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宋 第九章 離金營,回開封(一)
更新時間:2014-02-28
李邕被趙構扶起後正色的說道:“既然效忠主公,那有一件事情也無須瞞著主公了。在來主公這裡之前,邕偶然的機會下聽到了兀朮和宗望在談論如何解決主公。不知主公是否有食用之前金人送來的飯食?”
趙構淡淡笑道:“未曾食過,不怕先生笑話,本王比較怕死,所以在金營這陌生的環境中不得不十二萬分小心,因此食用的都是自帶的乾糧,是兀朮在飯食中下了什麼毒嗎?”
李邕舒了口氣說道:“主公敢隻身赴金營又豈會是那怕死之人?主公謙虛了。兀朮下的是中原已經失傳的毒――七蟲七花,此毒無色無味,即使是用毒高手也難免不中招。而且此毒有很長的潛伏期,中毒之人每天除了有些瞌睡並無其他不良反應,可是當人有所察覺的時候再想解毒已經來不及了,因為解藥只有施毒之人才知道。”趙構心裡一驚問道:“此毒配方兀朮那裡有?”趙構想的是如果此毒金人握有配方那自己一方的領兵將領還沒打仗就被毒死了,那還打什麼仗?將領死光了自己光復河山的理想還如何實現?李邕道:“這點主公大可以放心,此毒配方兀朮確實擁有,不過所剩餘的也不多了,而且此毒已經無法配置了,其中有兩味草已經絕跡了,而剩餘的量不足以毒死一個人。在找到邕之前,宗望和兀朮也只是想以此毒控制主公,不過在找到邕後,怕是要滅主公的口了。”
趙構也是暗呼僥倖,臉上一臉釋然的道:“今晚有要事託付於先生還希望先生能夠支援。”李邕慌忙拱手道:“主公言重了,既然效忠主公,主公有事吩咐就可以了,臣定竭盡全力。”趙構扶起李邕神秘一笑道:“今晚我會命牧之在金營中埋藏一些本王帶來的‘小東西’,希望先生能幫忙打下掩護,只要拖住巡營計程車兵就可以了。明日本王估計可以回開封了,不過為了感謝他們的‘熱情招待’,準備給他們留點紀念品。”
李邕看著趙構的笑容,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小東西,不過也大概能猜出個大概。心裡略微有些歡喜的說道:“主公請放心,今晚邕必會配合李將軍將這些東西安置好。主公能想的這麼周到,想來沒有邕的出現,主公安全脫身也非難事吧?”
趙構聽後心裡也是感到一陣慶幸,當初帶著這些‘小東西’的時候壓根就不是準備用來跑路的只是自己深知歷史,準備在宋軍來之前點燃金軍營製造混亂,使宋軍能夠重創金軍,現在倒好,直接用來跑路了。面上面不改色地搖搖頭道:“先生謬讚了,本王只是想了可能發生的事情準備工作做得足了一點罷了,如果不是牧之在身邊,這些計劃一個也實施不了。牧之,能有你和我來金營真的是萬幸。此次事情後本王視你如兄弟,我們不再是上下的關係。”這句話趙構是對著在暗處藏身的李牧說的。
只見李牧緩緩從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陰影中走了出來,單膝跪下道:“主公莫要折煞屬下了,今生能遇主公已感慶幸,怎敢與主公稱兄道弟。此事豈不亂了君臣?”
趙構扶起李牧看著他道:“三國時期,劉備與關羽、張飛名為君臣,實為兄弟,本王也希望牧之能夠成為名為君臣、實為兄弟的統兵大將,和我一起匡扶大宋江山。”看著趙構真摯的眼神,李牧心裡也是頗為感動,渾身熱水也是漸漸沸騰,說道:“多謝主公厚愛,屬下必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趙構感覺得到李牧那發自骨子裡的忠誠,在他的身上彷彿看到了當年那個在曹營殺個七進七出的常山趙子龍的身影。心裡也是慶幸來到大宋後自己能收得這一員猛將。遂對李牧說道:“牧之,一會你便去事先藏有這些東西的銀車那裡將東西取出,今晚子時,跟隨李先生把東西埋好。明天我們回去後,我要給宗望備一份大禮。”“是,屬下明白。這就去準備了。”李牧答道。話畢,李牧默默退了出去。
趙構轉而客氣的對李邕說道:“先生,今晚勞煩您配合牧之埋藏這些東西了。”
李邕急忙回禮道:“主公無須這般,這本是屬下分內之事。”
趙構帶著些許歉意的說道:“先生,目前本王沒有什麼實權在手裡,等回了開封只能先屈就先生在府中任主簿一職,日後本王手中有實權先生必定只在我一人之下,以正先生身份。”
李邕回道:“主公不必如此,未遇主公前在下本就一閒人,散漫慣了,真要當官沒準還耽誤事,主簿就好,事情不多,限制還少,既不耽誤主公的大事又能替主公處理小事。”
“先生過謙了。”趙構說道。隨後二人又聊了些尋常之事,不知不覺間就到了晌午時分,趙構正待繼續請教易容之事時,李邕突然示意他不要出聲,隨即低聲道:“主公,帳外有人,不過聽腳步聲不是練武之人。主公先坐下,待屬下問清楚了再報給主公。”待得趙構坐回椅子時,李邕抖了抖衣服對著帳外大聲說道:“何方鼠輩?竟敢在帳外偷聽,給我滾進來,不然報與你們四太子知道,定要斬了你。”只聽帳外“撲通”一聲,明顯是人摔倒在地的聲音,緊接著便是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趙構亦能從聲音中感覺到來人似乎是想站起身來,不過不知道是摔傷了還是因為李邕的那一聲大喝,竟是半天都沒有起身。直到趙構看到帳簾外湧起的那一陣塵土時,便見到一個灰頭土臉的人走了進來,色厲內荏的說道:“吾乃大宋使者,少宰張邦昌,兩國交戰不斬來使。就憑你們就想殺我?笑話!”來人竟是張邦昌,這倒讓趙構感到意外了,這張邦昌不在自己的營帳好好待著,跑這裡幹嘛來了?跑出來也就算了,還跑到自己這來偷聽來了。說完這句話的張邦昌也是壯著膽子打量起了營帳,沒有看到趙構(趙構被李邕擋在了身後,張邦昌本來被人揭穿心慌下並沒有仔細看。)在營中舒了口氣,好整以暇的開始撣起了身上的灰塵,還梳理了下頭髮,施施然的對李邕說道:“你是何等身份?為何在我朝康王殿下的帳中?本官身為大宋臣子聽到帳中有異聲,擔心王爺的安危,所以才來一看。怎麼了?難道本官來探望我朝的王爺還需要向你彙報不成?”李邕本身也不是什麼好脾氣,加之對達官顯貴並不感冒,也是一句話頂了回去道:“你是宋朝臣子跟我有何關係?這是康王營帳不假,但是你別忘了,這裡是大金的營地。說好聽了你們是使者,往難聽了說,你們在這裡死了,你們的朝廷都不敢吭聲。哼!不過看在我今天心情好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好了,四太子兀朮請在下來幫他忙的,但是具體做什麼,我只向四太子彙報,跟你沒關係吧?”李邕對張邦昌這個宋臣就沒有好印象,加之現在效忠趙構,也從四太子的計劃中得知了這個真假趙構能順利實施,眼前的張邦昌也是幫了忙的。聽完這句話的張邦昌被噎的不知道說什麼好。張邦昌瞪了半天眼睛,最後只能閉眼深吸一口氣睜開眼傲然的說道:“本官大人不計小人過,你速速退出康王的營帳,否則我定稟明四太子,讓他治你的罪。”說到這裡張邦昌臉上露出了得意的表情說道:“告訴你,就算你是四太子請來的也不一定是我倒黴,之前我可是幫了四太子大忙的,真要鬧到四太子那裡,誰倒黴可就說不好了,所以你別…..”這一得意不要緊,張邦昌邁著外八步走了兩步,正好離開了李邕身前,眼睛斜向看到了李邕身後的趙構,張邦昌當場石化,心裡狂呼:“天吶,康王怎麼在這裡啊?這可咋辦啊?”也就是石化了那麼一小會,張邦昌多年的馬屁功夫也不是白練的,戰戰兢兢的跪倒在趙構面前連連磕頭,邊磕頭邊道:“王爺饒命啊,臣沒有看到王爺在帳內,實在是該死啊,還請王爺恕罪。臣這幾日看到王爺一直沒有出營帳,擔心您有什麼事情,就過來瞧瞧,王爺既然沒事,臣這就離開,這就離開。”趙構哪裡會放他走,至少也要知道他和金人做了什麼買賣再說啊。剛要想辦法使眼色提示李邕審問一下張邦昌就見李邕轉過身來,眼中帶著瞭然之色看了一眼趙構,嘴角卻不屑的對張邦昌笑道:“大宋使臣的膝蓋都是這般軟的嗎?要我說你們這些當官的都一個樣,見到人就磕頭,軟骨頭!你現在拜的可是金人,還說什麼是宋朝的官員,笑死人了,哈哈哈。”聽完李邕的話,趙構內心也是萬分感慨的想道:“身邊有個聰明人就是省心,我這還在想怎麼通知李邕幫我審問張邦昌呢。這還沒囑咐,先生就開始影帝級的表演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