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失望
第182章 失望
那年輕軍官聽到趙建國的話，驚喜地抬起頭來，正是榮祿之子庫哈爾，庫哈爾聽得趙建國的言語，彷彿念及故舊之情，“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急忙求饒道：“是呀是呀，趙帥，我們在京師學堂外面……”
庫哈爾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因為他看見趙建國緩緩拔出了自己的軍刀，軍刀在刀鞘中發出金屬的摩擦聲，庫哈爾額頭上大汗淋漓，心也跟著那摩擦聲收緊！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哇哇哇……”庫哈爾大聲地哭了起來。
趙建國將雪亮的軍刀在自己面前比劃著，瞄了庫哈爾一眼，不以為意地道：“我還沒殺你呢，就叫的跟殺豬似的，那次飯館外面那十幾個打手是你叫來的吧？”
庫哈爾聽了趙建國言語，嚇的不知所措，心中一百個想說不是，但看著趙建國冷冷的眼神和那明晃晃的刀尖，就是說不出一句話來，趙建國慢慢將刀尖遞向庫哈爾的脖頸。
庫哈爾俯視著越來越近的刀尖，神經終於崩潰，一邊叩頭一邊淚如雨下地喊道：“庫哈爾有眼不識泰山，趙帥饒命，庫哈爾願為趙帥牽馬墜蹬，為奴為僕，在所不惜啊趙帥！”
趙建國笑了一聲，收回軍刀，道：“我不是那挾私報復之人，要我饒你很簡單，也不用你牽馬墜蹬，只需要幫我做一件事即可！”
“何事？為趙帥效勞，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庫哈爾一聽有活下來的希望，高興得眼睛放光，這時說不定趙建國叫他去殺他親爹，他都會答應。
“沒那麼麻煩！”趙建國將手中軍刀扔在庫哈爾面前，指著車駕下縮成一團的慈禧，對庫哈爾道：“你只要去殺了那老太婆，本帥就將你的性命暫時寄下了！”
“啊？”庫哈爾回望慈禧，愣怔在原地，而慈禧聽見趙建國的話，看著庫哈爾的眼神充滿恐懼！
“恩？”趙建國緊盯著庫哈爾，冷聲道：“你是寧願自己死也要保你的太后嗎？”
“我……”庫哈爾又看了慈禧一眼，終於在趙建國威逼的眼神下下定決心，他對慈禧的性命毫無憐惜，只是因為慈禧積威，一時之間不敢動手而已，現在清醒過來，庫哈爾甚至因為自己將要殺掉昔日滿清的最高統治者而默默興奮。
庫哈爾慢慢拾起軍刀，一步一步向慈禧靠過去，臉上露出猙獰的神色，慈禧恐懼地捲縮後退，口中吐字不清地道：“庫哈爾，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老妖婆，我忍你不是一天兩天了，勾引我父親，迫害我母親，禍害國家，我庫哈爾今日就要為我母親報仇，為天下人報仇，哈哈哈！”
庫哈爾提著軍刀，越來越覺得自己做的是正確地，覺得自己高尚無比，把慈禧與榮祿的一段秘辛也掀了出來，在慈禧驚駭欲死的眼睛注視下，明晃晃的軍刀下落，一刀砍下了慈禧的腦袋，用力之猛，慈禧的腦袋在積滿塵灰的地上滾出老遠。
統治中國數十年，中國歷史上第二女性強勢人物，就此隕落。
“趙帥，庫哈爾幸不辱命！”庫哈爾雙手呈上軍刀。
“恩！”趙建國接過軍刀，對庫哈爾饒有趣味的笑了一下，大喝一聲：“帶上庫哈爾，回京！”
………………
“駕！”
復國軍馬隊賓士於官道，第一次，前方等待他們的終於不再是戰爭！
蘇燦對趙建國道：“少帥，我不懂，要殺慈禧，順手一槍就好了，幹嘛單單放過那庫哈爾性命？”
趙建國笑道：“庫哈爾的老爹榮祿在南方還有軍隊，或許有用！”
“趙帥，你還真是一陣風吹過，都要榨出水來，打仗真是浪費了，該去做奸商的！”
“蘇燦，誹謗上官可是大罪，現在大局已定，我可是會兔死狗烹的！”
“早料到你會這樣！”
“哈哈！”
夕陽西下，北京城沐浴在夕陽的斜暉之中，復國軍馬隊減低了速度，馬蹄聲稀稀落落，趙建國遙望著北京城垣，滿清就像這夕陽一般，已經基本退出中國的歷史舞臺。
可是要說到“大局已定”卻遙遙無期，中國經濟、科技、外交一片空白，連政治都還在無方向的轉型之中，何況還有南方革命黨，未來的中國，很可能陷入長時間的內戰之中，也許今天才是完成復興中國的第一步，前面的路還一望無盡，荊棘密佈！
“你說北京城的百姓會不會夾道歡迎我們？我記得我們在天津徵調拉大炮的驢馬時，天津百姓就對我們夾道歡迎，家家戶戶恨不得把自家山羊都獻出來拉車！”蘇燦忽然道。
趙建國看蘇燦說話的表情，這廝顯然還沉浸在那種虛榮的滿足感中，趙建國沒有回答他，其實他自己何嘗又不沉醉其中，只有百姓的認可才能時刻提醒著他，他趙建國不是一個純粹的軍閥，他所做的事情在讓中國一步一步好起來！
城牆上已經立起北洋軍的軍旗，持槍的北洋軍士兵在兵道來回巡邏，厚重的城門拖著刺耳的摩擦聲緩緩開啟，復國軍緩緩入城，蘇燦期待著無數的鮮花和掌聲，以及一張張洋溢著幸福喜悅的笑臉！
可是他們進城的那一刻，他們震驚了，蘇燦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垮了下來，街道上冷冷清清的，一個人也沒有，就像剛遭了瘟疫一般，一道木門吱呀而開，一個小孩看著復國軍緩緩穿街而過，眼光中含著一點新奇又隱帶畏懼，卻在轉眼間被一箇中年婦人抱了進去，木門隨之緊閉。
蘇燦看著緊閉的木門直髮愣，疑惑地對趙建國道：“少帥，怎麼回事？我怎麼舉得他們看我們就像看豺狼一樣？”
“我怎麼知道？”趙建國也疑惑，就在這時，街對面一支小型馬隊向著復國軍行來，領頭之人正是段祺瑞，段祺瑞遠遠看見趙建國，就大笑起來，喊道：“老弟，對不住了，事務繁忙，此役最大功臣回城，都沒有出城迎接，真是對不住啊！”
趙建國向段祺瑞拱了拱手，算是回禮，眼睛又望向兩邊街道。
“慈禧可追到了？”
“人頭就掛在我親兵的馬腹上！”
段祺瑞見趙建國臉色肅然，以為真是惱無人出城迎接，立刻賠笑道：“建國你立了大功，可不要怪大帥沒來迎你啊，現在京城初定，事務繁忙，忙的那真是焦頭爛額啊！”
“段大哥哪裡話，我沒那意思！”趙建國終於從民居收回目光，轉而皺著眉對段祺瑞道：“這些百姓怎麼回事？怎麼好像當我們是土匪一般？”
“哦，這個呀！”段祺瑞也向兩邊望了一眼，對趙建國道：“建國你不知道，前日我們北洋軍，哦，還有你那些從朝鮮撤回來計程車兵，在菜市口與清軍對戰，有不少百姓死在戰場。”
趙建國眉目一跳！“不少百姓？多少？”
“少說一萬吧！”
“什麼？”趙建國瞪大了眼睛，“怎麼會這樣！”趙建國簡直不相信自己耳朵，一場不到一天的戰鬥，竟然一萬百姓直接死於士兵槍口之下，簡直聞所未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