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宋 第八十二章 偏離軌道的歷史
待種師道率領眾人將南城的敵人都肅清後,便率領著眾人向著北城行去。還未到達北城,早先一入城便被種師道派去檢視北城情況的斥候便回來了。
斥候見到種師道說道:“大帥,北城小人已經探查過了,除了全城剩餘的百姓外,在北大街上滿是金軍的屍體。其中還包括金軍守將移刺合佐鷹的屍體。”
種師道凝眉道:“可知是何人所為?”斥候回道:“根據一些百姓的回答,應是我軍所為,卻不知道是哪支隊伍,只是說數量只有千人左右,戰鬥力卻極為強悍。”
種師道聽到“戰鬥力強悍”幾個字後,心中的猜想便確認了。也不再問斥候什麼話,只是吩咐身邊的眾將領道:“你們一定要約束好手下計程車兵,不可擾民,我們好不容易打下了威勝,現在正是需要全城百姓支援的時候,誰若違反軍紀,老夫決不輕饒。”
在眾將應諾率兵離開後,種師道卻是遙遙的望著京城方向,只是無人知道此時的他在想著什麼。
京城,御書房,此時的欽宗正焦躁的在書房中來回走動著。雖然違約的事情是他首肯的,不過現在卻有些後悔,畢竟金人不是那麼容易打發的,如果真的那麼好打,就不會打了這麼多年,江山卻越打越少。
若是沒有外敵的侵擾,欽宗趙恆或許是個還算過得去的守成之主,但是現在強敵在側,這種優柔寡斷、瞻前顧後的性格,江山註定是越丟越多。
就在欽宗焦急的等待的時候,便聽外面傳來一聲高呼:“臣李邦彥求見皇上。”欽宗隨口答道:“進來吧。”
只見大門開啟,推門而入的正是在朝堂上被罷免的李邦彥。雖然李邦彥被罷免,但是欽宗依然很信任他。因為欽宗在朝堂上面需要的是一條聽話的狗,而不是忠言逆耳的大臣。
李邦彥見到欽宗,一拜到底,三呼萬歲,欽宗示意他起來;
。李邦彥起來後,一臉獻媚的笑容對欽宗道:“恭喜皇上,種將軍已經攻下了威勝城,捷報剛剛送來。”
欽宗略有意外的問道:“哦?這麼快就攻下了威勝麼?是金軍駐守的部隊不多嗎?我軍傷亡如何?”也難怪欽宗會疑惑,按照往常的情況,雖然金軍不會守城,但是堅持幾個月是沒有問題的。如今如此快速的就丟了城,也讓欽宗挺意外的。
李邦彥心裡陰陰一笑,臉上卻不動聲色的答道:“回皇上,能如此快速的攻下威勝全賴天佑皇上,天佑大宋,據種將軍的戰報稱,我軍所剩的戰力不足三萬,並且請皇上能速速派遣援軍支援,否則威勝恐有不保。”
如李邦彥所料,欽宗聽後大發雷霆的吼道:“什麼?戰力不足三萬?他種師道是真的老了不成?朕前幾日剛剛將附近的駐軍掉給了他,他手中有十二萬的軍隊,就算站在那裡讓金軍殺,也能支撐十幾天吧?廢物。妄朕如此信任他。”
其實經過戰後統計,種師道麾下有戰力計程車兵大約在六萬人左右,不過種師道所說的戰力指的是可以繼續北上的戰力,只不過這句話被李邦彥並沒有跟欽宗講。
欽宗呼呼的喘了幾口氣,平復了下心情道:“既然他種師道無力帶兵,傳旨,撤掉種師道,由宗澤接管帥印,繼續北上,三個月內解救不了太原,他也可以告老還鄉了。”
李邦彥臉色一整道:“皇上,不可臨陣換帥啊。”欽宗聽後心裡不爽,沒想到一直很聽話的李邦彥會反駁自己,不過李邦彥接下來的話也是讓欽宗陷入了沉思。
只聽李邦彥說道:“皇上,臨陣換帥,自古便是兵家大忌。臣雖然不通曉軍事,但是也知道如此做的後果。即使皇上讓宗澤出任主帥,但是宗澤等將軍畢竟是之前跟隨種將軍的。難免心中會不服,這樣不利於帶兵,而且心中有不滿,日積月累,有朝一日,可能會……”
李邦彥說到這裡也不再吱聲,他相信欽宗會明白的。果真當欽宗沉思了一會後,問道:“那你說朕該怎麼做?難道就這樣放過他嗎?他如此擁兵自重,朕一樣不放心。”
李邦彥眼中精光一閃道:“所謂將在外君命有所不授,既然如此,皇上何不派遣一名皇親前去督軍?這樣軍隊中既有皇上的人,也不用撤換種師道,既顯示了皇恩浩蕩又不失監督的作用,讓種師道實時感念皇上的恩典?”
欽宗一喜道:“你這不失為是個好辦法,可是派誰去呢?監軍職責重大,派去的人如果不懂軍事會耽誤大事。而派能幹之人,又怕不好控制啊。”
李邦彥呵呵一笑道:“皇上忘記康王了嗎?康王之前便去金營為人質,一眾大臣都知道,而且康王素有幾分謀略。最重要的是康王重情,只要他的家眷在朝廷手裡,就不怕他不好控制。”
欽宗猶豫了一下道:“但是九弟之前是支援抗金的,這樣一來,不是給了他結交大臣的機會嗎?相比於這些大臣更加的危險,畢竟他也是趙氏子弟。”
李邦彥胸有成竹的道:“皇上無需擔心,近來臣也稍稍瞭解到了王爺的近況。自打從金營回來後,王爺甚少出門,即使有大臣來拜訪,都一一回絕,每日只知道陪伴著自己的王妃在府中聽歌取樂,完全一世外閒人。”
欽宗點了點頭:“朕也有所聞,既然他重情,那就擇日尋個藉口,請康王妃進宮吧;
。就依愛卿之言吧,派九弟前往督軍。從禁軍中抽調兩萬人隨九弟一同前往吧,禁軍的戰力遠超地方,如此強軍下,如若依然停滯不前,朕必治種師道之罪。”
此時,還在往京城趕路的趙構顯然不知道這一切。趙構也算走運,趕上了渡河的最後一條船。近日宋金交戰,渡河的船隻本就不多,能讓趙構趕上一艘也屬不易。
趙構見天色已晚,便就近找了一間農家休息,畢竟這裡離京城也就不到半日路程。即使加緊趕過去了,城門已關,雖然以王爺的尊貴,守城將領自不敢阻攔,但是欽宗必會知道自己擅自離京,那倒不如早上再趕回京師。
趙構休息的農家所有者是一對老人,老人也還算熱情,由於村莊地理位置偏僻,倒是躲過了金軍的劫掠,還有些餘糧。但是連年戰亂,即使沒有受人劫掠,那繁重的賦稅也導致了餘糧不過是一些粗糧罷了。
趙構也是餓的急了,不顧粗糧難以下嚥,吃的飛快。同時也和老人攀談了起來。老人也是見趙構彬彬有禮,平易近人,也就和趙構聊了起來。
趙構透過聊天得知,大宋連年交戰,老人有三個兒子,金軍第一次南下,大兒子犧牲在了太原;二兒子則是死於開封保衛戰。目前僅僅餘下小兒子還在宋軍中效力,不過恐怕也是凶多吉少。有訊息說之前集結的人已經陸續開拔前往北方,匯合種師道的軍隊攻打威勝。
趙構也是頗為同情,但是也是無奈,現在金國軍事正是鼎盛時期,宋軍只能被動防守。要根本解決金人還需要一些時日,即使他趙構是穿越過來的熟知歷史也是無可奈何,唯有等待著上位後,為所有家中獨子的百姓留下一縷香火。
趙構心中感慨的同時,下意識的說道:“老人家,在下家中有些微的人脈,您兒子叫什麼?我可以幫老人家打聽一下情況。”老人家感激的道:“多謝公子,我家小三大名叫楊再興。”
剛聽到“楊再興”的名字趙構還沒注意,隨口應道:“好,我就幫老人家去打聽一下,楊再興……”說到這裡趙構才反應過來。心裡一驚道:“我去,不會這麼巧合吧?會不會是名字巧合啊。不管了,回頭有機會先打聽看看,有機會定要招攬過來。”
一夜無話,清晨,趙構趁著這家人沒有起床之際,離開了。同時將身上的碎銀子留給了這家人,雖然在亂世中,這些錢做不了什麼事,但是好歹可以換回幾頓溫飽。並且也算是施恩了吧,如果真的是歷史上的楊再興,趙構可就賺了。
趁著微微亮的天色,趙構向京城疾馳而去。不到兩個時辰,趙構的馬在全速疾馳下,剛好趕到京城開封,此時京城的大門剛剛開啟。
由於金軍已經退回了黃河以北,開封也恢復了往常的秩序,只是盤查的稍微嚴一些而已。趙構在出示了皇宮腰牌(自然是王超進入暗衛後幫趙構搞來的)後,順利的便進入了城中。也幸虧趙構趕回的及時,要不就耽誤大事了。
就當趙構返回府邸,用完早飯後不久,便等來了皇上的旨意。命他火速進宮面聖。
趙構也是奇怪,這時候自己這個皇兄找自己什麼事?前方戰事已經停歇,不會這位老兄又想和談,把自己送去當人質吧?
想歸想,身在這個年代,皇帝的命令高於一切。趙構匆匆的換了朝服便跟隨著傳旨的太監向皇宮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