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噬毒(四)

帝王禁愛·華儂·5,373·2026/3/26

第二百四十四章 噬毒(四) |三八文學 “公子.” “唔.”睜開朦朧的眼睛.房裡已點了燈燭. “我睡了多久.”竟然支在桌上睡著了. “沒多久.” “唔.是嗎.”真是句簡潔的回答. “他沒有回來嗎.”轉臉看了看牆角的長塌.目光移向桌旁的羲.他沒有應聲就是預設了.其實就是他沒有應聲.我也看得出.驁義一直沒有回來.從我們一起進司馬府到他先獨自回房而我去了斛律恆迦的房間.等我回到這裡時就沒有看到他的人影.直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看來.今天他是不會回來了.”應該不止今天吧. “公子.” “羲.他呢.” “回到房間後就一直沒有出來.” “是嗎.我看他不會忍到明天的.”視線停在緊閉的門上.一絲饒有興致的笑意浮上嘴角. “公子要先歇會嗎.” “不了.儘快把事情解決完.我已經不想再留在這裡了.” “是的.公子.” “羲.” “嗯.” “你剛剛在笑..” “什麼.沒有.” “是嗎.”可我的確看見了.就在剛才.他明明在笑.雖然一閃而過.但是的的確確是笑了.而且看起來是那麼陌生. “去吧.”視線從羲平靜的臉上移開. ‘吱’的一聲.房門被拉開又‘嘎’的被關上.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屋裡的燭光不安的搖曳.似乎在預示將有什麼事情在今夜發生. “叩、叩、叩” 門外響起了清脆的敲門聲. “肅公子.肅公子.” “門沒鎖.進來吧.”瞟了眼.提起桌上的茶壺往杯裡倒水. ‘吱嘎.’門被推開.從外面探出顆腦袋進來. “肅公子.” “進來吧.茜兒.” “肅公子還沒歇嗎.”茜兒說著踏進門檻轉身掩上門.朝我走來. “嗯.什麼事兒嗎.”不經意的瞟了茜兒一眼.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唔……” “怎麼了.不方便說嗎.”又瞄了她一眼.漫不經心的問道. “不是的.肅公子.” “我不姓肅.茜兒.”放下手裡的杯子.好笑地朝一臉驚訝的茜兒笑了笑. “咦..呃.對不起.聽公子叫您長恭.又聽驁義公子叫您肅.還以為公子姓肅.”茜兒低下頭絞著手裡的絲絹. “茜兒為什麼單單叫恆迦‘公子’.” “呃.” “茜兒稱我為‘肅公子’.稱驁義‘驁義公子’.為何只恆迦只作‘公子’.”我笑了笑.興趣繞繞地盯著茜兒. “咦.這……”茜兒一副難以解釋的樣子.困惑至極. “肅公子跟他很要好嗎.” “嗯.”還是‘肅公子’.看來她是改不過來了. “誰.”看著茜兒一臉難為情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你是在問和驁義呢.還是恆迦.” “唔……”茜兒咬了咬唇.“他們好像都挺喜歡您的.” “喜歡.呵.”我淺笑道:“我可不是女人.用這個詞.你不覺得彆扭嗎.” “可是……” “茜兒在意的是什麼.在意的又是誰.真就是恆迦嗎.”我戲謔的瞅著有些站立不安的茜兒. “啊..”茜兒因我的最後一句話而睜大了眼睛驚訝的望著我. “對了.你來是為了什麼事兒.只是想問我和他們的關係嗎.”提了提茶壺又往杯子里加了點水. “還是.其實是想問另一個人.”停住提著茶壺的手.微側臉瞅著茜兒. “公子…在說什麼.” 公子.這次只稱‘公子’了嗎. “恆迦與我家是世交.我們最小就認識了.確切的說.應該是在我六歲時我們就在一起了.至於驁義嘛.我和他並沒有什麼關係.”淡淡地說者.偷偷瞄了眼一旁的茜兒. “至於他……”放下茶壺.拿起茶杯湊近嘴唇.目光卻盯著一直盯著桌面的茜兒.卻發現就在我說起‘他’的時候.茜兒的嘴唇明顯的抖動了一下. “被我直刺心臟.不知道是死是活.”苦澀一笑.有些譏諷. “哐啷.”一聲.一把沒了鞘的匕首掉在地上. “怎、怎會.”茜兒一副難以相信的樣子狠狠地盯著我.嘴裡喃喃自語. “怎麼可能.”她叫得有些歇斯底里. “為什麼…不可能.”我瞅著神情恍惚的茜兒.笑得有些嘲弄的瞥著她. “你、你……” “他願意死在我手裡.並不代表我不會殺他.”毫不容情的將視線投射在茜兒的身上.彷彿那不過是理所當然的事兒. “怎麼可能.”六神無主的茜兒一下子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而無神. “明明是個男人.只是個…男人.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悽美而空洞的眼睛直直地瞅著我.眼淚像斷了線的風箏‘噗噗’直下. “因為他是個瘋子.”嫣然一笑.猶如開在荒漠中的一支火紅的罌粟花.魅惑的眼神淡淡地瞅著像是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茜兒. “哈.你…真是個魔鬼.”茜兒雙手撐在地上.憎恨的緊緊盯著我.雙眼因為極度的憎恨而顯得猙獰. “…也許比魔鬼還要邪惡.” “嚇.”茜兒深抽一口氣.錚錚地盯著我. “世上竟有你這般冷豔的魔鬼.皇妃她也許死都不會承認自己竟然是輸在了一個男人手裡.而且還是一個堪比任何女人都還來得美的男子.美到足以蠱惑人的靈魂.她怎麼會相信.” 皇妃嗎.她果然不是最後面的那個人. “你呢.只是一個忠僕嗎.”從她的眼裡我看到的不僅僅只是一個為主人出頭的忠僕. “我.”茜兒苦楚的一笑. “我不過是個下人而已.是皇妃讓我從一個乞丐變成衣食無憂的人.也是因為皇妃讓我能有幾乎進宮.讓我……”茜兒欲言又止.臉上竟然露出了幸福的神情. “你…是宇文邕的女人.” “啊..” 不知道為什麼.茜兒的反應讓我有些不悅.胸口就像堵了口氣出不出來. “陛下他……”茜兒隨即顯得慌亂起來.一副羞澀樣兒. “哼.我還以為他有多能耐.不過也是個主僕雙吃的傢伙.”譏諷一句.冷冷一笑. “不是的.” “嗯.”有些驚訝茜兒突然的大喊. “不是這樣的.陛下、陛下他不是這樣的人.是我自己.我自己心甘情願的.” 納悶的仔細打量著癱坐在眼前的茜兒.我已經清楚的確定她就是那個白天緊追我和驁義而後刺殺我的刺客.她這個時候帶著把匕首來也覺不是隻來跟我聊天的.我瞥了眼掉在地上的匕首.又看了看她.心裡暗想.既然要刺殺我.那她的主子.那位皇妃也絕對不是一個度量有多大的人.自然不會主動的將自己的貼身侍婢送給自己的男人.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是宇文邕染指了她.那位皇妃沒有辦法才默許了事實.卻想出了以什麼許諾為誘餌派茜兒為她剷除心頭刺的吧.只是.一個身居深宮的嬪妃又怎會知道我的存在的呢.而且.看樣子.茜兒似乎並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哼.反正就是個不負責任的男人.” “咦..撲哧.” “嗯.”我看向突然發笑的茜兒.驚訝她轉變的如此之快. “對、對不起.我只是、只是沒想到……”剛才還神情恍惚的茜兒隨即又變得和往常一樣.應該說比往常顯得坦誠來了些. “我現在似乎有些瞭解了.明白為什麼陛下會如此的執著於公子.也似乎能夠理解斛律公子的心情了.” “唔.恆迦.” “我覺得一切都是枉然.即使今天殺了你.我想陛下他……什麼都不會改變.”茜兒從地面站了起來.撿起地上的匕首. 難道她沒有把我剛才的話聽進去嗎. “我相信陛下他.不會有事兒的.” “嗯.”我有些驚愕了.為什麼她就如此的確認了. “因為陛下不會就這樣丟下你而先離開的.” 什麼.對於她的話讓我很不悅.這是什麼意思.我可不高興聽他這樣說. “聽夠了沒.” “咦.”茜兒驚愕地盯著我.順著我的視線朝屏風後看去. “公、公子..”茜兒睜大了一雙驚訝的眼睛盯著從屏風後走出來的斛律恆迦. “原來你身上的血是他的.”斛律恆迦雖然一臉的平靜.可話裡卻聽出了他的不高興. “是誰的又有什麼關係.只要不是我的.你就不會害怕了是吧.”我啼笑道.饒有興致的瞥著隨即臉變得通紅的斛律恆迦. 斛律恆迦是羲離開後才來房裡的.我不想讓會前來刺傷我的茜兒看見.所以就讓他藏在了屏風後面. “你、你們什麼時候知道的.”茜兒仍是一臉的驚訝和難以相信. “什麼時候.唔.應該不是很早就知道的吧.不過.你的存在確實讓我很生恆迦的氣呢.現在也還有些生氣呢.”淺笑.偷偷地瞄了一眼斛律恆迦.果然見他不安的皺了皺眉. “原來如此.你們早就知道了.卻還讓我留在身邊.”茜兒低下頭.似乎並沒有將我後面的話聽進去. “你也可以繼續留在我們身邊.” “呃.”茜兒不明白的望向我. “長恭.” “怎樣.反正你現在也無法傷到我.我想你已經明白這點.即使你現在回去.你主子也不會饒過你的失敗.不如暫且留在我身邊.試機而動呢.嗯.”不理會斛律恆迦的叫喚. “長恭.”斛律恆迦又不滿的叫了叫. “你、你真的不怕.” “怕.誰不怕死呢.只是你.對我也大有用處.因為我還有一個更想要知道的事情.怎麼.說的不這樣.你能見到你的陛下.” “不.我不能這樣見陛下.他要是知道.我刺殺過您.他不會留我活命的.” “哦.那我不告訴他就是了.” “啊..”茜兒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如何.”莫測的笑了笑. “唔…….”茜兒一雙烏黑的大眼睛骨碌的在我臉上流過.“嗯.好.” “你.哼.”斛律恆迦氣哼一聲.將臉別到一邊. “那…就這樣吧.”拿起桌上的茶.慢條斯理的喝了起來.明天是不是該啟程回鄴城了呢. “明天回去吧.回鄴城.” “嗯.”斛律恆迦終於將臉轉了回來. “你也一同去吧.茜兒.” “唔.”茜兒雖然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應了聲.低下頭看這腳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夜似乎還很長.但是突然消失的驁義始終沒有再回來. 離別之際.與前來送行的斛律光寒暄了幾句.便準備上車了. “唔.恆迦.你與茜兒同乘一車吧.”我扭頭瞥了眼正要跟著上車的斛律恆迦. “你在打什麼主意.” “主意.”放下已經抬起的腳.不解的望著一臉疑狐的斛律恆迦. “你不是習慣跟她一起了嗎.”我一臉無辜的瞅著顯然有些不悅的斛律恆迦. “你怎麼還再說這事兒.” “因為……”我神秘的一笑.輕聲道:“我可是個十分霸道的人哦.” “啥.你說什麼.”斛律恆迦好像並未聽清楚我剛才的話. “沒什麼.反正你坐後面的車就是了.”揹著他揮了揮手.準備登上車. “長恭.” “嗯.”他又要說什麼. “萬福客棧的老闆和夥計昨晚死在了牢裡.” “嗯.”回過頭望著斛律恆迦. “那傢伙昨晚沒有回來是嗎.直到現在也沒見人影吧.” “你…是在懷疑驁義嗎.”我笑了笑.問道. “我可沒這麼說.只是.他到底是什麼人.你清楚嗎.” “不清楚.”脫口而出. “……”斛律恆迦緊縮雙眉.緊盯了我好一會兒.半響才鬆開眉頭.“我騎馬.”轉身離去. 望著斛律恆迦離去的背影.唇邊不經意的流出一絲意義不明的笑.掀開車簾.羲正坐在裡面. “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吧.”鑽進車廂.在羲的旁邊坐下. “只會認為是自殺.”羲回道. “另一件事兒辦得怎樣.”身子重重地靠在靠椅上.一下子覺得有些累了.也許是因為昨晚沒有睡好吧.又做了同一個夢. “唔.公子請放心.用不了幾日.他會在鄴城出現.” “呵.難怪他不喜歡你.” “唔.” “沒什麼.我好累.想睡回兒.快到時叫我.”說著偏了偏身.重重地靠在羲的身上. “嗯.”羲應了一聲.僵直的身體漸漸軟和下來. 靠在羲的身上.眼皮漸漸地睜不開了.車廂沒晃幾下.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四公子.您回來啦.” 剛一下車.門口的高柱就叫了起來迎上來. 我抬頭看了看門上的白色燈籠.這才想起幾天前宋宛如去世的事情. “齊、齊王府.”身後響起也剛剛下次的茜兒的聲音. “你、你究竟是何人.” “好大的膽子.我們公子是大齊堂堂的蘭陵王.怎能容你這般的不敬.” “柱子.”我出聲制止.有些埋怨高柱的多嘴. “是.四公子.”高柱雖不情願卻也不敢多說什麼. “長恭.我先回家一趟.記得一會兒還要進宮面聖.”斛律恆迦伸了身胳膊.顯然一路騎馬讓他全身都是酸的. “今天不想去.我累了.明天再去.” “咦.可是四公子.宮裡的公公已經在裡面等了.”高柱說道. “什麼時候來的.”不悅的朝裡面看了一眼. “這兩天都有來.不過都是看了一眼就走了.今天大概是知道您會到.所以就從早晨就一直等著.” “打發他們回去.說我今天不想進宮.恆迦.你回去吧.今天不進宮.”轉身面向斛律恆迦. “嗯.隨你吧.我回去了.”說著.又伸了伸胳膊.轉了身. “茜兒.怎麼了.” “原來公子就是大齊的蘭陵王.原來從一開始就沒法贏公子.” “嗯.” “王爺可知道我的主子的名諱.” “……”自然是不知道. “蘭陵皇妃.”茜兒彷彿豁然開朗的樣子.坦然地笑著. “柱子.帶姑娘進去.好生招待.”看了一眼茜兒.轉身囑咐了一句.獨自邁進王府. 蘭陵皇妃..宇文邕你到底早想些什麼.既然深宮裡有了一個蘭陵皇妃又為何還不滿足.一定非要把自己弄得偏體鱗傷嗎.她才是你能要的起的.可以要的.而我不是你能可以要的.也是你要不起的. “四公子.” 走了沒幾步.高柱追了過來.氣喘吁吁的說道:“四公子.三公子這幾日都不在府中.臨走時吩咐奴才.等四公子回來後讓您幫著安頓下二夫人的孃家.” “孃家.” “是呀.二夫人一死.大部分的宋氏一門也都難逃一劫.”柱子沉聲道.有些黯然. “對了.我還不知道二孃是怎麼死的.” “咦.三公子在信裡沒和四公子說嗎.” “沒有.” “這樣啊.” “柱子.你告訴我.皇上為何要問罪二孃.”我是知道宋宛如是高湛下旨賜死的.但是詳情倒不清楚. “唉.是大公子的側室盧妃.她向皇上告發二夫人夥同宋氏親族要為了給大公子討個公道.秘密謀略想要謀反.” “盧妃.是那個皇后的內姐.盧正山的女兒嗎.” “正是.” “唔.我知道了.你去安排我帶回來的女子.” “是.四公子.”高柱應了一聲.轉身跑向大門. 謀反.哼.好一個敏感的罪名.他真會相信這樣的藉口嗎.真會就信一個死了兒子的女人還有什麼謀反的心思嗎.高湛.你到底在想些什麼.究竟想怎樣.

第二百四十四章 噬毒(四)

|三八文學

“公子.”

“唔.”睜開朦朧的眼睛.房裡已點了燈燭.

“我睡了多久.”竟然支在桌上睡著了.

“沒多久.”

“唔.是嗎.”真是句簡潔的回答.

“他沒有回來嗎.”轉臉看了看牆角的長塌.目光移向桌旁的羲.他沒有應聲就是預設了.其實就是他沒有應聲.我也看得出.驁義一直沒有回來.從我們一起進司馬府到他先獨自回房而我去了斛律恆迦的房間.等我回到這裡時就沒有看到他的人影.直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看來.今天他是不會回來了.”應該不止今天吧.

“公子.”

“羲.他呢.”

“回到房間後就一直沒有出來.”

“是嗎.我看他不會忍到明天的.”視線停在緊閉的門上.一絲饒有興致的笑意浮上嘴角.

“公子要先歇會嗎.”

“不了.儘快把事情解決完.我已經不想再留在這裡了.”

“是的.公子.”

“羲.”

“嗯.”

“你剛剛在笑..”

“什麼.沒有.”

“是嗎.”可我的確看見了.就在剛才.他明明在笑.雖然一閃而過.但是的的確確是笑了.而且看起來是那麼陌生.

“去吧.”視線從羲平靜的臉上移開.

‘吱’的一聲.房門被拉開又‘嘎’的被關上.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屋裡的燭光不安的搖曳.似乎在預示將有什麼事情在今夜發生.

“叩、叩、叩”

門外響起了清脆的敲門聲.

“肅公子.肅公子.”

“門沒鎖.進來吧.”瞟了眼.提起桌上的茶壺往杯裡倒水.

‘吱嘎.’門被推開.從外面探出顆腦袋進來.

“肅公子.”

“進來吧.茜兒.”

“肅公子還沒歇嗎.”茜兒說著踏進門檻轉身掩上門.朝我走來.

“嗯.什麼事兒嗎.”不經意的瞟了茜兒一眼.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唔……”

“怎麼了.不方便說嗎.”又瞄了她一眼.漫不經心的問道.

“不是的.肅公子.”

“我不姓肅.茜兒.”放下手裡的杯子.好笑地朝一臉驚訝的茜兒笑了笑.

“咦..呃.對不起.聽公子叫您長恭.又聽驁義公子叫您肅.還以為公子姓肅.”茜兒低下頭絞著手裡的絲絹.

“茜兒為什麼單單叫恆迦‘公子’.”

“呃.”

“茜兒稱我為‘肅公子’.稱驁義‘驁義公子’.為何只恆迦只作‘公子’.”我笑了笑.興趣繞繞地盯著茜兒.

“咦.這……”茜兒一副難以解釋的樣子.困惑至極.

“肅公子跟他很要好嗎.”

“嗯.”還是‘肅公子’.看來她是改不過來了.

“誰.”看著茜兒一臉難為情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你是在問和驁義呢.還是恆迦.”

“唔……”茜兒咬了咬唇.“他們好像都挺喜歡您的.”

“喜歡.呵.”我淺笑道:“我可不是女人.用這個詞.你不覺得彆扭嗎.”

“可是……”

“茜兒在意的是什麼.在意的又是誰.真就是恆迦嗎.”我戲謔的瞅著有些站立不安的茜兒.

“啊..”茜兒因我的最後一句話而睜大了眼睛驚訝的望著我.

“對了.你來是為了什麼事兒.只是想問我和他們的關係嗎.”提了提茶壺又往杯子里加了點水.

“還是.其實是想問另一個人.”停住提著茶壺的手.微側臉瞅著茜兒.

“公子…在說什麼.”

公子.這次只稱‘公子’了嗎.

“恆迦與我家是世交.我們最小就認識了.確切的說.應該是在我六歲時我們就在一起了.至於驁義嘛.我和他並沒有什麼關係.”淡淡地說者.偷偷瞄了眼一旁的茜兒.

“至於他……”放下茶壺.拿起茶杯湊近嘴唇.目光卻盯著一直盯著桌面的茜兒.卻發現就在我說起‘他’的時候.茜兒的嘴唇明顯的抖動了一下.

“被我直刺心臟.不知道是死是活.”苦澀一笑.有些譏諷.

“哐啷.”一聲.一把沒了鞘的匕首掉在地上.

“怎、怎會.”茜兒一副難以相信的樣子狠狠地盯著我.嘴裡喃喃自語.

“怎麼可能.”她叫得有些歇斯底里.

“為什麼…不可能.”我瞅著神情恍惚的茜兒.笑得有些嘲弄的瞥著她.

“你、你……”

“他願意死在我手裡.並不代表我不會殺他.”毫不容情的將視線投射在茜兒的身上.彷彿那不過是理所當然的事兒.

“怎麼可能.”六神無主的茜兒一下子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而無神.

“明明是個男人.只是個…男人.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悽美而空洞的眼睛直直地瞅著我.眼淚像斷了線的風箏‘噗噗’直下.

“因為他是個瘋子.”嫣然一笑.猶如開在荒漠中的一支火紅的罌粟花.魅惑的眼神淡淡地瞅著像是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茜兒.

“哈.你…真是個魔鬼.”茜兒雙手撐在地上.憎恨的緊緊盯著我.雙眼因為極度的憎恨而顯得猙獰.

“…也許比魔鬼還要邪惡.”

“嚇.”茜兒深抽一口氣.錚錚地盯著我.

“世上竟有你這般冷豔的魔鬼.皇妃她也許死都不會承認自己竟然是輸在了一個男人手裡.而且還是一個堪比任何女人都還來得美的男子.美到足以蠱惑人的靈魂.她怎麼會相信.”

皇妃嗎.她果然不是最後面的那個人.

“你呢.只是一個忠僕嗎.”從她的眼裡我看到的不僅僅只是一個為主人出頭的忠僕.

“我.”茜兒苦楚的一笑.

“我不過是個下人而已.是皇妃讓我從一個乞丐變成衣食無憂的人.也是因為皇妃讓我能有幾乎進宮.讓我……”茜兒欲言又止.臉上竟然露出了幸福的神情.

“你…是宇文邕的女人.”

“啊..”

不知道為什麼.茜兒的反應讓我有些不悅.胸口就像堵了口氣出不出來.

“陛下他……”茜兒隨即顯得慌亂起來.一副羞澀樣兒.

“哼.我還以為他有多能耐.不過也是個主僕雙吃的傢伙.”譏諷一句.冷冷一笑.

“不是的.”

“嗯.”有些驚訝茜兒突然的大喊.

“不是這樣的.陛下、陛下他不是這樣的人.是我自己.我自己心甘情願的.”

納悶的仔細打量著癱坐在眼前的茜兒.我已經清楚的確定她就是那個白天緊追我和驁義而後刺殺我的刺客.她這個時候帶著把匕首來也覺不是隻來跟我聊天的.我瞥了眼掉在地上的匕首.又看了看她.心裡暗想.既然要刺殺我.那她的主子.那位皇妃也絕對不是一個度量有多大的人.自然不會主動的將自己的貼身侍婢送給自己的男人.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是宇文邕染指了她.那位皇妃沒有辦法才默許了事實.卻想出了以什麼許諾為誘餌派茜兒為她剷除心頭刺的吧.只是.一個身居深宮的嬪妃又怎會知道我的存在的呢.而且.看樣子.茜兒似乎並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哼.反正就是個不負責任的男人.”

“咦..撲哧.”

“嗯.”我看向突然發笑的茜兒.驚訝她轉變的如此之快.

“對、對不起.我只是、只是沒想到……”剛才還神情恍惚的茜兒隨即又變得和往常一樣.應該說比往常顯得坦誠來了些.

“我現在似乎有些瞭解了.明白為什麼陛下會如此的執著於公子.也似乎能夠理解斛律公子的心情了.”

“唔.恆迦.”

“我覺得一切都是枉然.即使今天殺了你.我想陛下他……什麼都不會改變.”茜兒從地面站了起來.撿起地上的匕首.

難道她沒有把我剛才的話聽進去嗎.

“我相信陛下他.不會有事兒的.”

“嗯.”我有些驚愕了.為什麼她就如此的確認了.

“因為陛下不會就這樣丟下你而先離開的.”

什麼.對於她的話讓我很不悅.這是什麼意思.我可不高興聽他這樣說.

“聽夠了沒.”

“咦.”茜兒驚愕地盯著我.順著我的視線朝屏風後看去.

“公、公子..”茜兒睜大了一雙驚訝的眼睛盯著從屏風後走出來的斛律恆迦.

“原來你身上的血是他的.”斛律恆迦雖然一臉的平靜.可話裡卻聽出了他的不高興.

“是誰的又有什麼關係.只要不是我的.你就不會害怕了是吧.”我啼笑道.饒有興致的瞥著隨即臉變得通紅的斛律恆迦.

斛律恆迦是羲離開後才來房裡的.我不想讓會前來刺傷我的茜兒看見.所以就讓他藏在了屏風後面.

“你、你們什麼時候知道的.”茜兒仍是一臉的驚訝和難以相信.

“什麼時候.唔.應該不是很早就知道的吧.不過.你的存在確實讓我很生恆迦的氣呢.現在也還有些生氣呢.”淺笑.偷偷地瞄了一眼斛律恆迦.果然見他不安的皺了皺眉.

“原來如此.你們早就知道了.卻還讓我留在身邊.”茜兒低下頭.似乎並沒有將我後面的話聽進去.

“你也可以繼續留在我們身邊.”

“呃.”茜兒不明白的望向我.

“長恭.”

“怎樣.反正你現在也無法傷到我.我想你已經明白這點.即使你現在回去.你主子也不會饒過你的失敗.不如暫且留在我身邊.試機而動呢.嗯.”不理會斛律恆迦的叫喚.

“長恭.”斛律恆迦又不滿的叫了叫.

“你、你真的不怕.”

“怕.誰不怕死呢.只是你.對我也大有用處.因為我還有一個更想要知道的事情.怎麼.說的不這樣.你能見到你的陛下.”

“不.我不能這樣見陛下.他要是知道.我刺殺過您.他不會留我活命的.”

“哦.那我不告訴他就是了.”

“啊..”茜兒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如何.”莫測的笑了笑.

“唔…….”茜兒一雙烏黑的大眼睛骨碌的在我臉上流過.“嗯.好.”

“你.哼.”斛律恆迦氣哼一聲.將臉別到一邊.

“那…就這樣吧.”拿起桌上的茶.慢條斯理的喝了起來.明天是不是該啟程回鄴城了呢.

“明天回去吧.回鄴城.”

“嗯.”斛律恆迦終於將臉轉了回來.

“你也一同去吧.茜兒.”

“唔.”茜兒雖然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應了聲.低下頭看這腳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夜似乎還很長.但是突然消失的驁義始終沒有再回來.

離別之際.與前來送行的斛律光寒暄了幾句.便準備上車了.

“唔.恆迦.你與茜兒同乘一車吧.”我扭頭瞥了眼正要跟著上車的斛律恆迦.

“你在打什麼主意.”

“主意.”放下已經抬起的腳.不解的望著一臉疑狐的斛律恆迦.

“你不是習慣跟她一起了嗎.”我一臉無辜的瞅著顯然有些不悅的斛律恆迦.

“你怎麼還再說這事兒.”

“因為……”我神秘的一笑.輕聲道:“我可是個十分霸道的人哦.”

“啥.你說什麼.”斛律恆迦好像並未聽清楚我剛才的話.

“沒什麼.反正你坐後面的車就是了.”揹著他揮了揮手.準備登上車.

“長恭.”

“嗯.”他又要說什麼.

“萬福客棧的老闆和夥計昨晚死在了牢裡.”

“嗯.”回過頭望著斛律恆迦.

“那傢伙昨晚沒有回來是嗎.直到現在也沒見人影吧.”

“你…是在懷疑驁義嗎.”我笑了笑.問道.

“我可沒這麼說.只是.他到底是什麼人.你清楚嗎.”

“不清楚.”脫口而出.

“……”斛律恆迦緊縮雙眉.緊盯了我好一會兒.半響才鬆開眉頭.“我騎馬.”轉身離去.

望著斛律恆迦離去的背影.唇邊不經意的流出一絲意義不明的笑.掀開車簾.羲正坐在裡面.

“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吧.”鑽進車廂.在羲的旁邊坐下.

“只會認為是自殺.”羲回道.

“另一件事兒辦得怎樣.”身子重重地靠在靠椅上.一下子覺得有些累了.也許是因為昨晚沒有睡好吧.又做了同一個夢.

“唔.公子請放心.用不了幾日.他會在鄴城出現.”

“呵.難怪他不喜歡你.”

“唔.”

“沒什麼.我好累.想睡回兒.快到時叫我.”說著偏了偏身.重重地靠在羲的身上.

“嗯.”羲應了一聲.僵直的身體漸漸軟和下來.

靠在羲的身上.眼皮漸漸地睜不開了.車廂沒晃幾下.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四公子.您回來啦.”

剛一下車.門口的高柱就叫了起來迎上來.

我抬頭看了看門上的白色燈籠.這才想起幾天前宋宛如去世的事情.

“齊、齊王府.”身後響起也剛剛下次的茜兒的聲音.

“你、你究竟是何人.”

“好大的膽子.我們公子是大齊堂堂的蘭陵王.怎能容你這般的不敬.”

“柱子.”我出聲制止.有些埋怨高柱的多嘴.

“是.四公子.”高柱雖不情願卻也不敢多說什麼.

“長恭.我先回家一趟.記得一會兒還要進宮面聖.”斛律恆迦伸了身胳膊.顯然一路騎馬讓他全身都是酸的.

“今天不想去.我累了.明天再去.”

“咦.可是四公子.宮裡的公公已經在裡面等了.”高柱說道.

“什麼時候來的.”不悅的朝裡面看了一眼.

“這兩天都有來.不過都是看了一眼就走了.今天大概是知道您會到.所以就從早晨就一直等著.”

“打發他們回去.說我今天不想進宮.恆迦.你回去吧.今天不進宮.”轉身面向斛律恆迦.

“嗯.隨你吧.我回去了.”說著.又伸了伸胳膊.轉了身.

“茜兒.怎麼了.”

“原來公子就是大齊的蘭陵王.原來從一開始就沒法贏公子.”

“嗯.”

“王爺可知道我的主子的名諱.”

“……”自然是不知道.

“蘭陵皇妃.”茜兒彷彿豁然開朗的樣子.坦然地笑著.

“柱子.帶姑娘進去.好生招待.”看了一眼茜兒.轉身囑咐了一句.獨自邁進王府.

蘭陵皇妃..宇文邕你到底早想些什麼.既然深宮裡有了一個蘭陵皇妃又為何還不滿足.一定非要把自己弄得偏體鱗傷嗎.她才是你能要的起的.可以要的.而我不是你能可以要的.也是你要不起的.

“四公子.”

走了沒幾步.高柱追了過來.氣喘吁吁的說道:“四公子.三公子這幾日都不在府中.臨走時吩咐奴才.等四公子回來後讓您幫著安頓下二夫人的孃家.”

“孃家.”

“是呀.二夫人一死.大部分的宋氏一門也都難逃一劫.”柱子沉聲道.有些黯然.

“對了.我還不知道二孃是怎麼死的.”

“咦.三公子在信裡沒和四公子說嗎.”

“沒有.”

“這樣啊.”

“柱子.你告訴我.皇上為何要問罪二孃.”我是知道宋宛如是高湛下旨賜死的.但是詳情倒不清楚.

“唉.是大公子的側室盧妃.她向皇上告發二夫人夥同宋氏親族要為了給大公子討個公道.秘密謀略想要謀反.”

“盧妃.是那個皇后的內姐.盧正山的女兒嗎.”

“正是.”

“唔.我知道了.你去安排我帶回來的女子.”

“是.四公子.”高柱應了一聲.轉身跑向大門.

謀反.哼.好一個敏感的罪名.他真會相信這樣的藉口嗎.真會就信一個死了兒子的女人還有什麼謀反的心思嗎.高湛.你到底在想些什麼.究竟想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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