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情殤(十八)

帝王禁愛·華儂·4,900·2026/3/26

第二百二十六章 情殤(十八) |三八文學 雖說已經是八月了.可氣候依然很悶熱.太陽依舊很炙熱. “要喝水嗎.” 我瞟了一眼遞到我眼前的水囊.想也沒想的拉了拉韁繩.馬兒加快了速度. “你……” 我以為身後的斛律恆迦會說些什麼.可是他只是吐出一個字就沉聲了.不是我有意要對他不理不睬.只是因為太過於生氣.不是氣他有意的避開我.而是生氣明明應該對我說的.卻什麼也不說.我開始有些不確定自己在他心裡的位置了. “還有多久.”我遠遠的眺望了眼漫無邊際的路. “回王爺.還有一個時辰的路就到軹關邊了.” “這麼遠.”一個時辰.就是兩個小時的路.抬頭看了看正大的太陽. “王爺要回車裡去嗎.” “嗯.”側眼看了眼說話的副將.有些不悅. “末將只是想.天氣太熱.王爺會不會不太習慣.”副將顯然是看出我的不高興.連忙解釋到.但是.他的解釋更加讓我不高興. “不必.”以為我只是個嬌生慣養的王爺嗎. “是.王爺.請喝水.” “嗯.”的確是渴了.不假思索的接過副將遞來的水囊飲了個痛快. 咦.當視線停在只剩下不到咦般的水囊上時.我吃了一驚,這不是剛剛斛律恆迦遞給我的那隻水囊嗎?我將水囊遞還副將.斜眼瞄了眼身後的斛律恆迦.只是他似乎沒有在看這邊而是在和身邊的一名將士在說些什麼. 兩天的路程.到達軹關時天已經快黑了.本來說是還有一個時辰的路程卻走了兩三個時辰.吃完飯時天已經漆黑了. “長恭.兩天的長途跋涉定是累了吧.” “呵呵.沒什麼.這樣的程度又不是沒親歷過.”高洋在位時就應該跟他在外徵戰.別說兩天.有幾次還連月騎馬. “洗洗就歇息吧.明天老夫帶你到瞭望臺去.”斛律光慈祥的笑了笑.揉了揉我滿是灰塵的頭. “瞭望臺.” “嗯.長恭也想看看這稱‘太行第一陘’的軹關陘吧.” “嗯.”我有些興奮.自然是很想看的啊.要不是因為到這裡天都要黑了.我想我會迫不及待的跑去看的吧. “那就早點歇.明早我讓人過來接你.” “好的.斛律伯伯.”咦.不對. “斛律伯伯.”我叫住正要轉身出去的斛律光. “怎麼啦.長恭.” “你…不睡這裡嗎.”我左右張望了一下. “唔.不.我都是睡在營中.這樣方便些.” “這樣啊.”原來這司馬府成了擺設呀.怪不得一進門就覺得沒有人氣.整個府邸都有著荒涼的氣息.連個下人的影子都沒見.剛剛在府裡看見那幾個打掃的人也是軍營裡的兵士. “長恭就和恆迦睡一間吧.” “啊.為什麼.”我驚呼咦聲.看向坐在一旁默默不作聲的斛律恆迦. “因為人手不夠.老夫就叫人打掃一間出來.而且剛剛老夫已經叫他回軍營去了.”斛律光有些納悶我的反常. “我去下房和同來的將士睡.”斛律恆迦終於出聲.起身站了起來.正欲出門去. “等等.”什麼嘛.還長脾氣了不是. “恆迦.”斛律光納悶的看了看斛律恆迦又看了看大聲喚住斛律恆迦的我. “我什麼時候趕你出去啦.”我氣問道. “……”斛律恆迦不語.盯著門外. “長恭.你們吵架啦.”斛律光疑道. “沒……” “沒有.爹.” 本來我想跟斛律光說沒有的.卻被斛律恆迦搶先一步回答. “哦.那就趕緊歇息吧.老夫也要回去了.”說著就轉身出了門. “咦.”就這樣.斛律光是不是也太容易相信了.明明氣氛就不像什麼也沒有吧.還是他太以為我和斛律恆迦的感情好到不會吵架的地步啦. “你睡吧.”斛律恆迦說著就動了動腳. “喂.”我上前兩步拉住要出去的斛律恆迦. “去哪裡.”他是故意的氣我嗎.都叫他不要去了.他老爹一走就這樣嗎. “……”斛律恆迦還是不說話.眼睛盯著低下. “你.哼.”我生氣的甩開拉住斛律恆迦的手. “隨便你.我去洗澡.”轉身拿了件換洗的衣物.衝到門口又停了停. “回來要是看你不在這裡.別怪我從此不認得你.”丟下威脅.不顧斛律恆迦震驚的神情便快步走去. 一身的疲乏因為熱水的浸泡竟變得輕鬆起來.這麼大的府邸還真是清冷得可怕.也暗的心裡惶惶的. 看了眼緊閉的房門.深深地嘆了口氣無力的推開門. “你…還在.”傻傻地瞪著坐在屋裡的斛律恆迦竟驚得有些說不出話來. “你不是不讓我離開嗎.”斛律恆迦微微皺了皺眉.一臉‘你真慢’的表情. “啊.”因為這樣嗎.其實就算他真的不顧我的話離開了.我也不會真就生氣到不認識他的地步呀. “怎麼洗這麼久.”斛律恆迦還是忍不住低聲抱怨道. “撲哧.” “咦.你笑什麼.”斛律恆迦納悶的瞪著突然無故發笑的我. “沒什麼.快去洗吧.”走進屋裡的步伐頓時顯得輕快得多. “什麼.” “什麼什麼.去洗澡呀.難道你要讓我跟一個滿是泥土和臭汗的人‘同床而眠’嗎.”我狡黠的笑了笑.故意強調‘同床而眠’四個字. “啊.”斛律恆迦一臉的驚愕.馬上又變得雙頰泛紅. 真是的.他臉紅個什麼勁.我有說了什麼讓他困窘的話嗎. “你……” “我去洗澡.”斛律恆迦騰的站起來.隨手拿起放在桌上的衣物.衝出了屋. 呃.他原來都準備好了啊.怪不得一臉等得不耐煩的樣子.是嫌我洗得太久了嗎.看了一眼桌子.納納地想到. 嘻.不過他沒有離開雖然不是讓我很意外.但是也有些高興.我想.他應該還是很在意剛剛我說的話吧. 第二日.清晨. “啊…哈.” “睡了一夜.還沒睡飽.” “是睡了多久的問題嗎.”我不悅的瞪了瞪旁邊說糗我的斛律恆迦.他就不能不要用那個樣子和我說話嗎.一副受不了的樣子. “沒必要起那麼早.” “啊.”什麼.我不解的側臉看他. “困就多睡會兒啊.”斛律恆迦一臉‘怎麼啦’. 呃.他是這個意思嗎.是擔心我沒睡好嗎. “長恭.”斛律恆迦湊近我.納悶的盯著我看. “啊.”他沒有預示的湊近我.驚得我後退一步.拉開與他的距離.臉卻意外的感到發燙. “長恭.你……” “王爺.將軍派末將來接兩位去軍營.” 斛律恆迦似乎想要對我說什麼.卻被前來接我們過去的人打斷了要說的話.轉臉望著前來的人. “走吧.長恭.”斛律恆迦說道. 唔.他不準備把話說完了嗎.不過.我卻有些欣幸此時突然出現的人.因為我有預感.剛才斛律恆迦想對我說的.絕對不是什麼能稱我心的好話. “嗯.好.”我連忙回道. 從府邸到軹關的駐守軍營.騎馬就足足要差不多半個時辰.難怪斛律光會直接搬到了軍營裡住.對於這個盡心職守的忠士之臣.也僅僅不過半個時辰的距離也會讓他覺得是浪費時間. 軍營因我們的到來顯得有些氣氛高漲.不知道是不是隻是因為我們.還是因為身為大齊皇帝欽差的王爺的到來而顯得氣氛高漲.因為.他們會感到皇帝沒有忘記他們. “長恭帶來的羊.老夫都分了下去.眾將領都高興得不得了呢.只是酒.就沒有給他們了.” 呃.都分了嗎.呵.這位老將軍還是這個樣子.我也能明白他為什麼將我帶來的慰問品都分了卻唯獨不分酒的原因.我也是個不贊成軍營縱酒的人. “走.上瞭望臺去吧.” “嗯.好.”這位已年過五十的老將軍會讓我想起高澄.那個與我緣分稍短的父親. 我和身旁的斛律恆迦緊跟著神采奕奕的斛律光朝瞭望臺走去.途間.我瞟眼看了眼身旁的斛律恆迦.正好見他盯著斛律光的背影看. 呵.我想沒有人會不崇拜這樣的父親吧.雖然我知道斛律恆迦與自己的父親平時見面就少.即使見面交談也甚少.但是.一向像個悶葫蘆的斛律恆迦實際上是個極度崇拜自己父親的一個人.說他有‘戀父情節’也不會過分. “唔.”也許是感覺到我肆無忌憚的目光.斛律恆迦轉臉看我.有些詫異. “呵呵.”我含糊的笑了笑.扭過頭.小跑兩步跟上前面的斛律光與他並排走.還伸出手拉住斛律光的胳膊.偷偷扭頭看了眼愣在後面的斛律恆迦.彷彿是惡作劇般的朝他笑了笑.當看到斛律恆迦一臉的驚呆時才滿意的轉回臉.收回視線. “長恭.” “嗯.伯伯.什麼事兒.”露出燦爛的笑容.迎上斛律光的視線. “呵呵.看樣子你們應該和好了吧.” “咦.”有些驚訝的盯著斛律光慈祥的臉.他並沒有因為我突然的拉著他而有什麼意外.也許是因為本來以前我就很喜歡粘著他的緣故吧. “嗯.是呀.恆迦哥哥他本來就不會生我的氣呀.”我調皮的朝斛律光笑了笑.湊近他的耳朵小聲說道. “哦.”斛律光拉長了語音. “不過.伯伯可不要把我說的話告訴恆迦哥哥哦.一定哦.” “哈哈……”沒想卻引來斛律光的一陣笑聲. “伯伯.”我嘟著唇.作出一副生氣的樣子瞪著一直髮笑的斛律光. “好.好.好.不說.不說.”斛律光這才強忍著笑.連聲說道. “爹.你們說什麼呢.什麼不說啊.”斛律恆迦快步跟了過來疑狐地看了看斛律光又看了看我. 看來他斛律恆迦也沒傳說中的那麼沉靜嘛.我揚起嘴唇.一副‘就是不告訴你’挑釁的瞥了他一眼.扯著斛律光急急地向前走. “長恭.恆迦可是個很會吃味的孩子哦.” “啊.啥.”我驚訝的偏著腦袋盯著斛律光. 吃味.意思是他會因為我親近他的父親而覺得我搶走了他崇拜的父親嗎.有些不相信的回頭看了眼身後正一臉的不滿的斛律恆迦. “這樣啊.好像是有點呢.”我小聲嘀咕. “我沒打算要搶走伯伯呀.” “咦.搶走我.”斛律光一臉的困惑. “啊.”我點點頭. “你這孩子.想些什麼呢.” 斛律光溺愛般的摸了摸我的頭.讓我感到一種久違的溫情.情不自禁的會想起高澄那雙溫暖的手也是常常這樣撫摸我的. “長恭.” “嗯.” 呀.斛律光還真是感覺敏銳.竟然能察覺到我一時的沮喪.有些擔憂的望著我. “沒事兒的.伯伯.只是……”本來想提起精神不讓斛律光擔心的.可是卻感到有心無力. “你爹爹看到這樣的長恭.會覺得很欣慰的.” “嚇.”他…知道我在想什麼. “伯伯.我……”咬了咬唇.竟然覺得鼻子酸酸的.好想哭啊. “沒關係.長恭已經做得很好了.” “哇……”崩潰.竟然因為斛律光最後的一句話而控制不住的.眼淚如洪水般的噴了出來. “呀.” “爹.你跟這小子說了什麼.”斛律恆迦衝了過來.一臉的不滿. “咦.啊.沒呀.我就是說……”斛律光甚是手足無措.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會突然浩然大哭. “喂.你是小孩嗎.因為人家的一句話就哭成這樣嗎.”斛律恆迦雖然樣子很生氣.卻沒有大聲的說我. “嗚……” 我也想不哭啊.哪個想在這裡哭啊.讓軍營裡的將士見到我這樣.我這個大齊的王爺不就成了大齊的笑話了嗎.可是.我就是控制不足了呀.眼淚就像斷了線的風箏.收也收不回來了.模糊的視線裡.我能看見遠處的一隊兵士正往這邊走來.慌亂的擦拭著臉卻顯得那麼的不管用.因為.即使擦了又會淌下來. “真沒有.” “啊.”什麼.竟然還說我沒用. “你……”哽咽著想要反駁他.卻沒想竟然被他狠狠地攬了過去.被他緊緊地抱在懷裡. “真是的.盡給我找麻煩.” 聽起來好像是給他造成了麻煩.可是他卻相反的將我的頭壓在胸口.貼著斛律恆迦胸口.我能清晰地聽見裡面強勁的心跳聲.讓我感到很安心的聲音. 其實斛律恆迦完全可以不這樣做的.如果真覺得麻煩.大可把哭得像個孩子的我丟在這裡走開.但是他卻選擇了這樣做.不過是不像讓我的哭像被軍營裡的人看見.讓我難堪吧.只是.難道他就沒有想到.這樣大庭廣眾之下抱著我.更會造成他的難堪嗎.雖然都是男人.但是正是因為是兩個男人更會讓人聯想翩翩吧. “咳.” 一聲重重的乾咳響起.除了斛律光不會有別人. “放、放開…我.” “好了嗎.”斛律恆迦依然沒有放開. “放開啦.”我有些彆扭. “真好了.”斛律恆迦慢慢地鬆開手臂. 感覺斛律恆迦手鬆開.我後退一步.卻沒有抬頭.始終盯著地面. “既然好了.為什麼不敢抬起頭.” “誰說的不敢.”我氣憤的昂起頭.睜大了眼睛生氣的望著他. 我就知道他沒這麼好心.不管什麼時候都不會忘記糗我. “咳.”又是一聲乾咳. “唔.好了.咱們還是繼續之前的目的吧.” 我和斛律恆迦同時看向被丟在一旁的斛律光.雖然他看起來顯得有些尷尬.卻也沒說什麼.只是催促著前往瞭望臺. “哼.和你這隻狐狸吵架.我真會成笨蛋.” “狐狸.” “狐狸.” 斛律恆迦與斛律光兩父子同時驚道. 呀.話出才發覺不對.我怎麼當著斛律光的面說狐狸恆迦是狐狸.他的兒子是狐狸.他斛律光不就成了老狐狸了嗎. “前面就是了吧.”發現苗頭不對.趕緊轉開話題.不等他們回神就徑自朝瞭望臺的方向疾步而去. 雖然身後的兩道迥異的視線讓我非常的不自在.但是我卻不敢再回頭.但願他們一會兒能忘了才好.

第二百二十六章 情殤(十八)

|三八文學

雖說已經是八月了.可氣候依然很悶熱.太陽依舊很炙熱.

“要喝水嗎.”

我瞟了一眼遞到我眼前的水囊.想也沒想的拉了拉韁繩.馬兒加快了速度.

“你……”

我以為身後的斛律恆迦會說些什麼.可是他只是吐出一個字就沉聲了.不是我有意要對他不理不睬.只是因為太過於生氣.不是氣他有意的避開我.而是生氣明明應該對我說的.卻什麼也不說.我開始有些不確定自己在他心裡的位置了.

“還有多久.”我遠遠的眺望了眼漫無邊際的路.

“回王爺.還有一個時辰的路就到軹關邊了.”

“這麼遠.”一個時辰.就是兩個小時的路.抬頭看了看正大的太陽.

“王爺要回車裡去嗎.”

“嗯.”側眼看了眼說話的副將.有些不悅.

“末將只是想.天氣太熱.王爺會不會不太習慣.”副將顯然是看出我的不高興.連忙解釋到.但是.他的解釋更加讓我不高興.

“不必.”以為我只是個嬌生慣養的王爺嗎.

“是.王爺.請喝水.”

“嗯.”的確是渴了.不假思索的接過副將遞來的水囊飲了個痛快.

咦.當視線停在只剩下不到咦般的水囊上時.我吃了一驚,這不是剛剛斛律恆迦遞給我的那隻水囊嗎?我將水囊遞還副將.斜眼瞄了眼身後的斛律恆迦.只是他似乎沒有在看這邊而是在和身邊的一名將士在說些什麼.

兩天的路程.到達軹關時天已經快黑了.本來說是還有一個時辰的路程卻走了兩三個時辰.吃完飯時天已經漆黑了.

“長恭.兩天的長途跋涉定是累了吧.”

“呵呵.沒什麼.這樣的程度又不是沒親歷過.”高洋在位時就應該跟他在外徵戰.別說兩天.有幾次還連月騎馬.

“洗洗就歇息吧.明天老夫帶你到瞭望臺去.”斛律光慈祥的笑了笑.揉了揉我滿是灰塵的頭.

“瞭望臺.”

“嗯.長恭也想看看這稱‘太行第一陘’的軹關陘吧.”

“嗯.”我有些興奮.自然是很想看的啊.要不是因為到這裡天都要黑了.我想我會迫不及待的跑去看的吧.

“那就早點歇.明早我讓人過來接你.”

“好的.斛律伯伯.”咦.不對.

“斛律伯伯.”我叫住正要轉身出去的斛律光.

“怎麼啦.長恭.”

“你…不睡這裡嗎.”我左右張望了一下.

“唔.不.我都是睡在營中.這樣方便些.”

“這樣啊.”原來這司馬府成了擺設呀.怪不得一進門就覺得沒有人氣.整個府邸都有著荒涼的氣息.連個下人的影子都沒見.剛剛在府裡看見那幾個打掃的人也是軍營裡的兵士.

“長恭就和恆迦睡一間吧.”

“啊.為什麼.”我驚呼咦聲.看向坐在一旁默默不作聲的斛律恆迦.

“因為人手不夠.老夫就叫人打掃一間出來.而且剛剛老夫已經叫他回軍營去了.”斛律光有些納悶我的反常.

“我去下房和同來的將士睡.”斛律恆迦終於出聲.起身站了起來.正欲出門去.

“等等.”什麼嘛.還長脾氣了不是.

“恆迦.”斛律光納悶的看了看斛律恆迦又看了看大聲喚住斛律恆迦的我.

“我什麼時候趕你出去啦.”我氣問道.

“……”斛律恆迦不語.盯著門外.

“長恭.你們吵架啦.”斛律光疑道.

“沒……”

“沒有.爹.”

本來我想跟斛律光說沒有的.卻被斛律恆迦搶先一步回答.

“哦.那就趕緊歇息吧.老夫也要回去了.”說著就轉身出了門.

“咦.”就這樣.斛律光是不是也太容易相信了.明明氣氛就不像什麼也沒有吧.還是他太以為我和斛律恆迦的感情好到不會吵架的地步啦.

“你睡吧.”斛律恆迦說著就動了動腳.

“喂.”我上前兩步拉住要出去的斛律恆迦.

“去哪裡.”他是故意的氣我嗎.都叫他不要去了.他老爹一走就這樣嗎.

“……”斛律恆迦還是不說話.眼睛盯著低下.

“你.哼.”我生氣的甩開拉住斛律恆迦的手.

“隨便你.我去洗澡.”轉身拿了件換洗的衣物.衝到門口又停了停.

“回來要是看你不在這裡.別怪我從此不認得你.”丟下威脅.不顧斛律恆迦震驚的神情便快步走去.

一身的疲乏因為熱水的浸泡竟變得輕鬆起來.這麼大的府邸還真是清冷得可怕.也暗的心裡惶惶的.

看了眼緊閉的房門.深深地嘆了口氣無力的推開門.

“你…還在.”傻傻地瞪著坐在屋裡的斛律恆迦竟驚得有些說不出話來.

“你不是不讓我離開嗎.”斛律恆迦微微皺了皺眉.一臉‘你真慢’的表情.

“啊.”因為這樣嗎.其實就算他真的不顧我的話離開了.我也不會真就生氣到不認識他的地步呀.

“怎麼洗這麼久.”斛律恆迦還是忍不住低聲抱怨道.

“撲哧.”

“咦.你笑什麼.”斛律恆迦納悶的瞪著突然無故發笑的我.

“沒什麼.快去洗吧.”走進屋裡的步伐頓時顯得輕快得多.

“什麼.”

“什麼什麼.去洗澡呀.難道你要讓我跟一個滿是泥土和臭汗的人‘同床而眠’嗎.”我狡黠的笑了笑.故意強調‘同床而眠’四個字.

“啊.”斛律恆迦一臉的驚愕.馬上又變得雙頰泛紅.

真是的.他臉紅個什麼勁.我有說了什麼讓他困窘的話嗎.

“你……”

“我去洗澡.”斛律恆迦騰的站起來.隨手拿起放在桌上的衣物.衝出了屋.

呃.他原來都準備好了啊.怪不得一臉等得不耐煩的樣子.是嫌我洗得太久了嗎.看了一眼桌子.納納地想到.

嘻.不過他沒有離開雖然不是讓我很意外.但是也有些高興.我想.他應該還是很在意剛剛我說的話吧.

第二日.清晨.

“啊…哈.”

“睡了一夜.還沒睡飽.”

“是睡了多久的問題嗎.”我不悅的瞪了瞪旁邊說糗我的斛律恆迦.他就不能不要用那個樣子和我說話嗎.一副受不了的樣子.

“沒必要起那麼早.”

“啊.”什麼.我不解的側臉看他.

“困就多睡會兒啊.”斛律恆迦一臉‘怎麼啦’.

呃.他是這個意思嗎.是擔心我沒睡好嗎.

“長恭.”斛律恆迦湊近我.納悶的盯著我看.

“啊.”他沒有預示的湊近我.驚得我後退一步.拉開與他的距離.臉卻意外的感到發燙.

“長恭.你……”

“王爺.將軍派末將來接兩位去軍營.”

斛律恆迦似乎想要對我說什麼.卻被前來接我們過去的人打斷了要說的話.轉臉望著前來的人.

“走吧.長恭.”斛律恆迦說道.

唔.他不準備把話說完了嗎.不過.我卻有些欣幸此時突然出現的人.因為我有預感.剛才斛律恆迦想對我說的.絕對不是什麼能稱我心的好話.

“嗯.好.”我連忙回道.

從府邸到軹關的駐守軍營.騎馬就足足要差不多半個時辰.難怪斛律光會直接搬到了軍營裡住.對於這個盡心職守的忠士之臣.也僅僅不過半個時辰的距離也會讓他覺得是浪費時間.

軍營因我們的到來顯得有些氣氛高漲.不知道是不是隻是因為我們.還是因為身為大齊皇帝欽差的王爺的到來而顯得氣氛高漲.因為.他們會感到皇帝沒有忘記他們.

“長恭帶來的羊.老夫都分了下去.眾將領都高興得不得了呢.只是酒.就沒有給他們了.”

呃.都分了嗎.呵.這位老將軍還是這個樣子.我也能明白他為什麼將我帶來的慰問品都分了卻唯獨不分酒的原因.我也是個不贊成軍營縱酒的人.

“走.上瞭望臺去吧.”

“嗯.好.”這位已年過五十的老將軍會讓我想起高澄.那個與我緣分稍短的父親.

我和身旁的斛律恆迦緊跟著神采奕奕的斛律光朝瞭望臺走去.途間.我瞟眼看了眼身旁的斛律恆迦.正好見他盯著斛律光的背影看.

呵.我想沒有人會不崇拜這樣的父親吧.雖然我知道斛律恆迦與自己的父親平時見面就少.即使見面交談也甚少.但是.一向像個悶葫蘆的斛律恆迦實際上是個極度崇拜自己父親的一個人.說他有‘戀父情節’也不會過分.

“唔.”也許是感覺到我肆無忌憚的目光.斛律恆迦轉臉看我.有些詫異.

“呵呵.”我含糊的笑了笑.扭過頭.小跑兩步跟上前面的斛律光與他並排走.還伸出手拉住斛律光的胳膊.偷偷扭頭看了眼愣在後面的斛律恆迦.彷彿是惡作劇般的朝他笑了笑.當看到斛律恆迦一臉的驚呆時才滿意的轉回臉.收回視線.

“長恭.”

“嗯.伯伯.什麼事兒.”露出燦爛的笑容.迎上斛律光的視線.

“呵呵.看樣子你們應該和好了吧.”

“咦.”有些驚訝的盯著斛律光慈祥的臉.他並沒有因為我突然的拉著他而有什麼意外.也許是因為本來以前我就很喜歡粘著他的緣故吧.

“嗯.是呀.恆迦哥哥他本來就不會生我的氣呀.”我調皮的朝斛律光笑了笑.湊近他的耳朵小聲說道.

“哦.”斛律光拉長了語音.

“不過.伯伯可不要把我說的話告訴恆迦哥哥哦.一定哦.”

“哈哈……”沒想卻引來斛律光的一陣笑聲.

“伯伯.”我嘟著唇.作出一副生氣的樣子瞪著一直髮笑的斛律光.

“好.好.好.不說.不說.”斛律光這才強忍著笑.連聲說道.

“爹.你們說什麼呢.什麼不說啊.”斛律恆迦快步跟了過來疑狐地看了看斛律光又看了看我.

看來他斛律恆迦也沒傳說中的那麼沉靜嘛.我揚起嘴唇.一副‘就是不告訴你’挑釁的瞥了他一眼.扯著斛律光急急地向前走.

“長恭.恆迦可是個很會吃味的孩子哦.”

“啊.啥.”我驚訝的偏著腦袋盯著斛律光.

吃味.意思是他會因為我親近他的父親而覺得我搶走了他崇拜的父親嗎.有些不相信的回頭看了眼身後正一臉的不滿的斛律恆迦.

“這樣啊.好像是有點呢.”我小聲嘀咕.

“我沒打算要搶走伯伯呀.”

“咦.搶走我.”斛律光一臉的困惑.

“啊.”我點點頭.

“你這孩子.想些什麼呢.”

斛律光溺愛般的摸了摸我的頭.讓我感到一種久違的溫情.情不自禁的會想起高澄那雙溫暖的手也是常常這樣撫摸我的.

“長恭.”

“嗯.”

呀.斛律光還真是感覺敏銳.竟然能察覺到我一時的沮喪.有些擔憂的望著我.

“沒事兒的.伯伯.只是……”本來想提起精神不讓斛律光擔心的.可是卻感到有心無力.

“你爹爹看到這樣的長恭.會覺得很欣慰的.”

“嚇.”他…知道我在想什麼.

“伯伯.我……”咬了咬唇.竟然覺得鼻子酸酸的.好想哭啊.

“沒關係.長恭已經做得很好了.”

“哇……”崩潰.竟然因為斛律光最後的一句話而控制不住的.眼淚如洪水般的噴了出來.

“呀.”

“爹.你跟這小子說了什麼.”斛律恆迦衝了過來.一臉的不滿.

“咦.啊.沒呀.我就是說……”斛律光甚是手足無措.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會突然浩然大哭.

“喂.你是小孩嗎.因為人家的一句話就哭成這樣嗎.”斛律恆迦雖然樣子很生氣.卻沒有大聲的說我.

“嗚……”

我也想不哭啊.哪個想在這裡哭啊.讓軍營裡的將士見到我這樣.我這個大齊的王爺不就成了大齊的笑話了嗎.可是.我就是控制不足了呀.眼淚就像斷了線的風箏.收也收不回來了.模糊的視線裡.我能看見遠處的一隊兵士正往這邊走來.慌亂的擦拭著臉卻顯得那麼的不管用.因為.即使擦了又會淌下來.

“真沒有.”

“啊.”什麼.竟然還說我沒用.

“你……”哽咽著想要反駁他.卻沒想竟然被他狠狠地攬了過去.被他緊緊地抱在懷裡.

“真是的.盡給我找麻煩.”

聽起來好像是給他造成了麻煩.可是他卻相反的將我的頭壓在胸口.貼著斛律恆迦胸口.我能清晰地聽見裡面強勁的心跳聲.讓我感到很安心的聲音.

其實斛律恆迦完全可以不這樣做的.如果真覺得麻煩.大可把哭得像個孩子的我丟在這裡走開.但是他卻選擇了這樣做.不過是不像讓我的哭像被軍營裡的人看見.讓我難堪吧.只是.難道他就沒有想到.這樣大庭廣眾之下抱著我.更會造成他的難堪嗎.雖然都是男人.但是正是因為是兩個男人更會讓人聯想翩翩吧.

“咳.”

一聲重重的乾咳響起.除了斛律光不會有別人.

“放、放開…我.”

“好了嗎.”斛律恆迦依然沒有放開.

“放開啦.”我有些彆扭.

“真好了.”斛律恆迦慢慢地鬆開手臂.

感覺斛律恆迦手鬆開.我後退一步.卻沒有抬頭.始終盯著地面.

“既然好了.為什麼不敢抬起頭.”

“誰說的不敢.”我氣憤的昂起頭.睜大了眼睛生氣的望著他.

我就知道他沒這麼好心.不管什麼時候都不會忘記糗我.

“咳.”又是一聲乾咳.

“唔.好了.咱們還是繼續之前的目的吧.”

我和斛律恆迦同時看向被丟在一旁的斛律光.雖然他看起來顯得有些尷尬.卻也沒說什麼.只是催促著前往瞭望臺.

“哼.和你這隻狐狸吵架.我真會成笨蛋.”

“狐狸.”

“狐狸.”

斛律恆迦與斛律光兩父子同時驚道.

呀.話出才發覺不對.我怎麼當著斛律光的面說狐狸恆迦是狐狸.他的兒子是狐狸.他斛律光不就成了老狐狸了嗎.

“前面就是了吧.”發現苗頭不對.趕緊轉開話題.不等他們回神就徑自朝瞭望臺的方向疾步而去.

雖然身後的兩道迥異的視線讓我非常的不自在.但是我卻不敢再回頭.但願他們一會兒能忘了才好.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