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情殤(二十七)
第二百三十五章 情殤(二十七)
“去哪裡.”
“咦.”我盯著擋在面前的手愣了愣.
“怎麼了.”疑惑地抬頭望著伸手橫在我面前的斛律恆迦.
“這段時間為什麼總是跟他在一起.”斛律恆迦加重了‘他’.同時不悅的盯了我身後的驁義一眼.
“和他又怎麼了.”我回首瞟了眼一臉無辜的驁義.
“所以我問你去哪裡.”斛律恆迦已經是忍無可忍的樣子了.
“跟你何干.”我硬生生的問道.
“你…就這麼喜歡跟他一起嗎.”斛律恆迦咬了咬牙.彷彿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
“公子.你們怎麼了.”
正要將話頂回去卻被正走到屋外門口的茜兒岔了去.
“沒事兒.”明顯的.斛律恆迦語氣變得緩和了些.
“讓開.”我氣道.
“你還沒有回答我.去哪裡.”
“幹你什麼事兒.”我冷冷地瞥著又一臉不悅的斛律恆迦.
“當然與我有幹係.你在這裡.我和我爹就得對你負責.”斛律恆迦冷冷回道.
“哼.是嗎.負責嗎.不稀罕.”我冷笑.一臉的不屑.
“我說.兩位.大清早的.有話好好說嘛.”
“你閉嘴.”斛律恆迦怒目瞪向像緩和氣氛的驁義.
“你才要閉嘴.”我朝斛律恆迦吼去.
“肅.”驁義很是驚訝我會對斛律恆迦發火.
“你……”斛律恆迦也是很不相信的直直盯著我.“…在幫他.”
“公子.肅公子.你們別這樣.有什麼……”
我怒目轉向門口的茜兒.她被我一瞪.只嚇得往門邊靠了靠.趕緊閉了嘴.膽怯的看了一眼斛律恆迦.
“你這是做什麼.拿茜兒出什麼氣.”斛律恆迦明顯的偏袒顯得楚楚可憐的茜兒.
“跟她有什麼幹係.我不高興她多嘴怎麼了.你要這麼在意她.只管她就是了.管我的事兒做什麼.不用你多管閒事.”我氣道.
“你說我多管閒事兒..”斛律恆迦驚愕得睜大了眼睛.嘴唇微微地發抖.
“是.我愛跟誰一起就跟誰一起.你不是也整天跟她在一起嗎.管我做什麼.讓開.”抬手用力一揮.將斛律恆迦伸在我身前的手甩開.抬腳就往前衝.
“站住.”斛律恆迦大聲吼道.同時將我拉住.
“你煩不煩啊.”被他用力逮住身體一個踉蹌.氣得回頭怒瞪.
“我說的話你沒聽進去嗎.他是什麼人你清楚嗎.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隨便就跟著個人走.”
“呵.”我笑得有些自嘲.“我是白痴還是笨蛋.他是什麼隨便的人嗎.”直直地盯著斛律恆迦.手指向驁義.
“你…真這樣認為.”斛律恆迦眯著眼睛想在探視什麼.“…真認為他不是隨便的人.”斛律恆迦又重複問了一遍.
“如果他是隨便的.那隨隨便便就把一個從未見過面的女人從路邊帶回來的你又是什麼呢.”我不退讓的反問斛律恆迦.語氣裡充滿了譏諷的意味.
“哈.”斛律恆迦愣了愣.苦笑一聲.反常的鬆開了抓著我的手.
“肅.要不我……”
“我們走.”不等驁義說完.就拽著驁義朝外面走.
“不準走.”
本來已經沉默的斛律恆迦又突然一聲大喊.竄到了我面前.以為他又會攔我.沒想身體竟然被我拽著的驁義帶了過去.身體被後拉.
回過神回頭看驁義.卻見他正抬手擋在身前.像是被什麼震得身體後退.而已穩住身子的驁義眼神已變得凝重起來.警惕的盯著斛律恆迦.
“你.”我過頭憤怒地瞪向已收回掌力的斛律恆迦.而他也殺氣騰騰的緊緊盯著驁義.
“你做什麼.”他是要動手嗎.
“是不是隻有殺了他.你就不會跟他一起了.”斛律恆迦狠狠地說道.讓我愕然.這是他嗎.是我認識的那個斛律恆迦嗎.
“肅.你讓開.我還真想知道到底誰佔上風.”
“你……”我有些驚訝了.難得見到神情如此認真的驁義.他也要動真格的了嗎.他根本就不了斛律恆迦.認真起來的斛律恆迦絕對不在我之下.何況此時的斛律恆迦應該是發狠了呢.
“不要讓我和你翻臉.恆迦.”面對斛律恆迦.沉聲說道.
已經很明白的告訴他.他要是這個時候在我面前與驁義動手的話.我不會袖手旁觀.而且.只會站在驁義這一邊.
“肅..”
“你..”
驁義與斛律恆迦幾乎是同時驚呼.異口同聲.
“讓開.”沉聲吼道.
“你確定要這樣嗎.”斛律恆迦厲聲問道.
“不是說得很清楚了嗎.”沉著臉回道.
“就為了他..”斛律恆迦難掩氣憤和錯愕的臉.指向同樣驚訝的驁義.緊緊地盯著我不相信的問道.
“……”我沒有再回答.皺了皺眉頭.
“為了他.我們多年的情誼都可以丟棄了嗎.就為了一個你相識不久的人嗎.”不依不饒的斛律恆迦緊追不放.
“……”我側臉瞅向驁義.低沉說道:“走.”話說.轉回頭.沒再多看斛律恆迦一眼就衝出屋門.
這次斛律恆迦沒有再阻止我.想來是放棄了吧.這樣的拒絕.仍誰都會放棄的.這一次應該是我們從認識一來第一次這樣的爭吵吧.相互不給對方任何餘地的爭吵.就像是不想再交往了似的.絕交似的反目.
追出來的驁義沒有問過我什麼.即使我知道他早已是滿腹的疑惑.但是也不知道從何開口吧.而且.他似乎也不是個不會看事的人.
“呃.對了.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從司馬府出來已經有好一會兒沒出聲的驁義.突然問道.
我剎住急急的腳步.靜了靜.一個猛然轉身.
“萬福客棧.”瞅了眼因我突然剎住腳又突然轉身而吃了一驚的驁義.
“哦.”雖然還未完全回過神.卻回答得相當的乾脆.
“唔.走了.”心裡有些犯糊.疑狐的又看了有些反常的驁義兩眼.轉身向前走.
“你在鄴城不常這樣不行吧.”驁義上前兩步與我並肩而行.
“什麼.”不明白他突然問這個做什麼.
“看你不像常常這樣走在街上的人.”
我瞟了眼有些自問自答的驁義.沒有說什麼.其實也是覺得沒必要就這個問題說什麼.因為這個想都想得到吧.對於已經知道我的真實身份的驁義.一個堂堂的大齊王爺有必要沒事兒就後面跟著一隊人蕩在街上嗎.這樣不是太過招搖了嗎.而且.這樣的身世更不可能能經常一個人走在人群裡.
“其實這樣偶爾也挺好的.不是嗎.”
“啊..”停住腳步.側身望著一臉豁然的驁義.
為什麼我會覺得這句話的意思如此的熟悉了.曾有誰也這樣對我說過嗎.而且.這樣的情形似乎也這樣的熟悉. 啊.對了.我想起來了.也是在這條街上吧.那是萬福客棧發生命案的那天.從郡衙聽審回來的路上.斛律恆迦也曾對我說過類似的話.“難道此時此地.長恭還覺得自己不是普通的嗎.”當時他應該是這樣問的吧.
呵.覺得有些自嘲.都已經這樣了.還想起他做什麼.
“怎麼了.”驁義見我站著發愣.又突然的發笑.有些好奇和吃驚.
“沒什麼.只是想到了一些兒事罷了.”搖了搖頭.扭回頭.繼續朝前走.
身後的驁義似乎遲疑了一小會兒.又緊跟上來.但是也沒再說什麼.
心裡忍不住偷偷地打量起身旁的驁義起來.其實有時侯.你認為本該是這樣的事情.但接觸的過程中又會發現很多沒有想到和不知道的現象.往往被你定義的並非如你想的那樣.而是比你所看到、所想到、所知道的還要豐富得多.精彩得多.也許.驁義就是這樣的吧.
“怎麼.被我的臉迷住了嗎.”
“呃..”
“我的臉就讓你如此的痴迷嗎.”
當我發覺驁義的話的意思時.他已經一個大特寫的湊在我眼前.近到根本就看不清他的表情.
“啥.”我身體後傾.與他拉開距離.卻看到他一副吊兒郎當的痞子樣放肆的盯著我笑.
“你…我收回剛才的話.”恍然大悟般的果斷下了判定.
“啥.什麼話.”驁義眨巴眨巴眼睛.一副‘不曉得你在說什麼’的樣子望著我.
“哼.你就是一塊扶不上牆的爛泥.”看來是我看錯也想錯了.
“啊哈..怎麼突然的就……咦.難道你剛才是在想我的事兒嗎.”驁義一臉的驚訝.臉上慢慢地笑開了花.
“誰、誰想你來著.你自戀啊.”竟被他料中.一時之間無言以對.更讓我感到尷尬的是.竟然會覺得自己的臉頰在發熱.咬了咬嘴唇.急急走.
“唔…..”驁義也跟著加快了腳步.眼睛卻不看前面.一個勁的歪著頭猛盯著我瞧.我越是別開頭.他就卻是彎著身子朝我看.腳步也跟著我加快.
“嘿嘿.”
“你傻笑個什麼勁.”終於忍不住停下朝他吼去.
“呵呵.因為肅這樣看起來還蠻可愛的.”
‘轟.’完了.臉更燙了.連脖子都是熱的.想也想得到此時的我是怎樣的情況.難道我的自制力變弱了嗎.竟然只是被個認識不久的人說了‘可愛’就難以控制到如此地步了嗎.歹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