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難題

帝天戰神·頂替專家·10,602·2026/3/27

這就是真實的事情。而到了此時,那些宮女們也終於是看清了楊青山的面目,居然就是女帝讓人一直尋找的幾人中的一個,並且還是她的親兒子。“啊,你難道就是殿下?”一個宮女在看清了楊青山的面目之後,立刻就是叫喚了起來,楊青山知道她所說的是什麼意思,立刻點了點頭道:“現在你們出現,讓人宣佈,大赦天下。然後在我國內,普天同慶三日。”見到母親還沉浸在尋找到自己的喜悅之中,楊青山就擅作主張,頒佈了命令。然後,楊青山在帝宮之中,陪伴了目前十幾年,在此期間,楊青山更是發動了所有能動用的人力物力,開始天下撒網似的尋找自己的親友,這種情況甚至蔓延到了其它大陸,終於在楊青山以及其身後勢力的不懈努力之下,他的親友們也是陸陸續續地被找到或者得到了訊息。終於,在大約十幾萬年以後,楊青山最後一個所要尋找的人,也是有了眉目,千雪她居然是在一個以女性為主的道觀裡出了家,並且已經成為這家道觀的主持。當楊青山攜帶者一眾親友出現在千雪的面前之際,千雪手中的拂塵陡然滑落,多少年了,她雖然作為道觀的主持不能光明正大地利用自己道觀的勢力尋找楊青山,但是其實私底下,他還是動用了許多手段在做這件事情,而她之所以加入這個道觀的原因也是這處道觀大部都是女性,而且其權利高層都由女人把持,並且是把女人的貞潔看得異常神聖,並不能容忍任何男人染指其弟子。而且最為主要的是,這處道觀在附近近千萬裡的範圍之內,實力最為強大,最能保持她的純潔之身,畢竟她已經吧楊青山看做了畢生的愛人,至死不渝了。“青山,真的是你?”千雪看到了楊青山的瞬間,她就知道這絕對不是幻想,楊青山是真實的,因為她過去和楊青山長期雙休的原因,只有真是的楊青山站在她的面前,她才會有這種來自生命深處的悸動。“師尊,你的拂塵掉了。”旁邊的一個小道士剛剛出言提醒千雪,卻不想被千雪接下來的動作給驚得差點下巴脫臼。因為千雪不但拂塵掉落不管,甚至還和楊青山緊緊的擁抱在了一起。一瞬間,小道士忽然有種生命即將終結的悲哀,因為主持公然和男人擁抱這種事情一旦傳揚出去,那是什麼後果,不但主持之位不保,甚至還有可能要被廢除道基,打落凡塵的。而在她眼中,主持絕對是不會放棄這一切,甚至放棄自己的一身修為的。所以小道士認為主持接下來肯定是要滅自己的口了。而她無論如何都是難倖免的。然而就在小道士惶恐不安的時候,四周裡突兀地響起了一陣清脆的拍掌聲,緊接著,一個道姑滿臉獰笑地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這位道姑一見面就哈哈大笑道:“師姐,我們玉女觀的規矩你居然不守了,實在是不敢相信啊!不過你也不要想著什麼滅口之事了,因為此事我已經通知了所有玉女觀的祖師級師太們,你的末日就要來了。”看清了說話之人的面目,小道士感覺這一下自己的小命總算是保住了,雖然說話的這個人,她之前十分的討厭但是現在她覺得這個人簡直就是自己的救星,想到這裡她就十分爽快地拋棄了過去的看法,改為討厭起了主持來。“景華師妹,你不必白費力氣了,現在我的男人找來了,我立刻跟他就走,你不是覬覦主持之位許久了嗎?好吧,這就讓給你去做好了,你大可以做一輩子的老處女,姐姐我就不奉陪了。”千雪說著,就將一枚主持令牌拋給了她的師妹,可是她的這番表態似乎太過讓這位叫做景華的師妹震撼,居然一時之間忘了去接令牌,她轉而呆呆地說道:“師姐,雖然過去我和你鬥,但是也就是看不慣你的一些做法罷了,你要是真因為這樣就被廢去道基,叫我於心何忍?所以師姐還是及時回頭吧,至多我不跟你爭這個住持之位了。”“嗯,到了今天,你能說出這麼一番話來,不管如何,我還是很欣慰的,我們之間的恩怨就到此為止吧,不過玉女觀既然是讓我棲身了這麼久,我等於也是欠了你們一個人情,需要的時候可以找我去,只要在能力範圍內的,我自當盡力相助。”說著,千雪就真是跟隨著楊青山要走了。然而就在此時,不遠處忽然有一個老女人的聲音低沉喝道:“站住,就算你不做住持了,但是你已經犯了我們門規,想走沒那麼容易,就算不必廢你道基,最起碼你也要拿出一個正當的說法吧!”楊青山聽了那個老女人的話,倒也聽出來了,原來這個道觀也不是非要毀人道基,而只是一種維持戒律的說辭而已,不過即便這樣他還是有些不爽,當即修為氣息完全暴露。立刻就使得在場眾人,除了千雪之外都受到了極其強大的壓迫,甚至就連千雪的師妹也是面色大變的抵不住這種壓迫,噴出了一口鮮血,而那個小道姑更是直接暈厥了過去。其它的人修為更高的雖然還能支援,但是也是面色沉重和震驚。然而楊青山露出這一手之後,卻沒有在繼續發難,對他來說能夠震懾住這些道姑就好了,至於其它的,還沒有自己和千雪雙休重要,他和千雪已經闊別了不知多少年月,已經飢渴難耐了。之後,在楊青山的帶領之下,千雪隨著他回到了楊母趙麗華建立的神州帝國,並且楊青山立刻就在皇宮之中張燈結綵,廣下請帖,他和自己的三個女人喜結連理,不過讓眾位大臣們錯愕的是,楊青山的三位妻子,不分妻妾都是以正室的身份娶進皇宮的。不過此事在趙麗華的壓制下,倒也沒鬧出亂子。之後,趙麗華還想將帝位傳給楊青山,自己和丈夫楊大山退居二線,頤養天年的。可是在她頒佈詔令之際,卻發現自己的兒子和三個剛剛過門的兒媳婦一夜之間就消失了。國家繼承人突然消失,這可是急壞了趙麗華,不過不久之後,楊青山就託人傳回訊息,他實在是對一國之君的位置毫無興趣,如今正在某處神州國附近的海島上,享受著和三女雙休的盛宴。轉眼間,十五年飛逝。 少空寺,紫竹林。 兩道身影不停的上下翻飛,吆喝聲不絕於耳。 “徐林師弟,你這招浪裡掏沙用得越來越好了啊!” “悟性師兄贊謬了,徐林也不過恰巧能用罷了,若非師兄留手,恐怕徐林早已落敗。” “嘿嘿…”悟性憨厚的笑笑,不好意思的用手撓撓光頭,“小師弟真厲害,這麼也能看出我沒出全力。” 看著悟性的可愛樣,徐林不禁莞爾。對於這位有點傻乎乎的師兄,徐林可是喜歡得緊。 據徐林所知,師傅滅寂僅自己一徒。而悟性則是少空寺住持的二徒弟,為人老實,平易近人。 除了二師兄悟性,住持悟恆還有個大弟子悟德。對於這個所謂的大師兄,徐林心裡可沒有任何好感。為人陰險奸詐,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徐林實在不明白他究竟是怎麼進入到佛門聖地的。 “師兄看招。”徐林也不客氣,大喝一聲,高高躍起,一記劈腿落下。勁風呼嘯,吹起徐林一頭飄逸的長髮迎風飛揚。 悟性悶哼一聲,雙手交叉胸前,形成最堅實的防禦。就在這時,徐林心中突然升起一種感覺,眼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山,一座已經歷經千萬年的山。自己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和一座山相抗衡。 就在這種感覺升起的片刻,徐林攻勢不由得一緩。就在這愣神的片刻,悟性動了。勢如驚虹,驚起一片鳥雀。 一擊而中,悟性翻身落下。雙手相合,輕道了聲佛號。 反觀徐林,在地上連連後退數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印痕。直到退至一棵竹子下才靠在竹身停下退勢。 眼中訝色一閃,“師兄'心劍無痕'竟已修煉到如此境界!” “昨日悟禪,小有所感。”悟性摸摸光頭,毫不為自己的進步所欣喜,整個人無喜無悲,足見佛心之堅。 徐林不由得氣餒,不知道自己要什麼時候才能追上師兄。 “啪啪啪!” 就在這時,竹林深處傳出一連串拍掌聲。“小師弟不必氣餒,你畢竟修煉時日尚短。別說我佛門,就是整個大陸在你這個年紀能有如此修為也不多見。假以時日,師弟必能成為一代宗師!” 隨著說話聲,一人身著佛衣,緩步出現在兩人眼前。雖是緩步,但幾十米的距離卻是瞬間而至。 “至於二師弟,為兄先道一聲恭喜。心劍無痕修煉不易,師弟能有所小成,實為大幸!” 看見悟德,徐林本能的一陣厭惡。別看他表面上道貌岸然,實際上甚至一些十惡不赦之人也比他強上不少。至少別人不會背後陰人,不顧兄弟之情不是? “呵呵!”悟性把手從光頭上拿下,他沒有徐林那樣慎密的心思,因此對於一些事也是懵懵懂懂。見大師兄誇獎,悟性是由心的感到高興,“多謝師兄,悟性必會刻苦修煉,光大佛門。” “嗯~”悟德拖長鼻音,似乎對悟性的回答很是欣慰,不過徐林卻是從他眼中看出一縷狠色。 徐林冷笑一聲,對於悟德的心思眾人心裡都是亮堂堂。無非就是為了住持之位。身為住持大弟子,住持之位按理說自然是由悟德繼承,但滅寂的身份實在太特殊了。作為他的弟子,住持之位徐林也有了一爭之力。再加上徐林天賦驚人,這就令悟德繼承的機率再小了一分。 “適才見小師弟修煉似乎有些問題,為兄願為師弟解惑。”悟德滿面春風,若是不知情的人必會認為好一位兄長。 徐林心中一凜,對於這位師兄他心裡還是忌憚非常。不動聲色的後退一步,徐林皮笑肉不笑的道:“剛才與二師兄演練,徐林略有小感,待我領悟之後再嘮叨師兄也不遲。” “有所感?”悟德嘴角咧了咧,眼中光芒大盛。向前踏上一步,身子如餓狼般衝出,身後煙塵飛舞,竟是全力以赴。 悟性見大師兄要為師弟解惑,一個縱身跳上一棵竹子,雙腿夾住竹身使自己不至落下。 場上只剩下徐林與猛衝過來的悟德二人。 徐林心裡氣得吐血,二師兄啊二師兄,你再老實也不能看不出悟德是想要廢了我吧。你要我說什麼好! 同時,面對自己無力抵抗的一擊,徐林也被激出了血氣。雙手合掌,渾身爆發出奪目的金芒。整個紫竹林化為一汪金色的海洋。 上方的悟性拍拍腦袋,喃喃自語道:“小師弟不愧是一代奇才,佛力之純正,竟是金色。好像滅寂師叔也不過是金黃色吧。” “佛祖有言:大慈大悲,慈悲為懷!慈悲掌——” 徐林眼中瘋狂湧現,嘴中鮮血噴出,周身金色也減弱為黃色,顯然因為越級使用技能受了不輕的反噬。不過饒是如此,徐林仍然認為值。 對朋友如春風般溫暖,對敵人如寒風般凜冽! 這就是徐林的做人準則,而他也一直這麼做著。 巨大的掌印一路風馳電掣,沿途的竹子一觸即潰,紛紛從中折斷,一分為二的倒下。 悟德大驚,他不是沒想過徐林可能會使用絕技,但絕對沒預料到徐林竟然會不顧後果的拼死一擊。 不過悟德畢竟是大師兄,光是修煉的時間就比徐林多上十數年。即使徐林天賦非凡,這十數年的差距也不是短短四五年可以追上去的。 全身深黃色的佛光籠罩,悟德同樣一招慈悲掌擊出。與徐林不同的是,悟德的掌印顏色明顯不如徐林,不過卻是勝在量上。掌印大小幾乎是徐林三倍,毀滅性的朝徐林壓去。 “轟——” 整片竹林微微顫了顫,無數的竹葉偏偏舞落,像是一隻只翠綠的蝴蝶。 這時候,大師兄的優勢彰顯無疑。不光徐林的金色掌印崩潰,就連見勢不對出手相助的悟性也被轟得飛出數十米才跌落在地,在地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徐林顫顫巍巍的扶著竹子,勉強支撐著身子。渾身卻是大汗淋漓,連衣裳都溼透了。悟德那一掌之威,宛如夢魘的刻在徐林腦海深處。那一掌要是落在自己身上,那結果…… 一擊奏效,悟德竟不打算放過二人,一個虎衝,距離再次拉近。 人未至,徐林已經感覺到一股壓抑傳來。庸正平和的佛氣在悟德身上居然硬是用出一股凌厲殺氣的感覺。 “大師兄,小師弟已經受不起任何打擊了,快快住手!” 狂風中,徐林單薄的身影搖搖欲墜,仿若大海中的一葉扁舟。 徐林苦澀一笑,二師兄啊,你可知道他根本就為了殺我。呵!罷了,下輩子你我再做兄弟!那時,我定將悟德這混蛋碎屍萬段! 一股怨念由心而發,深深的紮根徐林心底。不過他還有報仇的機會嗎? 感受著越來越近的勁風,冰寒的殺氣令徐林渾身泛起層層雞皮疙瘩。徐林絕望的閉上眼睛。他,無力迴天! “鐺——”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一聲悠遠的鐘鳴聲突然響起。聲音不大,但卻入人心脾,整個紫竹林似乎都因為這道聲響而凝固了一下! 一道黃色影身漸漸在徐林身前凝聚,沒有任何的徵兆,似乎是由無數空氣湊成一樣。 感受到熟悉的氣息的出現,徐林終於放鬆下來。原本就強弩之末的身體終於支撐不住,撲通一聲癱軟在地。不過心裡卻是一片安詳,似乎天塌下來也無所畏。 “師...師叔!” 悟德猛地停下身形,強大的衝擊了令他止不住多跨了幾步。體內氣血一陣翻騰,似乎是受了反噬。 此時悟德心裡簡直連腸子都悔青了。千算萬算,怎麼就忘了滅寂最喜歡來這兒了。要是換個地方,說不定徐林那小雜種都已經見佛祖了。 “悟德——”滅寂聲音宛若洪鐘,就連徐林也感到腦袋嗡的空白了一瞬。 悟德渾身大汗淋漓,不敢答話。滅寂在寺裡地位之高,就連住持見了也得躬身行禮,要對付他一個小小的弟子,那還不容易。 “退下吧。” 悟德輕哦一聲,不過片刻,猛的抬起頭,眼中露出不可思議的光芒。竟...竟然叫我退下,難道滅寂師叔沒有發現我的動機?還是... 剎那間,悟德心神被狂喜所淹沒,徐林!徐林!這次算你運氣好,下次看你還怎麼逃出我的手掌心!想到得意處,嘴角不由得勾起一絲獰笑。 微微道了聲佛號,悟德偷瞄了徐林一眼,轉身離去。 一片佛光撒下,沐浴在佛光中,徐林和悟性傷勢居然飛速恢復著。不過片刻,身體除了有些脫力外竟然完好如初。 徐林不由得咂咂嘴,這要何等修為才能做到啊! “師叔,師叔。”就在這時,悟性突然開口,“請師叔不要責怪大師兄,大師兄是聽說小師弟有所感悟,才想要助小師弟突破瓶頸的。悟性可以作證,還請師叔明察!” 徐林一愣,這二師兄,還真是...單純得有些可怕了! “嗯,我知道了,你也退下吧。”滅寂似乎也有些無奈,攤上這樣的老實人說道理是最不現實的了。 “是。”說完,悟性還自以為不留痕跡的丟給徐林個眼神才離去,意思是說要徐林幫大師兄求情。 “徐林,你怎麼看這事?”滅寂幽幽嘆了口氣,聽口氣,竟沒有把徐林當作一個晚輩。 “什麼事啊?師傅指的什麼?”徐林一臉茫然。 “少給我裝,憑你的腦袋還能不知道?”滅寂微怒,不過臉上的慈悲卻並未減弱。 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徐林不慌不忙的說道:“看樣子大師兄已經等不及了,近期內恐怕會有大動作,因此我們不得不防。” “你就沒有想過讓他西去?” 猛的聽聞,徐林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一向慈悲為懷的滅寂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這要是讓別人聽到不知道會引起多大的亂子。 穩了穩心神,徐林接著道:“咳咳,二師兄正是努力結成佛心的時期,這時候要是受到什麼波折,恐怕會令佛心直接崩潰。因此這幾年我們只能按兵不動!”徐林說得斬釘截鐵,似乎一點也不後悔。 滅寂微微動容,“可這樣你的處境就萬分危險了啊,一個不慎,那...” “對朋友如春風般溫暖,對敵人如寒風般凜冽!”徐林平靜的說道,“不過對付敵人的同時如果會傷害朋友,那我寧可放棄這次機會!” 滅寂默然,似乎徐林的話令他想起了什麼... *** 少空寺,廚房中。 一道身影鬼鬼祟祟的摸進房內,輕輕的掩上房門,賊頭賊腦的四下環顧了一圈,見沒人,桀桀桀的陰笑起來。 身影閃到灶前,輕輕的揭開鍋蓋,一陣白煙猛的騰起,遮住了鬼祟身影,同時也掩藏了驚人的罪行。 片刻,煙霧消散,房內空空如也,似乎什麼也沒發生過。 *** 同時,紫竹林內,徐林已經結束了上午的修煉。稚嫩的臉龐上滿是汗珠,此時正倚在竹子上大口大口的急喘著。“一早上了,收穫還算不錯,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再次突破了吧!” 感受著身體的變化,徐林一陣欣喜,記得上次突破距現在都快一個星期了吧。嘖嘖幾聲,徐林用力一蹬,身形兔子般竄出。 廚房距離紫竹林其實並不遠,徐林也不過是盞茶的時間便到了。此時剛好是用餐時間,徐林也不客氣,給滅寂以及兩位師兄道了聲佛號,慌不擇疊的端起飯碗狼吞虎嚥起來。 對於他這種性子,滅寂也沒有辦法,悟性更是一個勁傻笑,唯有大師兄悟德殷勤的給徐林夾菜,似乎是想要為上午的事贖罪。 美食當前,徐林哪兒還顧得許多,對於佳餚是來者不拒,那小小的肚子就跟個無底洞似的。吃到高興處,悟德居然將自己珍藏多年的美酒也拿了出來。 對於喝酒,滅寂從來不禁止。修佛就是修心,世俗中的禁慾修行在滅寂看來那是走入了歧途。 兩大蠱下肚,徐林感覺一股熱力自丹田升起,渾身上下暖洋洋的。舒爽得徐林直欲呻吟。 就在這時,臉上滿足之色尚存的徐林身子一僵,一絲陰寒的氣息從體內溢位。在出生時就被滅寂用佛法掩飾為黑色的眼眸中不時閃過一道紫芒。 徐林的不適立馬引起眾人的注意,悟德更是發現自己的佛力在那股陰寒氣息的作用下飛速消逝。僅僅片刻,就已經損失了三分之一還多。 糟糕!滅寂佛心一陣搖曳,心中隱隱猜到什麼,一股渾厚的佛力包裹住徐林,不由分說的架起徐林朝著紫竹林趕去。動作之快,竟來不及吩咐什麼。 悟德悟性師兄弟不知所措的對望了眼,同樣也運起真氣朝竹林趕去。 兩人修為與滅寂自然相差了十萬八千里,待到二人到竹林中心地帶時,場中情景已經漸漸不受控制,看得二人直吸冷氣。 只見徐林高懸半空,身邊狂風呼嘯,直吹得身旁紫竹四散彎身。 “咔嚓!” 一聲脆響,一棵紫竹從中折斷,夾帶著呼呼風聲射向悟德二人。 “嘿!”悟德二人同時運功,一層佛力構成的護罩裹住二人。集二人之力結成護罩,就是千斤巨石兩人也有信心一抗。然而下一秒,在紫竹接觸護罩的一剎那,護罩發出輕微的脆響。在二人不可置信的眼光中,護罩轟然破碎,紫竹以毀滅一切的姿態砸中二人。 一口逆血直接從喉嚨噴出,僅僅一根斷竹就令二人身受重傷。忌憚的看了眼場中對峙的二人,悟德師兄弟徹底懵了。 場中,滅寂已經全力出手,深黃色的佛力源源不斷的從手中激射而出,像是一條條蛟龍,所過之處空間動盪不定。 然而突變的徐林卻能與之抗衡,並隱隱有佔據上風的意思,由此可想此時的徐林究竟達到了何等恐怖的修為。 一雙黑色的眼眸突兀的變為紫色,徐林全身都被一個紫色的大繭包裹,頭頂一片紫黑色的烏雲不知何時降臨,與下方的徐林遙遙相對。 原本生機盎然的紫竹林此時已經化為死竹林,無數生命氣息正在消逝。整個少空寺隱隱透露出一絲紫意。不光普通人,就連自小修煉的內門弟子也忍不住倒在地上,一抹紫芒從胸口散發。 禪房內,一名白眉高僧手中木魚一頓,眼中精光忽閃,猛的看向紫竹林的方向。手中木魚一拋,人已經消失不見,只留下宛若驚雷的急呼聲,“還能動的弟子迅速開啟守護法陣,遮蔽一切氣息外露。” 竹林中! “哈哈!我將噬天——” 不足十歲的徐林聲音還有些清脆,不過就是這幼嫩的童聲中卻透露出無盡的滄桑,以及睥睨天下的狂野。 聲音遠遠傳出,白眉高僧腳下速度再增:竟然真的是他! 未及竹林,激烈的能量波動就已經遠遠傳來。高僧白眉揚起,身形再次閃爍,瞬間出現在滅寂身後,雙掌抵背,滾滾佛力如大江般蓬勃湧出。 “師傅!” “悟恆,你總算趕來了!” 來者正是少空寺住持——悟恆! “師兄,解決眼前再說!”悟恆可沒滅寂那樣高深的修為,說完一句話臉色已經變得潮紅。 隨著悟恆的加入,場面再次趨於平衡。 高空徐林見自己攻勢竟然被兩個老禿驢攔下,不由得勃然大怒。鋪天蓋地的紫色霧氣瞬間收籠,完全作用在悟恆滅寂二人身上。頓時二人再次不支,紫芒節節逼近,佛力再次被壓制。 “師兄!”悟恆嘴角掛起一縷血絲,身上佛光黯淡,宛如風中油燈,身子如篩糠般,搖搖欲墜。“師兄,快要抵不住了。” 寂情況稍好,但也不容樂觀,臉色慘白,彷彿大病初癒。 “我欲逆天,我將噬天!” 徐林眼中紫色更甚,身邊紫色光暈猛的爆開,一股更加雄渾的真氣沿著周身筋脈射出。 滅寂二人只覺得一股大力傳來,彷彿一座大山從天而降。不等反應過來,二人身子已經不受控制的倒飛出去,落在地上激起一片枯死的竹葉。 “噗——” 一口暗紅噴出,滅寂周身佛光收斂,看了眼吐血不斷的悟恆,沉聲道:“祭舍利!” 悟恆一個機靈,被一個小輩逼到如此境地,自己也是開了佛門先河了吧!不過此時不是猶豫的時候,悟恆從懷中拿出一棵黃色石頭般的東西,從體內逼出一滴淡黃色液體滴入。吸取液體,舍利微微顫了顫,不過片刻卻平靜下來。 悟恆皺眉,就要再逼出一滴。不過這時,一滴淡金色搶先一步射入。舍利子一抖,升入半空,一股純金色佛光直通天際。 “佛門舍利子,一出震天地。妖魔無所遁,鬼怪現原形。” 悟恆喃喃自語,空中的舍利像是無頭蒼蠅般橫衝直撞。不過隨著偈語的發出,舍利漸漸受到控制,一股浩瀚的佛力從舍利中傳出,牢牢鎖定徐林。 紫瞳中閃過一道兇光,徐林感到自己像是被天敵窺視了般。佛力為正,乃是一切邪惡的剋星,也難怪徐林感到難受了。 一聲長嘯,徐林本來瘦小的身體猛的擴大一倍,無盡的罡風環繞身邊。已經爆退至數百米的悟德悟性二人再次感到死亡的危機,不得已下又退了百米才勉強能扛住威壓。 “佛祖舍利,萬邪服諸!” 舍利子速度陡增,萬千金光化為無數金帶,將徐林裹在其中。 徐林不甘的怒吼一聲,空中身子猛然下墜。大地一陣搖晃,一條條裂縫蔓延開來,一個數丈的大坑出現在眾人眼前,巨坑周圍粉塵堆積起數米之高。已逃至竹林邊緣的悟性體內再次翻滾,一口逆血直接噴出。 滅寂悟恆二人心中駭然,自己能做到這樣嗎?不能! 不過舍利畢竟是佛門至寶,又是一切邪惡的剋星。徐林反擊雖然強烈,但舍利宛如一座高峰,任你東西南北風,我自巍然不動。 趁著徐林落地時氣息一瞬的消弱,舍利子噗的變成一抔粉末,舍利金光忽然收斂,從人體三萬八千個毛孔竄入體內。一聲風雷聲自徐林體內傳出,七竅內粘稠的血液蠕動而出,紫色和金色針鋒相對,帶著徐林再度升入高空,半紫半金成為徐林身體的主旋律。 滅寂悟恆對視一眼,一道黯淡得幾近於無色的佛力射入徐林體內,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紫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高空的徐林雙眼快速恢復成黑色,同時意識也陷入到無邊沉睡之中,身子一頓,從空中呈直線落下。 滅寂拼著重傷,一個飛躍,恰好接住徐林。然而強大的衝擊力卻令滅寂噔噔後退兩步,毫無血色的臉色再白上一分。 “佛本慈悲,割肉喂鷹,以身伺雀。佛之本源,是為清正。天清,地凝,萬物生靈。立地成佛,追佛溯道!” 喃聲中,滅寂體內一道刺目的金光發出,金光之強盛,甚至超出剛才的大戰。悟恆只覺得眼前一花,下一秒,金光已經竄入昏迷的徐林體內。 悟恆張張嘴,神情有些呆滯,“師兄,那可是你的生命精華啊!” 滅寂無力的揮揮手,氣若遊絲的說道:“無妨,我追尋佛道多年,性命遠超常人,損失一點無傷大礙。”說是無妨,但他那宛如遲暮老人的神態卻說明瞭一切。 悟恆微嘆了口氣,對於徐林的身份他也知道,若是逐走,這天下恐怕也毀了。不過好端端的徐林為何會變成這樣? “悟恆,悟恆…”此時的滅寂像是一個普通老人,一陣風也能把他吹倒。“怕是悟德……”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口,但悟恆絕對不傻,不然也不會坐上住持的位置了。 “悟德,悟德,悟德…”悟恆神情充滿痛苦,自己的弟子居然是這樣的人,佛門戒律深嚴,這一次哪怕是自己也保不了他了啊! “饒他一命。”想到徐林的話,滅寂補充了一句,“別讓悟性知道。” 悟恆身子一僵,感激的看了滅寂一眼,“來人,召悟德!” 失去本命精華的滅寂此時修為已經暫時封印,或許別人不知道,但悟恆又怎會不知?現在要是隨便來個強壯些的農夫恐怕也能至滅寂於死地。想要恢復,沒個半年是別想了! 要知道,滅寂一生四處行善,雖留下了蓋世英名,但也招惹了無數對手。這些對手無不是窮兇極惡之徒,要是讓這些人接到訊息,恐怕少空寺也要被踏平! “唉!悟恆,你來看看徐林的傷勢吧!”滅寂雙手合掌,看上去少了分高深,多了一點和藹。 知道滅寂已經成了普通人,悟恆也不推遲,伸手握住徐林脈搏,分出針眼大小的一點佛力,探入徐林體內。 初入身體,悟恆就被一片紫芒晃得眼花繚亂,感知所到之處,一片狼籍。正待深入,突然一股大力不知從何處傳出,悟恆的一小點佛力瞬間湮滅。 悶哼一聲,悟恆轉醒。正迎上滅寂焦急的目光,無奈的搖搖頭,其意不言而喻。頓時,滅寂心沉谷底。 “體內筋脈完全斷裂,骨骼粉碎,生命氣息弱不可聞。就連意識海也是忽明忽暗!”說到這兒,就連悟恆也止不住砰的把杯子摔在地上,“那混蛋究竟做了什麼!” “我想…”滅寂一張慘白的臉被氣得通紅,身子不由自主的哆嗦起來,“應該是悟德下毒,引發徐林體內的先天毒性完成第一變。畢竟厄難毒體……” “厄難毒體,厄難毒體!難道世間就真的無法可解?要知道,第一變就已經有如此威力,待到完成九變,失去神智變身殺戮機器時,天下還有誰能制他?” 滅寂苦笑,感嘆道:“以毒伺身,以身伺毒。若是殺死一人,必然會有下一毒身,並且威脅將是上一人兩倍。唯有助他迴歸正道才能徹底根絕此威脅啊!” 悟恆不可置信的看著滅寂,怔怔道:“竟有這等傳聞,那天下人豈不都錯了?” “阿彌陀佛,孰對孰錯,又豈有標準?善哉,善哉!” 悟恆默然,天下人追殺厄難毒體錯了嗎? 房內頓時陷入一片沉默! “住持,滅寂師祖,悟德帶到!” 兩人從沉思中驚醒,眼中忍不住怒氣上湧,佛門敗類! 揮手退下稟報弟子,只留下戰戰兢兢的悟德一人。師傅師叔突然召見自己究竟所謂何事?為何兩人神情都如此凝重?偷瞄了眼昏迷的徐林,悟德像是心虛似的低下頭。一個摔碎的杯子恰巧印入眼簾,悟德心底更是七上八下。 “悟德,你可知罪?”一聲爆喝,雖然沒有用上真氣,但依然震得屋子嗡嗡作響。 悟德臉色不變,連眼皮也沒有眨一下,合掌道:“弟子不知!” 悟恆只覺得大腦一暈,還死不承認,看來真是沒救了。罷,罷,如此弟子,留有何用! “現在我以少空寺住持身份宣佈:將弟子悟德逐出師門,永無迴歸之日。”說完,悟恆覺得自己心頭一鬆,似乎一塊巨石轟的粉碎。 “什麼!”悟德終於忍不住大驚失色,他如此針對徐林為的什麼?他多年的佈局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住持之位,如今悟恆一句話卻令自己多年心血毀於一旦,悟德只覺得世界末日也不過如此! “不,師傅,我不服!我哪裡錯了,我沒有過錯啊!師傅!” 悟德猛的跪下,膝蓋咚的撞在地上。眼中氤氳之氣瀰漫,嘶聲裂肺的哭喊道。 滅寂冷哼一聲,看也不看悟德一眼,似乎看他一眼也是侮辱了自己眼睛般。 “師叔,師叔!”悟德抱住滅寂大腿,哀求道,“師叔,你勸勸師傅,勸勸師傅啊!自小弟子就在寺中長大,若是離去,叫弟子何以為生!” “何以為生?哈哈,憑你的狠辣,還餓不死你!” “弟…弟子……” “哼!毒殺同門,本是十惡不赦,留你一命已是開恩,休要多說。” 毒…毒殺…… 悟德愣了,雙手僵硬的保持著前伸的姿態,臉上表情瞬間凝固。 “不,師叔,我沒有下毒,真的沒有啊!你要相信我,弟子不敢啊!”悟德聲淚俱下,咚咚咚的磕著頭,那一聲聲磕頭聲宛若重錘般落在其心上。不多時,悟德額前已經變得一片淤青。 滅寂別過頭去,似乎不願再聽任何解釋,直接斷絕了悟德說話的機會。反倒是悟恆開口道:“既然你說不是,那你當時身處何處,有何人可以作證?” 聽到終於有人說話,悟德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不假思索的回道:“弟子當時在監寺那兒,這一點數百弟子可以作證。師傅,弟子為人如何您最清楚不過,您可得明察啊!” 聞言,悟恆兩條眉毛攪成一團,臉上思索之色濃鬱,似乎遇上什麼難題。不耐煩的揮手,道:“悟德先且下去,此事暫無定奪。但禁令解除之前,不得離開禪房,否則逐出寺門!” 悟德喜極,再次扣頭,渾身激動的如篩糠般。就連走出房門的時候也都是顫顫巍巍的,似乎一不小心就會栽倒似的。禁令那又怎樣,留在寺裡我就還有機會,住持之位我勢在必得。

這就是真實的事情。而到了此時,那些宮女們也終於是看清了楊青山的面目,居然就是女帝讓人一直尋找的幾人中的一個,並且還是她的親兒子。“啊,你難道就是殿下?”一個宮女在看清了楊青山的面目之後,立刻就是叫喚了起來,楊青山知道她所說的是什麼意思,立刻點了點頭道:“現在你們出現,讓人宣佈,大赦天下。然後在我國內,普天同慶三日。”見到母親還沉浸在尋找到自己的喜悅之中,楊青山就擅作主張,頒佈了命令。然後,楊青山在帝宮之中,陪伴了目前十幾年,在此期間,楊青山更是發動了所有能動用的人力物力,開始天下撒網似的尋找自己的親友,這種情況甚至蔓延到了其它大陸,終於在楊青山以及其身後勢力的不懈努力之下,他的親友們也是陸陸續續地被找到或者得到了訊息。終於,在大約十幾萬年以後,楊青山最後一個所要尋找的人,也是有了眉目,千雪她居然是在一個以女性為主的道觀裡出了家,並且已經成為這家道觀的主持。當楊青山攜帶者一眾親友出現在千雪的面前之際,千雪手中的拂塵陡然滑落,多少年了,她雖然作為道觀的主持不能光明正大地利用自己道觀的勢力尋找楊青山,但是其實私底下,他還是動用了許多手段在做這件事情,而她之所以加入這個道觀的原因也是這處道觀大部都是女性,而且其權利高層都由女人把持,並且是把女人的貞潔看得異常神聖,並不能容忍任何男人染指其弟子。而且最為主要的是,這處道觀在附近近千萬裡的範圍之內,實力最為強大,最能保持她的純潔之身,畢竟她已經吧楊青山看做了畢生的愛人,至死不渝了。“青山,真的是你?”千雪看到了楊青山的瞬間,她就知道這絕對不是幻想,楊青山是真實的,因為她過去和楊青山長期雙休的原因,只有真是的楊青山站在她的面前,她才會有這種來自生命深處的悸動。“師尊,你的拂塵掉了。”旁邊的一個小道士剛剛出言提醒千雪,卻不想被千雪接下來的動作給驚得差點下巴脫臼。因為千雪不但拂塵掉落不管,甚至還和楊青山緊緊的擁抱在了一起。一瞬間,小道士忽然有種生命即將終結的悲哀,因為主持公然和男人擁抱這種事情一旦傳揚出去,那是什麼後果,不但主持之位不保,甚至還有可能要被廢除道基,打落凡塵的。而在她眼中,主持絕對是不會放棄這一切,甚至放棄自己的一身修為的。所以小道士認為主持接下來肯定是要滅自己的口了。而她無論如何都是難倖免的。然而就在小道士惶恐不安的時候,四周裡突兀地響起了一陣清脆的拍掌聲,緊接著,一個道姑滿臉獰笑地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這位道姑一見面就哈哈大笑道:“師姐,我們玉女觀的規矩你居然不守了,實在是不敢相信啊!不過你也不要想著什麼滅口之事了,因為此事我已經通知了所有玉女觀的祖師級師太們,你的末日就要來了。”看清了說話之人的面目,小道士感覺這一下自己的小命總算是保住了,雖然說話的這個人,她之前十分的討厭但是現在她覺得這個人簡直就是自己的救星,想到這裡她就十分爽快地拋棄了過去的看法,改為討厭起了主持來。“景華師妹,你不必白費力氣了,現在我的男人找來了,我立刻跟他就走,你不是覬覦主持之位許久了嗎?好吧,這就讓給你去做好了,你大可以做一輩子的老處女,姐姐我就不奉陪了。”千雪說著,就將一枚主持令牌拋給了她的師妹,可是她的這番表態似乎太過讓這位叫做景華的師妹震撼,居然一時之間忘了去接令牌,她轉而呆呆地說道:“師姐,雖然過去我和你鬥,但是也就是看不慣你的一些做法罷了,你要是真因為這樣就被廢去道基,叫我於心何忍?所以師姐還是及時回頭吧,至多我不跟你爭這個住持之位了。”“嗯,到了今天,你能說出這麼一番話來,不管如何,我還是很欣慰的,我們之間的恩怨就到此為止吧,不過玉女觀既然是讓我棲身了這麼久,我等於也是欠了你們一個人情,需要的時候可以找我去,只要在能力範圍內的,我自當盡力相助。”說著,千雪就真是跟隨著楊青山要走了。然而就在此時,不遠處忽然有一個老女人的聲音低沉喝道:“站住,就算你不做住持了,但是你已經犯了我們門規,想走沒那麼容易,就算不必廢你道基,最起碼你也要拿出一個正當的說法吧!”楊青山聽了那個老女人的話,倒也聽出來了,原來這個道觀也不是非要毀人道基,而只是一種維持戒律的說辭而已,不過即便這樣他還是有些不爽,當即修為氣息完全暴露。立刻就使得在場眾人,除了千雪之外都受到了極其強大的壓迫,甚至就連千雪的師妹也是面色大變的抵不住這種壓迫,噴出了一口鮮血,而那個小道姑更是直接暈厥了過去。其它的人修為更高的雖然還能支援,但是也是面色沉重和震驚。然而楊青山露出這一手之後,卻沒有在繼續發難,對他來說能夠震懾住這些道姑就好了,至於其它的,還沒有自己和千雪雙休重要,他和千雪已經闊別了不知多少年月,已經飢渴難耐了。之後,在楊青山的帶領之下,千雪隨著他回到了楊母趙麗華建立的神州帝國,並且楊青山立刻就在皇宮之中張燈結綵,廣下請帖,他和自己的三個女人喜結連理,不過讓眾位大臣們錯愕的是,楊青山的三位妻子,不分妻妾都是以正室的身份娶進皇宮的。不過此事在趙麗華的壓制下,倒也沒鬧出亂子。之後,趙麗華還想將帝位傳給楊青山,自己和丈夫楊大山退居二線,頤養天年的。可是在她頒佈詔令之際,卻發現自己的兒子和三個剛剛過門的兒媳婦一夜之間就消失了。國家繼承人突然消失,這可是急壞了趙麗華,不過不久之後,楊青山就託人傳回訊息,他實在是對一國之君的位置毫無興趣,如今正在某處神州國附近的海島上,享受著和三女雙休的盛宴。轉眼間,十五年飛逝。

少空寺,紫竹林。

兩道身影不停的上下翻飛,吆喝聲不絕於耳。

“徐林師弟,你這招浪裡掏沙用得越來越好了啊!”

“悟性師兄贊謬了,徐林也不過恰巧能用罷了,若非師兄留手,恐怕徐林早已落敗。”

“嘿嘿…”悟性憨厚的笑笑,不好意思的用手撓撓光頭,“小師弟真厲害,這麼也能看出我沒出全力。”

看著悟性的可愛樣,徐林不禁莞爾。對於這位有點傻乎乎的師兄,徐林可是喜歡得緊。

據徐林所知,師傅滅寂僅自己一徒。而悟性則是少空寺住持的二徒弟,為人老實,平易近人。

除了二師兄悟性,住持悟恆還有個大弟子悟德。對於這個所謂的大師兄,徐林心裡可沒有任何好感。為人陰險奸詐,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徐林實在不明白他究竟是怎麼進入到佛門聖地的。

“師兄看招。”徐林也不客氣,大喝一聲,高高躍起,一記劈腿落下。勁風呼嘯,吹起徐林一頭飄逸的長髮迎風飛揚。

悟性悶哼一聲,雙手交叉胸前,形成最堅實的防禦。就在這時,徐林心中突然升起一種感覺,眼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山,一座已經歷經千萬年的山。自己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和一座山相抗衡。

就在這種感覺升起的片刻,徐林攻勢不由得一緩。就在這愣神的片刻,悟性動了。勢如驚虹,驚起一片鳥雀。

一擊而中,悟性翻身落下。雙手相合,輕道了聲佛號。

反觀徐林,在地上連連後退數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印痕。直到退至一棵竹子下才靠在竹身停下退勢。

眼中訝色一閃,“師兄'心劍無痕'竟已修煉到如此境界!”

“昨日悟禪,小有所感。”悟性摸摸光頭,毫不為自己的進步所欣喜,整個人無喜無悲,足見佛心之堅。

徐林不由得氣餒,不知道自己要什麼時候才能追上師兄。

“啪啪啪!”

就在這時,竹林深處傳出一連串拍掌聲。“小師弟不必氣餒,你畢竟修煉時日尚短。別說我佛門,就是整個大陸在你這個年紀能有如此修為也不多見。假以時日,師弟必能成為一代宗師!”

隨著說話聲,一人身著佛衣,緩步出現在兩人眼前。雖是緩步,但幾十米的距離卻是瞬間而至。

“至於二師弟,為兄先道一聲恭喜。心劍無痕修煉不易,師弟能有所小成,實為大幸!”

看見悟德,徐林本能的一陣厭惡。別看他表面上道貌岸然,實際上甚至一些十惡不赦之人也比他強上不少。至少別人不會背後陰人,不顧兄弟之情不是?

“呵呵!”悟性把手從光頭上拿下,他沒有徐林那樣慎密的心思,因此對於一些事也是懵懵懂懂。見大師兄誇獎,悟性是由心的感到高興,“多謝師兄,悟性必會刻苦修煉,光大佛門。”

“嗯~”悟德拖長鼻音,似乎對悟性的回答很是欣慰,不過徐林卻是從他眼中看出一縷狠色。

徐林冷笑一聲,對於悟德的心思眾人心裡都是亮堂堂。無非就是為了住持之位。身為住持大弟子,住持之位按理說自然是由悟德繼承,但滅寂的身份實在太特殊了。作為他的弟子,住持之位徐林也有了一爭之力。再加上徐林天賦驚人,這就令悟德繼承的機率再小了一分。

“適才見小師弟修煉似乎有些問題,為兄願為師弟解惑。”悟德滿面春風,若是不知情的人必會認為好一位兄長。

徐林心中一凜,對於這位師兄他心裡還是忌憚非常。不動聲色的後退一步,徐林皮笑肉不笑的道:“剛才與二師兄演練,徐林略有小感,待我領悟之後再嘮叨師兄也不遲。”

“有所感?”悟德嘴角咧了咧,眼中光芒大盛。向前踏上一步,身子如餓狼般衝出,身後煙塵飛舞,竟是全力以赴。

悟性見大師兄要為師弟解惑,一個縱身跳上一棵竹子,雙腿夾住竹身使自己不至落下。

場上只剩下徐林與猛衝過來的悟德二人。

徐林心裡氣得吐血,二師兄啊二師兄,你再老實也不能看不出悟德是想要廢了我吧。你要我說什麼好!

同時,面對自己無力抵抗的一擊,徐林也被激出了血氣。雙手合掌,渾身爆發出奪目的金芒。整個紫竹林化為一汪金色的海洋。

上方的悟性拍拍腦袋,喃喃自語道:“小師弟不愧是一代奇才,佛力之純正,竟是金色。好像滅寂師叔也不過是金黃色吧。”

“佛祖有言:大慈大悲,慈悲為懷!慈悲掌——”

徐林眼中瘋狂湧現,嘴中鮮血噴出,周身金色也減弱為黃色,顯然因為越級使用技能受了不輕的反噬。不過饒是如此,徐林仍然認為值。

對朋友如春風般溫暖,對敵人如寒風般凜冽!

這就是徐林的做人準則,而他也一直這麼做著。

巨大的掌印一路風馳電掣,沿途的竹子一觸即潰,紛紛從中折斷,一分為二的倒下。

悟德大驚,他不是沒想過徐林可能會使用絕技,但絕對沒預料到徐林竟然會不顧後果的拼死一擊。

不過悟德畢竟是大師兄,光是修煉的時間就比徐林多上十數年。即使徐林天賦非凡,這十數年的差距也不是短短四五年可以追上去的。

全身深黃色的佛光籠罩,悟德同樣一招慈悲掌擊出。與徐林不同的是,悟德的掌印顏色明顯不如徐林,不過卻是勝在量上。掌印大小幾乎是徐林三倍,毀滅性的朝徐林壓去。

“轟——”

整片竹林微微顫了顫,無數的竹葉偏偏舞落,像是一隻只翠綠的蝴蝶。

這時候,大師兄的優勢彰顯無疑。不光徐林的金色掌印崩潰,就連見勢不對出手相助的悟性也被轟得飛出數十米才跌落在地,在地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徐林顫顫巍巍的扶著竹子,勉強支撐著身子。渾身卻是大汗淋漓,連衣裳都溼透了。悟德那一掌之威,宛如夢魘的刻在徐林腦海深處。那一掌要是落在自己身上,那結果……

一擊奏效,悟德竟不打算放過二人,一個虎衝,距離再次拉近。

人未至,徐林已經感覺到一股壓抑傳來。庸正平和的佛氣在悟德身上居然硬是用出一股凌厲殺氣的感覺。

“大師兄,小師弟已經受不起任何打擊了,快快住手!”

狂風中,徐林單薄的身影搖搖欲墜,仿若大海中的一葉扁舟。

徐林苦澀一笑,二師兄啊,你可知道他根本就為了殺我。呵!罷了,下輩子你我再做兄弟!那時,我定將悟德這混蛋碎屍萬段!

一股怨念由心而發,深深的紮根徐林心底。不過他還有報仇的機會嗎?

感受著越來越近的勁風,冰寒的殺氣令徐林渾身泛起層層雞皮疙瘩。徐林絕望的閉上眼睛。他,無力迴天!

“鐺——”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一聲悠遠的鐘鳴聲突然響起。聲音不大,但卻入人心脾,整個紫竹林似乎都因為這道聲響而凝固了一下!

一道黃色影身漸漸在徐林身前凝聚,沒有任何的徵兆,似乎是由無數空氣湊成一樣。

感受到熟悉的氣息的出現,徐林終於放鬆下來。原本就強弩之末的身體終於支撐不住,撲通一聲癱軟在地。不過心裡卻是一片安詳,似乎天塌下來也無所畏。

“師...師叔!”

悟德猛地停下身形,強大的衝擊了令他止不住多跨了幾步。體內氣血一陣翻騰,似乎是受了反噬。

此時悟德心裡簡直連腸子都悔青了。千算萬算,怎麼就忘了滅寂最喜歡來這兒了。要是換個地方,說不定徐林那小雜種都已經見佛祖了。

“悟德——”滅寂聲音宛若洪鐘,就連徐林也感到腦袋嗡的空白了一瞬。

悟德渾身大汗淋漓,不敢答話。滅寂在寺裡地位之高,就連住持見了也得躬身行禮,要對付他一個小小的弟子,那還不容易。

“退下吧。”

悟德輕哦一聲,不過片刻,猛的抬起頭,眼中露出不可思議的光芒。竟...竟然叫我退下,難道滅寂師叔沒有發現我的動機?還是...

剎那間,悟德心神被狂喜所淹沒,徐林!徐林!這次算你運氣好,下次看你還怎麼逃出我的手掌心!想到得意處,嘴角不由得勾起一絲獰笑。

微微道了聲佛號,悟德偷瞄了徐林一眼,轉身離去。

一片佛光撒下,沐浴在佛光中,徐林和悟性傷勢居然飛速恢復著。不過片刻,身體除了有些脫力外竟然完好如初。

徐林不由得咂咂嘴,這要何等修為才能做到啊!

“師叔,師叔。”就在這時,悟性突然開口,“請師叔不要責怪大師兄,大師兄是聽說小師弟有所感悟,才想要助小師弟突破瓶頸的。悟性可以作證,還請師叔明察!”

徐林一愣,這二師兄,還真是...單純得有些可怕了!

“嗯,我知道了,你也退下吧。”滅寂似乎也有些無奈,攤上這樣的老實人說道理是最不現實的了。

“是。”說完,悟性還自以為不留痕跡的丟給徐林個眼神才離去,意思是說要徐林幫大師兄求情。

“徐林,你怎麼看這事?”滅寂幽幽嘆了口氣,聽口氣,竟沒有把徐林當作一個晚輩。

“什麼事啊?師傅指的什麼?”徐林一臉茫然。

“少給我裝,憑你的腦袋還能不知道?”滅寂微怒,不過臉上的慈悲卻並未減弱。

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徐林不慌不忙的說道:“看樣子大師兄已經等不及了,近期內恐怕會有大動作,因此我們不得不防。”

“你就沒有想過讓他西去?”

猛的聽聞,徐林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一向慈悲為懷的滅寂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這要是讓別人聽到不知道會引起多大的亂子。

穩了穩心神,徐林接著道:“咳咳,二師兄正是努力結成佛心的時期,這時候要是受到什麼波折,恐怕會令佛心直接崩潰。因此這幾年我們只能按兵不動!”徐林說得斬釘截鐵,似乎一點也不後悔。

滅寂微微動容,“可這樣你的處境就萬分危險了啊,一個不慎,那...”

“對朋友如春風般溫暖,對敵人如寒風般凜冽!”徐林平靜的說道,“不過對付敵人的同時如果會傷害朋友,那我寧可放棄這次機會!”

滅寂默然,似乎徐林的話令他想起了什麼...

***

少空寺,廚房中。

一道身影鬼鬼祟祟的摸進房內,輕輕的掩上房門,賊頭賊腦的四下環顧了一圈,見沒人,桀桀桀的陰笑起來。

身影閃到灶前,輕輕的揭開鍋蓋,一陣白煙猛的騰起,遮住了鬼祟身影,同時也掩藏了驚人的罪行。

片刻,煙霧消散,房內空空如也,似乎什麼也沒發生過。

***

同時,紫竹林內,徐林已經結束了上午的修煉。稚嫩的臉龐上滿是汗珠,此時正倚在竹子上大口大口的急喘著。“一早上了,收穫還算不錯,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再次突破了吧!”

感受著身體的變化,徐林一陣欣喜,記得上次突破距現在都快一個星期了吧。嘖嘖幾聲,徐林用力一蹬,身形兔子般竄出。

廚房距離紫竹林其實並不遠,徐林也不過是盞茶的時間便到了。此時剛好是用餐時間,徐林也不客氣,給滅寂以及兩位師兄道了聲佛號,慌不擇疊的端起飯碗狼吞虎嚥起來。

對於他這種性子,滅寂也沒有辦法,悟性更是一個勁傻笑,唯有大師兄悟德殷勤的給徐林夾菜,似乎是想要為上午的事贖罪。

美食當前,徐林哪兒還顧得許多,對於佳餚是來者不拒,那小小的肚子就跟個無底洞似的。吃到高興處,悟德居然將自己珍藏多年的美酒也拿了出來。

對於喝酒,滅寂從來不禁止。修佛就是修心,世俗中的禁慾修行在滅寂看來那是走入了歧途。

兩大蠱下肚,徐林感覺一股熱力自丹田升起,渾身上下暖洋洋的。舒爽得徐林直欲呻吟。

就在這時,臉上滿足之色尚存的徐林身子一僵,一絲陰寒的氣息從體內溢位。在出生時就被滅寂用佛法掩飾為黑色的眼眸中不時閃過一道紫芒。

徐林的不適立馬引起眾人的注意,悟德更是發現自己的佛力在那股陰寒氣息的作用下飛速消逝。僅僅片刻,就已經損失了三分之一還多。

糟糕!滅寂佛心一陣搖曳,心中隱隱猜到什麼,一股渾厚的佛力包裹住徐林,不由分說的架起徐林朝著紫竹林趕去。動作之快,竟來不及吩咐什麼。

悟德悟性師兄弟不知所措的對望了眼,同樣也運起真氣朝竹林趕去。

兩人修為與滅寂自然相差了十萬八千里,待到二人到竹林中心地帶時,場中情景已經漸漸不受控制,看得二人直吸冷氣。

只見徐林高懸半空,身邊狂風呼嘯,直吹得身旁紫竹四散彎身。

“咔嚓!”

一聲脆響,一棵紫竹從中折斷,夾帶著呼呼風聲射向悟德二人。

“嘿!”悟德二人同時運功,一層佛力構成的護罩裹住二人。集二人之力結成護罩,就是千斤巨石兩人也有信心一抗。然而下一秒,在紫竹接觸護罩的一剎那,護罩發出輕微的脆響。在二人不可置信的眼光中,護罩轟然破碎,紫竹以毀滅一切的姿態砸中二人。

一口逆血直接從喉嚨噴出,僅僅一根斷竹就令二人身受重傷。忌憚的看了眼場中對峙的二人,悟德師兄弟徹底懵了。

場中,滅寂已經全力出手,深黃色的佛力源源不斷的從手中激射而出,像是一條條蛟龍,所過之處空間動盪不定。

然而突變的徐林卻能與之抗衡,並隱隱有佔據上風的意思,由此可想此時的徐林究竟達到了何等恐怖的修為。

一雙黑色的眼眸突兀的變為紫色,徐林全身都被一個紫色的大繭包裹,頭頂一片紫黑色的烏雲不知何時降臨,與下方的徐林遙遙相對。

原本生機盎然的紫竹林此時已經化為死竹林,無數生命氣息正在消逝。整個少空寺隱隱透露出一絲紫意。不光普通人,就連自小修煉的內門弟子也忍不住倒在地上,一抹紫芒從胸口散發。

禪房內,一名白眉高僧手中木魚一頓,眼中精光忽閃,猛的看向紫竹林的方向。手中木魚一拋,人已經消失不見,只留下宛若驚雷的急呼聲,“還能動的弟子迅速開啟守護法陣,遮蔽一切氣息外露。”

竹林中!

“哈哈!我將噬天——”

不足十歲的徐林聲音還有些清脆,不過就是這幼嫩的童聲中卻透露出無盡的滄桑,以及睥睨天下的狂野。

聲音遠遠傳出,白眉高僧腳下速度再增:竟然真的是他!

未及竹林,激烈的能量波動就已經遠遠傳來。高僧白眉揚起,身形再次閃爍,瞬間出現在滅寂身後,雙掌抵背,滾滾佛力如大江般蓬勃湧出。

“師傅!”

“悟恆,你總算趕來了!”

來者正是少空寺住持——悟恆!

“師兄,解決眼前再說!”悟恆可沒滅寂那樣高深的修為,說完一句話臉色已經變得潮紅。

隨著悟恆的加入,場面再次趨於平衡。

高空徐林見自己攻勢竟然被兩個老禿驢攔下,不由得勃然大怒。鋪天蓋地的紫色霧氣瞬間收籠,完全作用在悟恆滅寂二人身上。頓時二人再次不支,紫芒節節逼近,佛力再次被壓制。

“師兄!”悟恆嘴角掛起一縷血絲,身上佛光黯淡,宛如風中油燈,身子如篩糠般,搖搖欲墜。“師兄,快要抵不住了。”

寂情況稍好,但也不容樂觀,臉色慘白,彷彿大病初癒。

“我欲逆天,我將噬天!”

徐林眼中紫色更甚,身邊紫色光暈猛的爆開,一股更加雄渾的真氣沿著周身筋脈射出。

滅寂二人只覺得一股大力傳來,彷彿一座大山從天而降。不等反應過來,二人身子已經不受控制的倒飛出去,落在地上激起一片枯死的竹葉。

“噗——”

一口暗紅噴出,滅寂周身佛光收斂,看了眼吐血不斷的悟恆,沉聲道:“祭舍利!”

悟恆一個機靈,被一個小輩逼到如此境地,自己也是開了佛門先河了吧!不過此時不是猶豫的時候,悟恆從懷中拿出一棵黃色石頭般的東西,從體內逼出一滴淡黃色液體滴入。吸取液體,舍利微微顫了顫,不過片刻卻平靜下來。

悟恆皺眉,就要再逼出一滴。不過這時,一滴淡金色搶先一步射入。舍利子一抖,升入半空,一股純金色佛光直通天際。

“佛門舍利子,一出震天地。妖魔無所遁,鬼怪現原形。”

悟恆喃喃自語,空中的舍利像是無頭蒼蠅般橫衝直撞。不過隨著偈語的發出,舍利漸漸受到控制,一股浩瀚的佛力從舍利中傳出,牢牢鎖定徐林。

紫瞳中閃過一道兇光,徐林感到自己像是被天敵窺視了般。佛力為正,乃是一切邪惡的剋星,也難怪徐林感到難受了。

一聲長嘯,徐林本來瘦小的身體猛的擴大一倍,無盡的罡風環繞身邊。已經爆退至數百米的悟德悟性二人再次感到死亡的危機,不得已下又退了百米才勉強能扛住威壓。

“佛祖舍利,萬邪服諸!”

舍利子速度陡增,萬千金光化為無數金帶,將徐林裹在其中。

徐林不甘的怒吼一聲,空中身子猛然下墜。大地一陣搖晃,一條條裂縫蔓延開來,一個數丈的大坑出現在眾人眼前,巨坑周圍粉塵堆積起數米之高。已逃至竹林邊緣的悟性體內再次翻滾,一口逆血直接噴出。

滅寂悟恆二人心中駭然,自己能做到這樣嗎?不能!

不過舍利畢竟是佛門至寶,又是一切邪惡的剋星。徐林反擊雖然強烈,但舍利宛如一座高峰,任你東西南北風,我自巍然不動。

趁著徐林落地時氣息一瞬的消弱,舍利子噗的變成一抔粉末,舍利金光忽然收斂,從人體三萬八千個毛孔竄入體內。一聲風雷聲自徐林體內傳出,七竅內粘稠的血液蠕動而出,紫色和金色針鋒相對,帶著徐林再度升入高空,半紫半金成為徐林身體的主旋律。

滅寂悟恆對視一眼,一道黯淡得幾近於無色的佛力射入徐林體內,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紫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高空的徐林雙眼快速恢復成黑色,同時意識也陷入到無邊沉睡之中,身子一頓,從空中呈直線落下。

滅寂拼著重傷,一個飛躍,恰好接住徐林。然而強大的衝擊力卻令滅寂噔噔後退兩步,毫無血色的臉色再白上一分。

“佛本慈悲,割肉喂鷹,以身伺雀。佛之本源,是為清正。天清,地凝,萬物生靈。立地成佛,追佛溯道!”

喃聲中,滅寂體內一道刺目的金光發出,金光之強盛,甚至超出剛才的大戰。悟恆只覺得眼前一花,下一秒,金光已經竄入昏迷的徐林體內。

悟恆張張嘴,神情有些呆滯,“師兄,那可是你的生命精華啊!”

滅寂無力的揮揮手,氣若遊絲的說道:“無妨,我追尋佛道多年,性命遠超常人,損失一點無傷大礙。”說是無妨,但他那宛如遲暮老人的神態卻說明瞭一切。

悟恆微嘆了口氣,對於徐林的身份他也知道,若是逐走,這天下恐怕也毀了。不過好端端的徐林為何會變成這樣?

“悟恆,悟恆…”此時的滅寂像是一個普通老人,一陣風也能把他吹倒。“怕是悟德……”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口,但悟恆絕對不傻,不然也不會坐上住持的位置了。

“悟德,悟德,悟德…”悟恆神情充滿痛苦,自己的弟子居然是這樣的人,佛門戒律深嚴,這一次哪怕是自己也保不了他了啊!

“饒他一命。”想到徐林的話,滅寂補充了一句,“別讓悟性知道。”

悟恆身子一僵,感激的看了滅寂一眼,“來人,召悟德!”

失去本命精華的滅寂此時修為已經暫時封印,或許別人不知道,但悟恆又怎會不知?現在要是隨便來個強壯些的農夫恐怕也能至滅寂於死地。想要恢復,沒個半年是別想了!

要知道,滅寂一生四處行善,雖留下了蓋世英名,但也招惹了無數對手。這些對手無不是窮兇極惡之徒,要是讓這些人接到訊息,恐怕少空寺也要被踏平!

“唉!悟恆,你來看看徐林的傷勢吧!”滅寂雙手合掌,看上去少了分高深,多了一點和藹。

知道滅寂已經成了普通人,悟恆也不推遲,伸手握住徐林脈搏,分出針眼大小的一點佛力,探入徐林體內。

初入身體,悟恆就被一片紫芒晃得眼花繚亂,感知所到之處,一片狼籍。正待深入,突然一股大力不知從何處傳出,悟恆的一小點佛力瞬間湮滅。

悶哼一聲,悟恆轉醒。正迎上滅寂焦急的目光,無奈的搖搖頭,其意不言而喻。頓時,滅寂心沉谷底。

“體內筋脈完全斷裂,骨骼粉碎,生命氣息弱不可聞。就連意識海也是忽明忽暗!”說到這兒,就連悟恆也止不住砰的把杯子摔在地上,“那混蛋究竟做了什麼!”

“我想…”滅寂一張慘白的臉被氣得通紅,身子不由自主的哆嗦起來,“應該是悟德下毒,引發徐林體內的先天毒性完成第一變。畢竟厄難毒體……”

“厄難毒體,厄難毒體!難道世間就真的無法可解?要知道,第一變就已經有如此威力,待到完成九變,失去神智變身殺戮機器時,天下還有誰能制他?”

滅寂苦笑,感嘆道:“以毒伺身,以身伺毒。若是殺死一人,必然會有下一毒身,並且威脅將是上一人兩倍。唯有助他迴歸正道才能徹底根絕此威脅啊!”

悟恆不可置信的看著滅寂,怔怔道:“竟有這等傳聞,那天下人豈不都錯了?”

“阿彌陀佛,孰對孰錯,又豈有標準?善哉,善哉!”

悟恆默然,天下人追殺厄難毒體錯了嗎?

房內頓時陷入一片沉默!

“住持,滅寂師祖,悟德帶到!”

兩人從沉思中驚醒,眼中忍不住怒氣上湧,佛門敗類!

揮手退下稟報弟子,只留下戰戰兢兢的悟德一人。師傅師叔突然召見自己究竟所謂何事?為何兩人神情都如此凝重?偷瞄了眼昏迷的徐林,悟德像是心虛似的低下頭。一個摔碎的杯子恰巧印入眼簾,悟德心底更是七上八下。

“悟德,你可知罪?”一聲爆喝,雖然沒有用上真氣,但依然震得屋子嗡嗡作響。

悟德臉色不變,連眼皮也沒有眨一下,合掌道:“弟子不知!”

悟恆只覺得大腦一暈,還死不承認,看來真是沒救了。罷,罷,如此弟子,留有何用!

“現在我以少空寺住持身份宣佈:將弟子悟德逐出師門,永無迴歸之日。”說完,悟恆覺得自己心頭一鬆,似乎一塊巨石轟的粉碎。

“什麼!”悟德終於忍不住大驚失色,他如此針對徐林為的什麼?他多年的佈局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住持之位,如今悟恆一句話卻令自己多年心血毀於一旦,悟德只覺得世界末日也不過如此!

“不,師傅,我不服!我哪裡錯了,我沒有過錯啊!師傅!”

悟德猛的跪下,膝蓋咚的撞在地上。眼中氤氳之氣瀰漫,嘶聲裂肺的哭喊道。

滅寂冷哼一聲,看也不看悟德一眼,似乎看他一眼也是侮辱了自己眼睛般。

“師叔,師叔!”悟德抱住滅寂大腿,哀求道,“師叔,你勸勸師傅,勸勸師傅啊!自小弟子就在寺中長大,若是離去,叫弟子何以為生!”

“何以為生?哈哈,憑你的狠辣,還餓不死你!”

“弟…弟子……”

“哼!毒殺同門,本是十惡不赦,留你一命已是開恩,休要多說。”

毒…毒殺……

悟德愣了,雙手僵硬的保持著前伸的姿態,臉上表情瞬間凝固。

“不,師叔,我沒有下毒,真的沒有啊!你要相信我,弟子不敢啊!”悟德聲淚俱下,咚咚咚的磕著頭,那一聲聲磕頭聲宛若重錘般落在其心上。不多時,悟德額前已經變得一片淤青。

滅寂別過頭去,似乎不願再聽任何解釋,直接斷絕了悟德說話的機會。反倒是悟恆開口道:“既然你說不是,那你當時身處何處,有何人可以作證?”

聽到終於有人說話,悟德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不假思索的回道:“弟子當時在監寺那兒,這一點數百弟子可以作證。師傅,弟子為人如何您最清楚不過,您可得明察啊!”

聞言,悟恆兩條眉毛攪成一團,臉上思索之色濃鬱,似乎遇上什麼難題。不耐煩的揮手,道:“悟德先且下去,此事暫無定奪。但禁令解除之前,不得離開禪房,否則逐出寺門!”

悟德喜極,再次扣頭,渾身激動的如篩糠般。就連走出房門的時候也都是顫顫巍巍的,似乎一不小心就會栽倒似的。禁令那又怎樣,留在寺裡我就還有機會,住持之位我勢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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