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無窮盡
第194章 無窮盡
袁思禎不在袁家府邸，不在京師學堂，趙建國已經猜到知道她在什麼地方，趙建國一個人來到那條熟悉的街道，炒飯店飄出誘人的香味，還是豇豆炒肉加泡菜，一點也沒改變。
只是袁思禎的衣服店緊閉著大門，店門前簡寧小丫頭的生意已經大不如前，只有一個顧客，看了幾眼那些盆栽後就離去了，簡寧低著頭侍弄著那些花花草草。
“老闆，這盆鬱金香怎麼賣？”
“三十文，不過今天打折，算你……呀，是你呀，大哥哥！”簡寧抬頭看見趙建國，先是一愣，接著驚喜地大叫。
“大哥哥，好久沒見你了，聽說你當上將軍，還打了好多勝仗，是真的嗎？”簡寧笑容滿面，與剛才因為生意不好而低落的神色判若兩人。
趙建國點了點頭，笑著問道：“丫頭，幾個月不見，你這生意冷清了不少啊，怎麼回事？”
“唔！”簡寧一聽趙建國的話就露出不高興的神情，嘟著嘴道：“還說呢，就是你把那些八旗老爺打跑了，現在誰來買這些不能當飯吃的東西啊，我都快破產了！”簡寧埋怨地看了趙建國一眼。
“呵呵，無心的！”看來一個王朝的破滅，不管是好是歹，總會是一些人高興，一些人難過的。趙建國乾笑了一下，對簡寧道：“丫頭，你知道思禎在裡面嗎？”
“袁姐姐在裡面，今天早上回來的，只是一天都沒出過門了，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你去看看唄！”
“恩！”趙建國走到衣服店門前，敲了敲門，裡面傳出一個女聲：“誰呀！”
聲音清脆，沒有沙啞，沒有哽咽，看來問題不大。
“是我！”趙建國直接說道，心裡打定注意，如果袁思禎不開門，那自己就在外面待著不走了，反正飯店就在旁邊。
出乎趙建國預料，門吱呀一聲開了，袁思禎看著趙建國，沒有說什麼，轉身走進屋內，趙建國跟著走了進去，屋內的燈亮著，袁思禎在繡一雙鞋子。
“思禎，生氣了啊？”趙建國恬著臉，笑著說道。
“沒有！”袁思禎低著頭，說“沒有”兩個字用了最簡潔的發音！
“要不我把這店裡的衣服都買光，你就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誰稀罕，我爹比你有錢！”
“哦，那就沒辦法了！”趙建國裝著無奈的表情，袁思禎抬頭看了趙建國一眼，又賭氣地低了下去，趙建國從袁思禎的額髮之間看見，袁思禎正咬牙切齒地狠狠用針頭穿著鞋底，不由笑了一下。
“那要不我給你煮杯奶茶吧！”
“得了吧，就你那水平，我晚上還想吃飯呢！”
雖然袁思禎還是一副賭氣的表情，但趙建國知道她並沒有真的生氣，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關於結婚的事情，趙建國只能想到順氣自然，都由她自己選擇。
趙建國突然覺得，自己雖然也對袁思禎有好感，可是那究竟是不是愛，如果是，那為什麼自己可以坦然讓她自己選擇？趙建國又想到自己和愛伊絲，湊合到一起的原因更是荒誕。兩個女孩都沒有刻骨銘心的經歷和回憶，卻為何又能走到一起？
如果真的要是刻骨銘心，那就只有夏青！
或許，愛情本來就是普通的，兩個人，並不一定要死去活來才是愛，也可以是簡單的――有感覺！
“思禎，關於愛伊絲的問題，我想對你解釋一下！”
“說吧！”袁思禎低著頭，趙建國看不到她什麼表情，但是自己卻噎住了，自己說解釋，卻不知從何說起，難道將自己當初做的破事說出來？
“怎麼？沒的解釋嗎？”袁思禎幽幽地道。
“我不知怎麼說，愛伊絲她已經失去了許多東西，我不能讓她一無所有，這不只是因為同情，也因為我必須對她負責，思禎，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嗎？”趙建國實際上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麼。
“沒聽懂，但是我知道你的意思，就是要我接受她，對嗎？”袁思禎抬起頭問道。
趙建國迎上袁思禎直視的目光，突然覺得自己很無恥。
“如果你不同意，就算了！”趙建國落寞地道。
袁思禎沒有說話，繼續繡著鞋底，趙建國百無聊奈地坐著，一分鐘過去，兩分鐘過去，十分鐘過去，半個小時過去，一個小時過去，袁思禎手上的鞋底已經有了鞋子雛形，正在扎著邊結。
“你為什麼還不走？”
“等你一個答覆，雖然我知道答案是什麼？”
“她同意嗎？”
“啊？”
“愛伊絲同意嗎？她怎麼說也是一個帝國公主，就算流難，也不一定願意與別人共事一夫的！”
趙建國腦袋立刻當機了，他沒想到結果會是這樣。
“其實我根本沒有生你的氣！”袁思禎幽幽地道：“我只是一時接受不了，你那麼早就有第一個女人了，我卻一點也不知道，還日日夜夜地以為自己才是，而且，建國，你不要怪我說公主壞話。
公主的性格，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與她相處，我不介意你身邊有別的女人，我周圍的那些軍官、權貴，包括我爹在內，誰都是三房七室，可是我不想和其他女人來爭你，那樣我會很累，也受不了，明白嗎？”
“其實愛伊絲已經和當初我們在天津見到她時，完全不一樣了，特別是俄國發生兵變以後，她失去了所有的親人，像一個普通女孩一樣，她也很無助！”趙建國想起了愛伊絲在雪地裡哭泣的那一幕，每當想到那一幕，趙建國就有一種衝動，要好好保護那個女孩，不要再讓她承受傷痛。
“所以你就要對她負責？”袁思禎不滿地道，不過臉上卻帶著一絲笑容。
趙建國厚著臉皮道：“如果我要對她負責，你還願意嫁給我嗎？”
袁思禎哼了一聲：“我就算心裡不願意，也不敢不願意啊，我可是記得當初有些人說，如果戰勝回來娶不了我，就要那個啥我，我哪敢不識趣啊！”
袁思禎說著說著又浮現出笑容，趙建國想起當初在火車站開的玩笑，也不由跟著笑了。
“只是公主她願意嗎？她和我一樣，也有決定權的，如果她不同意，先來後到，我就只能……”袁思禎沒有說下去。
“愛伊絲她知道我在國內有你這個未婚妻的，如果思禎你願意的話，那就只有一個問題了，那就是你兩的名分問題，大帥的意思是你必須為正妻，思禎你的意思的呢？”
“我什麼意思？你這樣問我，不就是想讓我把正妻讓給公主麼？她比我先，我能有什麼意見？”袁思禎又生氣起來，趙建國看的大急，連忙擺了擺手道：“思禎，我絕對不是那意思，我其實是不想讓你們分出大小，都是妻子，分來分去，反而弄的家庭不和。
我本來是想既然三妻四妾是指一妻兩平妻四妾，那你們就一個正妻，一個平妻，可是想想這樣還是不妥，正妻畢竟比平妻大點來著，我就想啊，現在南方摒棄封建思想，但大員們哪個沒三妻四妾，所以他們就對他們的妻子換了個稱呼，就是姨太太，大姨太，二姨太，依次往下排，所以我覺得我們不如也用這稱呼吧！”
“好啊，你都計劃好了，還裝模著樣地來問我的願不願意，你是不是還想大姨太，二姨太，三姨太，四姨太，一百姨太，姨姨太太無窮盡啊？”
“哦……”趙建國心道，那敢情好啊！
“這樣換瓢不換湯有意思麼？誰做大姨太，誰做二姨太，大姨太還不是比二姨太大麼？”
“這個放心吧，姨太太還是一個新的稱呼，還沒流行開來，我說大姨太與二姨太一樣大，就一樣大，誰要不服我槍斃誰，姨太太順序也不用折騰，就按年齡排！”
“公主多少歲？”愛伊絲問道。
“十八！”
“好啊，趙建國，你早算計好了是不是？明知道我比她小，拐彎抹角的消遣我，拿去，自己縫邊子！”袁思禎說著就將手中的鞋底扔給了趙建國，趙建國這才知道這鞋子是給他繡的，看著還纏著線頭的鞋底哭笑不得。
袁思禎整理著貨架，趙建國將鞋底放在一邊，連忙跟了上去，“思禎，你要相信我，我真想不到別的辦法了，要不咱從小往大排？”
袁思禎不理他，收拾了半天貨架，擦了擦手，又拿過那隻鞋底，繼續縫補起來，慢悠悠地道：“算了，不為難你了，做二姨太就做二姨太吧，不過要是大姨太欺負我，你得為我出氣！”
袁思禎還是害怕愛伊絲與當初自己見到的時候一樣，二姨太是無所謂，袁思禎可是看的清楚，像袁世凱、李鴻章這些人的妻子一大堆，寵幸的還不都是些小妾，正妻在夫君心中沒了感覺，也不過一個管家婆而已，而對於自己，如果哪天趙建國對她沒有感覺了，就算能對著家丁僕役頤指氣使又能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