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一章 一切皆有可能!

地球人實在太兇猛了·臥牛真人·3,269·2026/3/23

第九百二十一章 一切皆有可能! 黑髮鼠民也吃起他那一份油炸曼陀羅果實來。 別看他長得奇醜無比。 吃相卻非常斯文,細嚼慢嚥到了極點。 他那份食物,只有兩小塊,換成葉子,兩口就吞掉了。 換成那些正在狼吞虎嚥的紅眼鼠民,更是還不夠他們塞牙縫的。 黑髮鼠民卻眯著眼睛,神情專注,腮幫子鼓鼓的,將每一粒油炸的碎屑,都放在後槽牙上細細研磨。 就像是要壓榨出蘊藏在曼陀羅果實最深處,最細微的能量和元素一樣。 葉子無意間瞥到了黑髮鼠民的吃相,有些不好意思。 一定是食物太少,他捨不得一口氣吃完吧? 他傷得這麼嚴重,這麼兩小坨食物,肯定不夠恢復,還是會餓死的。 葉子有些不忍。 雖然這顆曼陀羅果實,是黑髮鼠民從他手裡搶走,再還給他的。 但葉子也是從別人手裡搶來的。 地牢之中,黑暗深處,為了生存,原本就沒什麼對錯。 葉子想了想,將自己這邊剩下的食物,均勻分成兩半。 吞了口唾沫,強行撲滅肚子裡飢腸轆轆的火焰,他將一半食物,重新分給黑髮鼠民。 “吃吧,大叔。” 葉子用單薄的身體,擋住其他紅眼鼠民的視線,小聲說,“我們得快點,否則,等別人吃完了,一定會來搶我們的。” 黑髮鼠民微微一怔。 彷彿沒想到少年竟然能剋制住旺盛的食慾,懂得投桃報李的道理。 凝視少年的黑色眼眸裡,也放出更加柔和的光芒。 他沒和少年客氣。 卻也沒有加快速度。 仍舊細細研磨,不慌不忙,將油炸曼陀羅果實蘊藏的每一份能量,都涓滴不剩地吞嚥下去,直接輸送到了最需要能量的細胞裡。 兩人分享完了一顆曼陀羅果實。 黑髮鼠民又蜷縮到了角落裡的汙水深處。 這次他蜷縮得更深。 就像是蟄伏在深淵中的蛟龍一樣。 只把半個腦袋和鼻孔,露在水面上。 他的眼神再度凝固。 呼吸和心跳也漸漸緩慢,近乎停滯。 體溫不斷下降,直到和周遭的環境,處於同一級數。 他重新變成了一具“死屍”。 葉子真是大開眼界。 若非自己真的只吃了半個油炸曼陀羅果實,肚子還餓得“咕咕”叫,他簡直要懷疑黑髮鼠民的“復活”,是否自己處在瀕死狀態,臆想出來的幻覺。 少年的好奇心旺盛到了極點。 回頭看看別的紅眼鼠民,他們都像是躲避瘟疫一樣躲避著葉子。 偶爾投來的目光,也充滿了憎惡和鄙夷。 “他們都聽到了我的哭聲,看到我臉上的淚痕了。” 葉子在心裡嘆了口氣,“看來,我永遠不可能被這些傢伙接納了。” 既然如此,葉子索性破罐子破摔,緊貼著偽裝成屍體的黑髮鼠民坐了下來。 少年學著對方的樣子,把大半個身體,都蜷縮到汙水裡。 “大叔——” 葉子的臉衝著牆角,雙眼滴溜溜亂轉,一隻眼睛緊盯著身後的狀況,一隻眼睛打量著黑髮鼠民。 他小聲問,“你的傷,不要緊嗎?” 雖然圖蘭人沒有“醫學”的概念。 但無論巫醫、祭司還是經驗豐富的戰士都知道,受傷之後,傷口儘量不要靠近髒東西,否則,很有可能化膿,並且從裡面爬出小蟲蟲來的。 黑髮鼠民皮開肉綻,遍體鱗傷。 但他將所有傷口都浸泡在汙水裡,卻沒有絲毫紅腫、化膿、爬出小蟲蟲的跡象。 不由得葉子不嘖嘖稱奇。 他只是被好奇心驅使,隨口一問。 並不指望對方真的回答他。 畢竟大家根本不認識,對方看他可憐,能分他一半食物,已經仁至義盡了。 豈料,沒過一會兒,葉子的耳朵眼深處,就傳來微弱的振動。 “皮外傷,不礙事。” 黑髮鼠民仍舊用既生硬又古怪的圖蘭語解釋,“而且,傷口敞開,有助於我從汙水中直接汲取寶貴的能量,修復傷口深處的受損細胞,儘量縮短治療時間。” “細胞”。 這是一個葉子從未聽過,也聽不懂的詞彙。 這倒很正常。 畢竟鼠民的世界太狹小也太閉塞,日常運用的七八百個詞彙,大部分都是圍繞著曼陀羅樹打轉。 當了俘虜才知道,原來氏族老爺們的口中,有那麼多他們聽不明白的新詞。 最常聽到,每個老爺都掛在口中,彷彿人人都明白的新詞就是—— “榮耀”。 葉子曾經覺得自己很聰明,無論學什麼,都是一點就透。 但從曼陀羅花開時,他就開始琢磨,到了村子被毀,還在琢磨,一直琢磨到了現在。 仍舊搞不懂,所謂“榮耀”究竟是什麼意思。 “細胞”和“榮耀”,都是他聽不懂,但一聽就感覺非常厲害的新詞。 操著古怪口音,會這些新詞的黑髮鼠民,一定也是非常厲害的人吧? “您怎麼能氣也不喘,心也不跳,冷冰冰幾乎沒有溫度,裝得這麼像是一條屍體呢?” 見黑髮鼠民的態度溫和,並沒有拒絕他的意思,少年鼓足勇氣,繼續問道。 “我沒有假裝死屍。” 黑髮鼠民繼續道,“我只是暫停了絕大部分生理機能的正常運轉,將能耗降至極限,把節約下來的寶貴能量,統統投入到治療中去。 “畢竟,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能量,天大的本事都施展不出來。” 這段話裡充斥著更多的新詞。 但葉子還是勉強聽懂了黑髮鼠民的意思。 並且,在黑髮鼠民鼓勵的眼神中,繼續問下去: “大叔,那些人好像聽不到你說話,都把你當啞巴?” “沒錯,這些話都是我利用生命磁場的共振,直接振盪你的耳膜,傳遞到你腦子裡的。” 黑髮鼠民說,“我有好一陣子,沒說……這邊的方言了,你能聽懂嗎,要不要我說慢點?” “我能聽懂。” 葉子說,頓了一頓,又道,“不過,有些詞聽不懂,‘生命……市場’,那是什麼?” “你不知道?” 黑髮鼠民近乎凝固的眼珠微微轉動,有些奇怪地看著葉子,“我感應到了你的體內,有修煉生命磁場的跡象——如果我沒看錯,剛才你透過激盪生命磁場,將血肉之軀變得如橡膠般柔軟和伸縮自如,你的胳膊足足伸出去好幾臂,簡直像是一條怪蟒,或者大笨象的鼻子一樣,沒錯吧?” 葉子沒想到,貌似半死不活的黑髮鼠民,原來才是地牢最深處,最冷靜的觀察者。 自己隱蔽性極強的小動作,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如果,你不知道生命磁場的話……” 黑髮鼠民沉吟片刻,換了個方式,問道,“那麼,當你將血肉之軀,變得如橡膠——就是曼陀羅樹分泌出來的汁液,凝固後的東西——那麼柔軟的時候,有沒有感覺,身體裡面像是有一條條閃閃發亮的線條,在緩緩流淌、旋轉、迴圈?” 葉子大吃一驚。 沒想到黑髮鼠民什麼都知道。 根本無需回答。 少年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一切。 “誰教你的?” 黑髮鼠民上下打量著少年,饒有興致地問,“你叫什麼名字,怎麼會落到這個鬼地方?” 葉子沒有猶豫太久。 自己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物,他的身份,也沒有絲毫秘密可言。 就連洞中洞裡閃閃發亮的壁畫,哥哥也學了,平時比自己還厲害呢,不也擋不住斷角牛頭武士的一巴掌嗎? 黑髮鼠民兇焰爆發的時候,簡直比斷角牛頭武士更厲害。 無論他想幹什麼。 至少,自己再沒什麼可以失去的了,不是嗎? “我叫葉子……” 少年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身份,經歷和仇恨,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其實也沒什麼特別。 無非是榮耀紀元開始時,發生在圖蘭澤的成百上千個鼠民村莊裡,司空見慣的事情。 黑髮鼠民的家鄉,應該也正迎來“榮耀”吧? 但他卻聽得非常專注。 像是第一次聽到類似的事情。 很多細節,都不厭其煩地讓葉子一再重複。 很多鼠民當中婦孺皆知的概念,也要葉子細細解釋。 葉子畢竟是懵懂少年,遭遇劇變,積累了滿肚子的憤懣、迷茫和仇恨,早就想找值得信賴的人,痛快淋漓地傾訴。 別的紅眼鼠民見他們兩個一起蜷縮在角落裡,從原本的一條“死屍”,變成了兩條,想到葉子嚎啕大哭的晦氣,也不願意來招惹他們。 倒是方便了葉子,用很長時間,將來龍去脈,事無鉅細,說得清清楚楚。 “原來如此。” 黑髮鼠民終於聽完,輕輕嘆了口氣,“怪不得你傷心欲絕,彷彿把這顆油炸曼陀羅果實,當成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一樣。 “告訴我,葉子,接下來你想怎麼樣?” “我當然想要活著。” 葉子毫不猶豫地說,“活著,離開這裡,在角鬥場裡變強,變得比斷角牛頭武士更強,然後為家人和半山村的所有人報仇,殺死那天參與屠村的所有血蹄武士!” 頓了一頓,他又低下頭,眼睛緊貼著汙水錶面,讓眼淚悄無聲息落下去。 “不過,不可能的。” 少年絕望地說,“我只是一個小小的鼠民,我辦不到,我不可能為大家報仇的。” “別哭,抬起頭來,看著我的眼睛。” 黑髮鼠民目光炯炯,灌入少年耳朵眼裡的聲音,瞬間洪亮和堅定起來,“相信我,只要你的決心足夠強烈,一切都來得及,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第九百二十一章 一切皆有可能!

黑髮鼠民也吃起他那一份油炸曼陀羅果實來。

別看他長得奇醜無比。

吃相卻非常斯文,細嚼慢嚥到了極點。

他那份食物,只有兩小塊,換成葉子,兩口就吞掉了。

換成那些正在狼吞虎嚥的紅眼鼠民,更是還不夠他們塞牙縫的。

黑髮鼠民卻眯著眼睛,神情專注,腮幫子鼓鼓的,將每一粒油炸的碎屑,都放在後槽牙上細細研磨。

就像是要壓榨出蘊藏在曼陀羅果實最深處,最細微的能量和元素一樣。

葉子無意間瞥到了黑髮鼠民的吃相,有些不好意思。

一定是食物太少,他捨不得一口氣吃完吧?

他傷得這麼嚴重,這麼兩小坨食物,肯定不夠恢復,還是會餓死的。

葉子有些不忍。

雖然這顆曼陀羅果實,是黑髮鼠民從他手裡搶走,再還給他的。

但葉子也是從別人手裡搶來的。

地牢之中,黑暗深處,為了生存,原本就沒什麼對錯。

葉子想了想,將自己這邊剩下的食物,均勻分成兩半。

吞了口唾沫,強行撲滅肚子裡飢腸轆轆的火焰,他將一半食物,重新分給黑髮鼠民。

“吃吧,大叔。”

葉子用單薄的身體,擋住其他紅眼鼠民的視線,小聲說,“我們得快點,否則,等別人吃完了,一定會來搶我們的。”

黑髮鼠民微微一怔。

彷彿沒想到少年竟然能剋制住旺盛的食慾,懂得投桃報李的道理。

凝視少年的黑色眼眸裡,也放出更加柔和的光芒。

他沒和少年客氣。

卻也沒有加快速度。

仍舊細細研磨,不慌不忙,將油炸曼陀羅果實蘊藏的每一份能量,都涓滴不剩地吞嚥下去,直接輸送到了最需要能量的細胞裡。

兩人分享完了一顆曼陀羅果實。

黑髮鼠民又蜷縮到了角落裡的汙水深處。

這次他蜷縮得更深。

就像是蟄伏在深淵中的蛟龍一樣。

只把半個腦袋和鼻孔,露在水面上。

他的眼神再度凝固。

呼吸和心跳也漸漸緩慢,近乎停滯。

體溫不斷下降,直到和周遭的環境,處於同一級數。

他重新變成了一具“死屍”。

葉子真是大開眼界。

若非自己真的只吃了半個油炸曼陀羅果實,肚子還餓得“咕咕”叫,他簡直要懷疑黑髮鼠民的“復活”,是否自己處在瀕死狀態,臆想出來的幻覺。

少年的好奇心旺盛到了極點。

回頭看看別的紅眼鼠民,他們都像是躲避瘟疫一樣躲避著葉子。

偶爾投來的目光,也充滿了憎惡和鄙夷。

“他們都聽到了我的哭聲,看到我臉上的淚痕了。”

葉子在心裡嘆了口氣,“看來,我永遠不可能被這些傢伙接納了。”

既然如此,葉子索性破罐子破摔,緊貼著偽裝成屍體的黑髮鼠民坐了下來。

少年學著對方的樣子,把大半個身體,都蜷縮到汙水裡。

“大叔——”

葉子的臉衝著牆角,雙眼滴溜溜亂轉,一隻眼睛緊盯著身後的狀況,一隻眼睛打量著黑髮鼠民。

他小聲問,“你的傷,不要緊嗎?”

雖然圖蘭人沒有“醫學”的概念。

但無論巫醫、祭司還是經驗豐富的戰士都知道,受傷之後,傷口儘量不要靠近髒東西,否則,很有可能化膿,並且從裡面爬出小蟲蟲來的。

黑髮鼠民皮開肉綻,遍體鱗傷。

但他將所有傷口都浸泡在汙水裡,卻沒有絲毫紅腫、化膿、爬出小蟲蟲的跡象。

不由得葉子不嘖嘖稱奇。

他只是被好奇心驅使,隨口一問。

並不指望對方真的回答他。

畢竟大家根本不認識,對方看他可憐,能分他一半食物,已經仁至義盡了。

豈料,沒過一會兒,葉子的耳朵眼深處,就傳來微弱的振動。

“皮外傷,不礙事。”

黑髮鼠民仍舊用既生硬又古怪的圖蘭語解釋,“而且,傷口敞開,有助於我從汙水中直接汲取寶貴的能量,修復傷口深處的受損細胞,儘量縮短治療時間。”

“細胞”。

這是一個葉子從未聽過,也聽不懂的詞彙。

這倒很正常。

畢竟鼠民的世界太狹小也太閉塞,日常運用的七八百個詞彙,大部分都是圍繞著曼陀羅樹打轉。

當了俘虜才知道,原來氏族老爺們的口中,有那麼多他們聽不明白的新詞。

最常聽到,每個老爺都掛在口中,彷彿人人都明白的新詞就是——

“榮耀”。

葉子曾經覺得自己很聰明,無論學什麼,都是一點就透。

但從曼陀羅花開時,他就開始琢磨,到了村子被毀,還在琢磨,一直琢磨到了現在。

仍舊搞不懂,所謂“榮耀”究竟是什麼意思。

“細胞”和“榮耀”,都是他聽不懂,但一聽就感覺非常厲害的新詞。

操著古怪口音,會這些新詞的黑髮鼠民,一定也是非常厲害的人吧?

“您怎麼能氣也不喘,心也不跳,冷冰冰幾乎沒有溫度,裝得這麼像是一條屍體呢?”

見黑髮鼠民的態度溫和,並沒有拒絕他的意思,少年鼓足勇氣,繼續問道。

“我沒有假裝死屍。”

黑髮鼠民繼續道,“我只是暫停了絕大部分生理機能的正常運轉,將能耗降至極限,把節約下來的寶貴能量,統統投入到治療中去。

“畢竟,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能量,天大的本事都施展不出來。”

這段話裡充斥著更多的新詞。

但葉子還是勉強聽懂了黑髮鼠民的意思。

並且,在黑髮鼠民鼓勵的眼神中,繼續問下去:

“大叔,那些人好像聽不到你說話,都把你當啞巴?”

“沒錯,這些話都是我利用生命磁場的共振,直接振盪你的耳膜,傳遞到你腦子裡的。”

黑髮鼠民說,“我有好一陣子,沒說……這邊的方言了,你能聽懂嗎,要不要我說慢點?”

“我能聽懂。”

葉子說,頓了一頓,又道,“不過,有些詞聽不懂,‘生命……市場’,那是什麼?”

“你不知道?”

黑髮鼠民近乎凝固的眼珠微微轉動,有些奇怪地看著葉子,“我感應到了你的體內,有修煉生命磁場的跡象——如果我沒看錯,剛才你透過激盪生命磁場,將血肉之軀變得如橡膠般柔軟和伸縮自如,你的胳膊足足伸出去好幾臂,簡直像是一條怪蟒,或者大笨象的鼻子一樣,沒錯吧?”

葉子沒想到,貌似半死不活的黑髮鼠民,原來才是地牢最深處,最冷靜的觀察者。

自己隱蔽性極強的小動作,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如果,你不知道生命磁場的話……”

黑髮鼠民沉吟片刻,換了個方式,問道,“那麼,當你將血肉之軀,變得如橡膠——就是曼陀羅樹分泌出來的汁液,凝固後的東西——那麼柔軟的時候,有沒有感覺,身體裡面像是有一條條閃閃發亮的線條,在緩緩流淌、旋轉、迴圈?”

葉子大吃一驚。

沒想到黑髮鼠民什麼都知道。

根本無需回答。

少年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一切。

“誰教你的?”

黑髮鼠民上下打量著少年,饒有興致地問,“你叫什麼名字,怎麼會落到這個鬼地方?”

葉子沒有猶豫太久。

自己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物,他的身份,也沒有絲毫秘密可言。

就連洞中洞裡閃閃發亮的壁畫,哥哥也學了,平時比自己還厲害呢,不也擋不住斷角牛頭武士的一巴掌嗎?

黑髮鼠民兇焰爆發的時候,簡直比斷角牛頭武士更厲害。

無論他想幹什麼。

至少,自己再沒什麼可以失去的了,不是嗎?

“我叫葉子……”

少年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身份,經歷和仇恨,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其實也沒什麼特別。

無非是榮耀紀元開始時,發生在圖蘭澤的成百上千個鼠民村莊裡,司空見慣的事情。

黑髮鼠民的家鄉,應該也正迎來“榮耀”吧?

但他卻聽得非常專注。

像是第一次聽到類似的事情。

很多細節,都不厭其煩地讓葉子一再重複。

很多鼠民當中婦孺皆知的概念,也要葉子細細解釋。

葉子畢竟是懵懂少年,遭遇劇變,積累了滿肚子的憤懣、迷茫和仇恨,早就想找值得信賴的人,痛快淋漓地傾訴。

別的紅眼鼠民見他們兩個一起蜷縮在角落裡,從原本的一條“死屍”,變成了兩條,想到葉子嚎啕大哭的晦氣,也不願意來招惹他們。

倒是方便了葉子,用很長時間,將來龍去脈,事無鉅細,說得清清楚楚。

“原來如此。”

黑髮鼠民終於聽完,輕輕嘆了口氣,“怪不得你傷心欲絕,彷彿把這顆油炸曼陀羅果實,當成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一樣。

“告訴我,葉子,接下來你想怎麼樣?”

“我當然想要活著。”

葉子毫不猶豫地說,“活著,離開這裡,在角鬥場裡變強,變得比斷角牛頭武士更強,然後為家人和半山村的所有人報仇,殺死那天參與屠村的所有血蹄武士!”

頓了一頓,他又低下頭,眼睛緊貼著汙水錶面,讓眼淚悄無聲息落下去。

“不過,不可能的。”

少年絕望地說,“我只是一個小小的鼠民,我辦不到,我不可能為大家報仇的。”

“別哭,抬起頭來,看著我的眼睛。”

黑髮鼠民目光炯炯,灌入少年耳朵眼裡的聲音,瞬間洪亮和堅定起來,“相信我,只要你的決心足夠強烈,一切都來得及,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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