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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宋 第一百零七章 相州風雲(二)

作者:海藍軒

李牧去的快,回來的也快。相州城血衛的負責人是個四十左右的中年大漢,來人見到趙構,單膝下跪行禮道:“主上,血七前來報到,屬下是相州城血衛的負責人。”

趙構對李牧道:“牧之,你去告訴嶽飛,本王會盡力幫他爭取機會,讓他有機會鎮守北門。”李牧告退離開。

趙構這才對血七道:“血七,你們是什麼時候進駐的相州城?”

血七道:“回主上,大概四五年前,屬下就來到了相州城,根據主上最初建立血衛的要求,我們血衛分佈在大宋境內的各州的首府,且在一些敏感的軍事重鎮也有人駐紮,而像西夏、金國以及吐蕃等地,只是在他們的京城重地才有人駐紮。”

聽完這些的趙構,心裡對歷史上的趙構也是有了一點點的佩服,四五年前的話,那時候正是趙構爭奪皇位的關鍵時刻,趙構不但沒有將血衛全部集中在京城腹地,反而是向周邊的國家派遣,從這一點上看,如果歷史上的皇帝是趙構而不是欽宗趙恆,或許就不會有南宋了。

趙構問道:“那你可知道相州城的具體勢力分佈?本王需要詳細的,無論是大宋的勢力還是金國、西夏或是吐蕃的勢力。”

血七道:“是,屬下明白。從這幾年屬下暗中打探的訊息可知,城中的勢力之前大概是分為三股,一股是相州城的守軍,一股是我們血衛,還有一股就是城中的一些幫會。”

趙構道:“你說的是之前?大概多久以前?”血七道:“大概是半年前吧,城中的一個小幫會突然崛起,統一了其他的幫會,成長為實實在在的第三股勢力,連城內守軍都會讓他們三分,同時皇帝直屬的暗衛也突然駐紮,並且我們還感覺到有另一股勢力存在,但是至今為止都不知道他們屬於哪一方勢力。”

趙構心道:“半年前?怎麼會這麼靠前?那時應該還是徽宗在位的時候,按理說應該不會派人來的,是為了什麼,相州會吸引暗衛的注意呢?”

這點趙構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於是乎問血七道:“半年前暗衛為什麼會駐紮呢?是相州有什麼人值得他們來嗎?”

血七道:“大概半年前,屬下從渠道得知,相州城的守將要叛亂,投降金國,暗衛來此,多半就是這個原因吧,事實也是如此,暗衛只是進駐了相州十天的時間,就傳出了相州守將暴斃,由副將接管了相州事務,直到張俊將軍來相州,相州才重新有了守將。”

趙構哦了一聲道:“那麼現在暗衛是否還在城中?”血七道:“還有,只不過留守的人員只是負責監視,並沒有擴張勢力的打算,屬下感覺到暗衛可能是感覺到了那一股不明勢力的存在,所以在此留守看是否對朝廷有危害吧。”

趙構道:“那麼近半年來,非相州之人你們是否有掌控?”血七道:“這個倒是沒有,畢竟直到最近相州才變成了前線戰場,之前並沒有留意來往的人,畢竟相州的特殊地理環境,商隊來往於此是很頻繁的,也沒有辦法掌握。”

趙構皺了皺眉,這下子可是不好辦了,血七看到趙構皺眉,小心的說道:“主上,是不是有什麼人混進了相州城?”

趙構凝重的道:“是的,昨日本王得知有數量不明的敵軍奸細混入了相州,不日將會有大批的流匪攻打相州城,現在正在想辦法找到這些人,不然以相州的守衛,即使我們贏了也是殘勝,是根本沒有辦法阻攔金軍的進攻的。倒時朝廷的軍隊會非常的被動。”

血七疑惑的道:“流匪?主上,這個不可能啊。”趙構道:“怎麼不可能?有確切的訊息,太行山的幾個首領會舉兵來犯。”

血七驚奇的道:“這個更不可能,由於太行山距離相州並不是太遠,所以那邊有什麼訊息我們都會得知,也是半年前,太行山的幾個首領手下的流匪大幅度的縮水,現在恐怕加一起都不到三千人,就算全來,城中有內應也不可能重創我們啊。”

趙構拍案而起道:“你說的是真的嗎?你怎麼知道的?”血七道:“千真萬確,因為有血衛是混在流匪當中的,就在半年前,幾個太行山的流匪勢力的二首領都是帶著大部的流匪前往了山東境內,說是宋金交戰,山東之地比之太行山油水更足,而且距離江南之地也不算遠,便去了那邊。”

趙構心裡一驚,發現所有人都小看了流匪,對血衛道:“你速去想辦法查清楚,相州城中近半年來了哪些人?儘量控制住他們,如果他們有異動,直接抹殺。”說完急匆匆的就走了出去。

來到門外,對侍衛問道:“李牧回來了沒有?”侍衛道:“李大人剛出去不久,還沒有回來。”趙構回道:“給本王備馬。”侍衛聽後趕忙跑去牽馬,趙構則是趕往了門口,在門口等了一會看到侍衛牽來了馬說了句“怎麼這麼慢”後就騎上了馬向軍營趕去。

牽馬的侍衛一臉的無辜,心裡道:“和平時一樣啊,怎麼今天的王爺沒有往日的和藹了呢?”不論這個侍衛怎麼想,趙構騎著馬在無人的街道上飛馳向軍營。來到軍營前,也不顧門前士兵的行禮,將馬鞭扔給了士兵就向軍營內跑去。

來到主帥大帳,掀開簾子就走了進去,此時帳中的人紛紛轉頭看向門口,見是趙構紛紛行禮,帳中的正好是張俊已經帶著嶽飛前來的李牧。

趙構不等眾人開口說話就道:“有什麼問題一會再說,本王現在有緊急的事情要說,剛剛本王得到訊息,此次怕是來的那一萬流匪並不是烏合之眾,很可能是正規的金軍。”

三人大驚,嶽飛搶先問道:“王爺,這是怎麼回事?不是先前得到的是流匪有上萬人嗎?如果是金軍,必有調動的痕跡,可是探子的回報,近期並沒有金軍向相州這邊前進啊。”

趙構斜眼看到了張俊臉上的不悅之色,但是情況緊急,也不管其他的道:“這些金軍不是最近來的,而是半年前便進入了太行山,而根據我們得到的信件來看,佈局之人手段極其高明,埋伏在城中的奸細只是他的一步棋,真正的王牌是即將攻打相州的上萬金軍。”

三人都是大駭,張俊駭然道:“王爺,如果訊息屬實,相州就要陷入苦戰了,如果金軍再派援軍來此,相州危矣,還請王爺速速退往威勝,以策萬全。”

趙構一抬手道:“不用再說了,對方本來就是衝著本王來的,即使離開,路上也必會有伏兵,本王是回不到相州的,當務之急是想著如何守住相州。”

嶽飛沉思了一下道:“王爺,雖然金軍的戰力比流匪高了不止一點,但是隻是一萬金軍的話恐怕還不足以攻下相州,末將有辦法能擋住他們。”張俊見嶽飛一而再再而三的無視自己這個主將,也不顧趙構在場的道:“你一個小將見過什麼世面?擋住上萬金軍?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趙構抬手示意張俊不要說話,張俊礙於趙構的面子閉嘴等在一邊。趙構道:“且不論你是不是守的住金軍,既然這是一場謀劃了半年的計劃,本王擔心相州守軍中也有對方的奸細,這點不得不防。”

趙構回頭對張俊道:“張將軍,稍後你講城門的守軍全部換成你帶來的親信士兵,不過不要做的太明顯,避免對方狗急跳牆。”張俊抱拳道:“末將明白,請王爺放心。”

趙構接著道:“另外,希望張將軍允許嶽飛仍舊統帥騎兵,作為機動部隊在關鍵的時候出城迎敵,畢竟這次我們的目的不是死守,必須要擊退來敵,否則以我們城中的守軍和糧草堅持不了太久。”

既然趙構已經開口,即使張俊心裡再不舒服,也只能答應。於是面色微微有些難看的道:“王爺言重了,既然王爺開口,末將自當遵從,只是嶽飛應該是第一次統兵吧?戰場瞬息萬變,如果出了差錯,不但我軍收到重創,王爺的安危也會受到威脅啊。”

趙構呵呵一笑道:“張將軍放心吧,鵬舉的能力本王已經見識過了,雖然他手中的軍隊不足以殲滅敵軍,但是萬萬不會被對方殲滅。”張俊見到趙構自信滿滿,自然不好自討沒趣的去反駁,只好點點頭算是表示贊同。

趙構這才嚴肅的對嶽飛道:“鵬舉,這次我將全城的騎兵都交給你,關鍵的時候讓你出戰,務必要得勝而歸,否則定治你的罪,俗話說,是騾子是馬,拉出去溜溜,本王就給你這個機會,只要你好好表現,此次戰事結束,本王必定奏與皇上,為你請功。”

嶽飛一抱拳正色的道:“王爺言重了,保家衛國本就是男兒本分,況且驅逐金賊,收復大宋失地是末將從小的願望,只要能殺金賊,統帥多少人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