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敗亡
第174章 敗亡
“怎麼回事？”趙建國也看到復國軍陣地的火力弱了下來，許多火力點都停止了射擊。
“是不是沒子彈了？”夏青緊皺秀眉，但是旋即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英法美日四國艦隊上繳獲的彈藥多不勝數，更何況趙建國早預料到八旗軍數量眾多，將上海那邊的大部分機槍子彈都轉運了過來，雖然機槍耗彈量大，但絕不可能一次遭遇戰就打光了。
趙建國知道一旦火力不能持續，只有七千人的復國軍面對數萬大軍必滅無疑，立即將身後林枝叫了上來，大聲命令道：“傳令馮玉祥，步兵掩護，全軍後撤一里，請袁大人支援！”
“是！”林枝答應一聲，就要向山下走去，卻見到復國軍全軍已經在向後撤退，一名士兵爬上小山，氣踹噓噓地對趙建國道：“報告少帥，機槍連大部分機槍卡彈，需要更換槍管，馮將軍已經下令撤退，請少帥指示！”
趙建國心道這馮玉祥果然還是一個統領三軍的帥才，如果等自己命令下達，又不知要死多少士兵。
“都已經下令撤退了，我還指示什麼！機槍怎麼回事？”趙建國記得從朝鮮開始，復國軍士兵使用歪把子都很少卡彈的，更別說換槍管，趙建國在列強戰艦上看到補給艙滿滿一箱子槍管還不知道幹什麼的，現在終於知道了。
據士兵轉述，趙建國才知道捷克式機槍和日製大正十一式機槍都運轉良好，但主裝備的維克斯輕機槍卻全部卡彈，這種與重機槍一般的水冷式冷卻系統，趙建國只看到了它超強的出彈速度，卻不知道冷卻水也是需要新增的，打了一天水打幹了，機槍散不了熱，子彈自然卡殼。
復國軍以使用捷克式和大正十一式的機槍手，以及一千步槍手殿後，全軍後撤，一直退到炮兵陣地才停下來，戰地指揮官馮玉祥加緊向陣地運送備用槍管，所有機槍手取出維克式的水冷系統，到附近運河新增冷卻水。
垣戈博看到復國軍撤退，強烈的興奮直衝大腦，“復國軍退了，戰無不勝的復國軍退了！”而他身後還有七萬大軍，他將戰勝眼前這支傳奇的軍隊，他垣戈博將名揚天下，垣戈博一張黑臉漲出了血色，竭斯底裡地喊叫：“衝啊！”
蒙古軍前鋒衝入了戈洛夫步槍射程之內，紛紛舉槍射擊，人數的優勢將殿後的復國軍壓的生生後退。
一條河流橫在垣戈博的眼前，河上飄著垣戈博不認識的黑色球狀物，這是一條淺水河，河上的石橋已經被複國軍毀去，但就算沒有橋樑，這條剛過兩米的河流，也擋不住蒙古軍的腳步。
清軍人太多了，一人一把泥土就能將河流填平，蒙古軍紛紛搬來岸上的磚石投入河中，一名蒙古兵興奮地搬來一塊大青石。
“嗵！”青石砸在了一顆黑色球狀物上。
“轟！”只聽一聲更大巨響傳來，劇烈的震盪和爆炸的碎片將岸上的蒙古軍全部震飛，河流掀起巨浪，那名扔下青石的蒙古軍，被無數碎片擊中，栽倒在河流中。
於此同時，其他填充河流的地方也紛紛傳來巨響，岸上的蒙古軍被炸的七零八落，垣戈博看的睚眥俱裂，他現在才知道那黑黑的東西是會爆的。
“全軍淌水過河！”垣戈博高聲下令，他不管那黑東西是什麼，就算會爆也沒有多少，大不了損失幾千軍隊，現在只要能衝到對岸，再大的傷亡垣戈博也不在乎。
蒙古軍紛紛躍入水中，情況比垣戈博預料的好，除了直接踩在那黑色球狀物上面，否則那圓球是不會爆的，但垣戈博高興的太早了，就在蒙古軍全部躍入水中時，岸上蒙古軍只見一片黑雲向河流的方向壓來。
“轟！”“轟！”
“轟！”
上千顆手榴彈在河流中炸響，幾乎瞬間將靠河五米之內的蒙古軍清空，強烈的震盪將垣戈博震飛出去，垣戈博倒在地上，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又一波手榴彈從天空襲來。
前赴後繼悍不畏死的蒙古軍再次遭受重大打擊，手榴彈爆炸的震盪帶動河流中的水雷，整條河流被炸的支離破碎，河道更深，運河倒灌的河水洶湧澎湃。
蒙古軍的攻勢再一次被阻住，垣戈博恨怒交加，從地上一躍而起，都到如此地步，垣戈博怎麼也不甘心撤退，復國軍在戈洛夫射程之內，他就不信這幾千名士兵能頂住上萬人的射擊猶不後撤，面前就是一條河，衝過河就是勝利，就是一切！
蒙古軍排成一字型向前猛衝，，這樣受到手榴彈的打擊面更大，但同時參與射擊計程車兵也增多，又一輪手榴彈襲來，上千名蒙古軍陣亡其中，但是上萬顆子彈同時飛向殿後的復國軍，復國軍第一次出現了大量傷亡，殿後士兵不得不向後撤退，蒙古軍紛紛躍入河流之中。
蒙古軍大多不會水，被手榴彈加深的河流吞噬了無數高大蒙古士兵的生命，運河倒灌讓河水波濤洶湧，將那些蒙古兵不知衝到了何處。
復國軍士兵撤出了戈洛夫步槍的射擊範圍，開始用射程更遠的三八式與菲爾德步槍殺傷登岸的蒙古軍，與此同時，擲彈筒和迫擊炮開火，一輪試射之後，全部將射擊點鎖定在河岸，將蒙古軍封死在河流之中。
蒙古軍還剩下一萬多人，後方的八旗軍是指望不上了，有後方鐵託的督戰兵在，他們只是看著蒙古軍攻擊，如果成功登岸他們一擁而上，如果登不上，那他們也將在蒙古軍敗亡之後撤退。
蒙古軍的登岸戰異常艱辛，往往在抓住岸上雜草時，就被炮彈轟中，連著雜草一起滑入波濤洶湧的河中，到最後根本沒有雜草可抓，也沒有著力點，蒙古軍付出了慘重的傷亡。
復國軍的撤退，讓填充河流再次成了可能，垣戈博拔出戰刀威脅一名八旗將領，率領八旗軍集土填河，八旗將領嚇的雙腿打顫，心想反正也是士兵去填，也不關自己的事，於是向八旗軍下達了命令。
八旗士兵收集泥石倒還沒有抗拒，但要他們走近炮火連天的河流他們是一萬個不願意，在垣戈博的威壓之下，一些八旗兵遠遠將泥石扔出，岸上揚起塵沙，連垣戈博也吸進一些不停咳嗽。
八旗軍還有四萬人，就算消極怠工，也輕鬆鋪出了數段通道，這條河流本來就是運河支流，只是因為炮火震盪才波濤迭起的，鋪天蓋地的沙石將河流生生阻隔，蒙古軍終於不用淌水過河，垣戈博一把甩開八旗將領，提起大刀就衝了出去。
蒙古軍攻勢屢次受挫，但猛烈一點未減，後方八旗軍尾隨而至，面對鋪天蓋地的彈雨，復國軍步步後退，直到緊貼炮兵陣地退無可退，而此時所有機槍手已經迴歸火力點，正將新槍管上入槍座之上。
由於時間倉促，復國軍沒有挖掘戰壕，蒙古軍依然呈一字型向復國軍壓來，但是這已經是蒙古軍最後的瘋狂，復國軍陣地的機槍聲音再次密集地響了起來。
維克斯輕機槍在更換了冷卻水之後，發揮出了它應有的威力，子彈從槍管狂瀉而出，成排的蒙古軍幾乎成為戰場上的活靶，一批一批栽倒在原野上，戰場上腥風血雨，再次呈現一邊倒的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