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帝天戰神>第九十六章 刑場

帝天戰神 第九十六章 刑場

作者:頂替專家

徐長卿在那觀察了那座雕像有好一陣,最後也只是眉頭緊皺,折身回來。<strong>線上閱讀天火大道 更新好快。他的臉上滿是疑‘惑’之‘色’,只是看了帝天一眼,然後也伸出自己的手指,道:“剛才我也試著碰了一下,然後結果跟帝天小子你一樣,這手也凍成了這樣。大家千萬要小心了,這裡的雕像都透著古怪。就像眼前這座,裡面含著一股極其‘陰’寒的氣息,一旦有人碰到,那股寒氣就會瞬間沿襲上來。”

說到這裡,徐長卿也不用將後面的話說得更明白。畢竟活生生的兩個例子擺在眼前,就連徐長卿這樣的一個人物,都能瞬間凍傷手指,可見這雕像上的力量有多可怕。

這下,再沒人敢輕易‘亂’動這些個雕像,此時每個人的心頭,又不禁‘蒙’上了一層‘陰’霾。總感覺走進這廣場之後,四面而立的這些個古怪的雕像,處處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在這個廣場的正中,有一處高臺,那高臺上立著一塊巨大的白石‘玉’碑。只是碑上什麼東西都沒有,就空‘蕩’‘蕩’的一塊。

“怎麼看上去,這個廣場好像是專‘門’祭祀用的?”這話是宗政君說的,從他斷臂受傷之後,一路上就一直沉默寡語。此時到了這裡,才難得地聽他說一句話。

帝天聽著也是點點頭,道:“宗政前輩說的不錯,晚輩也是這麼想的。只是不知怎麼的,自從進入這廣場之中,晚輩就一直隱隱感覺到一絲不安,總感覺哪裡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聽到帝天這麼說,宗政君的眼神中也是閃過一絲異‘色’,然後四處看了看,最後好像也沒發現什麼特異之處。接著他轉而扭頭對帝天輕聲說了一句:“不管是什麼原因,隨時保持警戒就是。”

這話是對帝天說的,同樣也是跟身旁的其他人所說,眾人聽了,皆不由心中一凜,不敢掉以輕心。

眾人又繼續向前走著,一路小心翼翼的,眼看著距離那個高臺越來越近了。這時忽然只聽一旁的汐瑤驚呼一聲:“不對啊!”

什麼不對?

眾人不由一臉‘迷’‘惑’,皆扭頭看向了逍遙海的汐瑤姑娘。

“汐瑤姑娘,怎麼了?”帝天忍不住問道。

只見汐瑤秀眉緊蹙,眼神不住地在那高臺,還有四面那十二座雕像上流轉。她在那兒一動不動的,像是在想事情,過了片刻,忽然見她俏臉一白,彷彿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汐瑤忽然一把拉著來到她身旁的帝天的手,一臉緊張地道:“不好了,我們好像闖進了一個不該來的地方。”

聞言,眾人皆是不解。

其中更是有人略帶嘲諷地道:“什麼不該來的地方,不就是一個廣場嘛,只要不去隨便‘亂’碰那些奇怪的雕像,不就沒事了。”

可是汐瑤聽著卻是連連搖著頭,臉‘色’還是有些驚慌失措的感覺,只聽她道:“事情不是那麼簡單的,沒錯,單從外表來看,這裡確實很像是一個用來祭祀的廣場。然而剛才我見那十二座雕像,就一直感覺很奇怪,總覺得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有關它的記載,但是又想不起來。直到剛剛,我發現了一樣東西,這讓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個地方,可能根本就不是一個什麼祭祀廣場那麼簡單。”

聽到這裡,帝天不由問道:“汐瑤姑娘,你說你發現了什麼東西?那究竟是什麼?”

汐瑤抬頭看了帝天一眼,然後稍微移動了一下腳步,朝著腳下的地面摔袖一扇,一股強風扇出,將地面上的一層厚厚的灰層掀飛了出去。這時帝天才注意到,在那灰層掩蓋的地面,赫然現出紅‘色’的一塊。

“這是什麼?”帝天心頭一陣疑‘惑’,蹲下身子到一旁,想要將那紅‘色’的一塊地方扒出來看個清楚。然而地上的灰層早不知凝垢了多少歲月,早已堅硬如石一般。最後帝天也只得跟身旁的人借了一把匕首,圍繞著那個紅‘色’的地方,將周圍的塵土一點一點地扒開。

終於,那紅‘色’的部位漸漸清楚地顯示了出來。

“這是什麼?是文字?還是什麼古怪的圖案?”

在那厚厚的塵土底下,鐫刻著的是一些極其古怪的符文,帝天看了看,始終沒能看出什麼‘門’道來。但是當帝天站起身來,不經意間看向汐瑤的時候,卻見她的臉‘色’變得更白了,嘴‘唇’輕咬,顯然在極力控制自己情緒的樣子。

“汐瑤姑娘,你怎麼了?是不是你知道這些圖案是什麼意思?”帝天問道。

汐瑤還沒有回答,這時卻忽然見到‘藥’鬼走了上來,仔細觀察了那地面上的圖紋好一陣,也是頓時臉‘色’大變:“這……這怎麼可能!”

看他這副震驚的樣子,顯然事情極其不簡單。

“到底是怎麼了?”帝天感覺有些心急了。

這時終於聽到汐瑤姑娘的聲音有些略顯顫抖地說道:“這、這裡並不是什麼祭祀廣場,而、而是……神魔刑場!”

“神魔刑場?”在場眾人,除了為數不多幾個之外,皆是一臉驚愕。帝天不由問道:“汐瑤姑娘,不知你所說的這神魔刑場,到底是什麼?還望不吝賜教。”

“神魔刑場……”汐瑤看了帝天一眼,稍稍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這才緩緩說道:“關於這個神魔刑場,我也只是在師‘門’的一本古記上看過而已。據說,在上古神戰之前,仙、神、魔為世間最高階別的生命存在。而那時候,仙神魔也幾乎都是不死不滅之軀。傳言,只有十二諸天殺陣,才能真正徹底地誅神滅魔,這個殺陣,也就是所謂的神魔刑場!”

“十二諸天殺陣?!”帝天聽著頓時一驚,這個名字,他怎麼聽的這麼耳熟。好像是在前世的時候,不知在從哪兒聽說過,這似乎是一個早就失傳了許久的強大陣法。據說威力絕倫,有著足以毀天滅地之威。

這時只聽汐瑤又接著道:“我從師‘門’的那本古記上,見過一段關於神魔刑場的刻畫,就跟我們現在所見到的這個廣場幾乎一般無二。周邊十二個形貌詭異的雕像,而在正中,則鐫刻著一副特殊的圖紋。剛開始我在見到那些雕像的時候,也還沒想到這一層,可是知道剛才我無意間見到灰層底下的那個紅‘色’印記,這才讓我猛然想起了有關神魔刑場的事情。但事實上究竟是與不是,汐瑤也不敢妄言。”

聽到這裡,一旁的‘藥’鬼也不由點點頭,接著道:“汐瑤姑娘所言不錯,果然不虧是逍遙海的傳人。說起來,這神魔刑場,在古時候還是流傳著不少有關記載的。只是年代實在太過久遠,以至於到了現在,已經沒有多少人知道了。那上古時期的所謂神戰,現在我們誰也不清楚事實究竟是怎樣。或許曾經真的有神的存在,也或許只是後人愚昧的傳言。然而不管怎麼樣,老夫可以確定的是,這十二諸天殺陣,也就是汐瑤丫頭所說的神魔刑場,絕對是一個非常可怕的陣法。可怕到,足以讓我們在場眾人,沒有一個能夠活著逃離出去。”

‘藥’鬼的聲音低沉,一臉凝重,眾人聽著皆不由感覺心底一沉。如果這鬼地方真的是那個什麼神魔刑場,那麼他們現在豈不是正走在鬼‘門’關裡面?!

“什麼神,什麼魔,什麼狗屁刑場,老子才不信!”這時忽然聽到有人一聲竭斯底裡的怒吼,眾人聞言皆不由扭頭看去。只見在人群當中,有一滿臉鬍鬚的中年壯漢,神‘色’十分‘激’動,在那胡‘亂’地揮舞著雙手,口中唸唸有詞。9;&#32;&#25552;&#20379;&#84;&#120;&#116;&#20813;&#36153;&#19979;&#36733;&#65289;

“老子要離開這裡,老子現在就要走。什麼神魔刑場,什麼吞天,都他孃的狗屁!”那壯漢又是一陣大聲囔囔,緊接著,忽然只見他身形一動,便開始往廣場外跑去。

眾人呆呆地看著他,看著他一邊跑,一邊崩潰的嘶吼。此時每個人的心裡面,都感覺到了一陣無比的壓力。

“這人是七連莊的鄧老屠,平時沒屁大本事,就能吹。這傢伙生‘性’膽小怕事,天知道他怎麼跟到了這裡來。現在好了,真正的危險關頭都還沒出現,他自己就先崩潰了。”

“誰說不是,在場的還有這麼多前輩在這,這傢伙也真是夠丟份的。”

……

這些說話的人也不知道是誰,只是帝天聽在耳中,也不由一陣感慨。要說能夠來到這裡的人,或多或少在心裡面都應該有點死亡的覺悟。但是誰能想到,接下來的情況,竟然會轉變到了這種地步。先是上古大妖吞天妖獸的出現,‘逼’得眾人一陣膽戰心驚。緊接著又誤闖入了一個什麼聽都沒聽說過的神魔刑場,好傢伙,這名字光是聽起來就有夠駭人。

這下,就算原本一直強壓心底的恐懼,終於還是忍不住冒了上來。但凡意志力稍微薄弱一點兒的,都開始逐漸崩潰起來。就像剛才那人那樣,恐懼是一種傳染‘性’很強的病毒,只要有一個人顯示出來,那麼很快也就會傳到其他人的身上。

別看現在這些人一個個唱著高調,將那個率先逃竄的人說得怎麼怎麼不堪。可實際上,很多人的心裡,也都已經打起了退堂鼓。

有了第一個,那當然就會有第二個。

那個叫什麼鄧老屠的剛跑開沒多遠,緊跟著也就有人不聲不響地跟著他一起跑了。畢竟剛才汐瑤和‘藥’鬼將這個神魔刑場說的這麼恐怖,誰也不願意再繼續留在這兒怪怪等死。

跑了第二個,然後是第三個……

幾乎不約而同的,十來個人忽然瘋狂地向外跑去,直嚷嚷著要逃離這裡。

帝天看著他們慌不擇路只顧逃竄的身影,心裡忽然感覺有些可悲。或許,這些人也曾歷經過不少的死亡,出生入死不計其數。然而到最後,終究還是無法戰勝內心的那份恐懼。帝天並不會因此而對這些人感覺鄙視,畢竟他們自己有選擇的權利。或許在這不經大腦仔細思考的一瞬間,那些人心中僅抱著的一絲希望,就是能夠逃離這裡,遠遠地躲開這個是非之地。

然而,在場中很多人都知道,這個所謂的希望,其實只不過是那泡沫一般的存在,根本不堪一擊。

有人選擇了逃跑,這讓廣場上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奇怪。不得不說,眼下他們所面臨的壓力,著實已經沉重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上,這讓他們感覺有些喘不過氣來。或許就連那些逃跑的人,其實他們自己心裡也很清楚,他們是逃不到哪兒去的,只是不甘心坐以待斃而已。

“啊!!!”忽然一聲淒厲的慘叫,撕破了廣場的上空。

怎麼回事?!

眾人心中猛地一跳。

循著聲源看去,只見在廣場的邊緣,最先選擇逃跑的那個鄧老屠的,此時忽然僵硬地站在那兒。在他的面前,是一尊小孩戲球的雕像。而那鄧老屠則傻呆呆地站在雕像面前,整個人像是受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驚嚇,在最初的一聲尖叫之後,就此變得一動不動的。

在他後面,幾個跟著跑過去的人見狀,皆不由心中大驚。終於有人在猶豫再三之後,過去看了一下情況。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那人在身後拍了拍那個鄧老屠的肩膀。

緊接著,讓人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

就在那人的手剛拍到鄧老屠肩上的時候,鄧老屠整個人忽然化作了一陣飛灰,隨著一陣微風,輕輕飄散在空中。原本好端端的一個人,就這麼眼睜睜地消失在眾人面前,灰飛煙滅。

然而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這時那個去拍過鄧老屠肩膀的人,忽然也是一聲淒厲的慘叫,然後就見他形態癲狂地用雙手拼命抓扯著自己的臉,口中一陣陣痛苦的慘叫。

到底發生了什麼?

所有人都沒能反應過來。

那人一邊痛苦地嘶吼著,一邊跌跌撞撞,瘋狂地‘亂’跑。在接連撞開了幾個被他二人的情況給嚇傻了的人之後,他忽然一下跪倒在那個小孩戲球的雕像面前,雙手抱頭,喉嚨口中發出一陣低沉、嘶啞的聲音。像是低語,更像是某種野獸的低聲咆哮。

看到這副樣子,後面跟去的人似乎又想著過去看他什麼情況,這時卻忽然聽到身後一聲大喊:“別去碰他!”

眾人回頭一看,原來卻是‘藥’王谷的‘藥’鬼前輩。

只見‘藥’鬼面‘色’凝重,對著那幾個人冷冷地道:“你們幾個若是不想死的話,趕緊滾遠一點兒!”

聞言,那幾個人不由嚇了一跳,趕忙退到一旁。接著就見‘藥’鬼身形一閃,已經來到了那幾個人的身旁,‘藥’鬼緊跟著唰唰幾下出手,隔空將三個人擊飛出去,重重地摔落地上,在那吃痛連連。

“‘藥’老,您這是?”有人不解道。

‘藥’鬼只是扭頭瞪了他一眼,並不理會,接著又是甩手一揮,掌間一陣強風灌出,硬生生將那三個被他擊飛出去的人又打出了數丈的距離。

“誰也不許靠近他們!”‘藥’鬼冷冷地吩咐道。

他這邊的話音才剛落,忽然就聽那三個被他打飛出去的人,這時候也開始發出了一陣陣悽慘的嘶吼來,就跟之前那個跪倒在雕像前的人如出一轍。眾人見狀,皆不由心中大駭。

難道這竟是見鬼了不成,這一個接一個的,莫名其妙的就在那發起瘋來了?!

那三人果然也是跟之前那個一樣,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吼叫,同時不斷地抓扯著自己身上的皮膚,頭髮,成塊成塊地往下撕扯,沒一會兒,就一個個變得血‘肉’模糊的,成了血人兒。

到最後,他們仨也跟之前那夥計一下,撲通一下跪倒在了那座雕像的前面,擺成一副懺悔狀,之後便再沒了聲息。

眼睜睜看到這幕的眾人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頓時感覺背後一陣發‘毛’,這場面也著實太過詭異了點兒。

這時卻聽‘藥’鬼在那淡淡地說道:“從我們誤入這神魔刑場的那一刻開始,這個刑場就已經啟動了,哪兒是那麼容易讓我們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如果這裡果真就是那個傳說中的神魔刑場,那麼現在擺在我們眼前所看到的這些雕像,應該就是所謂的十二諸天。這些傢伙,可是傳說中能夠諸神滅魔的存在,哪有可能真如你們所想的只是用來擺設之用。剛才這幾人想要逃跑,顯然是觸動了這個殺陣,這才導致了殺身之禍。”

說完,‘藥’鬼隔著遠遠地對著那四個跪在雕像前的人輕輕揮了一下衣袖,一陣輕風拂去。

接著,眾人就看到,剛才還好端端跪在那兒的那四個人,這時候被‘藥’鬼的一記袖風,竟眨眼間隨之化作了一陣飛灰。就像最初那個鄧老屠一樣,灰飛煙滅,消散在空中。

靜!場上一片沉寂,眾人都不由屏住了呼吸,滿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幾個大活人,而且還是修為不俗的修煉者,竟然在這一瞬間,就此灰飛煙滅。到底發生了什麼,又是怎麼發生的,沒人知道。

‘藥’鬼看了一眼那十來個原本也打算逃跑的人,淡淡說了一句:“你們要想步他們幾個後塵的話,儘管跑。”說完,便又原路返回。那十幾個人聽了這話,不由面面相覷,神‘色’古怪。最終,還是訕訕地選擇了回到隊伍當中。

看到‘藥’鬼回來,在場眾人當中,就屬他和汐瑤對這神魔刑場有著一定的瞭解,帝天不由上前問道:“‘藥’老,可有辦法從這裡出去?”

‘藥’鬼搖了搖頭,毫不隱瞞地道:“這神魔刑場自上古時期便已失傳,即便當世流傳下來的一些記載,也根本不可能會有應對之法。從剛才那幾人的情況來看,恐怕從我們踏入這廣場上的那一刻開始,這個刑場就已經啟動了。而且你們也看到了,這個神魔刑場的威力,實在超出了我等想象之外,殺人於無形,老夫也實在沒有良策。”

“那怎麼辦,難道我們就只能坐以待斃了嗎?”這時不知是誰喊道。

接著又聽接道:“是啊,諸位前輩,現在後有吞天妖獸在後緊‘逼’,偏偏我等此時又受困於此。這走也走不了,退也退不出,又該如何是好啊,還望在場的諸位前輩能夠做主。”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響應,皆不由看向了場中輩分最高,德高望重的幾位。

看到這幕,帝天不由暗自覺得好笑。這會兒知道他們德高望重了,剛才在懸崖上的時候,眼見吞天妖獸在那衝撞巨‘門’,這些傢伙可是一個比一個跑得快,哪兒還顧得上這些老前輩的。

不過鄙夷歸鄙夷,帝天還是能夠大致理解這些人此時的心情的。

眼下前途受困,且後有強敵,每個人的壓力都很大。在這種時候,人們為了消除心中的焦慮,總得為自己找到一絲希望的曙光。而很顯然,此時這些人就將希望寄託到了在場的諸位隱世大能身上了。

諸位隱世大能當中,顯然要以酒劍仙徐長卿的威望最高,而且其他人似乎也對他頗為信服。此時的徐長卿並沒有當眾表態,事實上從他們發現此處很可能就是那什麼神魔刑場之後,他就一直在那緊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眾人都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到了徐長卿的身上,滿是期翼之‘色’。

徐長卿默然良久,直等得身旁的眾人心情一陣一陣地幾乎沉到了谷底,這時才忽然見到他抬起頭來,原本總是一副醉意朦朧的眼神之中,忽然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藥’鬼,若是我們一起合力,強行從一處突圍的話,能有多少勝算?”徐長卿對一旁的‘藥’鬼問道。

‘藥’鬼認真想了想,回道:“剛才我也大致看了一下,發現這神魔刑場上所鐫刻的圖紋,似乎是因為年代太過久遠的原因,有一小部分已經受到了損壞,可能整個大陣的威力已經遠遠比不上當年。然而即便是如此,我看情況也不容樂觀,要是我等強行突圍的話,恐怕勝算不到三成。”

“三成?這倒是已經超出我的預料之外了。”徐長卿輕聲說了一句,接著又陷入了思索,好像在猶豫要不要做這個重要的決定。

現在他們所面臨的情況是,這個神魔刑場顯然已經啟動,大家被困於此,難以走出。而在後面,那扇阻擋吞天妖獸的大‘門’,也隨時有可能會被它突破進來。如果真到那時候,那麼在場這些人,豈不是跟那甕中之鱉沒什麼區別,只能任人宰割的份。

怎麼辦,怎麼辦?!

每個人心裡都好像有一群熱鍋上的螞蟻,急的七上八下。

而此時的帝天也一直在想著一個問題,其實從一開始,他就覺得有些奇怪,這時終於忍不住對一旁不遠的汐瑤問道:“汐瑤姑娘,如果說,這個神魔刑場,在我們走進來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觸動了。那麼為什麼這麼長的時間過去了,只要我們站在原地不動的話,好像也沒什麼異狀呢?”

聽到這話,不只是汐瑤,其他眾人也是不由心中一動。

確實啊,從他們進來之後,如果不是因為汐瑤和‘藥’鬼發現了這裡很可能是那什麼神魔刑場的事情,他們這些人不是一樣好端端地,沒什麼事。直到那幾個倒黴蛋聽說了這裡的事情,‘精’神崩潰之後想要逃出去,這才遭到了滅頂之災。

那麼,既然這個神魔刑場都已經開啟,為什麼它遲遲沒有什麼異動呢?

汐瑤認真想了想,最後說道:“這個汐瑤也說不清楚,不過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現在我們暫時還沒有什麼危險。但是也很顯然,只要我們意圖從這裡出去,就會引來這個刑場的攻擊。而且從剛才那幾個人的情況來看,我們根本就不清楚他們是怎麼遭到的攻擊,這點是個關鍵。”

帝天聽了點點頭,這也是他現在所考慮的問題。

而在這時,忽然聽到身旁有一人粗聲粗氣地道:“這還用想嗎,八成跟那些個雕像脫離不了幹係。咱們老是這麼待著也不是個辦法,既然如此,那就讓我牛通天來打個頭陣,試試這些破石頭的本事就知道了。”

聽到聲音,眾人不由一起向說話那人看去。

說話這人看上去三十來歲年紀,長得一副虎背熊腰的身軀,容貌粗獷,帶著幾分灑脫和豪氣。但是帝天並不認識他,只是聽他自稱什麼牛通天,也不知到底是何方神聖。

帝天的父親帝衝陽湊近一旁,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這人叫牛橋北,西域無情海的人,當年為父到西域的時候,曾與他打過一次照面。‘性’子容易衝動,好面子,但是為人還算不錯。而且一身修為,也是極其不俗。”

這時忽然聽到有人說道:“牛橋北,你話說的容易,可是剛才那幾個想要出去的人是什麼下場你也看到了。你倒是想試探,怎麼試?”

牛橋北聽著鼻子裡哼了一聲,道:“這個就不用閣下‘操’心了,老子還不至於那麼蠢,真拿自己的‘性’命來開玩笑。”

說著,牛橋北便來到了徐長卿的面前,請示道:“徐老,晚輩可願打頭陣,試探一下那些雕像的虛實。”

徐長卿看了看他,忽而說道:“你是無情海忘憂山的人?不知你的四象八合功,練到幾層了?”

牛橋北一聽徐長卿竟然一語道破了他的身份,且直接說出了他所修煉功法的名字,心中也是不由一陣震驚。可緊接著,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試想徐長卿這麼一位成名多年的傳奇人物,能知道他忘憂山的事情,也不算奇怪。

牛橋北認真地道:“回徐老的話,晚輩資質愚鈍,苦修數十年,這四象八合也才不過第七層境界而已。”

這話要在外人面前,若是不懂的話,還不覺得什麼。然而只要是對這四象八合功稍微有點瞭解的人都知道,四象八合乃是當世奇功之一,極為玄妙。而且修煉起來也是艱難無比,一步一登天,每層進階都極其不容易。但是這牛橋北竟然能夠修煉到了第七層的境界,著實不容小視。

徐長卿在聽到了這話之後,笑著點了點頭,道:“那你倒是可以前去試試,不過還是得千萬小心,畢竟這裡情況不明,試探歸試探,但最重要的,還是要保全自己。”

“晚輩受教!”牛橋北恭敬地行了一禮,便轉身離去。

眾人看著牛橋北緩緩離開,毅然走向了之前鄧老屠他們幾個所喪命的那個方向,來到了距離那座小孩戲球雕像的不遠處。

接著,只見牛橋北在哪兒靜靜站了片刻,忽地眾人只覺眼前一‘花’,緊接著就見從牛橋北的身旁,忽然多出了一個身影,竟然是跟他一模一樣的另外一個牛橋北!然而這還不算完,第二個牛橋北出現之後,第三個,第四個也跟著出現。簡直就像是變戲法一般,原本只是一個人的,卻忽然一下多出了六個分身,七個一模一樣的牛橋北出現在眾人面前。

對於這‘門’四象八合功,帝天並沒有多少了解,此時不由看向了身旁的父親。而父親帝衝陽也明白他的意思,笑了笑道:“這四象八合功乃是無情海忘憂山的不傳絕學,此‘門’功法要求天賦極高,這牛橋北雖然‘性’子容易衝動,卻也不失為一個修煉奇才。你眼前所看到的這些分身,每一個都能夠擁有者牛橋北本尊一半的實力,且不管是氣息,還是思維,都跟本尊一模一樣,若是不注意的話,確實很難分辨得出來。牛橋北這麼自信,應該是想用他的那些分身,去試探一下那個雕像的威力吧。”

帝衝陽這邊的話音剛落,牛橋北那裡也終於動了。只聽接連幾聲大喝,七個牛橋北當中,有六個同時飛身衝向了那座小孩戲球的雕像,至於留在原地不動的那個,不用想,定是牛橋北的本尊無疑了。

牛橋北六個分身齊上,每一個都使出了不同的招式,看上去都蘊含著不俗的能量。

轟轟轟!

接連一陣巨響,牛橋北的六個分身成功地攻擊在了那雕像的身上。一擊就退,然後迅速散開,圍在那雕像周圍,靜觀其變。等了片刻,沒見那個雕像有什麼動靜。而且剛才六個分身的強力攻擊打在那個雕像的身上,好像也沒見有什麼效果。

這時,那六個分身繞在雕像面前走了一圈,忽然一下散開來,猛地朝著廣場外飛身衝去。

眼看著那些分身就要衝出了廣場的範圍,在場眾人,已經原地不動的牛橋北本尊的臉上,都不由‘露’出了一絲欣喜的笑容。

可就在這時,就在那幾個分身即將飛出廣場邊緣的那一瞬間,整個天空忽然間暗了一下,然後就見到半空中好像是瞬間破開了一個缺口,一個巨大的虛影閃現出來。那是一個看不清模樣的黑影,像是一個巨大的人形輪廓,手上‘操’著一把巨大的彎鐮。

虛影現身,對著那六個想要飛出廣場的分身,只是將手中的彎鐮隨手劃了一下。

“啊……”

接連幾聲慘叫,牛橋北的那六個分身,竟在一瞬間被那把黑‘色’的巨大彎鐮化作了一縷黑氣,消散在空中不見了。就在牛橋北的分身被擊破的同時,他也忽然哇的一聲,張口噴出一口熱血,腳下一軟,身子半蹲了下去。

忽然,那個原本還在廣場邊緣傷口的黑影,這會兒竟然又眨眼間出現在了牛橋北的頭頂,那把巨大的黑‘色’彎鐮,已經對準了牛橋北的後頸。

“小心啊!”帝天忍不住大喊一聲,想要提醒牛橋北。

可是這會兒牛橋北的情況顯然有些不容樂觀,只是微微抬了一下頭,卻沒有多少抗爭的**。

那道黑‘色’虛影的彎鐮終於還是對著牛橋北的腦袋揮了下去,帝天心中一急,不知怎麼回事,竟然身子一動,就想著衝上去救人。然而他剛動,就見身旁有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帝天只是見到一道銀光閃過,然後眨眼間,在牛橋北和那黑影之間,已經多了一個人。

徐長卿!

原來是酒劍仙徐長卿,是他在關鍵時刻,瞬間出擊,手執一柄銀劍,硬生生接下了那道黑影的這招。二者之間的對碰,並沒有爆發出想象中那種驚天動地的場面,反而無聲無息的,死一般的沉寂。

劍在手上的徐長卿,跟拿著酒壺的徐長卿,二者全然不同。

此時的徐長卿,單手持劍,牢牢架住了那把巨大的彎鐮,將牛橋北護在身下。從徐長卿的身上,透出一陣銀‘色’的氤氳,不斷地‘逼’迫著半空中那道黑‘色’虛影。最後,只聽徐長卿一聲怒喝,手中猛地用力,翻手一劍斜撩,直接將那虛影給震飛了出去。

那虛影一被震飛到半空,然後又忽然化作了一陣黑氣,消失不見了。

“那究竟是什麼鬼東西!”

黑影消失之後,眾人久久沒能反應過來。從那黑影出現到消失,只是短短一瞬間,甚至都沒來得及讓在場眾人反應過來,那個黑影便再次消失不見。眾人面面相覷,都從彼此的表情中看到了一種滿臉不可思議的神‘色’。

“徐老!”

有人喊了一聲。

剛才在跟那黑影的一擊對撞當中,徐長卿也同時失去了身影,此時才再次現身出來。帝天隨著眾人的眼神一齊看去,但見徐長卿神態無恙,將受傷了的牛橋北帶了回來。

“徐老前輩,您沒事吧,剛才那黑影到底是什麼東西?”

“是啊,徐老,難道之前鄧老屠他們被害,就是那東西搞的鬼?”

……

徐長卿剛回來,眾人就忍不住紛紛追問道。可是徐長卿卻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將傷勢不輕的牛橋北放在地上,然後便獨子走到了一旁,看他的樣子,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眼見徐長卿不說話,眾人也不敢再繼續多問,跟不敢追上去,只是將目標轉移到了地上正準備打坐調息的牛橋北。

“老牛,剛才到底是什麼情況,你倒是快說啊。”一個看上去跟牛橋北比較熟悉的人滿是焦急地問道。

牛橋北有些虛弱地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頓了一下,語氣低沉地說道:“別問我,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只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那東西並沒有實體,但是實力卻極其可怕。”

說完,便自顧著打坐調理起來,並不再理會其他人的喧鬧。

而在這時,徐長卿獨自在一旁站了一會兒之後,忽然對這邊喊道:“‘藥’鬼,你們幾個過來一下。嗯……還有帝天小子和那個逍遙海的丫頭,麻煩你們也過來。”

聞言,帝天等人不由一怔,徐長卿最初叫的那幾個,當然是跟他比較熟悉的幾位隱世大能,所以即便沒有叫全,他們也各自清楚是在叫自己。然而讓帝天感到奇怪的是,像他這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毛’頭小子,這傳奇人物酒劍仙怎麼會這般對自己另眼看待呢?

對此帝天著實感到不解,要說找汐瑤姑娘過去,那是因為她對於這神魔刑場或多或少有些瞭解,還能提供些許有用的意見也說不定。可他帝天,名不見經傳也就罷了,在場的還有那麼多比他德高望重的,偏偏徐長卿就叫了他過去。這事非但讓帝天心中疑‘惑’,就連一旁的人看了也是議論紛紛,開始猜測帝天這個看上去年紀輕輕的‘毛’頭小子,背後是不是還有著某種特殊的身份來。

帝天到了那邊,這才赫然發現,在徐長卿等人的周圍,似乎隔著一層結界,以至於外面的人根本就探聽不到裡面的對話。而此時在徐長卿的身旁,已經站著七八個人,這些人要麼是德高望重的前輩高人,要麼是當世名‘門’的家主,總之每一個到了外界,都是跺跺腳都能讓天下震動的人物。即便是逍遙海的汐瑤姑娘,帝天對於逍遙海是不怎麼熟悉,可是汐瑤姑娘的名聲,在當世那也是鼎鼎大名。

唯獨帝天一個,名不見經傳,就是不知徐長卿為何如此看重他,竟然能讓他參與進來。

不過畢竟徐長卿的威望在那,關於他的想法,別人也不好妄加揣測。尤其是東方家的大長老東方旭,見到帝天過來,眼皮子翻了一下,直接選擇了無視。

眾人相繼到齊,徐長卿看了大家一眼,忽然說道:“現在情況緊急,老夫在此長話短說。各位剛才也已經看到了,從我們進入這個神魔刑場之後,但凡只要有擅闖出去的舉動,就會引來刑場的反擊。而剛才所出現的那道黑影,老夫雖然只是跟它‘交’手了一下,但是老夫可以負責任地告訴大家,那傢伙非常的可怕。即便是老夫,也沒有完全戰勝它的把握。”

這話一出,眾人頓時大驚。

剛才那幕在他們看來,似乎是徐長卿佔了不少優勢,可是現在聽徐長卿這麼說,卻又感到事情沒有那麼簡單起來。<!--146807+dsuaahhh+331000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