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有毒 第二百零八章 、戳破
第二百零八章 、戳破
第二百零八章、戳破
琴煜說的沒有錯,其實沈汐一直都知道不論映月做了什麼,都是因為愛她。
可是他的愛令人覺得喘不過氣,若不是因為他,沈汐也不會知道,原來被自己不愛的人深愛著,竟會是一件痛苦難言的事情。
面對他的愛,她只能逃避,只因你已找到了想要一生相守的人,別的人就算是千好萬好,也註定是過客。
然而這些話,她也只能說給自己聽,錯就錯在今生的沈汐褪去了前世黛曉的鐵石心腸,這一世,她不過一介凡人,在滾滾紅塵中沉淪不休。
既不能接受映月的愛,又無法當真把他當做仇人去恨。
沈汐的矛盾被琴煜看在眼裡,他一直都看不懂眼前這個女人,他一直都相信,人是會變的,不論昔日的殺神沈汐有多麼正直純良,在經歷了那些非人的折磨之後,他不相信還有人能夠在泥濘的道路上纖塵不染。
“你如此七竅玲瓏,想必也猜得到接下來我要做些什麼。”琴煜親暱地湊近她的臉龐,感受著她紊亂的氣息,掩面輕笑著又向後微微退了一步。
沈汐只是用冷峻的目光注視著眼前的男人,泰山崩於前也不動聲色。
“汐兒,我可以這麼叫你吧,還是你更喜歡我喚你小小?”
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對沈汐來說都是一種無形的折磨,她恨不得立刻叫他閉嘴。
“如果映月知道,我這樣碰你,一定會氣得發瘋吧。”咯咯的笑聲始終難掩男子字裡行間的一抹哀傷,沈汐下意識的抿唇,也勾起了男子內心深處的慾望。
他想要她,僅僅是出自於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慾望。
炙熱的手掌遊走於女子無法動彈的酮體,緩緩撫過高昂著的玉頸,柔軟的胸脯,以及,微微隆起的小腹。
當他的手停在沈汐腰間,僅僅是微微的用力就遭到沈汐奮力的反抗。
明知道再怎麼掙扎也只是無用功,她還是不得不這麼做。
“別動我的孩子,不論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這黎國江山我毫無眷戀,只要你放我走。”
“是嗎,那麼慕容謙呢?”
“你想把他怎麼樣!琴煜,若你敢傷他半分,我定會,,!”提及慕容謙,沈汐再沒了先前的淡然,像極了一隻被踩到了痛腳的貓。
“你放心,我是不會殺了他的,我對他還有更好的安排。不過那個還關在天牢裡的昆國國主姜斌,就沒那麼好的運氣了,我總要殺個人,才能向焯迅交差不是嗎?只要他一死,昆國必定大亂,長公主姜喜已死,偌大的昆國群龍無首,到時候焯迅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琴煜怡然自得地說著,絲毫沒有注意到猛然垮下臉來的沈汐。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她好像聽到琴煜說,姜喜死了。
“她死了,姜喜,她怎麼會死,不可能的,這不可能,你騙我!”沈汐咬牙切齒地衝著滿臉笑意的男人發出嘶吼,可她的情難自控,此刻看來更像是一種愧疚。
“沈汐,你真是太可憐了,你可知因為你,已經死了多少人?需要我慢慢為你清算一遍嗎?”
“住口,你住口,我不相信!”
“你害死的,都是至親至愛之人,你就像是一杯劇毒無比的毒藥,誰若沾了你,便註定要死無葬身之地。”琴煜輕揚嘴角,一點一滴地摧毀這個桀驁不馴的女人。
“我不會殺你,我會讓你親眼看著自己所珍愛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白曉靜,尹清風,司徒雪,王湛,沐雨,一個都別想逃。”最後幾個字,幾乎是硬從牙縫裡擠出的一般,他的恨意滔天,可笑的是沈汐卻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麼事令他如此仇視。
“你恨我,總要讓我知道是為什麼。”沈汐心中滿是疑問,如果她得不到答案,永遠都不會心安。
這樣的問題在琴煜看來多少有些可笑,他也不知是為了什麼,竟然會瘋了似的回答了她。
這本該是一樁永遠埋葬在心底的秘密,如今卻說給了她聽。
“因為你奪走了他所有的愛,我恨你為何能夠走在他的身前,讓他看著你的背影暗自神傷,沈汐,我真的恨你。”
“你說的是誰?”沈汐有些茫然,她翻來覆去想了很多個可能的人選,偏偏漏掉了那位絕世無二的大祭司。
“他穿羽衣的樣子真的好美,我第一見到他,不過是個十歲不到的少年,他折下一支牡丹贈我,他說我將來定是美貌不輸此花。後來,我長大了,他把我接到雙月殿裡當他的貼身侍官,我在他的身邊服侍了他多年,漸漸忘了自己真正的身份是洪國國主派去的細作,他明明說過,若沒了我陪在身旁,映月該有多寂寞。”朱唇囁嚅著說出這些話,琴煜毫無預兆的咯咯笑了起來,用手捂住自己的臉。
“或許我早就該知道,他對我的好不過是因為我長得與他深愛的女子有幾分相像,可他終歸是沒有像愛她一樣愛我,當他為了自己的目的把我送到形形**的男女身邊,我就開始恨了。”
“我每天晚上都不停地詛咒那個女人,哭了一次又一次。終於有一天,他喝醉了酒拉住我的手問我為何不肯要他,我知道他是把我當做了別人,可是我不忍心再讓他失望,他第一次在我懷裡哭得像個孩子,我一遍又一遍的對他說,我要他,拼命拼命的想要他。”琴煜哽咽著,艱難的傾吐自己埋藏心底多年的秘密。
聽到這裡,沈汐也已經明白,他琴煜愛上的不是別人,正是映月。
“可是怎麼辦,我要不起他。他那麼完美,而我不單是個細作,更帶著一副骯髒不堪的身子,我連觸碰他的資格也沒有,原本這一輩子,能夠跟在他身邊已是大幸,可你為什麼要出現!”琴煜紅腫的雙眼直勾勾的盯住面色蒼白的沈汐,一雙手牢牢掐住她的脖頸。
“前世你已經負了他一次,今生你還是傷他傷的體無完膚。你害怕我會傷害你的孩子是嗎,你錯了,我不會,因為這個孩子是用他的命換回來的!沈汐,你究竟知不知道他為你付出了多少。”
琴煜泣不成聲,他竭力讓自己鬆開沈汐的脖頸,雖然他真的很想把這個女人千刀萬剮。
“沈汐,你聽清楚,生命之力必以同等的代價才可換回,救回這個孩子,你發誓願意付出自己的生命。你應該還記得,他和你已經結下了雙生契約,原本該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可是他怎捨得讓你死,於是他就動了手腳,把你所需要付出的代價轉移到自己的身上,為此他要承受雙倍。”
“你想知道,他要付出的,是什麼嗎?比死還要可怕的,也唯有,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沈汐在震驚之餘,心跳猛然驟停,她幾乎窒息,緩緩抬頭看著淚流滿面的琴煜,後者無力地靠在牆邊,臉上只有空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