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2章 人參娃娃

帝天戰神·頂替專家·10,499·2026/3/27

“你們退下,我和帝天小兄弟好好聊聊。”不過數息,剛才還火冒三丈的風浪已經恢復到先前的樣子,就連眼中的炙火也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撲滅。這份定力,帝天自嘆不如。 待到眾人退去,風浪才開口道:“不知小兄弟師從何處?如此年紀卻身手不凡,必是大門大派!” “豈敢,不過尊師曾告誡不可洩露師門訊息,小弟怎敢逆駁師命!” “哦?!”風浪眉頭挑了挑,伸手端起茶杯,卻不喝茶,“是為兄唐突了。不知老弟能否看出此茶的不同!”說著,起身將茶懸空端在帝天面前,並無交接的意思。 “這…”帝天有些疑惑,不明白風浪是什麼意思,只得搖頭道:“小弟愚昧,不知!” “呵呵…”風浪微微一笑,原本面朝上的右手猛的蓋下,茶杯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破裂聲。一直隱藏在身後的左手突然探出,直擊帝天要害。 突然的變故令帝天一愣,不防備之下胸口遭受重擊,身子不由自主的後退幾步,面色一陣潮紅,一口血箭射出。 門外,十數把朴刀亮瞠瞠的閃爍著,竟是早有準備。細觀每人都是武士級別,全都做好了致命一擊的準備。 這,分明就是死局! 帝天心中驚怒交加,腳尖急點,一個鴿子翻身穩住身形,由於強行運功,嘴角又是一縷殷紅流出。“風浪!”帝天大吼,因為牽動傷勢,忍不住咳嗽幾聲,“你這是什麼意思!這就是貴局待客之道?!” 手上攻勢不減,風浪一爪直爪帝天咽喉,“待客?我可沒把你當客人!交出鐵之精,否則今天你休想活命。” “我根本就不知道什麼鐵之精,你休血口噴人!”帝天眼中怒火升騰,想不到剛出寺門就遭人誤會,這令帝天心中煞氣如火山般噴發。 “拿下!”風浪一聲斷喝,門外十柄朴刀同時湧入房內,帝天處境更加危急。 一不及防,帝天后背擦著刀鋒而過,冰冷的觸感令其渾身寒毛炸立。一聲撕裂聲,背上一條又細又長的裂縫裡淌出熱血,像是一條印上的紅線。 “滾開!” 帝天周身氣勁一震,一名武士騰雲駕霧般飛出。在這生死時刻,帝天反而雙掌相合,一雙黑色眼眸轉為金色,一股浩瀚的佛力從體內發出。 “佛光普照。” 數十道金光從帝天體內散發,準確的落在每人身上。除了風浪以外,其餘每人同時一聲悶哼,倒射在牆上失去再戰之力。 “果然是武師,十六歲的武師啊!”風浪眼中精光暴閃,今日之事已是不死不休,這種天才絕對不能放虎歸山,否則後患無窮。 “開山掌!”由於帝天攻擊分散,風浪並沒有多大損耗,一掌襲來也是虎虎生威。一層淡淡的黃光纏繞手間,空氣也稍稍凝固起來。 “大慈大悲,慈悲為懷。慈悲掌!”壓下胸口的傷勢,帝天竭盡全力的揮出一掌。不過眼中的金色不知不覺間卻變為了淡黃色。 兩掌相遇,帝天卻是猛的收招。用身體接下風浪這一掌,利用這股力勁如炮彈般射出,轉眼間便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口逆血自空中灑落。 風浪氣得臉色鐵青,十指捏得嘎吱作響,一跺腳,一個清晰的腳印刻在地上,“全力追殺,不得留手!” 一時間,整個風城騷動起來。 作為風城的地頭蛇,風行鏢局的命令自然是要一絲不苟的執行。這無形中令帝天的生存機率大大減小。 從鏢局內險死逃生,帝天慌不擇路。一路上見縫就鑽,有巷就進。也不知道究竟逃了多久,等到帝天腦袋開始迷糊的時候,天已經漸漸暗了。 抬頭環視周圍漸漸燃起的火把,帝天心中簡直比火把還要灼熱。眼見搜尋隊伍就要找到自己藏身的小巷了,加上身上傷口惡化,這無疑是雪上加霜,傷上撒鹽。 難不成我竟如此短命?區區數日就要去見佛祖他老人家了? 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情形越發危急,帝天雙手死死拽住衣裳,因為用力過猛,渾身都微微戰慄起來。 就在這時,由於衣服扯緊,胸口一塊堅硬闖入帝天眼簾。 “徒兒,行走江湖,受傷在所難免。這是本寺獨創金瘡藥,能快速止血。這個是回力丹,可以短時間內激發身體潛能,但事後會陷入虛弱,慎用!慎用!” 當初滅寂的萬分叮囑歷歷在目,這無疑成了帝天唯一的希望。好比沙漠裡的一片綠洲,大海上的一盞燈塔。 哆嗦著雙手,顫顫巍巍的把金瘡藥撒在傷口上。帝天身子一僵,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強健的稜角清晰的凸顯出來。 痛,火辣辣的刺痛! 若不是處境危急,加上修佛者心志堅定,帝天恐怕當場就要咆哮出聲。忍住劇痛,鋼齒嵌入嘴唇,淡淡的血腥味衝進口腔。臉色憋得通紅,即使是夜晚也難掩其鮮豔。豆大的汗珠滴答滴答的滑落,活脫脫一個水人。 雖然苦不堪言,但滅寂所給的自然不是凡品。火辣中一陣酥癢瀰漫在傷口周圍,帝天僅是感覺就知道已經止血了,甚至於傷口都在飛快的癒合。 有了金瘡藥的例子,對於回力丹帝天則是充滿了信心。在這生死時刻,還有什麼不敢拼的。 仰頭,一口吞下。 一股精純的藥力在丹田中爆發,體內的充實感令帝天差點呻吟出聲。雙拳緊握,兩肘稍稍彎曲,強大的力量令帝天漆黑的眼眸中閃過自信的精芒。 是該主動出擊了! 瞅準一個空隙,帝天像是黑夜中的一隻狸貓,無聲無息的穿梭在各個小隊間。 雖然此時的狀態比之巔峰也不差什麼,但畢竟不是自己的真氣,等到藥效一過,帝天將身為魚肉。 因此,帝天打算很簡單,立刻離開風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到下一次回來,風行鏢局,就等著覆滅吧。帝天從來不承認自己是個善人,即使修佛多年也沒能改變這一點,這似乎是骨子裡隱藏的天性! 利用黑夜的隱匿,帝天嗖的竄上屋頂,匍匐前行。此時此刻,地面已經堆滿了城衛,真不明白一個普通小城為何會有如此多人! 漸漸的,帝天感覺到一絲不對。地面搜尋力度之大,就是蒼蠅也難逃一死,但為何屋頂卻風平浪靜? “哪裡逃!”就在帝天暗自揣測的時候,一聲大喝從天而降,一把閃著淡黃微光的大刀直劈而來。 就地一滾,帝天躲過大刀。然而身下的屋頂就遭殃了,大刀所觸,碎石橫飛,一座房屋眼見就廢了。 這邊的動靜自然瞞不過城衛,聽到聲響,眾人如潮水般湧來,將帝天團團圍住。 “風浪!”低吼一聲,帝天眼中隱隱有火苗跳動。“我根本不知道什麼鐵之精,若是此次押鏢損失,必是有人陷害。” “縱虎歸山,愚也。”風浪腳下一擰,手中大刀夾著呼呼風聲呼嘯而來。 帝天眼中火焰終於燎原,原來對方根本就沒打算放過自己。 “慈悲掌!” 仍是一招慈悲掌,但威力與之前相比乃是天差地別。萬丈光芒從掌心發出,一個模糊的掌印附著手上,方圓十里宛若白晝。 硬拼一記,風浪噔噔後退兩步,胸口有些發堵。反觀帝天,一擊即退,一團金色遠遁而去,像是沒有任何損傷。 只有帝天自己知道,自己已是窮弩之末。剛才看似強橫,實際已經耗盡體內最後一絲真氣,畢竟只是藥力啊。 一口暗紅噴出,在剛才對攻中,帝天五臟已經受到不輕的重創! 賓士中,帝天眼前開始恍惚,回力丹副作用發作了。這時候我不能倒!猛的一咬舌尖,刺痛令帝天恢復一點神智,提起一口氣,蹣跚中帝天一頭扎進一座荒山。 待到一絲清明竄入腦內,帝天大腦一縮,猛的睜開眼睛,視線焦點漸漸凝聚,一間破爛的小木屋印入眼簾。 陡然見到這樣番陌生景象,帝天暗道不好,第一反應就是翻身自衛。不過下一刻,一股疼痛傳遍全身。 強忍著臉上肌肉不要出現任何變化,帝天表面上不動聲色,實際上內心暗暗探查起體內。 情況出乎意料的糟糕,體內五臟受創,略微有些移位的跡象。加上後來使用回力丹強行運功,五臟六腑部分已經破裂。身體機能倒沒什麼,只不過多休息休息就能恢復。 可在這樣的環境下帝天能安心療傷嗎? 帝天分明記得自己昏迷的時候是在一棵樹頂上,現在莫名其妙的跑到一間屋子內,究竟是不是被風浪抓回去了還兩說。就算沒被風浪抓走,誰又能保證把自己撿回來的傢伙不會對自己不利。 好在這家主人不過至少還沒有限制身體行動不是?帝天掙扎著起來,但僅僅是撐起身子半躺就已經累得氣喘吁吁,臉色蒼白如紙,照這個樣子如何逃出生天。 “呀!你醒啦!”門外傳來一道驚呼,那是一個面目有些清秀的少年,眉毛很淡,但看起來並不覺得難看,反而更顯出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 “咳咳,多謝兄臺救命之恩!”在看到此人的一瞬間,帝天立馬就判斷出這不是風浪的人。風浪的手下都經歷過世事磨礪,渾身上下自然而然的會散發出一股別樣的氣勢。而眼前這個少年,看其樣子,分明就是一個處世未深的小孩子。 “啊,不用不用!”聽到帝天道謝,少年反而慌張起來,手足無措的幫帝天躺下,那樣子像是一個聽到情郎誇獎的少女。“我…我叫司劍。” “帝天!” 司劍偏偏腦袋,懵懵懂懂的輕哦了一聲。“我出去採藥的時候見你從樹上掉下來,就順手帶回來了。當時可嚇了我一跳呢!” 帝天一噎,掉下來,那可是十多米啊!自己這身板還真不是蓋的。 就在兩人陷入尷尬的時候,一股糊味忽的傳來。司劍兩條淡眉扭在一塊兒,騰的站起,“遭了遭了,我的藥。”說完,慌慌張張的闖了出去。 床上帝天爽朗一笑,這樣真性情的男子可不多見了啊! 喝下司劍熬好的藥,帝天驚奇的發現藥湯效果出奇的好,將藥力按照功法軌跡運轉,破損的地方癢癢的感覺傳來,竟是在飛速修復著。 這一發現倒令帝天愣了,難道良藥就這麼不值錢?師傅滅寂有,就連剛認識的司劍似乎也不缺啊! 搖搖頭,別人有與自己又有何干?自己只要強大起來就足夠了,風浪,這筆帳遲早要還的! 每天喝著湯藥,轉眼,半月已過。 這日,帝天站在空地,抬頭仰望天空。傷勢已經痊癒,帝天心中正進行著天人交戰。 半個月的朝夕相處,帝天與司劍儼然成了兄弟。說實話,帝天很喜歡這種感覺,很不捨分離。司劍已經成了帝天生命中除了滅寂以外最重要的人了。 但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帝天卻是不得不離開。師傅滅寂的傷勢,主持悟恆的修為,強大得不可匹敵的譚文生,以及剛結仇的風城風浪以及他的風行鏢局。這些都是帝天拼搏的動力,讓他不斷奮進! “帝天,發什麼愣?”司劍冷不丁的在背後拍了一下,朝著帝天扮出一個大大的鬼臉。 不過帝天卻沒有像往常一樣追上去嬉鬧,直直的看著司劍,“或許,我該離開了!” “好哇好哇。”司劍拍著手,蹦得老高,“我們去仗行天下!” 帝天身子一僵,像看怪物一樣盯著司劍,“你就不怕你師傅回來找不到你?” 經過多日相處,帝天知道司劍是有個師傅的。不過司劍的師傅和滅寂可大不相同,隔三差五的就神秘失蹤。這不,半月來,帝天一次也沒見過。 “他還巴不得我走呢!”司劍嘟起嘴巴,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那傢伙老是在我耳邊嗡嗡嗡的嘮叨要我出去歷練,這次我就走給他看,哼!” 帝天大喜,求之不得啊! 見帝天笑了,司劍也跟著傻笑起來,“師傅說要是想出去,就必須穿過這座烏蠻山。似乎這座山裡有不少寶貝!” 帝天眼睛一下子變得雪亮,橫穿烏蠻山,正好躲過風行鏢局。更何況,寶貝,誰不喜歡?說不定師傅所說的那些天材地寶就能在這兒找到了呢! 越想越是激動,帝天彷彿已經看到自己揹著沉沉的包袱敲開少空寺的大門,在整個寺廟弟子的齊心協力下,師傅和主持再次登上法臺,帶領著所有人朗誦經文,少空寺恢復到往日的繁盛,有滅寂與悟恆坐鎮,無人敢前來冒犯。 “太好啦,司劍收拾一下,馬上出發!”帝天再也不能保持淡定了,畢竟只是個十六歲的孩子,再怎麼早熟也不可能和活了幾百年的老狐狸相提並論。 司劍忽閃忽閃的眨巴眨巴眼睛,輕哦幾聲,慌慌張張的從屋內拖出一個小包袱,直接搭在肩上,“走吧,師傅兩年前就給我包好了!” 帝天腳下一個趔趄,攤上這樣的師傅,還真是沒話說。 輕咳幾聲,怪異的瞄了瞄司劍肩上的包袱,咂咂嘴,率先展開身形。速度不快,但剛好是司劍這個武士可以跟上的。十五歲的武士,在大陸上也算是天賦不錯了。 一路疾馳,司劍顯然不是第一次來,幾乎都是他在前邊開路,帝天在後面不緊不慢的跟著。 烏蠻山究竟有多大,帝天不知道,司劍同樣不知道。不過司劍的師傅卻是從來不允許司劍進入山腹內部,只許在外圍活動。可見這烏蠻山並不怎麼安全。 風餐露宿,一連幾日,帝天二人穿梭在山中,直到第五日,行進速度才漸漸慢了下來。 “帝天,從這片樹林過去就是烏蠻山內部了。那裡連我也沒有去過,聽說還有許多野獸,我…我們可要小心了!” 見司劍目光有些閃爍,似乎是在害怕,帝天不由得爽朗一笑,長嘯一聲,拉著司劍就衝了進去。 一進入樹林,帝天立馬就感覺到周圍溫度陡然降低,一層氤氳瀰漫,可視度也大大減弱。而且現在兩人身處樹林,樹木本來就是天然的屏障,因此無論什麼危機都難以第一時間發現。 帝天心中暗歎一聲,這內腹果然不一般!還未深入,就是這天然的景物就已經隱隱給人一種壓迫感,讓人不得不放。 意示司劍放慢腳步,儘量不要說話。帝天悄悄放開拉著司劍的手,一聲低喝,漆黑如墨的眼球瞬間變為金色。兩道金光射出,宛如金色電芒,充滿無上威壓。 “啊…唔…” 帝天一把捂住司劍嘴巴,兩條眉毛擰了擰,責怪的瞪了司劍一眼。在得到司劍點頭後才緩緩放手,似乎是準備隨時再按上去一樣。 司劍大口大口喘息著,不過卻是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她還真怕帝天一下子憋死自己。 滿意的點點頭,帝天再次小心翼翼的在前邊開路。每一步落下時都會謹慎的試探一番,確認沒有危險後才落腳。一雙佛眼像是兩柄利劍,劃破重重濃霧。 身後跟著天真無邪的司劍,同樣是一步一步小心的前行,不過看其臉上盪漾的笑容,顯然將這當成了一次遊戲。 行進了數百米,帝天膽子也漸漸大了,但還是不敢過於鬆懈。不知為何,從一進入這烏蠻山內腹開始,帝天心裡心裡就隱隱不安,似乎自己兩人的一舉一動已經被人監視起來一般。 回頭看看司劍,只見這小子竟然拿出乾糧邊吃邊走路,哪有一點緊張的樣子。帝天苦笑一聲,這未免也太單純了吧! 不過說實話,這進山也有大半日了,帝天倒還真有點餓了。找了塊相對比較乾淨的地方,司劍早就等不及了,嘩啦的把裝食物的揹包騰了個光。看著滿地的乾糧,帝天腦袋一沉,大少爺,待會兒誰來收拾?不過看司劍興奮的樣子,帝天憋屈的咬向手中的大餅。 就在這時,異像突生! 一股狂風吹來,地上不知沉積了多少年的落葉紛紛飛揚,一道令人作嘔的腥臭隨風而來。 “嘔…” 低頭一看,竟是司劍將剛嚥下的乾糧盡數吐了出來。 伸手將司劍護在身後,帝天周身金光閃閃,氤氳霧氣竟然不知不覺間緩緩退去。 “嗷——” 所謂雲從龍,風從虎! 一聲威嚴的怒吼聲平地裡炸響,在空曠的樹林中餘音嫋嫋,令人心中發寒。 一簇草叢嘩嘩一響,一隻渾身黑黃相間的大虎呼的撲出。凶神惡煞的瞪著帝天二人,前爪時不時的刨下地面,虎身微微下壓,竟做好獵食的準備。 帝天心中暗凜,以前雖說有過和滅寂入山獵獸的經歷,但都只是些中型動物。像老虎這樣的霸主還是第一回遇到。這不由得帝天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應付。 “嗷嗷…嗷——” 大蟲虎口大張,響亮的虎嘯震得司劍雙耳生疼,小臉慘白的縮在帝天身後,淡淡的眉毛緊緊的攪在一團。 就在這時,大蟲動了! 一個虎躍,雙方之間近十米的距離猛的縮短,眼看就要直接撲倒帝天。 面對大蟲的攻擊,帝天一道佛光打在司劍身上,將後者推至幾十米外一棵大樹下。同時,一矮身,就地一滾,恰巧躲過大蟲的虎躍。 不甘的低吼一聲,大蟲轉過身,一口虎齒泛著道道寒光。帝天知道,戰鬥現在才真正開始! 這次沒有等大蟲動作,帝天反而搶先一步,猛的躍起,右腿伸直,像是一把大刀一樣從空落下。呼呼風聲竟不比大蟲出來時弱。 面對帝天這一腳,大蟲不聞不問,居然也高高竄起,用自己碩大的虎頭迎上這一劈腿。 “咚!” 沉悶的撞擊聲傳出,就在接觸的一瞬間,大蟲居然嗖的伸出前爪,爪子上明晃晃的寒光令帝天肌肉立馬繃緊。 在空中猛的一扭腰,嘎吱嘎吱的骨暴聲響起,藉助強大的反衝力,帝天竟是在空中改變落點,堪堪躲過大蟲的虎爪。不過凜冽的勁風還是令帝天冒了一身冷汗,這要是慢上一拍,後果不堪設想啊。 遠處的司劍一雙眼睛瞠得老大,雙手死死捂住嘴巴,唯恐出聲驚擾了帝天。雙方剛一交手就已兇險無比。 從空中落下,帝天身子一崴。剛才的對碰中,右腳居然已經麻了。老虎銅頭之名果然並非浪得虛名啊! 見眼前這個人類吃了虧,大蟲不由得虎目一亮。四爪著地,欺身而上,鼻腔中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 帝天大驚,想不到這畜生如此難纏。雙腳忽的跺地,順勢跳上身後一棵大樹。不等站穩,兩膝微曲,像炮彈似的射出。強大的衝擊力竟令樹枝咔的一聲斷裂。 這次帝天不再衝著虎頭攻擊,而是捏緊拳頭,宛若實質的金光凝聚拳上,一擊擊中虎腰。 銅頭,卻是豆腐腰! 大蟲應聲而落,砸起地上數以米記的腐葉。透過紛紛揚揚的落葉,帝天金色的眼眸中狠光一閃。趁你病,要你命! 帝天上前大跨一步,右手呈刀狀,耀眼的金色光芒就像是刀鋒一樣,薄薄的貼在手刀邊緣,一股銳利無堅不摧的氣勢油然而生。不過大蟲卻也不愧是百獸之王,受到帝天一記重創,首先便是就地一滾,卻不想這下意識的一個動作正好躲過了帝天的手刀。大蟲甩甩腦袋,怒吼一聲,一個虎躍,身子就像是一顆炮彈一樣射來。帝天將身一矮,雙手如閃電般伸出,正好抓住大蟲一對後爪。 “呀!!”這一刻,帝天猶如神助,一層金色的光暈就像是輕紗一樣披在帝天身上,宛若天神。渾身肌肉爆起,掄起大蟲就往地上一陣狂甩,使得原本平整的地面變得坑坑窪窪,就像是有人故意剷出來的一樣。遠處躲在大樹身後的司劍何時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面,嚇得趕緊矇住雙眼,只聽得怒喝聲響不絕於耳。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帝天累了,摔打聲終於停了下來。司劍膽怯的放開眼睛,只見帝天靠在樹上大口喘息著,地上一個深坑中堆著已經揉成一團的老虎,看樣子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司劍暗暗的吞了口唾沫,唯唯諾諾的靠近了帝天! “喂,我很可怕嗎?離我那麼遠幹嘛?難不成我還能吃了你?”帝天實在是受不了了,司劍那時不時瞟來的眼神配上他那小白臉似的臉蛋,令帝天不知不覺間升起一種負罪感,好像自己是個十惡不赦的惡魔一樣。“沒…不,有…沒有!”若非帝天聽力遠超常人,恐怕還真不知道司劍回答了自己的問題。 “究竟是有還是沒有,你躲那麼遠幹嘛?”帝天覺得自己有必要跟這小子溝通溝通了,這算怎麼回事兒啊!好好的怎麼就疏遠了。“我怕,怕你也向打老虎抓著我的腿,然後……”司劍再次偷瞄了帝天一眼,欲言又止。帝天現在只想哭,放聲的大哭一場。自己居然如此不知不覺間就不明不白的成了個惡魔了,這…哭笑不得啊!“司劍,我們是朋友啊,是朋友怎麼會那樣對你呢?”“真的嗎?”“當然,比珍珠還真!”“耶,太好咯!”也不知道司劍是由什麼構造的,剛才還怕得要死,現在又只是聽了帝天的一句口頭承諾就蹦蹦跳跳的來到帝天身旁,悉心的為帝天包紮起傷口來。這令帝天不得不感嘆,司劍與自己年紀相仿,為何他就這麼單純呢?自己帶他出來對嗎?怎麼有種拐賣兒童的感覺啊! “好啦,包紮好了,記得不能太用力,要不了多久就能痊癒了。”看著近在咫尺的司劍,帝天腦袋裡猛的跳出一個想法,他該不會是女伴男裝吧! 快速的搖搖頭,就連帝天自己也感到好笑,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呢!站起身感覺體力已經恢復,帝天決定,繼續前進,務必今日達到烏蠻山腹地! 帶著司劍,帝天二人穿行在茂密的山林中,令帝天驚訝的是司劍這個看起來弱不經風的小少年體力竟是出奇的好,一路上居然也沒落下一次,一直緊緊的跟在帝天身後。好奇詢問下才知道原來司劍的師傅曾經專門對司劍進行過這種訓練,目的就是為以後司劍出去闖蕩打下不拖人後退的基礎。攤上這樣的師傅,帝天真不知道還算幸運還算倒黴了,似乎司劍師傅總是在趕司劍走一樣,說是不喜歡吧,卻又教了不少本事,難解! 一路上兩人吵吵鬧鬧,速度倒也飛快,天還沒黑,二人就已經來到了山的腹地位置。剛踏進腹地,帝天立刻感覺到一股濃鬱的靈氣撲面而來,一種清新的感覺油然而生。這才是真正的烏蠻山啊,外面的內外地只不過是掩飾的作用而已。發現了這一事實,帝天興奮得想要大叫,這說明什麼?說明山中必定有寶物啊,而且此地地處山脈,植源廣闊,寶物多半也與植物有關,說不定就在這兒就能湊到師傅滅寂所說的天材地寶呢! 帝天舔舔乾燥的嘴唇,樣子像極了遇見美女的色狼,眼中充滿了渴望!突然,帝天一僵,“什麼聲音?”“咦,好像是小孩在笑。”司劍也歪著腦袋聽了聽,肯定的順道。“這深山腹地,怎麼會有小孩的聲音,難不成是什麼能發出孩子聲音的怪獸?”帝天記得深淵之下就有這樣的怪獸,以聲音吸引人前去,然後趁人不備一舉擊殺。 “你在這兒等著我,我去看看,很快就回來!”帝天對司劍悄聲說道。哪知司劍把一個腦袋搖得跟個風車似的,“不要,我怕!”帝天無語,“好歹你也是個武士吧,怎麼膽子這麼小,是男人嗎?”“不是,我…我……”司劍一急,眼眶頓時紅了。帝天腦袋一大,這小子跟他師傅一樣不靠譜,“算了,和我一起吧。不過待會兒你記得躲在我身後,以免發生不測!”在得到司劍肯定回答之後,帝天便向著聲源摸索而去。 這是一個平靜的湖面,湖面呈翡翠色,看上去晶瑩可人,點點波紋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波光粼粼,好一副美麗的畫卷。整個湖泊在一圈密密麻麻的植物遮蔽下,要不是因為笑聲的吸引,就算是帝天二人路過這裡也不會發現這裡有什麼不同。此時帝天二人就隱藏在一簇灌木後面,密切的注視著湖面,笑聲就是從這兒傳出來的。不過任憑帝天怎麼搜尋,就是找不到聲音來源究竟在哪兒。事出反常必有妖,越是離奇的現象越是證明這裡的東西非比尋常,帝天也就愈加興奮,要是能夠能一次性把那些天材地寶收集到手就好了啊! 就在帝天不住幻想的時候,湖泊旁的一擁雜草從中一個年約五六歲的小男孩探頭探腦的跳了出來,大大的伸了個懶腰,嘻嘻哈哈的一下子蹦入到湖泊中。“那是…”帝天一瞪眼,真有個小孩,怎麼自己剛才沒發現。那簇草叢自己明明探查過啊,除了一顆看起來有些年份的人參外別無他物,難不成……帝天佛眼一開,人參不見了! 千年人身精,想不到自己運氣這麼好,千年人身精啊,那可是植物當中比較高等的一種生物了,帝天很清楚的記得,師傅所要的名單中有一項就是千年植物精魄,這株人參一定夠用了。人參化為人形,基本要求就是千年。看這株樣子不錯,想必應該屬於此中精品。想到這兒,帝天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動,雙手一翻,一道純金色的佛力就像是一條繩子一樣將人參精裹住,成功!帝天心念一動,佛力迅速抽回,將就回師傅的希望端在手上,不等帝天仔細端詳,手掌中的人參精突然咧嘴一笑,“啵”的一聲,竟眼睜睜的從帝天眼皮低下溜走,又回到湖邊戲起水,似乎完全無視了那個想要捉住自己的人類。“好耶,人參娃娃好厲害!”不懂世事的司劍只看得帝天沒有捉住人參精,天真的拍掌歡笑起來。帝天心中本就惱怒,狠狠瞪了司劍一眼。光明正大的走了出去。既然已經被對方知道了自己的存在,繼續隱藏也已經沒了意義。 見剛才那人又走了過來,人身娃娃忽得跳出湖面,盤坐在地上遙遙的望著帝天,像極了未曾涉世的孩童。帝天身子微伏,早就聽說人參精不會攻擊,不過逃命的本事卻是一流,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不過為了師傅,為了少空寺,今日,必要捉你在手! 由於知道了人參娃娃的特性,帝天也不再傻愣傻愣的光是用佛力將其圍困了,滅寂就經常告誡帝天,做事一定要動腦子,有時候智慧的力量遠比身體上的力量來的強大,因此滅寂才會從小就注重訓練帝天的智力,才會有這麼一個堪比怪物的徒弟。要用智慧,用計!我就不信你一個成精的植物會比我一活生生的人來得聰明。不過雖然這麼想,但是人參娃娃的智慧還是不容小視的,最關鍵的是浩瀚佛力居然困不住他,這無疑令帝天抓捕的難度大大提升。 “小朋友,你過來好不好,哥哥帶你去玩好玩的。”被逼無奈之下,帝天真正的當起了拐賣的勾當。人參娃娃探了探腦袋,像是有些不明白帝天的意思,果決的搖搖頭,粉妝玉砌的小臉蛋上滿是笑意。帝天還不死心,上前幾步,溫聲細語的說道:“你沒有見過外面的世界吧,你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的嗎?沒有吧,那裡有一輩子也玩不完的東西,有好多好多的朋友,在那裡你可以無憂無慮的生活,那總比你一個人在這兒孤零零的來得有趣吧。”說著,帝天又靠近了幾步,“怎樣?好玩的哦!”這次人參娃娃沒有立即搖頭,看樣子是有些遲疑,一雙小手拖住腦袋,皺著眉頭思考著什麼。“哎呀,沒什麼好猶豫的,跟著哥哥走吧。”趁著這幾句話的功夫,帝天已經成功接近到人參娃娃的身旁。 感覺到有人已經離自己這麼近了,人參娃娃猛然驚醒,縱身一躍就想躲開。不過帝天乃是有備而來,又豈會令他如此容易的脫身。一個金光閃閃的光罩就像是等著人參娃娃一樣,正好攔截在其閃避的軌跡上。加上帝天之後的一隻手一陣勁風襲來,人參娃娃更是難以脫身,就像是件貨物一樣被帝天裝進佛力組成的袋子裡。突然遭襲,人參娃娃驚恐的掙紮起來,震得整個袋子都隱隱有崩潰的跡象。“嘖,這小傢伙力氣還真不小。”帝天自得的搖搖手中的人參精,世人都說人參精難捉,依我看,簡直比抓魚還來得輕鬆。其實這也是帝天運氣好,烏蠻山地方偏僻,加之腹地猛獸眾多,平時少有人跡。人參娃娃自出生就一直呆在這裡,未通人事,因此才讓帝天有機可趁,撿了個便宜。 “帝天大哥,你真厲害,我常聽師傅說,人參娃娃是很難捉的,想不到你這麼容易就抓住了。”司劍見帝天抓住了人參娃娃,一臉放光的跑了過來,好奇的打量著帝天手中的人參娃娃。“帝天大哥,你要人參娃娃幹嘛啊?”說著,司劍還用手指戳了一下人參精,惹得又是一陣亡命掙扎。見司劍問得,帝天毫不掩飾的說道:“殺掉,取其精華!”“啊!!”司劍渾身一顫,驚恐的問道:“殺了?”帝天沒有注意到司劍臉色的變化,點頭肯定道:“沒錯,人參本就是大補之物,人精更是其中真品,其蘊含的能量也龐大無比,具有難以想象的作用。”“你...嗚嗚!” “誒誒,你哭什麼啊,難不成你也想要?”帝天一愣,這小子又怎麼了。“你能不能不要殺他啊,你看他多可愛,你就狠心下手嗎?”司劍指著人參娃娃,大聲的質問著帝天。這還是從認識以來帝天第一次看到這個有些小媚態的男生這麼大聲的對自己說話。“你的意思是...讓我放了他?”“嗯!”司劍滿懷希冀的看著帝天,用力的點下腦袋。“笑話,不可能!” “你這人怎麼這麼殘忍,這樣的天地精物你也忍心,你就是一個惡魔,沒有人性的惡魔。人家人參娃娃又沒有做傷天害理的事,你憑什麼傷害別人,就憑你比他強大嗎?那要是有一天你的師傅你的家人被人不明不白的殺了,你會是什麼感想?”司劍氣得臉色通紅,好像今天帝天要是不放了人參娃娃的話就誓不罷休。本來帝天是對司劍的話無動於衷的,只要能救師傅,就算殺了他又如何。不過聽到司劍說到自己師傅被殺時,帝天卻是猛然回想起多年前滅寂對自己說過的話,“徒兒啊,我佛門乃是慈悲為懷,只要不是迫不得已都不得枉開殺戒,否則令佛心產生心魔,那將會是不可挽回的錯誤。就算是十惡不赦之人,只要他能誠心悔過,仍可放他一條生路,此乃佛之根本。倘若無端殺戮,那與邪魔又有何異。”“那師傅,如果殺一人能解救無數人呢?”“那也要看那人是否有向善之心,有,則可免去一死,我佛門子弟便可感化於他。一切皆以慈悲為懷!”

“你們退下,我和帝天小兄弟好好聊聊。”不過數息,剛才還火冒三丈的風浪已經恢復到先前的樣子,就連眼中的炙火也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撲滅。這份定力,帝天自嘆不如。

待到眾人退去,風浪才開口道:“不知小兄弟師從何處?如此年紀卻身手不凡,必是大門大派!”

“豈敢,不過尊師曾告誡不可洩露師門訊息,小弟怎敢逆駁師命!”

“哦?!”風浪眉頭挑了挑,伸手端起茶杯,卻不喝茶,“是為兄唐突了。不知老弟能否看出此茶的不同!”說著,起身將茶懸空端在帝天面前,並無交接的意思。

“這…”帝天有些疑惑,不明白風浪是什麼意思,只得搖頭道:“小弟愚昧,不知!”

“呵呵…”風浪微微一笑,原本面朝上的右手猛的蓋下,茶杯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破裂聲。一直隱藏在身後的左手突然探出,直擊帝天要害。

突然的變故令帝天一愣,不防備之下胸口遭受重擊,身子不由自主的後退幾步,面色一陣潮紅,一口血箭射出。

門外,十數把朴刀亮瞠瞠的閃爍著,竟是早有準備。細觀每人都是武士級別,全都做好了致命一擊的準備。

這,分明就是死局!

帝天心中驚怒交加,腳尖急點,一個鴿子翻身穩住身形,由於強行運功,嘴角又是一縷殷紅流出。“風浪!”帝天大吼,因為牽動傷勢,忍不住咳嗽幾聲,“你這是什麼意思!這就是貴局待客之道?!”

手上攻勢不減,風浪一爪直爪帝天咽喉,“待客?我可沒把你當客人!交出鐵之精,否則今天你休想活命。”

“我根本就不知道什麼鐵之精,你休血口噴人!”帝天眼中怒火升騰,想不到剛出寺門就遭人誤會,這令帝天心中煞氣如火山般噴發。

“拿下!”風浪一聲斷喝,門外十柄朴刀同時湧入房內,帝天處境更加危急。

一不及防,帝天后背擦著刀鋒而過,冰冷的觸感令其渾身寒毛炸立。一聲撕裂聲,背上一條又細又長的裂縫裡淌出熱血,像是一條印上的紅線。

“滾開!”

帝天周身氣勁一震,一名武士騰雲駕霧般飛出。在這生死時刻,帝天反而雙掌相合,一雙黑色眼眸轉為金色,一股浩瀚的佛力從體內發出。

“佛光普照。”

數十道金光從帝天體內散發,準確的落在每人身上。除了風浪以外,其餘每人同時一聲悶哼,倒射在牆上失去再戰之力。

“果然是武師,十六歲的武師啊!”風浪眼中精光暴閃,今日之事已是不死不休,這種天才絕對不能放虎歸山,否則後患無窮。

“開山掌!”由於帝天攻擊分散,風浪並沒有多大損耗,一掌襲來也是虎虎生威。一層淡淡的黃光纏繞手間,空氣也稍稍凝固起來。

“大慈大悲,慈悲為懷。慈悲掌!”壓下胸口的傷勢,帝天竭盡全力的揮出一掌。不過眼中的金色不知不覺間卻變為了淡黃色。

兩掌相遇,帝天卻是猛的收招。用身體接下風浪這一掌,利用這股力勁如炮彈般射出,轉眼間便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口逆血自空中灑落。

風浪氣得臉色鐵青,十指捏得嘎吱作響,一跺腳,一個清晰的腳印刻在地上,“全力追殺,不得留手!”

一時間,整個風城騷動起來。

作為風城的地頭蛇,風行鏢局的命令自然是要一絲不苟的執行。這無形中令帝天的生存機率大大減小。

從鏢局內險死逃生,帝天慌不擇路。一路上見縫就鑽,有巷就進。也不知道究竟逃了多久,等到帝天腦袋開始迷糊的時候,天已經漸漸暗了。

抬頭環視周圍漸漸燃起的火把,帝天心中簡直比火把還要灼熱。眼見搜尋隊伍就要找到自己藏身的小巷了,加上身上傷口惡化,這無疑是雪上加霜,傷上撒鹽。

難不成我竟如此短命?區區數日就要去見佛祖他老人家了?

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情形越發危急,帝天雙手死死拽住衣裳,因為用力過猛,渾身都微微戰慄起來。

就在這時,由於衣服扯緊,胸口一塊堅硬闖入帝天眼簾。

“徒兒,行走江湖,受傷在所難免。這是本寺獨創金瘡藥,能快速止血。這個是回力丹,可以短時間內激發身體潛能,但事後會陷入虛弱,慎用!慎用!”

當初滅寂的萬分叮囑歷歷在目,這無疑成了帝天唯一的希望。好比沙漠裡的一片綠洲,大海上的一盞燈塔。

哆嗦著雙手,顫顫巍巍的把金瘡藥撒在傷口上。帝天身子一僵,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強健的稜角清晰的凸顯出來。

痛,火辣辣的刺痛!

若不是處境危急,加上修佛者心志堅定,帝天恐怕當場就要咆哮出聲。忍住劇痛,鋼齒嵌入嘴唇,淡淡的血腥味衝進口腔。臉色憋得通紅,即使是夜晚也難掩其鮮豔。豆大的汗珠滴答滴答的滑落,活脫脫一個水人。

雖然苦不堪言,但滅寂所給的自然不是凡品。火辣中一陣酥癢瀰漫在傷口周圍,帝天僅是感覺就知道已經止血了,甚至於傷口都在飛快的癒合。

有了金瘡藥的例子,對於回力丹帝天則是充滿了信心。在這生死時刻,還有什麼不敢拼的。

仰頭,一口吞下。

一股精純的藥力在丹田中爆發,體內的充實感令帝天差點呻吟出聲。雙拳緊握,兩肘稍稍彎曲,強大的力量令帝天漆黑的眼眸中閃過自信的精芒。

是該主動出擊了!

瞅準一個空隙,帝天像是黑夜中的一隻狸貓,無聲無息的穿梭在各個小隊間。

雖然此時的狀態比之巔峰也不差什麼,但畢竟不是自己的真氣,等到藥效一過,帝天將身為魚肉。

因此,帝天打算很簡單,立刻離開風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到下一次回來,風行鏢局,就等著覆滅吧。帝天從來不承認自己是個善人,即使修佛多年也沒能改變這一點,這似乎是骨子裡隱藏的天性!

利用黑夜的隱匿,帝天嗖的竄上屋頂,匍匐前行。此時此刻,地面已經堆滿了城衛,真不明白一個普通小城為何會有如此多人!

漸漸的,帝天感覺到一絲不對。地面搜尋力度之大,就是蒼蠅也難逃一死,但為何屋頂卻風平浪靜?

“哪裡逃!”就在帝天暗自揣測的時候,一聲大喝從天而降,一把閃著淡黃微光的大刀直劈而來。

就地一滾,帝天躲過大刀。然而身下的屋頂就遭殃了,大刀所觸,碎石橫飛,一座房屋眼見就廢了。

這邊的動靜自然瞞不過城衛,聽到聲響,眾人如潮水般湧來,將帝天團團圍住。

“風浪!”低吼一聲,帝天眼中隱隱有火苗跳動。“我根本不知道什麼鐵之精,若是此次押鏢損失,必是有人陷害。”

“縱虎歸山,愚也。”風浪腳下一擰,手中大刀夾著呼呼風聲呼嘯而來。

帝天眼中火焰終於燎原,原來對方根本就沒打算放過自己。

“慈悲掌!”

仍是一招慈悲掌,但威力與之前相比乃是天差地別。萬丈光芒從掌心發出,一個模糊的掌印附著手上,方圓十里宛若白晝。

硬拼一記,風浪噔噔後退兩步,胸口有些發堵。反觀帝天,一擊即退,一團金色遠遁而去,像是沒有任何損傷。

只有帝天自己知道,自己已是窮弩之末。剛才看似強橫,實際已經耗盡體內最後一絲真氣,畢竟只是藥力啊。

一口暗紅噴出,在剛才對攻中,帝天五臟已經受到不輕的重創!

賓士中,帝天眼前開始恍惚,回力丹副作用發作了。這時候我不能倒!猛的一咬舌尖,刺痛令帝天恢復一點神智,提起一口氣,蹣跚中帝天一頭扎進一座荒山。

待到一絲清明竄入腦內,帝天大腦一縮,猛的睜開眼睛,視線焦點漸漸凝聚,一間破爛的小木屋印入眼簾。

陡然見到這樣番陌生景象,帝天暗道不好,第一反應就是翻身自衛。不過下一刻,一股疼痛傳遍全身。

強忍著臉上肌肉不要出現任何變化,帝天表面上不動聲色,實際上內心暗暗探查起體內。

情況出乎意料的糟糕,體內五臟受創,略微有些移位的跡象。加上後來使用回力丹強行運功,五臟六腑部分已經破裂。身體機能倒沒什麼,只不過多休息休息就能恢復。

可在這樣的環境下帝天能安心療傷嗎?

帝天分明記得自己昏迷的時候是在一棵樹頂上,現在莫名其妙的跑到一間屋子內,究竟是不是被風浪抓回去了還兩說。就算沒被風浪抓走,誰又能保證把自己撿回來的傢伙不會對自己不利。

好在這家主人不過至少還沒有限制身體行動不是?帝天掙扎著起來,但僅僅是撐起身子半躺就已經累得氣喘吁吁,臉色蒼白如紙,照這個樣子如何逃出生天。

“呀!你醒啦!”門外傳來一道驚呼,那是一個面目有些清秀的少年,眉毛很淡,但看起來並不覺得難看,反而更顯出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

“咳咳,多謝兄臺救命之恩!”在看到此人的一瞬間,帝天立馬就判斷出這不是風浪的人。風浪的手下都經歷過世事磨礪,渾身上下自然而然的會散發出一股別樣的氣勢。而眼前這個少年,看其樣子,分明就是一個處世未深的小孩子。

“啊,不用不用!”聽到帝天道謝,少年反而慌張起來,手足無措的幫帝天躺下,那樣子像是一個聽到情郎誇獎的少女。“我…我叫司劍。”

“帝天!”

司劍偏偏腦袋,懵懵懂懂的輕哦了一聲。“我出去採藥的時候見你從樹上掉下來,就順手帶回來了。當時可嚇了我一跳呢!”

帝天一噎,掉下來,那可是十多米啊!自己這身板還真不是蓋的。

就在兩人陷入尷尬的時候,一股糊味忽的傳來。司劍兩條淡眉扭在一塊兒,騰的站起,“遭了遭了,我的藥。”說完,慌慌張張的闖了出去。

床上帝天爽朗一笑,這樣真性情的男子可不多見了啊!

喝下司劍熬好的藥,帝天驚奇的發現藥湯效果出奇的好,將藥力按照功法軌跡運轉,破損的地方癢癢的感覺傳來,竟是在飛速修復著。

這一發現倒令帝天愣了,難道良藥就這麼不值錢?師傅滅寂有,就連剛認識的司劍似乎也不缺啊!

搖搖頭,別人有與自己又有何干?自己只要強大起來就足夠了,風浪,這筆帳遲早要還的!

每天喝著湯藥,轉眼,半月已過。

這日,帝天站在空地,抬頭仰望天空。傷勢已經痊癒,帝天心中正進行著天人交戰。

半個月的朝夕相處,帝天與司劍儼然成了兄弟。說實話,帝天很喜歡這種感覺,很不捨分離。司劍已經成了帝天生命中除了滅寂以外最重要的人了。

但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帝天卻是不得不離開。師傅滅寂的傷勢,主持悟恆的修為,強大得不可匹敵的譚文生,以及剛結仇的風城風浪以及他的風行鏢局。這些都是帝天拼搏的動力,讓他不斷奮進!

“帝天,發什麼愣?”司劍冷不丁的在背後拍了一下,朝著帝天扮出一個大大的鬼臉。

不過帝天卻沒有像往常一樣追上去嬉鬧,直直的看著司劍,“或許,我該離開了!”

“好哇好哇。”司劍拍著手,蹦得老高,“我們去仗行天下!”

帝天身子一僵,像看怪物一樣盯著司劍,“你就不怕你師傅回來找不到你?”

經過多日相處,帝天知道司劍是有個師傅的。不過司劍的師傅和滅寂可大不相同,隔三差五的就神秘失蹤。這不,半月來,帝天一次也沒見過。

“他還巴不得我走呢!”司劍嘟起嘴巴,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那傢伙老是在我耳邊嗡嗡嗡的嘮叨要我出去歷練,這次我就走給他看,哼!”

帝天大喜,求之不得啊!

見帝天笑了,司劍也跟著傻笑起來,“師傅說要是想出去,就必須穿過這座烏蠻山。似乎這座山裡有不少寶貝!”

帝天眼睛一下子變得雪亮,橫穿烏蠻山,正好躲過風行鏢局。更何況,寶貝,誰不喜歡?說不定師傅所說的那些天材地寶就能在這兒找到了呢!

越想越是激動,帝天彷彿已經看到自己揹著沉沉的包袱敲開少空寺的大門,在整個寺廟弟子的齊心協力下,師傅和主持再次登上法臺,帶領著所有人朗誦經文,少空寺恢復到往日的繁盛,有滅寂與悟恆坐鎮,無人敢前來冒犯。

“太好啦,司劍收拾一下,馬上出發!”帝天再也不能保持淡定了,畢竟只是個十六歲的孩子,再怎麼早熟也不可能和活了幾百年的老狐狸相提並論。

司劍忽閃忽閃的眨巴眨巴眼睛,輕哦幾聲,慌慌張張的從屋內拖出一個小包袱,直接搭在肩上,“走吧,師傅兩年前就給我包好了!”

帝天腳下一個趔趄,攤上這樣的師傅,還真是沒話說。

輕咳幾聲,怪異的瞄了瞄司劍肩上的包袱,咂咂嘴,率先展開身形。速度不快,但剛好是司劍這個武士可以跟上的。十五歲的武士,在大陸上也算是天賦不錯了。

一路疾馳,司劍顯然不是第一次來,幾乎都是他在前邊開路,帝天在後面不緊不慢的跟著。

烏蠻山究竟有多大,帝天不知道,司劍同樣不知道。不過司劍的師傅卻是從來不允許司劍進入山腹內部,只許在外圍活動。可見這烏蠻山並不怎麼安全。

風餐露宿,一連幾日,帝天二人穿梭在山中,直到第五日,行進速度才漸漸慢了下來。

“帝天,從這片樹林過去就是烏蠻山內部了。那裡連我也沒有去過,聽說還有許多野獸,我…我們可要小心了!”

見司劍目光有些閃爍,似乎是在害怕,帝天不由得爽朗一笑,長嘯一聲,拉著司劍就衝了進去。

一進入樹林,帝天立馬就感覺到周圍溫度陡然降低,一層氤氳瀰漫,可視度也大大減弱。而且現在兩人身處樹林,樹木本來就是天然的屏障,因此無論什麼危機都難以第一時間發現。

帝天心中暗歎一聲,這內腹果然不一般!還未深入,就是這天然的景物就已經隱隱給人一種壓迫感,讓人不得不放。

意示司劍放慢腳步,儘量不要說話。帝天悄悄放開拉著司劍的手,一聲低喝,漆黑如墨的眼球瞬間變為金色。兩道金光射出,宛如金色電芒,充滿無上威壓。

“啊…唔…”

帝天一把捂住司劍嘴巴,兩條眉毛擰了擰,責怪的瞪了司劍一眼。在得到司劍點頭後才緩緩放手,似乎是準備隨時再按上去一樣。

司劍大口大口喘息著,不過卻是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她還真怕帝天一下子憋死自己。

滿意的點點頭,帝天再次小心翼翼的在前邊開路。每一步落下時都會謹慎的試探一番,確認沒有危險後才落腳。一雙佛眼像是兩柄利劍,劃破重重濃霧。

身後跟著天真無邪的司劍,同樣是一步一步小心的前行,不過看其臉上盪漾的笑容,顯然將這當成了一次遊戲。

行進了數百米,帝天膽子也漸漸大了,但還是不敢過於鬆懈。不知為何,從一進入這烏蠻山內腹開始,帝天心裡心裡就隱隱不安,似乎自己兩人的一舉一動已經被人監視起來一般。

回頭看看司劍,只見這小子竟然拿出乾糧邊吃邊走路,哪有一點緊張的樣子。帝天苦笑一聲,這未免也太單純了吧!

不過說實話,這進山也有大半日了,帝天倒還真有點餓了。找了塊相對比較乾淨的地方,司劍早就等不及了,嘩啦的把裝食物的揹包騰了個光。看著滿地的乾糧,帝天腦袋一沉,大少爺,待會兒誰來收拾?不過看司劍興奮的樣子,帝天憋屈的咬向手中的大餅。

就在這時,異像突生!

一股狂風吹來,地上不知沉積了多少年的落葉紛紛飛揚,一道令人作嘔的腥臭隨風而來。

“嘔…”

低頭一看,竟是司劍將剛嚥下的乾糧盡數吐了出來。

伸手將司劍護在身後,帝天周身金光閃閃,氤氳霧氣竟然不知不覺間緩緩退去。

“嗷——”

所謂雲從龍,風從虎!

一聲威嚴的怒吼聲平地裡炸響,在空曠的樹林中餘音嫋嫋,令人心中發寒。

一簇草叢嘩嘩一響,一隻渾身黑黃相間的大虎呼的撲出。凶神惡煞的瞪著帝天二人,前爪時不時的刨下地面,虎身微微下壓,竟做好獵食的準備。

帝天心中暗凜,以前雖說有過和滅寂入山獵獸的經歷,但都只是些中型動物。像老虎這樣的霸主還是第一回遇到。這不由得帝天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應付。

“嗷嗷…嗷——”

大蟲虎口大張,響亮的虎嘯震得司劍雙耳生疼,小臉慘白的縮在帝天身後,淡淡的眉毛緊緊的攪在一團。

就在這時,大蟲動了!

一個虎躍,雙方之間近十米的距離猛的縮短,眼看就要直接撲倒帝天。

面對大蟲的攻擊,帝天一道佛光打在司劍身上,將後者推至幾十米外一棵大樹下。同時,一矮身,就地一滾,恰巧躲過大蟲的虎躍。

不甘的低吼一聲,大蟲轉過身,一口虎齒泛著道道寒光。帝天知道,戰鬥現在才真正開始!

這次沒有等大蟲動作,帝天反而搶先一步,猛的躍起,右腿伸直,像是一把大刀一樣從空落下。呼呼風聲竟不比大蟲出來時弱。

面對帝天這一腳,大蟲不聞不問,居然也高高竄起,用自己碩大的虎頭迎上這一劈腿。

“咚!”

沉悶的撞擊聲傳出,就在接觸的一瞬間,大蟲居然嗖的伸出前爪,爪子上明晃晃的寒光令帝天肌肉立馬繃緊。

在空中猛的一扭腰,嘎吱嘎吱的骨暴聲響起,藉助強大的反衝力,帝天竟是在空中改變落點,堪堪躲過大蟲的虎爪。不過凜冽的勁風還是令帝天冒了一身冷汗,這要是慢上一拍,後果不堪設想啊。

遠處的司劍一雙眼睛瞠得老大,雙手死死捂住嘴巴,唯恐出聲驚擾了帝天。雙方剛一交手就已兇險無比。

從空中落下,帝天身子一崴。剛才的對碰中,右腳居然已經麻了。老虎銅頭之名果然並非浪得虛名啊!

見眼前這個人類吃了虧,大蟲不由得虎目一亮。四爪著地,欺身而上,鼻腔中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

帝天大驚,想不到這畜生如此難纏。雙腳忽的跺地,順勢跳上身後一棵大樹。不等站穩,兩膝微曲,像炮彈似的射出。強大的衝擊力竟令樹枝咔的一聲斷裂。

這次帝天不再衝著虎頭攻擊,而是捏緊拳頭,宛若實質的金光凝聚拳上,一擊擊中虎腰。

銅頭,卻是豆腐腰!

大蟲應聲而落,砸起地上數以米記的腐葉。透過紛紛揚揚的落葉,帝天金色的眼眸中狠光一閃。趁你病,要你命!

帝天上前大跨一步,右手呈刀狀,耀眼的金色光芒就像是刀鋒一樣,薄薄的貼在手刀邊緣,一股銳利無堅不摧的氣勢油然而生。不過大蟲卻也不愧是百獸之王,受到帝天一記重創,首先便是就地一滾,卻不想這下意識的一個動作正好躲過了帝天的手刀。大蟲甩甩腦袋,怒吼一聲,一個虎躍,身子就像是一顆炮彈一樣射來。帝天將身一矮,雙手如閃電般伸出,正好抓住大蟲一對後爪。

“呀!!”這一刻,帝天猶如神助,一層金色的光暈就像是輕紗一樣披在帝天身上,宛若天神。渾身肌肉爆起,掄起大蟲就往地上一陣狂甩,使得原本平整的地面變得坑坑窪窪,就像是有人故意剷出來的一樣。遠處躲在大樹身後的司劍何時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面,嚇得趕緊矇住雙眼,只聽得怒喝聲響不絕於耳。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帝天累了,摔打聲終於停了下來。司劍膽怯的放開眼睛,只見帝天靠在樹上大口喘息著,地上一個深坑中堆著已經揉成一團的老虎,看樣子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司劍暗暗的吞了口唾沫,唯唯諾諾的靠近了帝天!

“喂,我很可怕嗎?離我那麼遠幹嘛?難不成我還能吃了你?”帝天實在是受不了了,司劍那時不時瞟來的眼神配上他那小白臉似的臉蛋,令帝天不知不覺間升起一種負罪感,好像自己是個十惡不赦的惡魔一樣。“沒…不,有…沒有!”若非帝天聽力遠超常人,恐怕還真不知道司劍回答了自己的問題。

“究竟是有還是沒有,你躲那麼遠幹嘛?”帝天覺得自己有必要跟這小子溝通溝通了,這算怎麼回事兒啊!好好的怎麼就疏遠了。“我怕,怕你也向打老虎抓著我的腿,然後……”司劍再次偷瞄了帝天一眼,欲言又止。帝天現在只想哭,放聲的大哭一場。自己居然如此不知不覺間就不明不白的成了個惡魔了,這…哭笑不得啊!“司劍,我們是朋友啊,是朋友怎麼會那樣對你呢?”“真的嗎?”“當然,比珍珠還真!”“耶,太好咯!”也不知道司劍是由什麼構造的,剛才還怕得要死,現在又只是聽了帝天的一句口頭承諾就蹦蹦跳跳的來到帝天身旁,悉心的為帝天包紮起傷口來。這令帝天不得不感嘆,司劍與自己年紀相仿,為何他就這麼單純呢?自己帶他出來對嗎?怎麼有種拐賣兒童的感覺啊!

“好啦,包紮好了,記得不能太用力,要不了多久就能痊癒了。”看著近在咫尺的司劍,帝天腦袋裡猛的跳出一個想法,他該不會是女伴男裝吧!

快速的搖搖頭,就連帝天自己也感到好笑,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呢!站起身感覺體力已經恢復,帝天決定,繼續前進,務必今日達到烏蠻山腹地!

帶著司劍,帝天二人穿行在茂密的山林中,令帝天驚訝的是司劍這個看起來弱不經風的小少年體力竟是出奇的好,一路上居然也沒落下一次,一直緊緊的跟在帝天身後。好奇詢問下才知道原來司劍的師傅曾經專門對司劍進行過這種訓練,目的就是為以後司劍出去闖蕩打下不拖人後退的基礎。攤上這樣的師傅,帝天真不知道還算幸運還算倒黴了,似乎司劍師傅總是在趕司劍走一樣,說是不喜歡吧,卻又教了不少本事,難解!

一路上兩人吵吵鬧鬧,速度倒也飛快,天還沒黑,二人就已經來到了山的腹地位置。剛踏進腹地,帝天立刻感覺到一股濃鬱的靈氣撲面而來,一種清新的感覺油然而生。這才是真正的烏蠻山啊,外面的內外地只不過是掩飾的作用而已。發現了這一事實,帝天興奮得想要大叫,這說明什麼?說明山中必定有寶物啊,而且此地地處山脈,植源廣闊,寶物多半也與植物有關,說不定就在這兒就能湊到師傅滅寂所說的天材地寶呢!

帝天舔舔乾燥的嘴唇,樣子像極了遇見美女的色狼,眼中充滿了渴望!突然,帝天一僵,“什麼聲音?”“咦,好像是小孩在笑。”司劍也歪著腦袋聽了聽,肯定的順道。“這深山腹地,怎麼會有小孩的聲音,難不成是什麼能發出孩子聲音的怪獸?”帝天記得深淵之下就有這樣的怪獸,以聲音吸引人前去,然後趁人不備一舉擊殺。

“你在這兒等著我,我去看看,很快就回來!”帝天對司劍悄聲說道。哪知司劍把一個腦袋搖得跟個風車似的,“不要,我怕!”帝天無語,“好歹你也是個武士吧,怎麼膽子這麼小,是男人嗎?”“不是,我…我……”司劍一急,眼眶頓時紅了。帝天腦袋一大,這小子跟他師傅一樣不靠譜,“算了,和我一起吧。不過待會兒你記得躲在我身後,以免發生不測!”在得到司劍肯定回答之後,帝天便向著聲源摸索而去。

這是一個平靜的湖面,湖面呈翡翠色,看上去晶瑩可人,點點波紋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波光粼粼,好一副美麗的畫卷。整個湖泊在一圈密密麻麻的植物遮蔽下,要不是因為笑聲的吸引,就算是帝天二人路過這裡也不會發現這裡有什麼不同。此時帝天二人就隱藏在一簇灌木後面,密切的注視著湖面,笑聲就是從這兒傳出來的。不過任憑帝天怎麼搜尋,就是找不到聲音來源究竟在哪兒。事出反常必有妖,越是離奇的現象越是證明這裡的東西非比尋常,帝天也就愈加興奮,要是能夠能一次性把那些天材地寶收集到手就好了啊!

就在帝天不住幻想的時候,湖泊旁的一擁雜草從中一個年約五六歲的小男孩探頭探腦的跳了出來,大大的伸了個懶腰,嘻嘻哈哈的一下子蹦入到湖泊中。“那是…”帝天一瞪眼,真有個小孩,怎麼自己剛才沒發現。那簇草叢自己明明探查過啊,除了一顆看起來有些年份的人參外別無他物,難不成……帝天佛眼一開,人參不見了!

千年人身精,想不到自己運氣這麼好,千年人身精啊,那可是植物當中比較高等的一種生物了,帝天很清楚的記得,師傅所要的名單中有一項就是千年植物精魄,這株人參一定夠用了。人參化為人形,基本要求就是千年。看這株樣子不錯,想必應該屬於此中精品。想到這兒,帝天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動,雙手一翻,一道純金色的佛力就像是一條繩子一樣將人參精裹住,成功!帝天心念一動,佛力迅速抽回,將就回師傅的希望端在手上,不等帝天仔細端詳,手掌中的人參精突然咧嘴一笑,“啵”的一聲,竟眼睜睜的從帝天眼皮低下溜走,又回到湖邊戲起水,似乎完全無視了那個想要捉住自己的人類。“好耶,人參娃娃好厲害!”不懂世事的司劍只看得帝天沒有捉住人參精,天真的拍掌歡笑起來。帝天心中本就惱怒,狠狠瞪了司劍一眼。光明正大的走了出去。既然已經被對方知道了自己的存在,繼續隱藏也已經沒了意義。

見剛才那人又走了過來,人身娃娃忽得跳出湖面,盤坐在地上遙遙的望著帝天,像極了未曾涉世的孩童。帝天身子微伏,早就聽說人參精不會攻擊,不過逃命的本事卻是一流,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不過為了師傅,為了少空寺,今日,必要捉你在手!

由於知道了人參娃娃的特性,帝天也不再傻愣傻愣的光是用佛力將其圍困了,滅寂就經常告誡帝天,做事一定要動腦子,有時候智慧的力量遠比身體上的力量來的強大,因此滅寂才會從小就注重訓練帝天的智力,才會有這麼一個堪比怪物的徒弟。要用智慧,用計!我就不信你一個成精的植物會比我一活生生的人來得聰明。不過雖然這麼想,但是人參娃娃的智慧還是不容小視的,最關鍵的是浩瀚佛力居然困不住他,這無疑令帝天抓捕的難度大大提升。

“小朋友,你過來好不好,哥哥帶你去玩好玩的。”被逼無奈之下,帝天真正的當起了拐賣的勾當。人參娃娃探了探腦袋,像是有些不明白帝天的意思,果決的搖搖頭,粉妝玉砌的小臉蛋上滿是笑意。帝天還不死心,上前幾步,溫聲細語的說道:“你沒有見過外面的世界吧,你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的嗎?沒有吧,那裡有一輩子也玩不完的東西,有好多好多的朋友,在那裡你可以無憂無慮的生活,那總比你一個人在這兒孤零零的來得有趣吧。”說著,帝天又靠近了幾步,“怎樣?好玩的哦!”這次人參娃娃沒有立即搖頭,看樣子是有些遲疑,一雙小手拖住腦袋,皺著眉頭思考著什麼。“哎呀,沒什麼好猶豫的,跟著哥哥走吧。”趁著這幾句話的功夫,帝天已經成功接近到人參娃娃的身旁。

感覺到有人已經離自己這麼近了,人參娃娃猛然驚醒,縱身一躍就想躲開。不過帝天乃是有備而來,又豈會令他如此容易的脫身。一個金光閃閃的光罩就像是等著人參娃娃一樣,正好攔截在其閃避的軌跡上。加上帝天之後的一隻手一陣勁風襲來,人參娃娃更是難以脫身,就像是件貨物一樣被帝天裝進佛力組成的袋子裡。突然遭襲,人參娃娃驚恐的掙紮起來,震得整個袋子都隱隱有崩潰的跡象。“嘖,這小傢伙力氣還真不小。”帝天自得的搖搖手中的人參精,世人都說人參精難捉,依我看,簡直比抓魚還來得輕鬆。其實這也是帝天運氣好,烏蠻山地方偏僻,加之腹地猛獸眾多,平時少有人跡。人參娃娃自出生就一直呆在這裡,未通人事,因此才讓帝天有機可趁,撿了個便宜。

“帝天大哥,你真厲害,我常聽師傅說,人參娃娃是很難捉的,想不到你這麼容易就抓住了。”司劍見帝天抓住了人參娃娃,一臉放光的跑了過來,好奇的打量著帝天手中的人參娃娃。“帝天大哥,你要人參娃娃幹嘛啊?”說著,司劍還用手指戳了一下人參精,惹得又是一陣亡命掙扎。見司劍問得,帝天毫不掩飾的說道:“殺掉,取其精華!”“啊!!”司劍渾身一顫,驚恐的問道:“殺了?”帝天沒有注意到司劍臉色的變化,點頭肯定道:“沒錯,人參本就是大補之物,人精更是其中真品,其蘊含的能量也龐大無比,具有難以想象的作用。”“你...嗚嗚!”

“誒誒,你哭什麼啊,難不成你也想要?”帝天一愣,這小子又怎麼了。“你能不能不要殺他啊,你看他多可愛,你就狠心下手嗎?”司劍指著人參娃娃,大聲的質問著帝天。這還是從認識以來帝天第一次看到這個有些小媚態的男生這麼大聲的對自己說話。“你的意思是...讓我放了他?”“嗯!”司劍滿懷希冀的看著帝天,用力的點下腦袋。“笑話,不可能!”

“你這人怎麼這麼殘忍,這樣的天地精物你也忍心,你就是一個惡魔,沒有人性的惡魔。人家人參娃娃又沒有做傷天害理的事,你憑什麼傷害別人,就憑你比他強大嗎?那要是有一天你的師傅你的家人被人不明不白的殺了,你會是什麼感想?”司劍氣得臉色通紅,好像今天帝天要是不放了人參娃娃的話就誓不罷休。本來帝天是對司劍的話無動於衷的,只要能救師傅,就算殺了他又如何。不過聽到司劍說到自己師傅被殺時,帝天卻是猛然回想起多年前滅寂對自己說過的話,“徒兒啊,我佛門乃是慈悲為懷,只要不是迫不得已都不得枉開殺戒,否則令佛心產生心魔,那將會是不可挽回的錯誤。就算是十惡不赦之人,只要他能誠心悔過,仍可放他一條生路,此乃佛之根本。倘若無端殺戮,那與邪魔又有何異。”“那師傅,如果殺一人能解救無數人呢?”“那也要看那人是否有向善之心,有,則可免去一死,我佛門子弟便可感化於他。一切皆以慈悲為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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