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小渡
第229章 小渡
瑤瑾酒杯舉過嘴唇，載湉再次高聲大喊：“不要！”
瑤瑾看向載湉，載湉用手向瑤瑾示意，瑤瑾走到載湉身邊，載湉小聲道：“瑤瑾，現在只有你能就我們了，如果你都出不去，我和瑤珍就必死無疑，我和你妹妹都不想死，我們還要到關外牧馬放羊，明白嗎？為了我們，我求你去向趙建國說一次情，好不好！”
瑤瑾定定地看著載湉，不知道載湉說的是真是假，可是想想，確實如果自己能夠出去，相求於趙建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良久之後，瑤瑾緩緩點頭。載湉立刻臉上一喜，大聲對河南鎮鎮帥李純道：“李帥，瑤瑾現在要出去見趙建國，如果你沒有一點顧忌的話，大可以直接殺了我們！”
三名宮女回頭望向李純，李純低頭沉吟，心想趙建國南征大勝歸來，北洋老將段祺瑞、馮國璋都表現出極盡欣賞之意，紛紛為趙建國接風洗塵，袁世凱更是對自己這個女婿青睞有加，言無不從，如果現在擅自殺了與他關係莫名的瑾妃，自己在北洋根基不深，說不定真會有大麻煩。
李純想想，為了幾個與自己毫無厲害關係的人，影響自己的前途實在不值，便立刻換了一副臉孔，笑呵呵地對瑤瑾道：“既然瑾妃與趙帥有舊，現在相見自無不可，不過皇上和皇后必須留下！”
“我們自然留下！”載湉毫無懼色地道。
“那就好，放行！”
北洋兵分開兩邊，讓出一條道來，瑤瑾走過李純身邊，沉聲道：“你要是敢傷害我妹妹和皇上，我和你沒完！”
“瑾妃的話，李純記住了！”李純恬著臉，略微向瑤瑾拱手。瑤瑾冷哼一聲，走出了宮門！
載湉和瑤珍被重新軟禁，房間內，載湉愁眉不展地坐在椅上，完全沒有了開始的從容不迫。
瑤珍見載湉嘆著氣，憂心地道：“皇上，姐姐不是去找趙建國為我們說情了嗎？為何你還如此憂愁！”
“瑤珍！”載湉抬頭，定定地道：“我是皇帝，袁世凱可以放過任何人，但絕對不會放過我，趙建國深受袁世凱信任，可是這種影響到權力穩定的事情，袁世凱一定不會讓步，就算袁世凱讓步，他身邊的重將幕僚也不會讓步，所以……”
“所以，我們死定了？”瑤珍臉上重新變得有些驚慌，顫聲道：“既然這樣，為什麼你還叫姐姐去為我們說情？……哦，”瑤珍突然大悟：“你是想救姐姐，對嗎？”
載湉點了點頭，“如果我不這樣說，你姐姐是不會走的，從李純的話看來，趙建國對袁世凱毒殺我們這件事並不知情，而趙建國和瑤瑾的事情我是早就知道，就算趙建國對瑤瑾無意，也必定有情，瑤瑾當能逃過一劫，我用一個妃子的名分辜負她多年，這也算是一點補償吧！”
“皇上，你才是最大度的人！”瑤珍輕聲道，要是換了其他歷代皇帝，說不定早就誅瑤瑾九族了！
載湉對瑤珍略帶落寞的誇讚之語，付之一笑，歉意地道：“只是苦了你與我一起受累，瑤珍，你不怪我嗎？”
“不怪你，我怎麼會怪你！”瑤珍毫不猶豫地道，旋即又低頭咬牙，神情低落。“我的確怕死，很怕，可是如果沒有你，我活著又有什麼意思？能和你一起生我當然開心，如果一定要死，和你一起，我也心甘情願！”
“恩！”載湉點了點頭，臉上浮出一絲微笑，他知道，袁世凱除了他，誰都可以放過，如果趙建國為了瑤瑾向袁世凱求情，瑤珍也一定能免於身死。
“只是到我死時，這丫頭千萬不要做傻事！”載湉心中暗自祈願著。
……………………
瑤瑾出了皇宮，不顧後面幾個尾隨的北洋士兵，徑直走到北京南郊趙建國府宅，一路衛兵在瑤瑾身後人示意下，全部放行！
瑤瑾走進府宅外的青山缺口，復國軍的衛兵開始出現，瑤瑾後面兩個北洋兵，一個對另一個道：“跟不下去了，怎麼辦？”
“李帥只叫我們莫讓前朝皇妃跑了，前面是復國軍地盤，瑤瑾也出不去，我們就守在這兒吧！”
“恩，聽你的！”
兩名士兵趴在草叢後，看著瑤瑾走向復國軍士兵哨崗！
“什麼人，軍鎮重地，勿要靠近！”一名荷槍實彈計程車兵舉槍向瑤瑾示意！
“趙建國計程車兵什麼時候這麼慫了，一個女子也要用槍對著！”瑤瑾對趙建國還有氣，說話當然撿不好聽的說。
“你！”士兵怒視著瑤瑾，咬牙啟齒，最終不能把瑤瑾怎麼著，只能收了槍，走上前去，用相對恭敬的語氣道：“這位姑娘，有何貴幹？”
“我要見你們家趙帥！”瑤瑾冷聲道。
“姑娘是誰？”
“瑤瑾！”
“沒聽說過！”
“你！”這次換瑤瑾生氣了，但她不得不見趙建國，只能忍著氣道：“前朝皇妃！”
“哦！”士兵淡然地應了一聲，對後面的那名哨兵道：“小財，一個前朝妃子要見趙帥，叫瑤瑾，你去通傳一下！”
…………
府宅之內，趙建國正拿起一個裝著黃色液體的杯子，對藏新鎮鎮帥吳佩孚道：“吳帥，你千里遠來為小弟我接宴，兄弟實在過意不去，這杯就以茶代酒，先乾為敬！”
趙建國說完，一仰脖就喝了下去，還把杯子倒過來向大家看了看，但是桌子上的另外幾個軍官卻沒像他那麼熱情，馮國璋、孫傳芳、陸建章等一眾鎮帥都冷眼看著他！
趙建國乾笑兩聲，又斟了一杯茶，準備敬段祺瑞，段祺瑞連忙擺手道：“得得得，姓趙的，你少來這一套啊，我是軍人，我可不喝茶！”
“為什麼？”趙建國一副不可理解的樣子：“喝茶有益身體健康啊，據研究，常常喝茶的人皮膚會變得細密柔潤，腸胃通暢……”
“打住，打住！”段祺瑞急忙制止了趙建國的胡掐，皮笑肉不笑地道：“喝茶有不有助於身體健康，我段祺瑞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些人怕老婆是肯定，嘿，我說你一大老爺們，聽你老婆的話，連門也不敢出，現在你老婆叫你不喝酒，你就不喝酒，你還是不是男人？”
“簡直丟人！”陸建章一副極盡鄙夷的神態！
“其實這倒不能怪趙帥！”馮國璋笑呵呵地道：“我覺得思禎這丫頭，袁大帥一直疏於教育了，竟然不準自己的丈夫喝酒，簡直不可理喻，趙帥你得代大帥管管！”
“嘿！”段祺瑞接過馮國璋的話頭：“我說你老馮，這裡有你說話的地嗎？前天是誰把我們眼巴巴地訴你，現在我們幾大鎮帥都請趙建國吃酒了，你那一頓必須得補上！”
“誰說的？”馮國璋立刻不服氣地道：“還有老徐和李純呢！”
“李純那是有公務，徐樹錚還在和蒙古人打仗呢，你和他們比？”
“好了，好了，別吵了！”趙建國一把將酒杯狠狠地杵在桌上，大聲道：“你們還好意思說？還不是前幾天你們輪著叫我喝酒，結果次次酩酊大醉，思禎她才不準本帥出門喝酒的，姓段的，我告訴你，我就這杯茶了，你要不喝，我就咒你一輩子光棍！”
“哈哈哈!”吳佩孚、孫傳芳等幾人開懷大笑，段祺瑞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仗著官大一級，厲聲吼道：“笑什麼笑！”
段祺瑞橫眼掃過桌上諸人，到了趙建國，憤憤地道：“姓趙的，算你狠，我喝！”
段祺瑞一把抄起面前的酒杯，就要喝下，一名士兵走進院中，向趙建國報道：“稟報趙帥，外面有一女子要見趙帥，自稱宮中貴妃，名叫瑤瑾！”
“瑤瑾！”眾人都陷入思考狀，旋即又都看向趙建國，帶著不壞好意的笑，吳佩孚與趙建國喝了兩杯也算熟了，軍人體大腦粗，立刻壞笑著道：“可以啊，趙帥，能把上皇妃還可以肆無忌憚不避嫌的，古今中外，你是第一人！”
“造謠遭雷劈！”趙建國白了吳佩孚一眼，又想著：“她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