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水上禮花
第151章 水上禮花
老式電燈的燈光總是不停地輕微閃爍，映出少女閨房的一片昏黃，如薄暮的燈光下，一個美麗的女孩正在認真摺疊著一張張方形的紙片。
紙片紅紅綠綠，各種顏色都有，在紙片旁邊的一個透明瓶子裡裝著大半瓶五角星，這些五角星就是那一張張紙片做成的，彩色的存在於罐子中，就像滿天的星星。
李少啟輕輕敲了敲了房門。
“進來！”裡面的女孩似乎清了清嗓子，但聲音還是帶著一絲沙啞。
李少啟眉頭微皺，推開房門，一股少女的芳香撲面而來，屋內很整潔，但是由於面積很大，顯得有些冷清，裡面摺紙的少女抬起頭，看到李少啟，沒有深夜被男子進入閨房的不滿，臉上泛起笑容，開心地道：“少啟哥哥，你怎麼來了！”
“思禎，你怎麼還沒睡？在幹嘛呢！”李少啟關心地道，張之洞來北京後教了李少啟很多的為人之道，哪裡該說謊，哪裡該演戲，但現在李少啟臉上的關心，完全出於真誠。
“摺紙啊，快做完了，做完我就睡！”袁思禎不以為意地道，繼續著手上的工作，認真的表情，彷彿自己在做著一件十分偉大的事一般。
“摺紙？”李少啟現在才看到袁思禎面前小桌上滿桌的材料，紙片，綵帶，盒子，顏色筆……“思禎你做這個幹嘛，早點睡吧，你聲音都有點沙啞了！”
“哦，是嗎？”袁思禎仔細感受了一下，訝然一笑，“還真是呀，少啟哥哥，是不是很難聽？”
“不難聽！”李少啟毫不猶豫地道，他當然記得袁思禎清脆的聲音，但是眼前的女子對於他來說，這些表面的東西已經不能影響他內心的感覺。
“你騙人！”袁思禎輕輕一笑，又將注意力放在了手中的紙片上。
“這些星星幹嘛的，看你當寶一樣！”李少啟好奇地看著那個透明的瓶子，隨口問道。
“這些可不是星星，是願望，我最近看了一本叫《一千零一夜》的書，上面說只要誠心誠意的祈禱，就能讓摺紙的星星變成一個個願望，彩色的三百六十五個願望，就能帶來幸運的三百六十五天，保佑他們的主人平安，每一個得到這三百六十五個願望的人都會成為幸福的人！”
袁思禎手上又摺好一顆星星，李少啟看到袁思禎雙掌合實，眼睛緊閉，一臉真誠地默唸著什麼，過了好一會，袁思禎才睜開眼，鄭重地將星星放入盒子中。
李少啟看著這一切，笑道：“思禎，你這麼說，這些星星是用來送人的咯！”
“是呀！”袁思禎又拿起了一張紙片，一邊在紙片裡面寫著字，一邊順口回答李少啟。
“那送給我好不好！”李少啟說著上前一步，就要拿起那個透明的盒子，袁思禎見狀一下子抱住了盒子，對李少啟道：“少啟哥哥，這些星星不是送給你的，如果你喜歡，可以叫我未來的嫂子做啊！”
李少啟臉上的笑容在袁思禎抱住盒子的那一霎那瞬間逝去，伸出的手僵在空中，李少啟並不是愚笨的人，在看到彩色星星的那一刻就隱約猜到這些星星是做什麼用的，只是內心排斥著袁思禎做這些是為別人的想法。
李少啟想著自己為袁思禎做了這麼多，袁思禎不會看不見，或許這些星星就是準備給他的，他害怕得到否定的答案，所以一直沒有直接問，但是袁思禎抱著盒子的動作，還是把他害怕的答案清晰地傳遞給了他，心底徹底的失落。
“是趙建國嗎？”李少啟落寞的問道，心裡似在滴血。
袁思禎點點頭，自從袁世凱告訴她反叛滿清的計劃時，袁思禎就打算為趙建國做些什麼，她知道軍國大事自己幫不上忙，她能做的只有祝福。
李少啟慘然一笑，“果然是他！”
袁思禎看著李少啟灰敗的臉色，關心地問道：“少啟哥哥，你怎麼了？”
“沒什麼，你繼續忙吧，不打擾了！”李少啟說完就走了出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差點撞到門檻，李少啟再次自嘲地一笑，“李少啟，虧你付出這麼多，人家根本完全都不知道，你白忙一場，還是輸給了一個收容所出來的流浪漢！”
對於李少啟的身份來說，趙建國就是一個什麼也沒有的流浪漢，在李少啟關門的那一霎那，袁思禎終於覺得李少啟應該是有什麼事，皺了皺眉，但旋即一笑，男人都是做大事的，哪用自己來操心。袁思禎重新專注於手上的活計。
而在門的另一邊，李少啟透過門板的縫隙，最後看了袁思禎一眼，手中拳頭捏了捏，低沉地自語道：“未來的嫂子？思禎，別怪我，張公說的對，無毒不丈夫，等他死了，你就會回到我身邊，我一定會比他對你更好的！”
………………
從東海到渤海，九天以來，天氣一直都很好，藍天白雲帶著輕微的海浪，初春的陽光彷彿能持續到五月的雨季，在上海到渤海灣的海面上，復國軍艦隊已經風平浪靜地航行了八天八夜。
復國軍的艦隊在十個小時以前就到了這片海域，一直等到夜晚，全軍才重新起航，龐大的艦隊開始駛入夜幕下的渤海灣，在停靠外海的十個小時裡，文山浦的劉武陽帶著一艘巡洋艦、三艘小艇準時與趙建國匯合。
劉武陽登上了俄軍的東方號戰列艦，趙建國劃撥三艘巡洋艦，二十艘小艇，總共一千餘士兵，五百水手，為劉武陽組成了一支小型艦隊，劉武陽帶著這支艦隊，領了趙建國的命令，重新駛入東海遼闊的海面。
復國軍艦隊駛入渤海灣之後，數百艘魚雷艇出動，在渤海灣出口給列強準備了隆重的見面禮――來自壯麗號、喬治號、勇士號戰艦上的幾百框水雷，讓整個狹窄的渤海灣出口都漂浮著這種黑色球狀體。
有了水雷，就算自己戰敗於列強，趙建國倒想看看沒有後方補給的列強艦隊，有沒有足夠的時間來衝破這一片雷區，而且未料到海戰的列強們還很有可能根本沒有排雷裝置。趙建國好整以暇地等著列強給自己表演水上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