第一百七十五章 、奪目
第一百七十五章 、奪目
第一百七十五章、奪目
沈汐一路追著黑衣蒙面的刺客一直追到了一處僻靜的宮苑,眼看那人已經被逼得走投無路,誰知只是這只是刺客故意使出的手段。
當沈汐正面面對著他,他眉眼含笑地解下了自己臉上的面罩,一張精湛如同鬼斧神工的俊臉暴露在空氣裡,沈汐倒吸一口涼氣,她萬萬沒有想到刺客竟會是他。
“齊大人,夜宴正酣,你這副打扮又出手傷了我們國主最倚重的臣子,為的是什麼呢。”沈汐定了定神,竭力讓自己看上去不至於太驚慌失措。
“終於只剩下你我二人了。”齊恪沒有正面回答她的話,只是笑著走近她的身邊。
他抬手,將她耳邊一縷青絲撥到她的耳後,溫柔至斯地笑著。
沈汐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不由向後猛退一步,警惕地看著他的眼睛,她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齊恪這樣的態度只說明瞭一件事。
“汐兒,你騙得我好苦。”
他喚她汐兒,他果真是發現了。
“齊大人是醉了麼,本宮是黎國王后黛曉。”沈汐挑眉譏諷地回以一笑,同時也解下了自己臉上的面罩,這一刻他們兩個人坦誠相對,彼此凝視了良久。
沈汐必須不斷告訴自己,自己就是黛曉,她沒什麼好怕的,齊恪就算已經懷疑了她的身份也沒有證據,只要自己咬緊牙關死不承認,就可以隱瞞過去。
不由分說,俊美邪魅的男子一把將她拉進自己懷裡,他的臉距離她只有一公分的距離,彼此很清楚地感覺到對方的氣息。
“第一次與你相見,我聞到了你身上特有的冷香,那時我就懷疑了你的身份,後來我暗中調查你的來歷,原來你是映月大祭司帶回來的人,據說他是個奇人,收集世人的魂魄滿足他們的慾望,那時我就在想,如果是他的話,或許能救你活過來。汐兒,我們有一年不見了吧。”一聲輕嘆,齊恪恨不得將眼前的女子揉進自己的骨血,他那麼想她,想到心都痛了。
沈汐低垂著眼簾無聲冷笑,枉費映月費勁了心機為自己換了一副皮囊,可她還是輕易的就被故人認了出來,為了換皮,她承受了撕心裂肺的痛苦嗎,難道那都只是無用功的作為?
先是慕容謙,現在又是齊恪,她努力的想要逃開過往,可是老天爺就是不肯放過她。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一口咬定自己不是沈汐,除此以外別無他法,一旦齊恪確認了她的身份,會做出怎樣可怕的事來,她不敢想象。
在黎國的這些日子,沈汐不敢說自己有多麼快樂,可是她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逸和滿足,這是她前二十年的人生中從未擁有過的閒適。
如今她有最愛的人陪在身邊,日夜與他相對,能夠在心底說幾千幾萬次的‘我愛你’,她還能再多奢求些什麼呢?
即使她愛的人,不知道眼前的女子就是沈汐,即使她這輩子都只能活在黛曉的名字之下,可她還是覺得很幸福。
她甚至不想再報仇。
“放開本宮。”冰冷絕情的話語從女子口中緩緩吐出,抱住她的那雙手微微一顫,卻又再度抱得更緊。
“你休想我會再放開你,沈汐,我要帶你離開這裡,跟我走。”
帶她走?
齊恪看著眼前不住發笑的絕色女子,她笑的越發詭秘陰冷,讓人看不透她到底在想些什麼。
“本宮是黎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王后,你憑什麼帶走本宮,齊大人,別說你今天帶不走我,就憑你今日行刺陛下,就該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一席話說得齊恪啞口無言,雙拳驟然攥緊。
“如果你不是沈汐,那麼你如何會天問九劍的劍法?這世上我僅有她一個徒兒,我答應過她絕不會收第二個弟子,你方才為柳言之擋的那一劍分明就是第三式‘言悔’。”
沈汐百口莫辯,心中暗暗責怪自己怎能如此大意,方才情急之下用了天問九劍,這才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可轉念一想,能夠認出次套劍法的人寥寥無幾,誰又能想得到這個此刻會是師父齊恪!
人算不如天算,這話說得真是不錯。
“既然你不肯相信本宮的話,不如你便看一看我到底有沒有帶人皮面具如何?”這已經是沈汐最後的一招,齊恪聞言立刻亟不可待的撫摸她光潔的臉頰,可是不論他怎麼摸,都找不到任何可以揭開的地方。
到了最後,齊恪終於也亂了手腳,失了分寸,他直呼不可能,猛然將沈汐一把推開。
她的臉上沒有人皮面具,也就是說這張豔麗無雙的臉就是她本人的,雖然沈汐也有一副姣好的容貌,可是和眼前的黎國王后黛曉相比還是有很大的一段距離,如果她不是沈汐,她又會是誰?
“我不相信!”齊恪一把抓住眼前女子的右手,將食指輕搭在她手腕處,如果她是沈汐,體內就應該還會殘留著螭蠱的毒性,一把脈就無法隱藏了。
她的脈象有些雜亂無章,可是並沒有中過毒的跡象,更可怕的是,她有了喜脈。
這個訊息對齊恪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她有了孩子,她怎麼可能會有孩子!
“你懷孕了?孩子的父親是誰!”齊恪緊緊扣住她的手腕,用的力道之大難以形容,沈汐疼的冷汗直冒,她毫無懼色的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這孩子自然是本宮和陛下的,將來等本宮生下了他,他便是黎國儲君,齊大人,你還不放開本宮!”沈汐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手腕處的淤青觸目驚心,齊恪的臉色瞬間慘白一片。
他以為自己找到了汐兒,興奮的一夜未睡,好不容易才等到了今天的機會可以試探她的功夫底子,她也確實沒有辜負她的期望使出了天問九劍的劍法,一切都似乎暗示著她就是沈汐。
可是她的臉沒有一處與沈汐相同,沒有易容,這就是她本來的樣貌。
在極度的失望和不甘中,齊恪憤然離去,沈汐也沒有再緊迫逼人,任由他離去。
處理完手頭的事情,沈汐趕回柳言之出事的地點,那裡只有一攤血跡,沒了人影。
意識到事情不好,沈汐趕忙奔赴雙月神殿,她以為自己可以在那裡見到柳言之和司徒長風,可是結果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等在雙月殿的人,是慕容謙。
“你見過柳言之和陛下來嗎?”沈汐一張口就問出這個問題,慕容謙疑惑地看著她搖了搖頭。
他們沒有來雙月殿,那麼一定是回司徒長風寢宮了。
“天色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沈汐見慕容謙面色憔悴,關切地要他回去休息,可是慕容謙卻仍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王后娘娘!那晚我們――”
“那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你就算是做了一場夢便好。”沈汐立刻打斷慕容謙的話,她轉過身沒有去看慕容謙此刻的神情。
她不用看就知道,此時他一定是滿臉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