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宋 第六十二章 王府夜話
李牧目露驚駭的說道:“主公,如果這個訊息千真萬確,那我們自己府邸當中怕是也少不了朝廷的眼線,我們是不是要做一些準備?”
趙構緩緩的搖了搖頭道:“不,我們不能變,還和往常一樣,如果皇上一點訊息都得不到他更不放心,以後晚上你過來報告日常的事務,重要的事情寫在紙上給我,親兵們的訓練照常進行,但是核心的訓練內容近期不要再繼續了,訓練要點你隨身攜帶,在訓練營留一個殘本就行了,要是在我們這裡挖不到有用的東西,我們的皇上會疑心的。”
李牧道:“是,屬下明白。”趙構想了想道:“過幾日,等大軍出發,你親自去一趟南方,當面將此信交給錢管家。”說著從背後一個暗格中抽出一封信交給了李牧。
看到李牧接過信,趙構接著說道:“除此之外,透過我們的秘密渠道告知血衣,讓他儘快從太原撤出來,本王有預感,這次太原不一定能保得住,金人的影衛既然已經襲擊過一次,再次襲擊的機率也不大。你先去吧,傳給血衣的訊息要第一時間發出去。”李牧拱手告退。
見李牧退出房間,趙構又喝了一會茶,起身向著後院走去,慢慢走到邢秉懿的房門前,只見佳人正在桌前繡著什麼。看到這一幕,趙構發出一絲會心的微笑。其實趙構此時並不是隻有這一個妃子,只是趙構穿越以來,邢秉懿是自己見到的第一個女人,而且只有和邢秉懿在一起的時候,趙構才感覺到自己不再是個王爺,只是個平民老百姓;
就這樣,趙構也不打擾邢秉懿,就這麼靜靜的看著。過了不知道多久,或許是累了,在桌前的佳人張開櫻桃小嘴吐了口氣,抬頭髮現了趙構,眼中驚喜的神色一閃而過,隨即繞過桌子,低頭曲身一禮道:“王爺萬福,王爺等久了吧,都怪妾身沒注意到王爺的到來。”
在邢秉懿繞過桌子的時候,趙構就知道她要行禮,或許是自己站的時間太久了,想邁步前去阻止邢秉懿行禮,卻感覺腿彎處一軟,沒有邁出去,只得受了邢秉懿一禮,待腿彎處的痠麻稍緩,此時邢秉懿剛好行完禮,趙構趕忙走過去扶起了邢秉懿道:“我都說過多少遍了,只有我們兩人的時候,不要行禮,你怎麼就是不聽?”
聽著趙構責怪的話,邢秉懿還是甜在心裡,知道王爺疼自己。但是依然提醒趙構道:“妾身知道王爺心疼妾身,但是禮不可廢,王爺貴為皇室,天下的人都在看著王爺,如果王爺這般不守禮,怕是妾身要被天下人恥笑的。”
趙構聽罷,知道短期內是沒辦法把邢秉懿的習慣改過來,只能以後再說了。不過還是像小孩子般不服氣的說道:“誰敢說我的懿兒,這個院子裡的下人早就讓我打發走了,周圍也是佈滿了暗哨,怎麼可能被聽了去?”
聽著趙構的話,看著趙構那小孩子般表情的模樣,邢秉懿捂著嘴輕輕的小了一聲。不過隨即感覺有些失禮,剛要行禮,被趙構攔住,趙構道:“這就對了嘛,想笑就笑,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我就不是王爺,你也不是王妃,我們就是普通的一對夫妻,好嗎?”過了一會,趙構才看到邢秉懿微微的點了點頭。
開心的趙構拉著邢秉懿的小手就像房間內走去,來到臥房,邢秉懿臉上浮現出了紅暈,雖然已經伺候過趙構幾次了,不過邢秉懿還是有著古代女子的羞澀。趙構回頭看到邢秉懿的臉就知道邢秉懿想歪了。
不過看著臉帶紅暈的邢秉懿,趙構突然想逗逗這個可人兒。隨即鬆開邢秉懿的手,徑直走到床沿邊坐下,看著站在不遠處低著頭的邢秉懿,忍著笑道:“懿兒,你站在那裡幹嘛?過來坐啊。”
邢秉懿聽到趙構的話,慢慢悠悠的蹭到了趙構身邊小聲道:“王爺有什麼事要問麼?妾身站著就好了。”趙構眼疾手快,趁邢秉懿一不留神抓住了佳人的小手,稍稍一用力便將邢秉懿拉到了自己的懷裡,邢秉懿輕輕“啊”了一聲,倒在趙構的懷裡便沒了動靜,不過臉確實更加紅了。
趙構被邢秉懿的羞澀模樣激的內心也是一蕩,不過想到正事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畢竟下面的事情關乎到自己女人的生命安全。
趙構緊了緊抱著邢秉懿的胳膊,看著低頭的邢秉懿道:“懿兒,我有事情和你講,接下來的事情很重要,你要認真聽並且不可以說給任何人知道,記住,是任何人。”
聽到趙構鄭重的語氣,邢秉懿抬起頭看著趙構,迎接她目光的是兩道充滿愛意的目光。這也讓一直在羞澀當中的邢秉懿內心一暖,邢秉懿也是含情脈脈的看著趙構道:“王爺放心,妾身一定不會說出去的,即使是懿兒的父母問起也不會說的。”
趙構道:“前段時間,我在去金營前昏迷過一次,那一次並不是簡簡單單的昏迷,昏迷中我見到了我朝太祖皇帝,得知明年上半年我大宋會經歷立朝以來前所未有的大事件。”
邢秉懿聽後問道:“是什麼大事情呢?現在的金人已經被打退了不是嗎?難道是明年金人又要大舉南下了嗎?”說到這裡,邢秉懿想起了什麼緊緊抓住趙構的衣服低聲哭泣道:“難道是皇帝又要命王爺去金營為質嗎?”
聽到邢秉懿的擔心,趙構心裡也是一暖道:“懿兒不要哭,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
。太祖皇帝說,明年年初,我大宋的龍脈之氣受到來自北方惡龍的影響會向南轉移,我大宋到時候或許只能剩餘半壁江山,此時若有中興之主傾畢生精力或許可以扭轉乾坤,如若不然,百年後便是改朝換代之時。”
邢秉懿大驚失色的道:“王爺,此話當真?這話不能亂說的,被人聽去會株連九族的。”趙構拍了拍邢秉懿的後背道:“太祖皇帝的話還能是假的不成?”邢秉懿聽後道:“既然太祖皇帝託夢,想必是不會錯的了,那麼王爺是有什麼打算嗎?”
趙構心道:“果然在古代託夢之類的是最好使的,古人信奉鬼神,比現代人可好糊弄多了。”這倒是趙構想錯了,其實鬼神這種東西無論古代還是現代,智者從來都是不信的,只是像邢秉懿這樣的女子相信罷了。
看到邢秉懿深信不疑的模樣,趙構接著說道:“所以,基於這些方面的考慮,過段時間,我會派人護送你去南方,提前避開這個風險。南方有錢管家在,懿兒有任何事可以找他商量,而且要寄信的話可以交給我派給你的貼身護衛,到了南方後一切小心。”
聽到趙構要把自己送走,邢秉懿擔憂的說道:“王爺不和妾身一起走嗎?既然明年上半年才會有危險,妾身可以等一等,等王爺一起去南方不好嗎?再說大宋有難,到時候跟著皇上一起向南方不是更安全嗎?”
趙構心道:“等皇上一起跑?那時候皇上都去金國做客了,哪有隊伍護送往南方,誰留在京城誰就是等死。再說跟我一起走?下半年我就是天下兵馬大元帥了,難道還隨行帶著女眷不成?”
趙構搖搖頭道:“懿兒,聽話,你先去南方,如果我也一起去了,皇上必會對我起疑,我必須在京城之中才可以。另外,提前走,很多東西可以一點點搬運到南方,到時候再走匆匆忙忙,我可不想到了南方委屈了懿兒。”
邢秉懿看趙構一臉的堅決,知道再說什麼也沒有用,也就不再說話,安靜的點了點頭表示答應。趙構看到終於說服了佳人,也是暗鬆了一口氣,要是邢秉懿死活也不去南方,自己還真沒辦法。這一鬆口氣不要緊,剛剛被壓下去的火又被勾了起來。
隨即嘿嘿一笑道:“懿兒,下面我們是不是該做點什麼了?嘿嘿。”邢秉懿一聽這句話,哪裡不知道趙構想做什麼。臉頰又是升起了紅暈,不過就在趙構要有進一步動作的時候,敲門聲響了起來。本來被火焰燒的不太清醒的趙構瞬間被澆醒,同時心裡也是騰起了一股怒火。
抱緊想要掙紮下地的邢秉懿對外不滿的喊道:“誰啊?有什麼要緊事明天再說。”說完又要繼續剛才未完的事業。這次敲門聲更加的急促,同時外面有聲音傳來道:“稟王爺,有來自南方的緊急軍情。”
趙構聽到是緊急軍情,再不情願也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對邢秉懿道:“哎,你先休息吧,不用等我了。”說著便放下邢秉懿向外面走去。邢秉懿雖然也有點失望,不過也識得大體道:“那王爺忙完了也早點休息吧。”“恩,我知道了。”趙構答道。
趙構開啟門走出去,來人正要遞上軍情,趙構擺擺手,回身將邢秉懿的屋門關上,這才接過軍情帶著來人向書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