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琴絃

帝女有毒·殳漠·2,313·2026/3/26

第一百七十九章 、琴絃 第一百七十九章、琴絃 玉指青蔥撫過古琴根根分明的弦,沈汐聞聲尋去,眼前的情景令她終生難忘。 一襲緋色狩衣的映月獨自坐在長廊裡,撥弄著琴絃,悽愴婉轉的絃音便是從他指尖流出,這一切都美的不像話,如同一幅華麗的畫卷。 心臟猛然緊鎖,異樣的違和感漫上她心頭,這樣的場景似乎曾經出現在她生命裡,映月一頭如瀑的青絲隨意地披散在肩後鬆散的衣襟露出胸前一小片雪白的肌膚,很是誘人。 他明明是個男人,可卻有著不輸女子的美貌,哪怕是他不說話,也有著令人難以移開目光的魅力。 從前沈汐對映月說的話將信將疑,他說他是神裔的後代,與那些凡夫俗子不一樣,可這一刻,她才真正信了他的話。 這樣動人心絃的曲子,怎會出自凡人之手,再配上映月的輕聲吟唱,只讓人唏噓不已,他必定也經歷過情愛的煎熬,否則怎能彈出這樣的神曲。 沈汐就站在不遠處看著映月,不知不覺中,已是淚流滿面。 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對這首曲子有這樣大的反應,也許在平常人聽來不過是更為優美一些,決不至於令人傷心落淚。 “你來了。”映月餘光瞥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沈汐,抿唇一笑起身走到她身邊。 當他看到女子臉上那兩道淚痕不由也是一愣,隨即神情複雜地抬起右手撫上她的臉。 “別哭,不論發生什麼事,我會一直都在你身邊。” 為什麼唯獨對她這樣特殊,為什麼她看著他的時候會覺得心痛難耐。 沈汐不敢去想,更不敢去深究那個答案。 “你抓了姜斌,打算怎麼處置他。”沈汐不動聲色地移開在她臉上留戀不捨的手掌,向後小退了一步以保持距離。 眼見自己被刻意疏遠,映月並沒有惱怒,他輕笑出聲,雙手環抱在胸前。 “如今你才是黎國的女帝,自然一切都是你說了算。” “是嗎,可是誰都知道,黎國真正的主宰是映月大祭司,這可是黎國留下來的祖訓,萬事以大祭司為先,歷代國主皆不可忤逆。”沈汐試探性的丟擲這個話題,她想知道映月現今究竟是怎樣的想法,把她推上帝位,用柳言之的性命威脅司徒長風退位,他究竟想要得到什麼,他又能得到什麼呢。 他看上去是這樣美好的一個人,擁有了所有的一切,金錢,權利,富貴,他什麼都不缺。 尋常百姓只要能夠擁有這其中一件就會感到很滿足,可這些對他來說根本都是不值一提的東西。 他享有永生不死的生命,青春不老的容顏,時間對他來說是毫無意義的,他在乎的只是那個蠻橫驕縱,隨時都帶著桀驁不馴笑意的女子。 “小小,你還是同以前一樣,總是得理不饒人。”映月無奈的揉了揉發酸的眉間,曖昧的湊近她耳邊低聲細語。 “你抓了姜斌,卻對外不宣,難道我會天真到那種地步還猜不到你的心思麼。你不過就是想知道我會不會殺他,會不會念著舊情心軟,這次我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我不會殺了他,因為我要他知道,什麼叫做人間煉獄,他加諸在我身上的痛苦,我要十倍,百倍的回報給他!”絕色無雙的面容在剎那間顯現出狠戾的神色,沈汐雙拳緊攥,腦海中浮現出自己飽受折辱的畫面,她恨不得立刻就扭斷姜斌的脖子。 如果不是姜斌,如今的沈汐不會死,更不會冒名頂替地生活在這個世界上。 她本來有機會能同愛人攜手歸隱,可因為姜斌的詭計,一切都成為了泡影。 奇怪的是,映月聽完她的話,絲毫沒有失望的神色,反而笑意更深,也許從一開始,沈汐就想錯了,映月想看到的是能夠斬斷一切前緣的她,而不是還沉溺於過去,整日糾結不堪的她。 “你要他生不如死還不容易麼,他現今就在你手裡,要怎麼樣都只憑你一句話。是要砍掉他一隻手,一條腿,還是拔了他的舌頭,你想怎麼做都行,只是你當真捨得?畢竟他可是你第一個男人。”映月的話無疑是火上澆油,沈汐的臉漲得通紅,揚手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如果可以,我寧願剝下自己全身上下所有的皮,每一處被他觸碰過的地方,我都想扔掉。映月,我不知道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可是你以為你的所作所為就真的天衣無縫了嗎?”沈汐冷笑著收回自己陣陣發麻的右手,從腰間拿出一個淺紫色的小瓷瓶。 原本還悠然自得的映月一見到小瓷瓶立刻也變了臉色,伸手想要去奪,可沈汐早就料到這一點,立刻避開了他。 “你應該知道這裡面裝的是什麼,為了讓姜斌犯錯,為了讓我永遠不能和慕容謙在一起,你當真是煞費苦心了。這迷香你一直都藏在暗室裡,你一定想不到,我為了幫司徒長風偷能夠解狼毒的藥無意間發現了這個小瓶,說起來我還真該感謝他,如果不是因為他,也許我這輩子都不會知道當日的真相。” 一席話說得擲地有聲,沈汐咬牙切齒地將小瓷瓶扔在地上,瓶體碎裂之後,濃鬱的香氣撲鼻而來,和那天晚上聞到的是一樣的。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是別人,正是一直自稱愛著黛曉的映月。 世間怎會有這樣荒唐可笑的愛情,用計讓別人奪走她的清白之身,逼她嫁給完全陌生的人,如今更妙了,還為她張羅來黎國最出名的幾位美男子入宮,成了她的專屬面首。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令人百思不得其解,沈汐認為映月一定還有秘密,他就像是個千古難解之謎。 “你現在是說一切都是我的錯?小小,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如果慕容謙當日願意帶你走,願意相信你不是殺害他父王的兇手,他就不會眼睜睜看著你被姜斌玷汙而不救你,你也不會落得個紅顏未老頭先白的下場!” 話雖說得難聽,可這也是事實,沈汐被映月說的啞口無言,在她內心深處,她早就已經原諒了慕容謙。 經歷了那一整年的分離,她飽嘗相思之苦,也想通了很多事情。 她已經不想再報仇,看了司徒長風和柳言之的故事,她越發覺得江山如畫也不及愛人回眸淺笑。 “不論他對我做什麼,我都會原諒他,這就是我對他的愛,毫無道理,更無理性可言。愛便是愛了,牽腸掛肚,魂牽夢縈,除非你挖掉我的心肝,否則你永遠也無法讓我停止這份盲目的愛情。”言罷,女子不再說話,轉身離開長廊,只留下男子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第一百七十九章 、琴絃

第一百七十九章、琴絃

玉指青蔥撫過古琴根根分明的弦,沈汐聞聲尋去,眼前的情景令她終生難忘。

一襲緋色狩衣的映月獨自坐在長廊裡,撥弄著琴絃,悽愴婉轉的絃音便是從他指尖流出,這一切都美的不像話,如同一幅華麗的畫卷。

心臟猛然緊鎖,異樣的違和感漫上她心頭,這樣的場景似乎曾經出現在她生命裡,映月一頭如瀑的青絲隨意地披散在肩後鬆散的衣襟露出胸前一小片雪白的肌膚,很是誘人。

他明明是個男人,可卻有著不輸女子的美貌,哪怕是他不說話,也有著令人難以移開目光的魅力。

從前沈汐對映月說的話將信將疑,他說他是神裔的後代,與那些凡夫俗子不一樣,可這一刻,她才真正信了他的話。

這樣動人心絃的曲子,怎會出自凡人之手,再配上映月的輕聲吟唱,只讓人唏噓不已,他必定也經歷過情愛的煎熬,否則怎能彈出這樣的神曲。

沈汐就站在不遠處看著映月,不知不覺中,已是淚流滿面。

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對這首曲子有這樣大的反應,也許在平常人聽來不過是更為優美一些,決不至於令人傷心落淚。

“你來了。”映月餘光瞥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沈汐,抿唇一笑起身走到她身邊。

當他看到女子臉上那兩道淚痕不由也是一愣,隨即神情複雜地抬起右手撫上她的臉。

“別哭,不論發生什麼事,我會一直都在你身邊。”

為什麼唯獨對她這樣特殊,為什麼她看著他的時候會覺得心痛難耐。

沈汐不敢去想,更不敢去深究那個答案。

“你抓了姜斌,打算怎麼處置他。”沈汐不動聲色地移開在她臉上留戀不捨的手掌,向後小退了一步以保持距離。

眼見自己被刻意疏遠,映月並沒有惱怒,他輕笑出聲,雙手環抱在胸前。

“如今你才是黎國的女帝,自然一切都是你說了算。”

“是嗎,可是誰都知道,黎國真正的主宰是映月大祭司,這可是黎國留下來的祖訓,萬事以大祭司為先,歷代國主皆不可忤逆。”沈汐試探性的丟擲這個話題,她想知道映月現今究竟是怎樣的想法,把她推上帝位,用柳言之的性命威脅司徒長風退位,他究竟想要得到什麼,他又能得到什麼呢。

他看上去是這樣美好的一個人,擁有了所有的一切,金錢,權利,富貴,他什麼都不缺。

尋常百姓只要能夠擁有這其中一件就會感到很滿足,可這些對他來說根本都是不值一提的東西。

他享有永生不死的生命,青春不老的容顏,時間對他來說是毫無意義的,他在乎的只是那個蠻橫驕縱,隨時都帶著桀驁不馴笑意的女子。

“小小,你還是同以前一樣,總是得理不饒人。”映月無奈的揉了揉發酸的眉間,曖昧的湊近她耳邊低聲細語。

“你抓了姜斌,卻對外不宣,難道我會天真到那種地步還猜不到你的心思麼。你不過就是想知道我會不會殺他,會不會念著舊情心軟,這次我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我不會殺了他,因為我要他知道,什麼叫做人間煉獄,他加諸在我身上的痛苦,我要十倍,百倍的回報給他!”絕色無雙的面容在剎那間顯現出狠戾的神色,沈汐雙拳緊攥,腦海中浮現出自己飽受折辱的畫面,她恨不得立刻就扭斷姜斌的脖子。

如果不是姜斌,如今的沈汐不會死,更不會冒名頂替地生活在這個世界上。

她本來有機會能同愛人攜手歸隱,可因為姜斌的詭計,一切都成為了泡影。

奇怪的是,映月聽完她的話,絲毫沒有失望的神色,反而笑意更深,也許從一開始,沈汐就想錯了,映月想看到的是能夠斬斷一切前緣的她,而不是還沉溺於過去,整日糾結不堪的她。

“你要他生不如死還不容易麼,他現今就在你手裡,要怎麼樣都只憑你一句話。是要砍掉他一隻手,一條腿,還是拔了他的舌頭,你想怎麼做都行,只是你當真捨得?畢竟他可是你第一個男人。”映月的話無疑是火上澆油,沈汐的臉漲得通紅,揚手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如果可以,我寧願剝下自己全身上下所有的皮,每一處被他觸碰過的地方,我都想扔掉。映月,我不知道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可是你以為你的所作所為就真的天衣無縫了嗎?”沈汐冷笑著收回自己陣陣發麻的右手,從腰間拿出一個淺紫色的小瓷瓶。

原本還悠然自得的映月一見到小瓷瓶立刻也變了臉色,伸手想要去奪,可沈汐早就料到這一點,立刻避開了他。

“你應該知道這裡面裝的是什麼,為了讓姜斌犯錯,為了讓我永遠不能和慕容謙在一起,你當真是煞費苦心了。這迷香你一直都藏在暗室裡,你一定想不到,我為了幫司徒長風偷能夠解狼毒的藥無意間發現了這個小瓶,說起來我還真該感謝他,如果不是因為他,也許我這輩子都不會知道當日的真相。”

一席話說得擲地有聲,沈汐咬牙切齒地將小瓷瓶扔在地上,瓶體碎裂之後,濃鬱的香氣撲鼻而來,和那天晚上聞到的是一樣的。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是別人,正是一直自稱愛著黛曉的映月。

世間怎會有這樣荒唐可笑的愛情,用計讓別人奪走她的清白之身,逼她嫁給完全陌生的人,如今更妙了,還為她張羅來黎國最出名的幾位美男子入宮,成了她的專屬面首。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令人百思不得其解,沈汐認為映月一定還有秘密,他就像是個千古難解之謎。

“你現在是說一切都是我的錯?小小,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如果慕容謙當日願意帶你走,願意相信你不是殺害他父王的兇手,他就不會眼睜睜看著你被姜斌玷汙而不救你,你也不會落得個紅顏未老頭先白的下場!”

話雖說得難聽,可這也是事實,沈汐被映月說的啞口無言,在她內心深處,她早就已經原諒了慕容謙。

經歷了那一整年的分離,她飽嘗相思之苦,也想通了很多事情。

她已經不想再報仇,看了司徒長風和柳言之的故事,她越發覺得江山如畫也不及愛人回眸淺笑。

“不論他對我做什麼,我都會原諒他,這就是我對他的愛,毫無道理,更無理性可言。愛便是愛了,牽腸掛肚,魂牽夢縈,除非你挖掉我的心肝,否則你永遠也無法讓我停止這份盲目的愛情。”言罷,女子不再說話,轉身離開長廊,只留下男子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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