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噬毒(二十)
第二百六十章 噬毒(二十)
“呃.”什麼.我不明明.他在說什麼.
“從以前開始.我就一直很好奇.”宇文邕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近我.“都說人要是被所在意的人傷害時.心就會痛.可是.這裡卻從來不曾痛過.”
他…到底想要說什麼.想告訴我.他從來沒有為了誰而心痛.從來就沒有他在意的人嗎.
“可是.這邊.”宇文邕放下放在心口處的右手.捂住右胸口的左手用力的抓成一團.目光緊緊地鎖著我.讓我一下子僵住了雙腿.
“這裡卻痛得讓我難以呼吸.這一切都是從認識你後才有的感覺.”
“什……”他在說什麼.
“不明白嗎.”宇文邕微微一笑.朝我伸出手來.
看著宇文邕要伸過來的手.身體不由自主的想要往後靠卻被宇文邕伸過來的手勾了過去.緊緊地將我拉至他的胸口.
“放…開.”不安地蠕動著身軀.想要離開.卻被他用力一按.臉就貼在了他的左邊胸口.
“聽到了嗎.”
“啊.”聽什麼.
“心跳.”
什麼.心跳.這裡不是……不對.這裡的確是聽到了…怎麼會是心跳聲.
不敢相信的自己主動將臉貼得更近.‘噗通、噗通、噗通’這不是心跳的聲音又是什麼.
察覺到按在後腦勺的手掌鬆開.將臉移到了他左邊的胸口.
“是不是沒有.”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抬起頭.看著一臉微笑的宇文邕.
他竟然還能對著我笑.難道.他忘記了那個一劍命中他心臟.想要他命的人是誰了嗎.當時我並不知道他的心臟不在左邊而是在右邊.所以那一劍.我是有打算要他死的.
“下次不要刺錯了.”
“你.”他竟然在笑.是在嘲笑我嗎.
“因為.我不知道它被真真刺穿時.會不會蓋過它原有的痛.”
“你瘋了嗎.”他竟然一副若無其事的說出這番話.他是故意的嗎.
“肅.這樣的痛楚卻讓我上了癮.早就上了癮了.因為這是你給我的啊.”宇文邕笑開了.嘴唇呈現出一道好看的弧度.
“彌羅突.”這樣的他.讓我感到一絲的無奈.
“可你…卻選錯了物件.選錯了人、選錯了性別、也選錯了立場.”
“不.這些都不重要.都不重要的啊.”宇文邕笑著.朝我的臉伸出了手.在耳邊停下.輕輕地揭開掛在耳上的面紗.
“還是平時的你更好些.”
“唔.呃.因為我不是女人嘛.”男人穿成這樣讓他很不能接受吧.
“不是的.”
“嗯.”
“不是這個意思.”宇文邕孩子般的笑了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
“他真的沒有看見你這個樣子嗎.”
“呃.”疑惑的看著他.誰.
“昨天你們什麼都沒有做吧.”宇文邕還是有些擔心的問了問.
“你.”唉.他怎麼還在說這個.
“他昨晚並未睡在那裡.”無奈地暗暗嘆了一口氣.
“就是說他也沒看見你的臉嘍.”宇文邕好像變得很高興的樣子.
“沒有.”這些真有那麼重要嗎.
“真的嗎.太好了.”宇文邕一副高興至極的樣子.可很快又想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臉又變得憂愁起來.“即使沒見到你的臉.憲對你就這樣了.從來沒見過他如此認真的神情.要是……”宇文邕突然又不再繼續說下去.而是一臉擔憂的盯著我看.“別讓他看見你.別讓他知道你.”說著就緊緊地抓住我的肩.
什麼跟什麼.他真的、真的有把我的話聽進去嗎.
“不是每個人都和你一樣.”我生氣的朝他吼道.
“唔..”宇文邕愣愣地盯著我.
“只有你才會如此的不正常.沒人會像你這樣.”難道他以為誰都和他一樣嗎.
“不正常.”宇文邕一臉的錯愕.
“正常人會喜歡上同性嗎.”低下頭.咬了咬唇.不是我歧視同性之愛.對於愛情的觀念其實我是很開放的.也認同有真愛的愛情是不論年齡.不論種族.不論身份和性別的.但是.自己卻不能接受發生在自己的身上.還是.只是不能接受他呢.
“原來肅也是個道德觀念如此之重的人啊.”
什麼.抬起頭驚訝地看向宇文邕.卻見他眼裡閃著戲謔的笑.
“你要是不注重.為何不乾脆把宮裡的皇后和嬪妃都換成男人.”話一出.才覺得有些後悔.並不是擔心傷到他.而是擔心牽連到自己.
“肅.我想你應該是誤會了什麼.”宇文邕失笑.“我並沒有嗜養男寵的嗜好.也從來沒有對男人有什麼特殊的嗜好.”
“那你……”我中止了想要說的話.不滿的瞪著他.
“因為你不一樣啊.”
“為…什麼.”我不明白.被我傷過無數次的宇文邕為何還能對我如此溫柔的笑呢.
“對你.不因為你是男人還是女人.只是因為是你.不過剛好是你而已.”
這…這樣的…讓我有一絲熟悉的感覺.我對高湛也是這樣的吧.
不因為他的性別和身份.只是因為剛好是他而已.
“肅.我不希望跟我在一起時.你在想別人.”宇文邕悶悶地嘟嚷著.
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就在他好奇地想要問什麼時.我開口說道:“你忘記了自己來這裡的目的了嗎.”
“呃..”宇文邕怔了一下.沉下臉.“這是時局所迫.”
“我不否認.”我笑道:“所以.我們現在是敵人.不.我們一直就是敵人.”自大齊建國.齊與後來取代西魏政權在此基礎上建立起來的周就一直是敵國的關係.
“肅.你……”也許是看到了我眼裡的堅持.宇文邕皺了皺眉.眼神一凝.添了一絲殘忍的顏色.
“沒了齊.就不再是敵人了吧.”宇文邕殘忍的笑說道.
沒了齊.看來他的野心不僅僅只是晉陽而是整個大齊.
“要是有這個力量.你就試試看好了.”嘴角露出一絲譏諷的笑.
“是嗎.”宇文邕冷笑一聲.“我們現在似乎還是不可以啊.”“那麼.就……”
“陛、陛下.”
“何事.”宇文邕怒看氈門.
“突、突厥可汗想、想……”
“朕不是交代過.誰都不想見嗎.”
“可、可是.突厥可汗說.是關於攻陷晉陽的方案想與陛下您商討.”外面的護衛似乎離營帳還是很遠.能聽出他的扯著嗓子對這裡說話的.
“唔……”宇文邕沉思了一會兒.看了我一眼.說道:“請木杆可汗回帳.說朕一會兒會過他的營帳去.”
呃.宇文邕要親自過去..是…為了顧忌此處的我嗎.
“咦.呃.遵旨.”
“怕我這個奸細知道你們商討的事兒嗎.”諷刺一瞥.看向別處.
“不是的.肅.”宇文邕聽起來很是無奈的語氣.
我沒理他.仍舊沒有看他.
“你先歇會兒吧.我去去就回.”宇文邕說著.停了一會兒.“不過.不要以為讓別人知道你的身份就可以離開這裡.即使你覺得身處威脅比留在我身邊好.但是你不要想錯了.”
“什麼.”他怎麼知道我有那樣的想法.最沒有辦法的辦法就是讓周軍和突厥軍知道我的身份.
“如果你讓這裡的第二個人知道你的身份.我就拿你去威脅他.讓他拿晉陽來交換.不過.我可沒有真正打算把你送回去.”
“卑鄙.”
“呵.隨你怎麼說.你說.為了你說不定他會用整個江山來換也說不定吧.就不知道要是要用他自己的性命來換.他會不會不假思索就割下自己的喉嚨呢.”
“啪.”一聲重重地巴掌甩在宇文邕顯得有些笑得猙獰的笑的臉上.
我知道他絕對是故意的.他是故意要這麼說的.
“我不會讓別人知道我是誰.”明明知道他是故意的.明明知道他的用心.可我還是氣不過打了他.只是因為他說了讓我害怕的話.
別說是親眼看到.光是想到、光是靠想像力想到.想到高湛倒在地上滿身是血的樣子.就會控制不住的渾身發抖.
“那你就安安心心地待在這裡.在我回來之前.”
再次別開臉.不再看他.
宇文邕站了好一會兒.能感覺到他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注視了我好一會兒才匆匆地離開.
他以為我就安心待在這裡了嗎.只是.心裡隱隱地擔憂起來.看這樣.玄武暫時應該是聯絡不上了.即使.他知道我被帶離到了此處.也很難找機會靠近這裡吧.走到氈門旁.輕輕掀開簾子.外面果真是守衛嚴密.目光沿著看了一遍.營帳的周圍都嚴嚴實實地圍了一圈的護衛.
他是怕我跑了嗎.咬了咬牙.有些不甘.瞥了眼正方的虎皮軟塌.慢慢地走過去.腳步顯得很是沉重.
身子一下子就像洩了氣的皮球.軟綿綿地倒了下去.重重地摔在榻上.睜開雙眼.盯著上方寬敞的頂篷.圓形掛著各色的帶子.讓人看得眼花繚亂.
今夜.必須想法子離開.已經耽誤好些天了.裡面的訊息一點兒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