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宋 第一百零一章 嶽飛獻策
趙構聞聽此言,詫異的看著嶽飛道:“鵬舉,你見過?你在哪裡見到過?”嶽飛皺眉想了想道:“草民好像在劉韐將軍帳中見過有類似火漆的信件,但是不知道代表的是哪一位將軍。”
趙構眉頭一皺,雖然趙構沒有見過劉韐幾面,而且歷史上對劉韐也沒有什麼印象,不過從見過幾面的直覺判斷,劉韐還是個熱血的將軍。當然不能根據幾面之緣就看出一個人的為人如何。但是老將種師道會任命劉韐執行攻擊的任務,就可看出對劉韐的信任。
不過忽然想起嶽飛說的話,趙構問道:“鵬舉,聽你的意思,你曾經在劉韐將軍麾下效力嗎?”嶽飛道:“正是,昔日得將軍之恩,飛為將軍麾下敢戰士分隊長。”
趙構繼續問道:“那你覺得劉將軍為人如何?”嶽飛臉色一肅道:“四個字:‘忠肝義膽’。”聽到嶽飛的回答,趙構下意識的就把劉韐劃出了嫌疑名單。能讓嶽飛說出忠肝義膽的將領,怎麼可能會做出傷害百姓的事情來。
正當趙構想要繼續詢問的時候,王吉過來道:“王爺,戰場已經打掃完畢,請王爺示下,下一步我們應該怎麼做。”
趙構這才想起來,現在還在戰場,初始見到嶽飛的興奮感也慢慢平靜了下來。趙構問道:“斥候可有回報?附近是否有其他的流匪?”王吉回道:“目前只有湯陰縣附近的斥候有回報,部分流匪已經離開,目前湯陰縣還有不到千人的流匪。”
趙構心底先是一驚後是一喜,流匪離開了?這是何原因?還有流匪留守就說明他們並沒有打劫完,而離開部分流匪是去接應更多的流匪還是準備去下一個村落?
想不明白的趙構也不想再等下去了,對王吉道:“既然流匪人數已經不足一千人,本王決定帶兵剿滅這些流匪。”王吉大驚,心道:這位主兒咋這麼一根筋呢?開口勸道:“王爺,這種衝鋒陷陣的事情交給末將就可以了,之前將軍就交代過,要末將保護好王爺,這要是王爺出事,末將不是找死嗎?”
趙構不耐煩的道:“你現在就是在找死。你家將軍那裡此次回去後,本王自有交代,無需多言,再勸,本王就找人把你綁回去。”王吉聽到後才想起來,自己身邊這位是自家將軍的頂頭上司,自己這番話還真是在找死。
趙構隨即灑然一笑,轉頭問道:“鵬舉,可願跟隨本王去殺退湯陰的流匪?”嶽飛聽後道:“保家衛國是飛自小的願望,自當前去,不過飛有個不情之請,還望王爺答應。”
趙構聽到嶽飛願意前往,心裡那是心花怒放,哪裡會想的太多,開口道:“鵬舉,有何要求,儘管說,只要本王現在能滿足的,都滿足你。”
嶽飛鄭重的道:“希望王爺可以在後方掠陣,擊潰流匪的事情交給飛即可。”趙構聞聽此言笑容一滯,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這個事情自己確實可以做到,但是這卻是趙構最不想做的事情。
嶽飛道:“王爺,有句話飛不知道當說不當說。”趙構心裡鬱悶的道:“你說吧。”嶽飛抱拳道:“王爺,所謂在其位,謀其政。衝鋒陷陣是我等大宋將士的職責所在,而王爺的職責則是穩坐中軍。只要王爺穩坐中軍,將士們就有勇氣拼殺,而王爺出事,緊接著的便是潰敗。”
趙構無奈的道:“本王知道了,本王不去就是了,本王只是問問,鵬舉是否有破敵良策?”嶽飛道:“飛卻有一計,或可最小損傷的擊潰流匪。”
趙構道:“願聞其詳。”嶽飛道:“攻守之勢無外乎三點:天時、地利、人和,此三點我軍都優於流匪,只要部署得當,擊潰這些流匪不是難事,但是全殲卻不簡單。”
嶽飛見到趙構示意自己繼續的眼神後道:“首先,天時,湯陰縣附近已經三個月沒有降下任何雨水,地面乾燥,而從這裡到湯陰一路上為平原,利於騎兵衝刺,一旦騎兵衝刺起來,揚起塵土,湯陰縣城中的流匪斷然無法判斷我軍人數,流匪斷然不會出擊。”
嶽飛稍稍停頓了一下接著道:“其次,地利優勢,從這裡到達湯陰都為平地,沒有任何的障礙物,利於騎兵的衝刺,越靠近湯陰,引起的地面震動越大,只需要製造出數千騎兵的灰塵,流匪斷然無法判斷出我們是三百騎兵還是數千騎兵,可先破其膽。”
“第三,人和。流匪不同於官軍,紀律性極差,破其膽後在騎兵的衝擊下,流匪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攻擊陣型,頂多隻能各自為戰,而我軍將士都是經歷過戰火洗禮計程車兵,只要短期內衝開流匪的圈子,並派遣大將取敵方大將首級,流匪見之,只會望風而逃。飛若有不足之處,還請王爺指教。”嶽飛最後以一個抱拳為結束,靜靜的等待著趙構。
趙構細細的回味了一下,嶽飛的分析極為的透徹,並不能說是什麼驚豔的計策,畢竟現代是個資訊化的時代,各類的軍事節目、書籍趙構都有看,嶽飛所謂的計策不外乎就是典型的心理戰,也就是兵法中的實則虛之,虛則實之。
如果給時間讓趙構思考,趙構也可以想到,但是現在嶽飛卻極為快速的就做出判斷。也是極為的難得,至少這份冷靜是趙構遠遠做不到的。
趙構道:“那麼就按照鵬舉說的辦吧,王吉將軍。”趙構轉頭叫了聲王吉,王吉走過來道:“王爺,有何吩咐?”
趙構鄭重的道:“從現在開始,嶽飛的命令就是本王的命令,你們必須聽從嶽飛的調遣,如有陽奉陰違者,立斬不赦,且事後本王會稟明皇上,誅連九族,明白了嗎?”
王吉內心一個激靈,趕忙道:“末將明白,嶽將軍的命令就是王爺的命令,誰敢不服從,不用王爺動手,末將就不會繞了他。”
趙構點點頭道:“好,本王相信你,只要這一戰勝了,回到相州本王一定如實告訴張將軍你的功績。”隨即轉頭對嶽飛道:“鵬舉,你看這樣可好?”
嶽飛鄭重的點點頭道:“多謝王爺。”趙構轉頭看了一眼周圍的百姓後對嶽飛道:“鵬舉,這些百姓中可有鵬舉的家人?”
嶽飛微微有點疑惑的道:“有,飛的母親還有飛的兩個孩子,王爺有什麼事情嗎?”趙構道:“沒有,本王只是隨口一問,鵬舉為大宋擊潰流匪,本王又怎麼好讓鵬舉的家人有危險,這樣吧,鵬舉將家人接到本王的身邊吧。”
趙構實際上是好意,但是顯然嶽飛是誤會趙構的意思了,瞬間冷下臉道:“王爺好意,嶽飛心領了,不過家人與眾百姓無異,就呆在大家中間就好了,嶽飛會盡全力擊潰流匪。”
趙構看到嶽飛冷著臉,一開始還納悶,轉念就明白了過來,暗罵自己笨。嶽飛出征在即,自己卻把他的家人叫來,這不是讓嶽飛誤會自己是要用他的家人來威脅嶽飛全力取勝嗎?
趙構趕忙道:“鵬舉誤會了,本王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見到鵬舉感覺到相見恨晚,可能鵬舉不相信,初見鵬舉,在鵬舉身上本王看到了一位未來可以擊潰金軍,收復燕雲十六州的將領,既然鵬舉誤會了,本王會在此看顧所有百姓的安危,本王承諾,如果要傷害這些百姓必要從本王的身體上踏過去。”
嶽飛起初確實是生氣,不過看著趙構真誠的目光還有那一番話,心中的不滿也是消失了,不管趙構是否真的能如他說的一般保護百姓,就衝趙構的真誠和這番話,嶽飛也沒什麼理由再懷疑了。至於趙構的那番話嶽飛是不怎麼信的。
雖然收復燕雲十六州是嶽飛從軍的終極目的,不過更多的是希望擊潰金軍,讓家人有個好的生活環境。嶽飛歉然的道:“是嶽飛的不是,嶽飛不該懷疑王爺的。飛這就將孩子和家母接過來。”說罷,也不待趙構說話就轉身離開。
很快,就見嶽飛攙扶著一位老婦人,後面跟著兩個孩子走了過來。來到趙構身前後,嶽飛道:“王爺,這就是飛的母親還有兩個孩子。”
趙構見狀趕忙走上前阻止了老婦人行禮,對於這位在嶽飛後背刺上精忠報國的老人,趙構內心是很敬重的。趙構扶起老人道:“老人家,為了湯陰縣的百姓,本王不得已需要您的兒子幫忙擊潰流匪,在這裡本王承諾一定護您周全,直到鵬舉歸來。”
岳母開口道:“王爺言重了,保家衛國本就是身為男兒的本分,飛兒身為大宋子民,理應承擔這份責任。”
趙構點點頭,隨即對嶽飛道:“嶽飛,本王任命你為這支騎兵的統帥,擊潰湯陰流匪,救出百姓,你可有信心完成任務?”嶽飛單膝跪地抱拳道:“末將定不辱使命,擊潰流匪,解救湯陰百姓。”
趙構大聲道:“好,來人,將本王的坐騎牽來。鵬舉,本王的坐騎乃是萬裡挑一的名馬,現贈予鵬舉破賊。”嶽飛雖然感激但是卻道:“王爺,這怎麼可以,這是您的坐騎,末將只要有一匹馬就可以了。”
趙構微微一笑道:“這有何妨?寶馬贈英雄,在本王眼中,鵬舉就是英雄,是可以救黎民與水火的英雄,鵬舉無需推辭,本王的佩刀也贈予鵬舉了,不可推辭。”見到嶽飛又要推辭,趙構趕忙說了一句。
趙構也是在做長遠投資,拉攏嶽飛就要從他還沒成名開始,名氣越大越不好拉攏。現在不過是一匹寶馬和一把寶刀而已,可以換來嶽飛的好印象,一切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