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王者之氣

帝天戰神·頂替專家·11,966·2026/3/27

其他的幾十個仙人看統領受到了攻擊,他們都毫不猶豫的同時向茹雪的龍骨鞭發起了進攻,他們想以多勝少,壓制龍骨鞭的氣焰。txt下載.訪問:. 。幾十件仙器法寶砸向鞭子,巨大的能量場把周圍的草仙和法兵‘逼’退很遠。茹雪嘿嘿一笑,他在那些仙人們得意之時,祭出了他的另一件寶貝,開山鉞。 寶器一出,霞光萬道,劈頭蓋臉的就向那些仙人們劈去。仙人們反應快的趕緊收回了自己的寶器來護身,有的連忙把自己的另一件寶貝祭出想抵擋開山鉞。但他們都是徒勞的,那開山鉞根本就無視他們的寶器,照樣劈向他們的腦袋。就算寶器已經和開山鉞相碰,不但寶器被毀,而且人死的更慘。也就那麼幾個回合,大仙身邊就剩下仨人,這三人都是大仙級人物,四個大仙形成了一個圓形,他們首尾相護,頭頂上盤旋著六件法寶護住了他們,在他們的身體四周也有一圈金光包圍著。茹雪很感嘆,這大仙級仙人就是不一樣,看來要跟他們玩兒真的了。他身子一抖,頭頂的泥丸宮隨即開啟,法身迎風長大,渾身金光四溢,頭頂衝起萬道金光,那柄開山鉞也跟著變大。 那四個大仙被眼前的法身所發出的氣勢壓的喘不上氣來,他們在不斷提升自己的護體真氣,但法身的罡氣直‘逼’他們的氣牆,並慢慢的穿透了他們的護體罡氣。他們所散發出來的金光在漸漸減弱,頭頂上的法寶也眼見不支。他們在拼命抵抗。 茹雪冷笑的看著他們,心說,看你們能堅持多久。但此時,他接到了黃寒的傳音,讓他立刻解決那四個人,千萬不要讓他們自爆。 茹雪心裡一驚,他可不想當他們的殉葬品。這四個大仙的能量可不是鬧著玩兒呢。於是,他掄起了開山鉞猛地劈了下去。此一鉞力劈山河,耳輪中就聽一聲驚動天地的巨響,那四大仙人的六件寶器被劈碎,而人也被巨大的能量震飛,化作飛灰而去,可憐修行一世,卻毀於一旦。 巨大的響聲驚動了所有的人,帝天的心在流血,而那些草仙們此時不但沒有被嚇退,反而‘激’起了拼命的勇氣。雖然他們的人數在減少,但卻是越戰越勇。法兵也在慢慢減少,而那百十個修士的壓力也漸漸增大,受傷的人也逐漸增多,並有十幾個人已經仙逝。那些還活著的人在看到自己的同伴倒下後,就更‘激’起了他們的鬥志。他們幾人一夥兒,結成戰鬥小組並肩作戰。幾個老掌‘門’憑藉著手裡的仙家寶器,毫不遜‘色’於那些草仙。 黃寒注視著兩個戰場的情況,她在盤算著如何收場。是不是要把那些草仙都送到地府去呢?她忽然動了一絲憐憫之心。放他們回去看來是不可能,最好的結果是讓他們在下界自生自滅,假若他們還有些靈‘性’,那就從頭開始練起吧。有了這個想法,她給茹雪傳音,讓他收回法兵,撤回修士。 茹雪得令後,立刻收回了法力,那些修士也撤了回來。黃寒祭出了‘玉’如意。轉眼之間,那些沒死的草仙,大約有幾千人都進入了一個空間之中。這幾千人的突然消失,讓帝天預感到了什麼。他急忙放開神識四處搜尋,他茫然了,除搜尋到一團霧氣外,什麼也沒看到。還沒等他回過神來,茹雪已經加入到了仙兵的大戰之中。 黃寒看時機已經成熟,跟倆弟弟打了一聲招呼,適時的祭出了王母賜予的寶貝紅螺帕。 帝天突然在恍惚之間就進入到了一個陌生的空間,憑他的修為,知道自己是進入到了一個大陣之中,而所有進入空間的仙人們都陷入了恐慌,他們是仙人,大都對陣法有所瞭解。有的對陣法還頗有研究。但此時,他們也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又不知不覺地被陷入陣法中感到驚恐。知道這佈陣之人絕對是‘精’於此道,一種不祥的預感襲擾著他們。帝天站立在雲端,看著自己的‘精’銳仙軍受控於此,他大聲疾呼道:“大家鎮靜!不就是一個陣法嗎?難道我們就沒有退路了?我們還有這麼多人,憑大家的力量破解這麼一個陣法又有何難?”他話是這麼說,但他心裡卻沒有底。要是老二還在的話,可能還有些辦法。而現在的這些人,估計還沒有哪一個有此能耐。但氣可鼓而不可洩,他要做的就是要帶領大家衝破這個空間。 黃寒看看陣裡的仙人們,暫時沒去理他們,而是把‘精’力放到了‘玉’如意中的那些草仙們身上。 在空間中,草仙們個個像無頭的蒼蠅。他們到處‘亂’跑,‘亂’飛,怎麼也找不到出路,就連對手也碰不到一個。他們絕望了,都知道自己被裝進了大陣當中。他們中雖然也有懂陣法的人,但就此陣法,根本就是一抹黑。 黃寒稍施了些法術,陣中突然風雲鉅變,要命的雷電從天而降,毫不留情的劈到了人群中,這是他們最怕遇到的。在上界時,常聽人說起天劫,那麼此時是不是就是天劫了呢?草仙們紛紛祭出了自己的寶器,以助自己扛過雷劫。他們越害怕,那雷聲就越大,以至於有的人盡被雷嚇死了。但他們致死也不知道,他們是被雷聲的震動力引發心臟的高頻率共振衰竭而死。雷電挾雜著冰雹在狂瀉著,草仙們在空曠的曠野中無處躲藏,幾千人處在了極度‘混’‘亂’之中。隨著一聲霹靂響過,在他們的不遠處出現了一處城池,這些人就像見到了救星,一窩峰的湧進了城裡。 雷電和冰雹嘎然而止,在城池的上空漸漸出現了一輪紅日。天空也變得清澈無瑕,大地灑滿了陽光。城池的城‘門’開了,從裡面湧現出一批神情木納呆滯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黃寒對著那些人一揮手,口中說了一句讓方圓兄弟很吃驚的話,黃寒隨口道:“阿彌陀佛!”就見那些人立刻‘精’神一振,個個臉上‘露’出了笑容。在金橋的幫助下,他們都消失在大陣中,從此,在下界開始了他們的新生活。 方圓兄弟都長長的舒了口氣,他們對姐姐決定很贊同,也為哪句佛語所理解。既然是用的佛家的寶器,那麼還是用佛家的慈悲之心處理此事更合適。 處理完這邊的事,他們的目光都投向了紅螺帕裡的仙人們。只看帝天端坐在雲端,下面的仙人們也都盤膝而坐。他們像是在調息,也好像是在想辦法。 茹雪指著那些人問黃寒,“姐,他們怎麼處理呢?” 嶽方也問:“姐,這些人可不比那些人,他們都是仙人,特別是那個高坐雲端的人,更不是一般的仙人。我們能就此放過他們嗎?或者就這麼困著他們,等請示過大哥哥後再作處理?” 黃寒也在考慮這個問題,致他們死地不難,問題是怎麼處理更好。是在陣裡呢?還是把他們放出來,似乎放出來更公平一些。大家拼個你死我活,倒也誰都無話可說。她把想法跟方圓‘交’流了一下,哥倆都表示同意。 於是,黃寒就對著陣裡面的人說:“你們是上界的仙人,對天條都清楚,不管是什麼原因,‘私’自下界都是天理不容。本小姐念你們修行不易,修成正果更不易。故給你們一次機會,能躲過此劫,算你們命大,從此就在下界好好做一個凡人。再經過磨鍊沒準兒還能修成正果,重返仙界。假若你們命該犯劫,只有到地府去報到了。” 黃寒的話就像一聲驚雷,把那些打坐的仙人們都驚醒了。帝天怒目看著發聲的地方,大聲道:“‘女’娃娃,你好大的口氣!你是何人?盡敢把我們困於陣中?” 茹雪嘿嘿冷笑道:“就憑你們也想知道我們是什麼人?不過呢,看在你們將要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就向你們稍透‘露’一點兒,我們是特奉‘玉’帝旨意在此等候你們的。實話告訴你們,就算我們放了你們,回去也是死路一條。剛才我姐說了,你們就認命吧!” 茹雪的話無疑是對他們的巨大打擊。他們在驚恐之餘,都無不想到了自己的下場。帝天長嘆一聲,到現在為止,他的頭腦才稍清醒了些。 此時的帝天立刻在頭腦裡蹦出倆字,“天劫”!這天劫二字同時也從其他仙人們的嘴裡說了出來。帝天的腦子就像是一部放映機,從事件的起因到今天的結果都過了一遍。之所以走到今天這一步,全都是為一個仇字和麵子,把他們好端端的九天‘門’引到了萬劫不復。很多時候都是可以挽回的,但鬼使神差,個個都執‘迷’不悟,一步步走進了‘玉’帝佈下的陷阱。西方大帝突然閉關,九位分掌‘門’也相繼閉關,而自己則根本至他們於不顧,甚至還鄙視他們軟弱,一意孤行到了今天這個地步。甚至還連累了很多無辜的朋友。想到此,對他來說,無所謂什麼後悔‘藥’可說,他知道,不但下界沒有,就連上界也同樣沒有。他十分歉意的看了看眼前還剩下的一千多仙人。那裡有他的弟子,‘門’人。也有他的親朋好友。想想後果,不覺慘然。他猛地對著外界大聲喊道:“你們既然是奉‘玉’帝旨意,我們願隨同你們去面見‘玉’帝任由天庭降罪。你們並無權處理我們。” 黃寒冷笑道:“你就別做夢了,‘玉’帝那有工夫聽你們鼓譟?你們也別有任何幻想了,你們的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死!只不過看怎麼個死法罷了。我現在就放你們出來,就各由天命吧!” 眾仙人忽覺眼前金光一閃,又都回到了浩瀚的天空。在他們的面前並排站著三個小孩兒。一看就知道是冤家仇人。 黃寒看著前面的帝天道:“機會給你們了,認命吧!” 帝天知道已無任何轉機,只有一拼了。他剛要下令,就見對面的三個人突然的沒影了。但隨之而來的卻是金剛鐧和開山鉞。一場仙家大戰就此開始。嶽方沒有用小鼓,茹雪也沒用木魚,但他們同時也把另外的兩件法寶祭了出去。龍筋繩和龍骨鞭伴隨著金剛鐧和開山鉞在群仙中開‘花’結果。 群仙們是拼命了,反正也是死,總不能等死吧,沒準兒還能逃過這一劫呢。他們邊打邊撤,保護著帝天向上界的界口退去。 人越來越少。黃寒他們看的清楚,真有人能在他們的法器打擊下不死,跌落塵埃。而後又被一團佛光所籠罩。他們都默默的唸誦著“阿彌陀佛!” 經過半個時辰的‘激’戰,該走的人也已走了,剩下的人還在掙扎。眼看就到了界口,只要再堅持片刻,他們就可以返回上界。那時,還不知怎麼地呢。但他們高興的太早了,當帝天念動真言,要求開啟界口天‘門’時,那界口連一點兒反應的沒有。難道走錯地方了?不可能啊?他再度念動真言,還是沒有反應。他知道壞了,既然‘玉’帝給自己挖了陷阱,還能讓自己回去嗎?不但自己回不去,沒準兒連準備到界口接應的老五也要凶多吉少。 還真讓他猜對了,眼看下界的時間已到,老五就帶著留守的幾百人分別到各個界口迎接。這之前他已經接到了探報,說李清的天兵突然接管了界口。老五還沒有往更壞裡想,憑他跟天庭的關係,就算是李清的天兵也會買他的面子的。大不了多送些寶物。但他想錯了,當他帶著人來到界口後,還沒說上話,就被守衛在那裡的天兵拿下。不由分說,就押到了天庭的刑部大牢。他到此時還不知是為什麼,而且原來跟他關係不錯的人,現在連話都說不上了。這到底是怎麼了? 而此時的帝天卻徹底的沒路走了。怎麼辦?他想到了死,但一個金三級仙人就此死了,可能嗎?難道連金三級仙人也要死嗎?自己可是已快到了金剛不壞之身,就算到了地府,他閻君敢接收嗎?沒有‘玉’帝的諭旨,誰敢動金仙一根毫‘毛’? 帝天的想法沒錯,就他的身份來說,沒有‘玉’帝的諭旨,確實沒人能怎麼了他。這就是天庭所規定的特殊條例,凡是到了金三級別的仙人,他們都有一定的特權,特別是在此人觸犯了天條後,都有一定的赦免條款,只要不是太過嚴重,太出格,都能獲得赦免,但死罪可繞,可活罪必罰。稍輕者可罰其天祿,稍重者則罰其降級,從金三降到大仙,金二降到金三,金一降到金二。就算他們犯了嚴重的過錯,但都不至於死。最嚴重者不過罰到下界受苦。可那也有回去的機會。 而如今,帝天所犯的罪行,最多也就是把他降級,還真不至死罪。 帝天心裡雖很害怕,但嘴上卻很狂。他面對著從後面圍過來的黃寒姐弟冷笑道:“哼!小娃娃,就算你們是奉‘玉’帝欽差,你們也沒有權力怎麼樣我。我還是那句話,咱們直接去面君。” 黃寒看著帝天有持無恐的嘴臉,不屑的說:“本小姐可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管你是誰。我們只是奉旨辦事。既然你犯了天劫,那就是天意。你就認命吧!”說著,黃寒取出了紅羅帕,在帝天面前一恍。嶽方也把早已收回的金剛鐧拿在手裡,對帝天說:“不管你說出大天來,但你在我們手上的法寶面前也一文不值。如果你不眼拙的話,該知道他是誰的寶器。有寶器在手,管你是誰?” 帝天聽了嶽方的話,這才放神識仔細觀瞧,這一看不打緊,頓時就嚇的魂飛魄散。他不由自主地就跪了下來,心中萬念俱灰。他喃喃道:“臣罪該萬死!”他知道,今天是死定了,今天所有死的人都是天定的。他此時已經沒有了僥倖。 黃寒看著跪在面前的帝天,嘆息道:“如果本小姐猜的不錯的話,你就是九天‘門’大長老帝天。你管教屬下不嚴,危及天庭,自己又‘私’自率大軍下界,更是罪不可恕。本小姐念你位極仙級上品,不忍心親手至你於死地,這是王母法寶,你自進去自裁吧。”黃寒說罷,手中紅羅帕一抖,在帝天面前出現一道大‘門’。 帝天看看身後不多的幾十個‘門’人弟子。又看看黃寒姐弟。那意思是,那些人你們要怎麼處理。 黃寒當然知道帝天的意思,這幾十個人都是九天‘門’的‘門’人弟子,算是他們的骨幹。若把他們放回到上界,那無疑是放虎歸山。但就此把他們一一用金剛鐧打死,卻不忍再下手了。 茹雪看著姐姐猶豫的神情,他也一改往日的‘性’情對黃寒說:“姐,我看就讓他們都進到裡面算了,反正裡面有生死‘門’,任他們去走,這也算各由天命了。進入生‘門’算他們走運,就此成為凡人,也算是天意。那要是進入死‘門’,到地府報道,也是天意。” 黃寒和茹雪還真想到一塊兒了,她對帝天說:“你們都聽到了,連你們說的什麼煞星都不忍再殺你們,都進去吧。生死你們自己去走。” 帝天的臉‘色’忽然變得平和了許多,他讓‘門’人弟子們都進去後,最後在邁進大‘門’之前對黃寒姐弟說了聲“謝謝”。 大‘門’關上了,黃寒發動了裡面的陣法,進去三十五個人,在陣法裡就出現了三十五條路,但他們那裡知道,這其中只有一條路是生路,剩下的三十四條都是鬼‘門’關。在路的盡頭,都有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上面都掛著一塊大匾‘生‘門’’。 帝天本想運神識去觀察對面宮殿的情況,但他卻什麼也沒有看到。他們不知道,這就是王母娘娘寶物的法力,在黃寒發動下,已經充分的發揮出來。進來的都是仙人,當然還有帝天那樣的金仙人物。就他們這樣直接到地府裡,那不還是仙人嗎?那地府裡的人誰敢動他們?但他們現在是在陣裡,而那些顯現出來的宮殿實際上就是化仙宮,凡進到裡面去的仙人,不管你原來是什麼級別的,都統統給你化去,但唯一與被金剛鐧及開山鉞打死的不同之處是,他們可以在生死簿上保留原來曾經是仙人的記錄。那麼他們以後再世為人時,若修煉的話就保留了那麼一點兒靈根,別小看那麼一點兒靈根,他跟沒有靈根的人相比,他成功的機會就要大些。這就是王母法力的厲害。 這些仙人們都不是不白給,至少不會傻到見著生‘門’就去闖。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大長老帝天身上。跟著金三走,肯定沒錯。但是,帝天卻不這麼認為。他很嚴肅的對大家說:“這裡有三十五條路,我們不能都同時擠在一條路上。假若是生‘門’還好說,大家皆大歡喜。但要是死‘門’呢?我們不都完了嗎?我現在決定,我最後一個走。大家都各自走自己的路吧,希望你們走好運!” 誰都不想死,尤其是仙人更不想死,就算是被貶為凡人,那也比到地府好。凡人還能再修煉,還有機會重返仙界。若到了地府,經過輪迴,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有機會重入仙道。但眼前的機會實在太難把握了。他們都個個面面相視,誰也不走出第一步。再看大長老,他索‘性’坐在地上閉目打坐,根本就不管他們。 這時,有一位年長的大仙高唱道:“年年歲歲幾萬載,歲歲年年度‘春’秋。修成大道居仙府,不老金剛樂逍遙。天意隨緣緣何在?自問修身為何求?”他唱罷,頭也不回的朝一條路走過去了。 黃寒聽了那人的歌,也不免感慨道:“是啊,多少年寒暑,歷經多少磨難才修成大道。本以為能修成金剛不老之身,但誰又能違背了天意呢?自己的機緣又在哪兒呢?到頭來自己還落得如此下場。甚至連為什麼要修行都‘弄’不知道了。多麼悲慘。” 方圓哥倆,也都有同感。他們本以為仙人是很自在的,誰也管不了,想怎麼著就怎麼著。但看到帝天他們的下場,都對上界,或天庭有了一絲懷疑。那裡真的很好嗎?真的適合於我們嗎?他們感覺很茫然。 再看陣法裡的那些人,眼看著那個大仙消失在路的盡頭,進到那座大殿後,也不知道是生是死,但那條路已經隨大仙進到大殿的瞬間在眼前消失了。但在那座殿宇也快消失時,突然顯現出哪位大仙的身影,他已成了一個地道凡人,啊!他走的是生‘門’!但與他們剩下的人已經無緣了。確實,那大仙走的恰恰就是唯一的一條生路。這也是隻有看破了人生後,才能看破生死。他無疑是幸運的。這也許就是天意了。 在哪位大仙的帶動下,又有幾個人試著走向了不同的路。可惜他們都走到了地府。 眼前的路越來越少,最後就只剩下了一條路。帝天起身,看了看遠方的大殿,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過去。他不知道前面是生是死,但這條路必須的走。就算是死‘門’,他也認了。這不就是自己的命嘛。既然走到了這一步,誰也怨不得。正所謂天意不可違。他抬‘腿’走完了最後一步,踏入了那座大殿。眼前突然一黑,頓時失去了知覺。 等他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急忙朝四下裡一看,這裡好像是一個小衙‘門’,幾個差役無‘精’打採的站在兩旁。再往後面看,屏風上畫著山河社稷圖。往桌案上看,一沓厚厚的卷宗擺放在案頭,上面清楚的寫著,地府巡城御使府卷宗。 帝天拍了自己腦‘門’一下,不知道自己怎麼跑到這裡來了。他向靠近自己的一個衙役招了招手道:“喂?我是誰呀?” 那衙役像是沒睡醒一樣,嘴裡含糊的回道:“老爺,您是不是酒沒醒啊?您自個兒喝糊塗了。可我們哥兒幾個還水米沒打牙呢。老爺,您能不能先支我們點兒銀子,也讓我們去解解饞行嗎?您都好幾個月沒開響了。” 帝天又使勁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唉麼!還真下得了手啊。看來是自己,沒掐錯。但總覺著自己原來不是在這裡,那又是在哪兒呢?他也說不清。 茹雪看著帝天的樣子,好笑道:“這傢伙原來還是一個酒鬼,也是一個酷吏,盡敢剋扣衙役的響銀。” 嶽方也笑道:“姐,怎麼這傢伙當起巡城御史了?” 黃寒淡淡的說:“估計這都是‘玉’帝早就安排好的。我想,恐怕連大哥哥都不一定知道。原來咱們都覺得什麼地府閻羅都是‘迷’信一說,現在卻是真真切切擺在我們面前。那個老九不是被打到十八層地獄了嗎?這就是他們的歸宿,是他們的命。這老大帝天也一樣,不過‘玉’帝還是特意的照顧了他一把。沒有到人間受苦,而且在地府裡還有俸祿。可能是他在最後有所醒悟的結果吧。他不是還對我們說了聲謝謝嗎?” 嶽方不說話了,連茹雪也收起了臉‘色’,他們都在想一件事,他們的命運又是如何呢? 按著天意,九天‘門’的人都有了歸宿。到現在為止,可以說,大哥哥‘交’給的任務也都完成了。但他們並沒有覺得高興,反而增添了許多煩惱。尤其是對天意二字,更有了深刻的認識,並對其含義也有了新的理解。這天意到底是代表了誰,天意是誰的天意。誰又代表天,不管是上界也好,還是下界也罷,人們動不動就拿天意來解脫自己。當權者可以拿天意來加罪於你,也可以拿天意來為自己表功。而那些卑微的草民,他們只能怨恨老天不公,有時也罵老天瞎了眼了。但最後還是怨自己的命不好,連老天都不幫自己,你就認命吧。天意如此啊!那麼果真是天意嗎? 東海上空安靜下來了,千里眼及時上報了天庭。老太白不敢怠慢,馬上去見卜凌開。但他來得不巧,卜凌開不在,聽值日官說,就監國大人到紫霞宮去了。他本想一走了之,但事關重大,他不敢擅權,所以,他就在大殿外等著卜凌開回來。 卜凌開對‘玉’帝突然召見自己很感意外。師叔不是還在閉關嗎,難道出關了?但當他見到‘玉’帝時,卻看見‘玉’帝正跟王母在下棋呢,卜凌開一看就不高興了。這是怎麼回事?我在凌霄殿替你‘操’勞,你可倒好,卻在後宮悠哉遊哉的玩兒呢。所以,一見面心裡就有點兒不高興,但他還不敢表現在臉上,他一邊給‘玉’帝和王母施禮,一邊卻打哈哈地說:“師叔好興致啊,是不是閉關多日憋悶壞了?” ‘玉’帝沒理他,王母臉‘色’一變道:“鵬兒,怎麼跟你師叔說話呢?” ‘玉’帝頭也沒抬,冷冷的說:“哼!他這是心中不忿,給我臉‘色’呢。” 卜凌開嬉皮笑臉的對‘玉’帝說:“師叔,小侄兒我可沒沒有什麼不忿的事,再說了,我怎麼敢給師叔臉‘色’看呢?其實我是在羨慕師叔呢。您老人家真夠寬心呢,天庭出了那麼大的事,都能放心閉關,要是換個別人,還不知怎麼樣呢。要小侄兒我就做不到。不止小侄兒我,就算是三界中,恐怕也只有師叔您了。” ‘玉’帝這才抬起頭笑罵道:“我看你是越來越沒規矩了。那兒像一個監國大人的樣子。怎麼就沒長進呢?” 卜凌開有些委屈道:“師叔您是說對了,本來小侄兒就不是那塊料,您非得硬‘逼’著鴨子上架。今兒來的正好,小侄兒就向您‘交’差了。有些事還是得由您來作主。” ‘玉’帝臉‘色’立馬就變的嚴肅起來,他大聲的哼了一聲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想撂挑子,剛才我還跟你師嬸兒說呢。果不其然,虧得你師爺還誇你呢。怎麼?你是不是想回去享清閒哪?嘴上說著要孝順師叔,這就是你孝順的樣子?哦!你撇下一攤子事讓師叔我來替你收拾,想得倒美!” 王母有些疼愛的看了卜凌開一眼,口氣溫和的說:“鵬兒,不是嬸兒說你,你師叔可是奉了你師爺的法旨才出關的,今兒找你來就是有些事給你‘交’代一下,過兩天,就要跟你師父去見他老人家。什麼時候回來還很難說,你可不要想歪了。” 這時,‘玉’帝才正‘色’道:“你師爺說的沒錯,你就是缺練。師父他老人家創造的三界,可不是那個人就能隨便管理好的,就你師叔我也是經歷了幾十億年才到現在這個樣子。你說,你才幹了幾天?心裡就千百個不忿!好像師叔我故意把擔子推給你,我在後面享清閒似的。哪麼我是不是也該埋怨師父當年把擔子推給我呢?年輕人!你是不是非得要你的長輩受累你才高興,你才安心呢?簡直就是沒有責任感嘛,你的孝心呢?我看你是讓師父和師姑給慣壞了。小小年紀就想著偷閒,你這樣下去,怎麼能讓師父他老人家放心呢?” 卜凌開聽著‘玉’帝的指責和教訓,臉是紅一陣白一陣,心也是上下翻騰。他不知道師叔今天為什麼生這麼大的氣,這可是從來沒有的事。他到是怨師祖爺慣壞自己了。那麼他呢,還不是儘讓著自己嗎?是不是我真的太自‘私’了呢?或者說從根上就不願意‘操’心那些沒完沒了的事呢?說真的,三界的事也太多了,那有處理完的事呢?看這樣子,我是被粘上了。連師祖爺都發話了,看來想賴是賴不掉了,那個不孝的帽子可不能戴。他想到此,立刻跪在‘玉’帝面前,低著頭,也不說話,那樣子就像做錯了事的孩子,在長輩面前誠心的認錯,又溫順的聽大人的教誨。 王母有些看不下去了,看了‘玉’帝一眼,忙伸手去拉卜凌開起來。心疼的說:“鵬兒快起來吧!知錯就是好孩子。你不要怪呢師叔,他雖然口氣重了些,那也是為了你好。你師祖爺當初把三界‘交’給你師叔管,哪是你祖師爺有更重要的事做,如今你師叔把三界‘交’給你暫管,也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你說,這三界之內,除了你,還有誰能有資格接受此重擔呢?你別忘了,你可是你祖師爺第三代唯一傳人。你可別辜負了他老人家的期望。” 卜凌開還能說什麼呢?王母的話已經說到這份兒上了。不過他還是有些不甘心。他低聲的說:“小侄兒知錯了,不過小侄兒還是有一事求教師叔。三界之中無時不刻的在發生變化,小侄兒我對每件事都難以預料,小侄兒總有一種手忙腳‘亂’的感覺。不知師叔可有預知的法術傳與小侄兒。” ‘玉’帝的一席話,讓卜凌開聽的如醉如痴。他真是受益匪淺。‘玉’帝已經把萬物看透了,所以就能預知很多事情。尤其是人。看來自己還是修煉不夠。他連忙給‘玉’帝深深的磕了三個頭道:“謝謝師叔不吝賜教,小侄兒今兒是受益多多。師叔的教誨侄兒定會銘記在心。” ‘玉’帝微微一笑道:“你知道就好,但願你能從中領悟三界執行的真諦。你知道,你師祖爺早就想創造一個跟三界不一樣的世界,讓那裡的人能少些邪念,多些善念。多些善心,少些不良之心。但談何容易啊!所以,就讓我們師兄弟儘快到他那裡協助他老人家。還有你那倆下界的弟弟方圓兄弟,也要隨同前去。這可是你師祖爺的法旨。他們倆已經完成劫數,該回來了。你那小妹就回到你師祖姑‘奶’‘奶’那裡。她原本就是從那裡出去的。她是鸞鳳姐妹倆的親姐姐,原名就叫喜黃寒,是師姑的‘侍’‘女’。她是為了卻紅塵之苦下去的,也算是劫運吧。而方圓則是從師叔我這裡走的。他們倆本是我的倆隱身護衛,名叫辛方,辛圓。因為該犯天劫,就把他們打發到你那下界的岳家。他們現在雖然都身居仙之極品,但其心思卻仍然與仙界有隔閡。估計是受到了你大師伯的佛家影響。這也不算什麼壞事,正好受到你祖師爺的欣賞,也很喜歡他們,這也是他們倆的緣分與福氣。故要把他們倆帶在身邊,他們的想法估計對未來的世界也是一個參考。” ‘玉’帝停了一下又說:“對你掌管天庭這些日子來所做的一切,師叔我都很清楚。尤其是你把在下界當官的經驗帶到上界來,很有新意,它改變了原來天庭死氣沉沉的局面。但有些事還是不能‘操’之過急,特別是人事上的變動更要穩妥。對你啟用李清,天庭很多人有異議,特別是那些老臣,這點師叔就不過問了。我離開後,有什麼不好辦的事就來這裡跟你師嬸兒多商量,你別忘了,你師嬸兒可是‘胸’懷錦繡‘女’中魁首。她若是男兒身,定是一方鎮國大員。 有些老臣還是可靠的,你要多聽聽他們的看法。另外,你那監國大印從今往後就改成‘上天監國’好了,我已經給你備好。此印從今天起,已具有了與師叔我同等的權力,其法力也僅次於我了。天庭就正式的‘交’給你暫管,你可要把它管理好了。你祖師爺對你寄予希望,你就好自無為之吧!” 卜凌開恭敬的聆聽著‘玉’帝的囑託,不時點頭稱是。看‘玉’帝說完了,王母接話說:“鵬兒,你師祖姑‘奶’‘奶’來信說,讓你‘抽’空到她那裡一趟。她老人家有要緊事跟你說。我上次不是跟你說了嘛。月老已經說你的紅鸞星動了,而且已係好紅線。時機一到,我們可要喝你的喜酒了。這大媒嘛,你師祖姑‘奶’‘奶’就‘交’給師嬸兒我了。到時你可怎麼謝我這個媒人啊?” 卜凌開紅著臉說:“師嬸兒又拿小侄兒開心了。再說了,小侄兒的那一半,不就是您老的侄兒媳‘婦’嘛。當然是好好孝敬您了。不過我還真不知道是誰讓師祖姑‘奶’‘奶’看上了。” 在卜凌開的頭腦裡,覺得像這種事他都不用‘操’心,有師姑‘奶’‘奶’哪兒過問,這三界內誰也甭想再‘插’手。既然是師姑‘奶’‘奶’看中的人總錯不了。那麼他就不管是誰了,就算自己不樂意,能扛過長輩嗎? 要說卜凌開的另一半確實是天緣。他把小麗派到下界當信使,這無巧不巧的就撞到了育子‘花’裡。從此小麗來了一個脫胎換骨,由禽類脫變‘成’人形,發生了質的變化。雖然在育子‘花’裡才100日,但那可是她蛻變的100日。尤其是最後在‘女’媧娘娘的神力培育下,使她由原來的千年修為一下子提升到了萬年,一步邁進了小仙的‘門’檻兒。而且也成了‘女’媧娘娘新人類的典範。更奇的是她竟然是卜凌開未來的另一半。這個連月老都沒想到,當他忽然發現後,第一個向‘女’媧娘娘發去了道賀的資訊。但卜凌開現在還‘蒙’在鼓裡呢。可以說,這姻緣還是他自己促成的呢,但他當時怎麼能預見的到呢? 王母開心的笑著說:“說來真是緣分,到時你就知道了。別忘了,這幾天就去娘娘宮去一趟。” 卜凌開點頭答應。 ‘玉’帝看該說的都說了,就對卜凌開說:“沒事你就快回去處理朝政吧,老太白早就在等你了。我還要閉關兩天,就不留你了。快回去吧!” 卜凌開連忙給‘玉’帝,王母施禮告退。同小鷹回到了勤政殿。在回去的路上,小鷹總是用十分奇怪的眼神看著卜凌開。覺著少爺怎麼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尤其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明顯的帶有一種王者之氣。他很不自然的就想回避這種氣勢,也收斂起了原來那種毫無禁忌的親近感。他有些畏懼起昔日的少爺。他很納悶,怎麼去了一趟紫霄宮就變了呢?但卜凌開卻絲毫不覺。從他的表情看,並沒有什麼不一樣。 但當他一回到勤政殿,所有的值殿官員和‘侍’者都有與小鷹同樣的感覺,他們不由的向後退了幾步。老太白急忙給卜凌開下跪大禮參拜。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個天庭,估計就是大少爺的了。王者之氣不是誰都能有的,也不是隨便哪個人就能具備的,然而前個時辰和現如今的大少爺,明顯有了突變,難道‘玉’帝真的要隱退?他不知道,這都是那枚‘上天監國’大印起到作用。一朝權在手,便把令來行。在下界歷代的帝王都離不開傳國‘玉’璽,那‘玉’璽就是權力的象徵。而下面所有衙‘門’裡也是由大印來鑑別等級的高下。凡是由皇帝親封的官員都有大印在手,在古時侯傳說中,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嗎?叫‘私’憑文書官憑印。那麼卜凌開今天突然有了‘玉’帝親自授予的‘上天監國’大印,自然‘玉’帝原來的權力與法力也就傳給了他。只不過法力沒有‘玉’帝那麼大而已。所以,像老太白那樣的老臣卻已經感覺到了昔日大少爺質的變化。 此時的卜凌開並沒有感覺到自己的變化,他還是和以往一樣,很和善的對老太白說:“老人家,讓你久等了。‘玉’帝有些事要跟本座說,本座也有很多事要到請示‘玉’帝。你老有什麼事要奏嗎?” 老太白也一改以往很隨便的作風,十分恭敬的奏道:“回監國大人,這裡有千里眼對下界天劫大戰的報告,另外還有地府閻君關於應天劫死去的仙,草仙,修士的處理報告。再有就是關於九天‘門’人‘私’闖界口的事。” 老太白把‘玉’札‘交’給小鷹,由小鷹‘交’到了卜凌開手裡。老太白垂手站立在殿下,等待卜凌開問話。 卜凌開很快掃過了那些‘玉’札,抬頭對老太白道:“老人家,辛苦你了。麻煩你回覆地府閻君,說所處理之事得當,甚好。關於那些闖關的九天‘門’‘門’人,暫且還押在天牢。此事就‘交’與刑部處理好了。在第一批下去的天官中,刑部是不是有一位叫舒鬱的主事?你儘快對他進行考核,處理九天‘門’的事就‘交’與他辦理好了。你們監察衙‘門’也要派人監理。 另外這裡有一道諭旨,你派人到下界宣讀。”說著,他拿起一道‘玉’札,在上面不知寫了些什麼,然後‘交’給小鷹。小鷹又‘交’給老太白。最後說:“‘交’與你的事要儘快辦,若沒有別的事就下去吧!順便把李清喚來。” 老太白施禮退了出來。手裡拿著那道諭旨,隨意掃了一眼,只見那硃紅的大印上,清楚的印著‘上天監國’四個字,落款兒是一個鵬字。哦!原來又加了倆字,大少爺已經是‘上天監國’了!還那個舒鬱,大少爺是怎麼知道的呢?他可是九天‘門’的死對頭。此案‘交’給他倒是最合適不過。看來那個棗核腦袋要走鴻運了。

其他的幾十個仙人看統領受到了攻擊,他們都毫不猶豫的同時向茹雪的龍骨鞭發起了進攻,他們想以多勝少,壓制龍骨鞭的氣焰。txt下載.訪問:. 。幾十件仙器法寶砸向鞭子,巨大的能量場把周圍的草仙和法兵‘逼’退很遠。茹雪嘿嘿一笑,他在那些仙人們得意之時,祭出了他的另一件寶貝,開山鉞。

寶器一出,霞光萬道,劈頭蓋臉的就向那些仙人們劈去。仙人們反應快的趕緊收回了自己的寶器來護身,有的連忙把自己的另一件寶貝祭出想抵擋開山鉞。但他們都是徒勞的,那開山鉞根本就無視他們的寶器,照樣劈向他們的腦袋。就算寶器已經和開山鉞相碰,不但寶器被毀,而且人死的更慘。也就那麼幾個回合,大仙身邊就剩下仨人,這三人都是大仙級人物,四個大仙形成了一個圓形,他們首尾相護,頭頂上盤旋著六件法寶護住了他們,在他們的身體四周也有一圈金光包圍著。茹雪很感嘆,這大仙級仙人就是不一樣,看來要跟他們玩兒真的了。他身子一抖,頭頂的泥丸宮隨即開啟,法身迎風長大,渾身金光四溢,頭頂衝起萬道金光,那柄開山鉞也跟著變大。

那四個大仙被眼前的法身所發出的氣勢壓的喘不上氣來,他們在不斷提升自己的護體真氣,但法身的罡氣直‘逼’他們的氣牆,並慢慢的穿透了他們的護體罡氣。他們所散發出來的金光在漸漸減弱,頭頂上的法寶也眼見不支。他們在拼命抵抗。

茹雪冷笑的看著他們,心說,看你們能堅持多久。但此時,他接到了黃寒的傳音,讓他立刻解決那四個人,千萬不要讓他們自爆。

茹雪心裡一驚,他可不想當他們的殉葬品。這四個大仙的能量可不是鬧著玩兒呢。於是,他掄起了開山鉞猛地劈了下去。此一鉞力劈山河,耳輪中就聽一聲驚動天地的巨響,那四大仙人的六件寶器被劈碎,而人也被巨大的能量震飛,化作飛灰而去,可憐修行一世,卻毀於一旦。

巨大的響聲驚動了所有的人,帝天的心在流血,而那些草仙們此時不但沒有被嚇退,反而‘激’起了拼命的勇氣。雖然他們的人數在減少,但卻是越戰越勇。法兵也在慢慢減少,而那百十個修士的壓力也漸漸增大,受傷的人也逐漸增多,並有十幾個人已經仙逝。那些還活著的人在看到自己的同伴倒下後,就更‘激’起了他們的鬥志。他們幾人一夥兒,結成戰鬥小組並肩作戰。幾個老掌‘門’憑藉著手裡的仙家寶器,毫不遜‘色’於那些草仙。

黃寒注視著兩個戰場的情況,她在盤算著如何收場。是不是要把那些草仙都送到地府去呢?她忽然動了一絲憐憫之心。放他們回去看來是不可能,最好的結果是讓他們在下界自生自滅,假若他們還有些靈‘性’,那就從頭開始練起吧。有了這個想法,她給茹雪傳音,讓他收回法兵,撤回修士。

茹雪得令後,立刻收回了法力,那些修士也撤了回來。黃寒祭出了‘玉’如意。轉眼之間,那些沒死的草仙,大約有幾千人都進入了一個空間之中。這幾千人的突然消失,讓帝天預感到了什麼。他急忙放開神識四處搜尋,他茫然了,除搜尋到一團霧氣外,什麼也沒看到。還沒等他回過神來,茹雪已經加入到了仙兵的大戰之中。

黃寒看時機已經成熟,跟倆弟弟打了一聲招呼,適時的祭出了王母賜予的寶貝紅螺帕。

帝天突然在恍惚之間就進入到了一個陌生的空間,憑他的修為,知道自己是進入到了一個大陣之中,而所有進入空間的仙人們都陷入了恐慌,他們是仙人,大都對陣法有所瞭解。有的對陣法還頗有研究。但此時,他們也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又不知不覺地被陷入陣法中感到驚恐。知道這佈陣之人絕對是‘精’於此道,一種不祥的預感襲擾著他們。帝天站立在雲端,看著自己的‘精’銳仙軍受控於此,他大聲疾呼道:“大家鎮靜!不就是一個陣法嗎?難道我們就沒有退路了?我們還有這麼多人,憑大家的力量破解這麼一個陣法又有何難?”他話是這麼說,但他心裡卻沒有底。要是老二還在的話,可能還有些辦法。而現在的這些人,估計還沒有哪一個有此能耐。但氣可鼓而不可洩,他要做的就是要帶領大家衝破這個空間。

黃寒看看陣裡的仙人們,暫時沒去理他們,而是把‘精’力放到了‘玉’如意中的那些草仙們身上。

在空間中,草仙們個個像無頭的蒼蠅。他們到處‘亂’跑,‘亂’飛,怎麼也找不到出路,就連對手也碰不到一個。他們絕望了,都知道自己被裝進了大陣當中。他們中雖然也有懂陣法的人,但就此陣法,根本就是一抹黑。

黃寒稍施了些法術,陣中突然風雲鉅變,要命的雷電從天而降,毫不留情的劈到了人群中,這是他們最怕遇到的。在上界時,常聽人說起天劫,那麼此時是不是就是天劫了呢?草仙們紛紛祭出了自己的寶器,以助自己扛過雷劫。他們越害怕,那雷聲就越大,以至於有的人盡被雷嚇死了。但他們致死也不知道,他們是被雷聲的震動力引發心臟的高頻率共振衰竭而死。雷電挾雜著冰雹在狂瀉著,草仙們在空曠的曠野中無處躲藏,幾千人處在了極度‘混’‘亂’之中。隨著一聲霹靂響過,在他們的不遠處出現了一處城池,這些人就像見到了救星,一窩峰的湧進了城裡。

雷電和冰雹嘎然而止,在城池的上空漸漸出現了一輪紅日。天空也變得清澈無瑕,大地灑滿了陽光。城池的城‘門’開了,從裡面湧現出一批神情木納呆滯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黃寒對著那些人一揮手,口中說了一句讓方圓兄弟很吃驚的話,黃寒隨口道:“阿彌陀佛!”就見那些人立刻‘精’神一振,個個臉上‘露’出了笑容。在金橋的幫助下,他們都消失在大陣中,從此,在下界開始了他們的新生活。

方圓兄弟都長長的舒了口氣,他們對姐姐決定很贊同,也為哪句佛語所理解。既然是用的佛家的寶器,那麼還是用佛家的慈悲之心處理此事更合適。

處理完這邊的事,他們的目光都投向了紅螺帕裡的仙人們。只看帝天端坐在雲端,下面的仙人們也都盤膝而坐。他們像是在調息,也好像是在想辦法。

茹雪指著那些人問黃寒,“姐,他們怎麼處理呢?”

嶽方也問:“姐,這些人可不比那些人,他們都是仙人,特別是那個高坐雲端的人,更不是一般的仙人。我們能就此放過他們嗎?或者就這麼困著他們,等請示過大哥哥後再作處理?”

黃寒也在考慮這個問題,致他們死地不難,問題是怎麼處理更好。是在陣裡呢?還是把他們放出來,似乎放出來更公平一些。大家拼個你死我活,倒也誰都無話可說。她把想法跟方圓‘交’流了一下,哥倆都表示同意。

於是,黃寒就對著陣裡面的人說:“你們是上界的仙人,對天條都清楚,不管是什麼原因,‘私’自下界都是天理不容。本小姐念你們修行不易,修成正果更不易。故給你們一次機會,能躲過此劫,算你們命大,從此就在下界好好做一個凡人。再經過磨鍊沒準兒還能修成正果,重返仙界。假若你們命該犯劫,只有到地府去報到了。”

黃寒的話就像一聲驚雷,把那些打坐的仙人們都驚醒了。帝天怒目看著發聲的地方,大聲道:“‘女’娃娃,你好大的口氣!你是何人?盡敢把我們困於陣中?”

茹雪嘿嘿冷笑道:“就憑你們也想知道我們是什麼人?不過呢,看在你們將要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就向你們稍透‘露’一點兒,我們是特奉‘玉’帝旨意在此等候你們的。實話告訴你們,就算我們放了你們,回去也是死路一條。剛才我姐說了,你們就認命吧!”

茹雪的話無疑是對他們的巨大打擊。他們在驚恐之餘,都無不想到了自己的下場。帝天長嘆一聲,到現在為止,他的頭腦才稍清醒了些。

此時的帝天立刻在頭腦裡蹦出倆字,“天劫”!這天劫二字同時也從其他仙人們的嘴裡說了出來。帝天的腦子就像是一部放映機,從事件的起因到今天的結果都過了一遍。之所以走到今天這一步,全都是為一個仇字和麵子,把他們好端端的九天‘門’引到了萬劫不復。很多時候都是可以挽回的,但鬼使神差,個個都執‘迷’不悟,一步步走進了‘玉’帝佈下的陷阱。西方大帝突然閉關,九位分掌‘門’也相繼閉關,而自己則根本至他們於不顧,甚至還鄙視他們軟弱,一意孤行到了今天這個地步。甚至還連累了很多無辜的朋友。想到此,對他來說,無所謂什麼後悔‘藥’可說,他知道,不但下界沒有,就連上界也同樣沒有。他十分歉意的看了看眼前還剩下的一千多仙人。那裡有他的弟子,‘門’人。也有他的親朋好友。想想後果,不覺慘然。他猛地對著外界大聲喊道:“你們既然是奉‘玉’帝旨意,我們願隨同你們去面見‘玉’帝任由天庭降罪。你們並無權處理我們。”

黃寒冷笑道:“你就別做夢了,‘玉’帝那有工夫聽你們鼓譟?你們也別有任何幻想了,你們的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死!只不過看怎麼個死法罷了。我現在就放你們出來,就各由天命吧!”

眾仙人忽覺眼前金光一閃,又都回到了浩瀚的天空。在他們的面前並排站著三個小孩兒。一看就知道是冤家仇人。

黃寒看著前面的帝天道:“機會給你們了,認命吧!”

帝天知道已無任何轉機,只有一拼了。他剛要下令,就見對面的三個人突然的沒影了。但隨之而來的卻是金剛鐧和開山鉞。一場仙家大戰就此開始。嶽方沒有用小鼓,茹雪也沒用木魚,但他們同時也把另外的兩件法寶祭了出去。龍筋繩和龍骨鞭伴隨著金剛鐧和開山鉞在群仙中開‘花’結果。

群仙們是拼命了,反正也是死,總不能等死吧,沒準兒還能逃過這一劫呢。他們邊打邊撤,保護著帝天向上界的界口退去。

人越來越少。黃寒他們看的清楚,真有人能在他們的法器打擊下不死,跌落塵埃。而後又被一團佛光所籠罩。他們都默默的唸誦著“阿彌陀佛!”

經過半個時辰的‘激’戰,該走的人也已走了,剩下的人還在掙扎。眼看就到了界口,只要再堅持片刻,他們就可以返回上界。那時,還不知怎麼地呢。但他們高興的太早了,當帝天念動真言,要求開啟界口天‘門’時,那界口連一點兒反應的沒有。難道走錯地方了?不可能啊?他再度念動真言,還是沒有反應。他知道壞了,既然‘玉’帝給自己挖了陷阱,還能讓自己回去嗎?不但自己回不去,沒準兒連準備到界口接應的老五也要凶多吉少。

還真讓他猜對了,眼看下界的時間已到,老五就帶著留守的幾百人分別到各個界口迎接。這之前他已經接到了探報,說李清的天兵突然接管了界口。老五還沒有往更壞裡想,憑他跟天庭的關係,就算是李清的天兵也會買他的面子的。大不了多送些寶物。但他想錯了,當他帶著人來到界口後,還沒說上話,就被守衛在那裡的天兵拿下。不由分說,就押到了天庭的刑部大牢。他到此時還不知是為什麼,而且原來跟他關係不錯的人,現在連話都說不上了。這到底是怎麼了?

而此時的帝天卻徹底的沒路走了。怎麼辦?他想到了死,但一個金三級仙人就此死了,可能嗎?難道連金三級仙人也要死嗎?自己可是已快到了金剛不壞之身,就算到了地府,他閻君敢接收嗎?沒有‘玉’帝的諭旨,誰敢動金仙一根毫‘毛’?

帝天的想法沒錯,就他的身份來說,沒有‘玉’帝的諭旨,確實沒人能怎麼了他。這就是天庭所規定的特殊條例,凡是到了金三級別的仙人,他們都有一定的特權,特別是在此人觸犯了天條後,都有一定的赦免條款,只要不是太過嚴重,太出格,都能獲得赦免,但死罪可繞,可活罪必罰。稍輕者可罰其天祿,稍重者則罰其降級,從金三降到大仙,金二降到金三,金一降到金二。就算他們犯了嚴重的過錯,但都不至於死。最嚴重者不過罰到下界受苦。可那也有回去的機會。

而如今,帝天所犯的罪行,最多也就是把他降級,還真不至死罪。

帝天心裡雖很害怕,但嘴上卻很狂。他面對著從後面圍過來的黃寒姐弟冷笑道:“哼!小娃娃,就算你們是奉‘玉’帝欽差,你們也沒有權力怎麼樣我。我還是那句話,咱們直接去面君。”

黃寒看著帝天有持無恐的嘴臉,不屑的說:“本小姐可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管你是誰。我們只是奉旨辦事。既然你犯了天劫,那就是天意。你就認命吧!”說著,黃寒取出了紅羅帕,在帝天面前一恍。嶽方也把早已收回的金剛鐧拿在手裡,對帝天說:“不管你說出大天來,但你在我們手上的法寶面前也一文不值。如果你不眼拙的話,該知道他是誰的寶器。有寶器在手,管你是誰?”

帝天聽了嶽方的話,這才放神識仔細觀瞧,這一看不打緊,頓時就嚇的魂飛魄散。他不由自主地就跪了下來,心中萬念俱灰。他喃喃道:“臣罪該萬死!”他知道,今天是死定了,今天所有死的人都是天定的。他此時已經沒有了僥倖。

黃寒看著跪在面前的帝天,嘆息道:“如果本小姐猜的不錯的話,你就是九天‘門’大長老帝天。你管教屬下不嚴,危及天庭,自己又‘私’自率大軍下界,更是罪不可恕。本小姐念你位極仙級上品,不忍心親手至你於死地,這是王母法寶,你自進去自裁吧。”黃寒說罷,手中紅羅帕一抖,在帝天面前出現一道大‘門’。

帝天看看身後不多的幾十個‘門’人弟子。又看看黃寒姐弟。那意思是,那些人你們要怎麼處理。

黃寒當然知道帝天的意思,這幾十個人都是九天‘門’的‘門’人弟子,算是他們的骨幹。若把他們放回到上界,那無疑是放虎歸山。但就此把他們一一用金剛鐧打死,卻不忍再下手了。

茹雪看著姐姐猶豫的神情,他也一改往日的‘性’情對黃寒說:“姐,我看就讓他們都進到裡面算了,反正裡面有生死‘門’,任他們去走,這也算各由天命了。進入生‘門’算他們走運,就此成為凡人,也算是天意。那要是進入死‘門’,到地府報道,也是天意。”

黃寒和茹雪還真想到一塊兒了,她對帝天說:“你們都聽到了,連你們說的什麼煞星都不忍再殺你們,都進去吧。生死你們自己去走。”

帝天的臉‘色’忽然變得平和了許多,他讓‘門’人弟子們都進去後,最後在邁進大‘門’之前對黃寒姐弟說了聲“謝謝”。

大‘門’關上了,黃寒發動了裡面的陣法,進去三十五個人,在陣法裡就出現了三十五條路,但他們那裡知道,這其中只有一條路是生路,剩下的三十四條都是鬼‘門’關。在路的盡頭,都有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上面都掛著一塊大匾‘生‘門’’。

帝天本想運神識去觀察對面宮殿的情況,但他卻什麼也沒有看到。他們不知道,這就是王母娘娘寶物的法力,在黃寒發動下,已經充分的發揮出來。進來的都是仙人,當然還有帝天那樣的金仙人物。就他們這樣直接到地府裡,那不還是仙人嗎?那地府裡的人誰敢動他們?但他們現在是在陣裡,而那些顯現出來的宮殿實際上就是化仙宮,凡進到裡面去的仙人,不管你原來是什麼級別的,都統統給你化去,但唯一與被金剛鐧及開山鉞打死的不同之處是,他們可以在生死簿上保留原來曾經是仙人的記錄。那麼他們以後再世為人時,若修煉的話就保留了那麼一點兒靈根,別小看那麼一點兒靈根,他跟沒有靈根的人相比,他成功的機會就要大些。這就是王母法力的厲害。

這些仙人們都不是不白給,至少不會傻到見著生‘門’就去闖。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大長老帝天身上。跟著金三走,肯定沒錯。但是,帝天卻不這麼認為。他很嚴肅的對大家說:“這裡有三十五條路,我們不能都同時擠在一條路上。假若是生‘門’還好說,大家皆大歡喜。但要是死‘門’呢?我們不都完了嗎?我現在決定,我最後一個走。大家都各自走自己的路吧,希望你們走好運!”

誰都不想死,尤其是仙人更不想死,就算是被貶為凡人,那也比到地府好。凡人還能再修煉,還有機會重返仙界。若到了地府,經過輪迴,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有機會重入仙道。但眼前的機會實在太難把握了。他們都個個面面相視,誰也不走出第一步。再看大長老,他索‘性’坐在地上閉目打坐,根本就不管他們。

這時,有一位年長的大仙高唱道:“年年歲歲幾萬載,歲歲年年度‘春’秋。修成大道居仙府,不老金剛樂逍遙。天意隨緣緣何在?自問修身為何求?”他唱罷,頭也不回的朝一條路走過去了。

黃寒聽了那人的歌,也不免感慨道:“是啊,多少年寒暑,歷經多少磨難才修成大道。本以為能修成金剛不老之身,但誰又能違背了天意呢?自己的機緣又在哪兒呢?到頭來自己還落得如此下場。甚至連為什麼要修行都‘弄’不知道了。多麼悲慘。”

方圓哥倆,也都有同感。他們本以為仙人是很自在的,誰也管不了,想怎麼著就怎麼著。但看到帝天他們的下場,都對上界,或天庭有了一絲懷疑。那裡真的很好嗎?真的適合於我們嗎?他們感覺很茫然。

再看陣法裡的那些人,眼看著那個大仙消失在路的盡頭,進到那座大殿後,也不知道是生是死,但那條路已經隨大仙進到大殿的瞬間在眼前消失了。但在那座殿宇也快消失時,突然顯現出哪位大仙的身影,他已成了一個地道凡人,啊!他走的是生‘門’!但與他們剩下的人已經無緣了。確實,那大仙走的恰恰就是唯一的一條生路。這也是隻有看破了人生後,才能看破生死。他無疑是幸運的。這也許就是天意了。

在哪位大仙的帶動下,又有幾個人試著走向了不同的路。可惜他們都走到了地府。

眼前的路越來越少,最後就只剩下了一條路。帝天起身,看了看遠方的大殿,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過去。他不知道前面是生是死,但這條路必須的走。就算是死‘門’,他也認了。這不就是自己的命嘛。既然走到了這一步,誰也怨不得。正所謂天意不可違。他抬‘腿’走完了最後一步,踏入了那座大殿。眼前突然一黑,頓時失去了知覺。

等他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急忙朝四下裡一看,這裡好像是一個小衙‘門’,幾個差役無‘精’打採的站在兩旁。再往後面看,屏風上畫著山河社稷圖。往桌案上看,一沓厚厚的卷宗擺放在案頭,上面清楚的寫著,地府巡城御使府卷宗。

帝天拍了自己腦‘門’一下,不知道自己怎麼跑到這裡來了。他向靠近自己的一個衙役招了招手道:“喂?我是誰呀?”

那衙役像是沒睡醒一樣,嘴裡含糊的回道:“老爺,您是不是酒沒醒啊?您自個兒喝糊塗了。可我們哥兒幾個還水米沒打牙呢。老爺,您能不能先支我們點兒銀子,也讓我們去解解饞行嗎?您都好幾個月沒開響了。”

帝天又使勁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唉麼!還真下得了手啊。看來是自己,沒掐錯。但總覺著自己原來不是在這裡,那又是在哪兒呢?他也說不清。

茹雪看著帝天的樣子,好笑道:“這傢伙原來還是一個酒鬼,也是一個酷吏,盡敢剋扣衙役的響銀。”

嶽方也笑道:“姐,怎麼這傢伙當起巡城御史了?”

黃寒淡淡的說:“估計這都是‘玉’帝早就安排好的。我想,恐怕連大哥哥都不一定知道。原來咱們都覺得什麼地府閻羅都是‘迷’信一說,現在卻是真真切切擺在我們面前。那個老九不是被打到十八層地獄了嗎?這就是他們的歸宿,是他們的命。這老大帝天也一樣,不過‘玉’帝還是特意的照顧了他一把。沒有到人間受苦,而且在地府裡還有俸祿。可能是他在最後有所醒悟的結果吧。他不是還對我們說了聲謝謝嗎?”

嶽方不說話了,連茹雪也收起了臉‘色’,他們都在想一件事,他們的命運又是如何呢?

按著天意,九天‘門’的人都有了歸宿。到現在為止,可以說,大哥哥‘交’給的任務也都完成了。但他們並沒有覺得高興,反而增添了許多煩惱。尤其是對天意二字,更有了深刻的認識,並對其含義也有了新的理解。這天意到底是代表了誰,天意是誰的天意。誰又代表天,不管是上界也好,還是下界也罷,人們動不動就拿天意來解脫自己。當權者可以拿天意來加罪於你,也可以拿天意來為自己表功。而那些卑微的草民,他們只能怨恨老天不公,有時也罵老天瞎了眼了。但最後還是怨自己的命不好,連老天都不幫自己,你就認命吧。天意如此啊!那麼果真是天意嗎?

東海上空安靜下來了,千里眼及時上報了天庭。老太白不敢怠慢,馬上去見卜凌開。但他來得不巧,卜凌開不在,聽值日官說,就監國大人到紫霞宮去了。他本想一走了之,但事關重大,他不敢擅權,所以,他就在大殿外等著卜凌開回來。

卜凌開對‘玉’帝突然召見自己很感意外。師叔不是還在閉關嗎,難道出關了?但當他見到‘玉’帝時,卻看見‘玉’帝正跟王母在下棋呢,卜凌開一看就不高興了。這是怎麼回事?我在凌霄殿替你‘操’勞,你可倒好,卻在後宮悠哉遊哉的玩兒呢。所以,一見面心裡就有點兒不高興,但他還不敢表現在臉上,他一邊給‘玉’帝和王母施禮,一邊卻打哈哈地說:“師叔好興致啊,是不是閉關多日憋悶壞了?”

‘玉’帝沒理他,王母臉‘色’一變道:“鵬兒,怎麼跟你師叔說話呢?”

‘玉’帝頭也沒抬,冷冷的說:“哼!他這是心中不忿,給我臉‘色’呢。”

卜凌開嬉皮笑臉的對‘玉’帝說:“師叔,小侄兒我可沒沒有什麼不忿的事,再說了,我怎麼敢給師叔臉‘色’看呢?其實我是在羨慕師叔呢。您老人家真夠寬心呢,天庭出了那麼大的事,都能放心閉關,要是換個別人,還不知怎麼樣呢。要小侄兒我就做不到。不止小侄兒我,就算是三界中,恐怕也只有師叔您了。”

‘玉’帝這才抬起頭笑罵道:“我看你是越來越沒規矩了。那兒像一個監國大人的樣子。怎麼就沒長進呢?”

卜凌開有些委屈道:“師叔您是說對了,本來小侄兒就不是那塊料,您非得硬‘逼’著鴨子上架。今兒來的正好,小侄兒就向您‘交’差了。有些事還是得由您來作主。”

‘玉’帝臉‘色’立馬就變的嚴肅起來,他大聲的哼了一聲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想撂挑子,剛才我還跟你師嬸兒說呢。果不其然,虧得你師爺還誇你呢。怎麼?你是不是想回去享清閒哪?嘴上說著要孝順師叔,這就是你孝順的樣子?哦!你撇下一攤子事讓師叔我來替你收拾,想得倒美!”

王母有些疼愛的看了卜凌開一眼,口氣溫和的說:“鵬兒,不是嬸兒說你,你師叔可是奉了你師爺的法旨才出關的,今兒找你來就是有些事給你‘交’代一下,過兩天,就要跟你師父去見他老人家。什麼時候回來還很難說,你可不要想歪了。”

這時,‘玉’帝才正‘色’道:“你師爺說的沒錯,你就是缺練。師父他老人家創造的三界,可不是那個人就能隨便管理好的,就你師叔我也是經歷了幾十億年才到現在這個樣子。你說,你才幹了幾天?心裡就千百個不忿!好像師叔我故意把擔子推給你,我在後面享清閒似的。哪麼我是不是也該埋怨師父當年把擔子推給我呢?年輕人!你是不是非得要你的長輩受累你才高興,你才安心呢?簡直就是沒有責任感嘛,你的孝心呢?我看你是讓師父和師姑給慣壞了。小小年紀就想著偷閒,你這樣下去,怎麼能讓師父他老人家放心呢?”

卜凌開聽著‘玉’帝的指責和教訓,臉是紅一陣白一陣,心也是上下翻騰。他不知道師叔今天為什麼生這麼大的氣,這可是從來沒有的事。他到是怨師祖爺慣壞自己了。那麼他呢,還不是儘讓著自己嗎?是不是我真的太自‘私’了呢?或者說從根上就不願意‘操’心那些沒完沒了的事呢?說真的,三界的事也太多了,那有處理完的事呢?看這樣子,我是被粘上了。連師祖爺都發話了,看來想賴是賴不掉了,那個不孝的帽子可不能戴。他想到此,立刻跪在‘玉’帝面前,低著頭,也不說話,那樣子就像做錯了事的孩子,在長輩面前誠心的認錯,又溫順的聽大人的教誨。

王母有些看不下去了,看了‘玉’帝一眼,忙伸手去拉卜凌開起來。心疼的說:“鵬兒快起來吧!知錯就是好孩子。你不要怪呢師叔,他雖然口氣重了些,那也是為了你好。你師祖爺當初把三界‘交’給你師叔管,哪是你祖師爺有更重要的事做,如今你師叔把三界‘交’給你暫管,也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你說,這三界之內,除了你,還有誰能有資格接受此重擔呢?你別忘了,你可是你祖師爺第三代唯一傳人。你可別辜負了他老人家的期望。”

卜凌開還能說什麼呢?王母的話已經說到這份兒上了。不過他還是有些不甘心。他低聲的說:“小侄兒知錯了,不過小侄兒還是有一事求教師叔。三界之中無時不刻的在發生變化,小侄兒我對每件事都難以預料,小侄兒總有一種手忙腳‘亂’的感覺。不知師叔可有預知的法術傳與小侄兒。”

‘玉’帝的一席話,讓卜凌開聽的如醉如痴。他真是受益匪淺。‘玉’帝已經把萬物看透了,所以就能預知很多事情。尤其是人。看來自己還是修煉不夠。他連忙給‘玉’帝深深的磕了三個頭道:“謝謝師叔不吝賜教,小侄兒今兒是受益多多。師叔的教誨侄兒定會銘記在心。”

‘玉’帝微微一笑道:“你知道就好,但願你能從中領悟三界執行的真諦。你知道,你師祖爺早就想創造一個跟三界不一樣的世界,讓那裡的人能少些邪念,多些善念。多些善心,少些不良之心。但談何容易啊!所以,就讓我們師兄弟儘快到他那裡協助他老人家。還有你那倆下界的弟弟方圓兄弟,也要隨同前去。這可是你師祖爺的法旨。他們倆已經完成劫數,該回來了。你那小妹就回到你師祖姑‘奶’‘奶’那裡。她原本就是從那裡出去的。她是鸞鳳姐妹倆的親姐姐,原名就叫喜黃寒,是師姑的‘侍’‘女’。她是為了卻紅塵之苦下去的,也算是劫運吧。而方圓則是從師叔我這裡走的。他們倆本是我的倆隱身護衛,名叫辛方,辛圓。因為該犯天劫,就把他們打發到你那下界的岳家。他們現在雖然都身居仙之極品,但其心思卻仍然與仙界有隔閡。估計是受到了你大師伯的佛家影響。這也不算什麼壞事,正好受到你祖師爺的欣賞,也很喜歡他們,這也是他們倆的緣分與福氣。故要把他們倆帶在身邊,他們的想法估計對未來的世界也是一個參考。”

‘玉’帝停了一下又說:“對你掌管天庭這些日子來所做的一切,師叔我都很清楚。尤其是你把在下界當官的經驗帶到上界來,很有新意,它改變了原來天庭死氣沉沉的局面。但有些事還是不能‘操’之過急,特別是人事上的變動更要穩妥。對你啟用李清,天庭很多人有異議,特別是那些老臣,這點師叔就不過問了。我離開後,有什麼不好辦的事就來這裡跟你師嬸兒多商量,你別忘了,你師嬸兒可是‘胸’懷錦繡‘女’中魁首。她若是男兒身,定是一方鎮國大員。

有些老臣還是可靠的,你要多聽聽他們的看法。另外,你那監國大印從今往後就改成‘上天監國’好了,我已經給你備好。此印從今天起,已具有了與師叔我同等的權力,其法力也僅次於我了。天庭就正式的‘交’給你暫管,你可要把它管理好了。你祖師爺對你寄予希望,你就好自無為之吧!”

卜凌開恭敬的聆聽著‘玉’帝的囑託,不時點頭稱是。看‘玉’帝說完了,王母接話說:“鵬兒,你師祖姑‘奶’‘奶’來信說,讓你‘抽’空到她那裡一趟。她老人家有要緊事跟你說。我上次不是跟你說了嘛。月老已經說你的紅鸞星動了,而且已係好紅線。時機一到,我們可要喝你的喜酒了。這大媒嘛,你師祖姑‘奶’‘奶’就‘交’給師嬸兒我了。到時你可怎麼謝我這個媒人啊?”

卜凌開紅著臉說:“師嬸兒又拿小侄兒開心了。再說了,小侄兒的那一半,不就是您老的侄兒媳‘婦’嘛。當然是好好孝敬您了。不過我還真不知道是誰讓師祖姑‘奶’‘奶’看上了。”

在卜凌開的頭腦裡,覺得像這種事他都不用‘操’心,有師姑‘奶’‘奶’哪兒過問,這三界內誰也甭想再‘插’手。既然是師姑‘奶’‘奶’看中的人總錯不了。那麼他就不管是誰了,就算自己不樂意,能扛過長輩嗎?

要說卜凌開的另一半確實是天緣。他把小麗派到下界當信使,這無巧不巧的就撞到了育子‘花’裡。從此小麗來了一個脫胎換骨,由禽類脫變‘成’人形,發生了質的變化。雖然在育子‘花’裡才100日,但那可是她蛻變的100日。尤其是最後在‘女’媧娘娘的神力培育下,使她由原來的千年修為一下子提升到了萬年,一步邁進了小仙的‘門’檻兒。而且也成了‘女’媧娘娘新人類的典範。更奇的是她竟然是卜凌開未來的另一半。這個連月老都沒想到,當他忽然發現後,第一個向‘女’媧娘娘發去了道賀的資訊。但卜凌開現在還‘蒙’在鼓裡呢。可以說,這姻緣還是他自己促成的呢,但他當時怎麼能預見的到呢?

王母開心的笑著說:“說來真是緣分,到時你就知道了。別忘了,這幾天就去娘娘宮去一趟。”

卜凌開點頭答應。

‘玉’帝看該說的都說了,就對卜凌開說:“沒事你就快回去處理朝政吧,老太白早就在等你了。我還要閉關兩天,就不留你了。快回去吧!”

卜凌開連忙給‘玉’帝,王母施禮告退。同小鷹回到了勤政殿。在回去的路上,小鷹總是用十分奇怪的眼神看著卜凌開。覺著少爺怎麼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尤其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明顯的帶有一種王者之氣。他很不自然的就想回避這種氣勢,也收斂起了原來那種毫無禁忌的親近感。他有些畏懼起昔日的少爺。他很納悶,怎麼去了一趟紫霄宮就變了呢?但卜凌開卻絲毫不覺。從他的表情看,並沒有什麼不一樣。

但當他一回到勤政殿,所有的值殿官員和‘侍’者都有與小鷹同樣的感覺,他們不由的向後退了幾步。老太白急忙給卜凌開下跪大禮參拜。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個天庭,估計就是大少爺的了。王者之氣不是誰都能有的,也不是隨便哪個人就能具備的,然而前個時辰和現如今的大少爺,明顯有了突變,難道‘玉’帝真的要隱退?他不知道,這都是那枚‘上天監國’大印起到作用。一朝權在手,便把令來行。在下界歷代的帝王都離不開傳國‘玉’璽,那‘玉’璽就是權力的象徵。而下面所有衙‘門’裡也是由大印來鑑別等級的高下。凡是由皇帝親封的官員都有大印在手,在古時侯傳說中,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嗎?叫‘私’憑文書官憑印。那麼卜凌開今天突然有了‘玉’帝親自授予的‘上天監國’大印,自然‘玉’帝原來的權力與法力也就傳給了他。只不過法力沒有‘玉’帝那麼大而已。所以,像老太白那樣的老臣卻已經感覺到了昔日大少爺質的變化。

此時的卜凌開並沒有感覺到自己的變化,他還是和以往一樣,很和善的對老太白說:“老人家,讓你久等了。‘玉’帝有些事要跟本座說,本座也有很多事要到請示‘玉’帝。你老有什麼事要奏嗎?”

老太白也一改以往很隨便的作風,十分恭敬的奏道:“回監國大人,這裡有千里眼對下界天劫大戰的報告,另外還有地府閻君關於應天劫死去的仙,草仙,修士的處理報告。再有就是關於九天‘門’人‘私’闖界口的事。”

老太白把‘玉’札‘交’給小鷹,由小鷹‘交’到了卜凌開手裡。老太白垂手站立在殿下,等待卜凌開問話。

卜凌開很快掃過了那些‘玉’札,抬頭對老太白道:“老人家,辛苦你了。麻煩你回覆地府閻君,說所處理之事得當,甚好。關於那些闖關的九天‘門’‘門’人,暫且還押在天牢。此事就‘交’與刑部處理好了。在第一批下去的天官中,刑部是不是有一位叫舒鬱的主事?你儘快對他進行考核,處理九天‘門’的事就‘交’與他辦理好了。你們監察衙‘門’也要派人監理。

另外這裡有一道諭旨,你派人到下界宣讀。”說著,他拿起一道‘玉’札,在上面不知寫了些什麼,然後‘交’給小鷹。小鷹又‘交’給老太白。最後說:“‘交’與你的事要儘快辦,若沒有別的事就下去吧!順便把李清喚來。”

老太白施禮退了出來。手裡拿著那道諭旨,隨意掃了一眼,只見那硃紅的大印上,清楚的印著‘上天監國’四個字,落款兒是一個鵬字。哦!原來又加了倆字,大少爺已經是‘上天監國’了!還那個舒鬱,大少爺是怎麼知道的呢?他可是九天‘門’的死對頭。此案‘交’給他倒是最合適不過。看來那個棗核腦袋要走鴻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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