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囹圄
第一百八十八章 、囹圄
第一百八十八章、囹圄
映月在此前從未見過方磊,,他對他來說是個完全陌生的人。
方磊很明顯的感覺到來自眼前男子的殺意,因此也是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提防著映月。
沈汐穿戴好衣物下意識的走到方磊身前,將他護在自己的身後,她這麼做自然是出於想要保護方磊的意圖,可是她不知道,她越是維護他,反問更加激起映月的嫉恨。
“你是什麼人,竟敢擅闖黎國女帝的寢宮。”映月皮笑肉不笑地發問。
“他不是什麼歹人,是我一位故友。”沈汐搶在方磊前面為他結尾,不知為何,她有一種很不妙的預感,總覺得映月此刻這淡然的神態全是假裝。
事實上,她猜對了。
映月知道一時間要沈汐接受自己是黛曉的事實很苦難,可在他的心裡,黛曉和沈汐,本就是同一個人。
他一次又一次地容忍她,放縱她,不惜違背自己的原則,也全然是因為她就是小小,是他愛了千年的那個女子。
他不喜歡看到她對別人笑,更不喜歡她有自己不知道的朋友。
說他是佔有慾旺盛也好,說他自私可怖也罷,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故友?陛下,你幾時有了這樣黑衣蒙面打扮的朋友?需要我提醒你為君王者的自覺嗎,在這宮廷之中,不好的事總是傳的很快。”
映月故意把話說得難聽,他當然也注意到了沈汐緊攥的雙拳,他明知道自己說的話會傷到她,可他就是無法控制自己,任由那些惡毒的話語重傷她。
“方磊,你先退下。”沈汐回頭示意方磊先行離開,有些話她必須清清楚楚地同映月說清楚,方才他會突然失控是因為入了魔障。
映月為她尋回前世的記憶,她想起的不單是嵐雲,也包括映月在內,她記得所有的一切,千年的歲月是如何孤獨,如果沒有映月的陪伴,她的生命彷彿是一口乾涸的枯井,了無生趣了了罷。
方磊有些不放心地將目光掃過沈汐和映月,最後還是識相地退出了房間。
經歷了剛才的那一出鬧劇,沈汐多少也覺得有些尷尬,她走到茶桌旁,自顧自倒了一杯清茶,茶水已經有些涼了,她也不在意。
映月有些頭疼地輕撫自己的眉心,他一直都在強撐,就像沈汐想的一樣,他確實被心魔所擾,否則他也不會做出那樣可怕的事來。
“月,前世,我是心甘情願為嵐雲而死,別再恨他,更別在把這份恨意轉嫁到慕容謙的身上,好嗎。”
此言一出,映月立刻直勾勾的盯著沈汐的眼睛,後者神情肅穆,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
她在說什麼,他怎麼一個字也聽不懂。
心甘情願為嵐雲而死,心甘情願啊。
是的,他恨嵐雲,非常恨,他也恨慕容謙,甚至比恨嵐雲還要嚴重。
如果前世黛曉痴戀嵐雲是因為他那副絕世的容顏,那麼今生沈汐又為何愛上慕容謙,如此痴心不改的愛著。
慕容謙雖然英俊,可他並不算絕色,別說是映月,就連齊恪也比不上,而且又是那般懦弱無能的性子,沈汐一世桀驁,怎會愛上他,怎會。
“小小,為了愛你,我已經放棄了太多的東西,你可知現今我已不是神祗後裔。”
“月,你在胡說什麼?”沈汐有些疑惑,映月怎會不是神裔。
在沈汐的質疑聲中,映月苦笑著撩起自己的右臂的衣袖,光潔的肌膚上赫然有一個奇怪的黑色圖騰,沈汐光是看了一眼就覺得極不舒服。
“很久以前,我對你說過雙月神的傳說,原本雙月神有兩位,他們是一對孿生的兄妹,哥哥性惡,妹妹性善,可是有一天,妹妹愛上了一個凡人,為了他不惜放棄自己的神籍,這件事很快就被哥哥知道,被嫉妒衝昏頭腦的他生生將那個人類的男子吞入自己的腹中。”
沈汐怔在原地,她依稀想起,映月確實同還是黛曉的她說過這個傳說。
“哥哥犯了殺戒,老天爺懲罰了他,在他的身上打上墮神的烙印,他仍舊是長生不死的神,可他卻在每年的十五月圓之夜都要承受靈肉分離的痛苦。小小,我和雙月神中的哥哥一樣,我也犯下了無數的殺戒,因此被老天爺詛咒,可你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再遇見你,我怕有一天再見到你你會不認得我,我不能讓這幅千辛萬苦得來的皮囊融化,所以我需要不斷換皮。”在說到靈肉分離的痛苦時,映月不由也打了個寒顫,他只要一想起那樣的痛苦,還是不自覺的微微顫抖。
沈汐聽著他所說的話,眼眶發紅,她不是不感動,只是萬事豈能盡如人意,黛曉愛的是嵐雲,沈汐愛的是慕容謙,而映月對她來說只是不可或缺的家人和摯友。
千金易買,知己難求,映月對黛曉來說就是這樣的存在。
“月,對你,我很感激。”除了這些,她再給不了他其他東西。
哈哈,感激?
映月自嘲地笑著步步後退,最終後背抵上冰冷堅硬的牆,他死命的搖著頭,將自己的嘴唇也咬出了鮮血,足可見他有多麼痛苦。
他看著已經記起前世的沈汐,或者說是看著黛曉,只覺得自己可笑之極。
原來他以為自己只是輸給了嵐雲,沒想到百年之後,他又輸給了慕容謙。
不,他不會輸,他怎麼可能會輸!
映月的臉在一瞬間變得猙獰無比,他朝著沈汐撲了過去,將她牢牢抵在牆上。
“這輩子,我得不到你的心,沒有關係,你已經用慕容謙的性命發誓永不會告訴他你就是沈汐的事實,你想和他在一起,我會成全你,我甚至可以讓你和他成親。”
沈汐睜大了雙眼,她不相信映月會這麼好心。
“三天之後,我要你立琴煜為帝卿,慕容謙為良卿,你看我待你是不是很好,一下子為你張羅了兩個丈夫。”
“你!我絕不會娶他們之間的任何一人。”沈汐咬牙切齒地別過頭不看映月。
“娶不娶決定權都不在你,你忘了姜維的命害我在我手裡,既然你已經讓人把他偷出昆國,應該也已經找到了安置他的地方吧。只要你按我說的去做,我定會履行諾言救他性命。”
沈汐低垂著眼簾,無言以對。
她的一舉一動根本就逃不過映月的眼睛,姜維是生是死,都在映月一念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