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噬毒(二十九)
第二百六十九章 噬毒(二十九)
|三八文學
“誒.與匈奴惡鬥的那個不是你琬哥哥嗎.怎麼光著身子啊.”一身白袍輕甲衣的斛律恆迦湊到我耳邊.
“唔.”我細細看去.與木杆惡鬥的人果真是高孝琬.
“駕.”輕喝一聲.朝光著膀子的高孝琬駛去.
“咦.肅.是肅.肅.肅.”正與木杆可汗酣戰的高孝琬突然朝我這邊大喊.居然將木杆可汗丟在一旁.
這傻子.我心裡暗罵.興奮也不看時候.
“啊.”木杆可汗見與他交手的高孝琬竟然不把他放在眼裡.氣急了揮起彎刀朝正朝我跳叫著的高孝琬砍去.
糟糕.眼睛木杆的彎刀就要碰上高孝琬光著膀子.而依然不知的高孝琬仍舊興奮地朝我叫喊.心一急.揮動鞭子.馬兒急奔而去.手裡的長鞭向落下的彎刀揮去.
“你終於回來了.肅.”高孝琬一副全然不知的樣子朝我奔了過來.抬起頭高興的望著馬兒上的我.
“怎麼這樣就和人家拼.不要命了是不.還有.你怎麼跑晉陽來了.”
“我……”
“啊.”一聲叫喊.木杆掙開了拉住他彎刀的鞭子.氣煞了雙眼瞪著我.
“我不是擔心你嗎.身體好些了沒有啊.”高孝琬一副委屈.還不不忘了我生病的事兒.
“早好了.倒是你.怎麼會在此處與他惡鬥.”我瞟了他身後老羞成怒的木杆.
“我可是跟陛下請命的.陛下為避敵軍鋒銳.聽那些奸臣的遊說準備東撤.是我拉住陛下的馬頭不讓撤.這才這副樣子出陣的.”高孝琬抖了都光著的膀子.自豪地說.
瞧他一副誓要與敵軍死拼到底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都不知道該如何說他才好.
“呵呵.”高孝琬突然盯著我的臉傻笑.
“笑什麼.”我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肅戴著這個猙獰的修羅面具還真是好看呢.”
“噗哧.”跟著過來的斛律恆迦突然忍不住笑了處理.
“唔.斛律家的小子.你笑什麼.”高孝琬不高興的罵道.
斛律家的小子.難怪是高家人.連叫人的口氣都一樣.高湛也是這樣叫斛律恆迦的.
“河間王.是你說話太幽默了.明明說的是猙獰.怎麼卻說長恭戴著好看呢.”
“長恭.你就是蘭陵王高長恭.”
“嗯.”瞥向木杆可汗.只見他像明白了什麼似的.
“紫袍金甲.臉戴修羅面具.手握方天畫戟.原來是大齊的蘭陵王本人.哈哈……”木杆可汗突然大笑道.
“這個突厥蠻子有病嗎.剛才還氣呼呼的.馬上又大聲狂笑.”高孝琬譏諷道.
“只是剛才聽這傻子叫你‘肅’.難道你們中原人都喜歡取‘肅’這個名字嗎.”木杆可汗輕蔑的瞅了一眼高孝琬.
“什麼.你這蠻子.說誰是傻子.”高孝琬氣道.一副要衝過去要去木杆拼個你死我活的樣子.
“琬哥哥.”我出聲制止.不是我看不清高孝琬的身手.只是他的心性過去天真.不是狡詐的木杆可汗的對手.
“‘肅’是本王的小名.在中原並不多見.”冷冷地自上而下的看向木杆可汗.
“唔.”木杆可汗驚了驚.愣了一會兒.說道:“我認識一個也叫‘肅’的女人.她也是個不喜歡見人的人.成天的在臉上蒙著面紗.你們中原人真是奇怪.女人喜歡戴面紗就罷了 .男人也喜歡戴面具.難道.你們中原人都見不得人嗎.”木杆挑釁地抬頭盯著馬背上的我.
“聽聞你們突厥在為戰死的人會祭時.會舉行割面儀式.親屬會用刀割破自己的臉並連續七次如此.難道是因為因為無臉見人才會毀面以遮羞嗎.”我當然知道不是這個‘遮羞’的原因.只不過是反譏他罷了.
“你.哼.”木杆可汗果然不再說什麼.
“我怎麼覺得見過你.”木杆納悶地打量了我一番.疑狐地說道.
“哼.木杆.我看你是太放鬆警惕了吧.忘記自己身陷圍困中.看來你還真是安心做我大齊的俘虜呀.”輕蔑一笑.冷冷說道.
“哼.少逞口舌之勢.看刀.”低吼一聲.便攻了過來.
揮起方天畫戟擋住木杆的彎刀.‘咔’的一聲.兩兵器相碰.電花閃起.
“原來你是周朝跑腿的呀.沒見周朝天子卻見突厥可汗.難不成這可汗要比天子低上那麼一個等級.所以人家當事人沒出來.倒是你一個從犯先首衝其陣.做了人家的先鋒官.”訕訕地笑了笑.冷言譏諷道.
“你.氣煞我也.”木杆大怒.又向我揮起彎刀.重重地砍了過來.
“肅.”高孝琬緊張地想要來幫手.卻被我以眼神制止.
‘噹’彎刀重重的砍在我的戟上.如千斤之中.果真力大過人.
“呵.看來.你也只有這嘴巴厲害.”木杆譏諷道.
“哼.有你這身蠻力又如何.你看下四周.蠻力能扭轉局勢嗎.”我冷笑道.
“唔.”木杆四下看了一眼.
此時.攻入晉陽城的聯軍已經被齊軍打得是潰不成軍.士氣低迷.
“哪由如何.另死也不做齊的俘虜.啊.”大吼一聲.將力量全都壓在了彎刀上.
從高處提著戟.只靠踩在馬鐙上使力.要對付力大的木杆還真是有些吃力.
“肅.”
“長恭.”
高孝琬與斛律恆迦都同時驚呼而出.
“呵.”木杆朝我訕訕地笑了笑.
“哼.野蠻人.”低咒一聲.踢開馬鐙.一運氣將木杆的彎刀彈了回去.在木杆驚訝之時就已雙腳提起.臀部離開馬背.雙腳輕輕落在馬背上.
“啊.好身手.”木杆可汗傻傻地盯著忍不住贊出聲來.
瞥著還未回神的木杆.眼裡閃著不屑的淺笑.
“呃.”木杆可汗緩緩回身.方發現自己竟然失寸.瞬間滿臉通紅.琉璃色的眼眸尷尬的瞟開.
“大汗.大汗.”一個突厥士兵跌跌撞撞的奔了過來.
“沒用的東西.喊什麼.”木杆提起跌跪在地下計程車兵.罵道.
“大、大汗.撤退吧.我們和周軍都敗了.”
“廢物.”木杆聽見‘敗了’更是暴怒.一腳將士兵踢飛一米.
“爺.”青龍騎馬過來.
“楊忠呢.”我看向青龍.
“在城西.”
“哼.真不愧是老將.知道那裡對他比較有力.青龍.”
“屬下在.”
“這裡就交給你了.你輔助斛律大人清理這裡的戰場.要好生招待木杆可汗.可別讓人家感覺自己是被我們大齊俘虜了.”笑笑得看向一臉鐵青的木杆.
“咦.啊.是.爺.”
“長恭你……”斛律恆迦不悅地看著我.不滿的情緒表露無遺.
“肅.我……”
“琬哥哥.你也留下來.”瞥了一眼高孝琬.分開雙腿騎上馬背.
“咦.可是.肅.”
“河間王.你要不想拖累你親愛的弟弟.還是由他去吧.”斛律恆迦雖是好像在提我解圍.其實也是在倜儻我.
“這、這樣嗎.那肅.你要多加小心.”高孝琬一聽斛律恆迦如此說.也就不再堅持.只是眼裡閃過的傷感讓人有些在意.
不悅的瞪了斛律恆迦兩眼.只見他若無其事的別開臉.我知道他是在生氣.
算了.暗歎口氣.冷冷地瞥了眼無計可施的木杆.“駕.”策馬向城西駛去.五百重騎緊跟身後.
“駕.”
“駕.”
“……”
五百紅袍金甲的鐵騎.如一股紅色的怒潮奔向晉陽城西.一路上.所見敵軍都一一砍殺.就好像是禁慾了許久.釋放yuwang般.
“啊.”
“媽呀.”
聲聲的慘叫.讓人毛骨悚然.我突然想起在宇文邕營帳的那夜.那夜出現的黑袍人的殺人手法比今天更加的有過之而不及.如果這五百軍團遇到是是他們.那豈不是毫無還擊之力.心裡不由得膽寒.如果.他們要刺殺的是高湛.他們也會突然中途撤退嗎.突然驚覺那些黑袍人也有成為敵人的可能.忍不住擔憂起來.不能讓不安的因素存在.不能讓他們威脅到高湛.
那麼.唯一的辦法就是將其剷除.剷除一切不安的威脅.
“王爺.王爺.”
唔.扯住韁繩.在亂軍中尋找聲處.
“王爺.奴才在這裡.”
唔.只見一個宮人打扮的朝這邊揮手.想要跑過來.卻被黑色戰袍的周軍圍住.
我細細地看了過去.只見那宮人是囿蒲.他怎麼在這裡.不在宮裡跑這裡來做什麼.難道.高湛他不在宮裡嗎.
“去.帶他過來.”吩咐了一句.一名精兵揮戟朝將囿蒲團團圍住的周朝士兵衝了過去.
在城西頑強抵抗的齊軍有些見過我的.一見我來早就按捺不住叫了起來.瞬間士氣大振.而敵軍雖不認得我.但也知道大齊的蘭陵王.不管是蘭陵王還是什麼王爺.反正來了援兵對他們來說都不是什麼有力的事兒.
“趕緊清理戰場.速戰速決.”趕緊結束吧.我已經不耐煩了.
“是.”軍團有秩序的分成幾隊湧進混戰中.
“王爺.真的是您.”囿蒲已被帶了過來.方才圍著他的幾個周軍也已瞬間被精兵斬殺.橫屍一地.
“囿蒲.你不在宮裡侍候陛下跑城西來做什麼.”
“王爺.陛下已不在宮中.”
“不在宮中.”真被我猜著了.
“是、是啊.”囿蒲被我一瞪.有些驚慌.
“人呢.”冷冷地瞥向囿蒲.
“本來是在宮中等河間王的戰訊的.卻意外的來傳報說王爺您回了晉陽已到城門了.陛下大喜.說什麼也要出宮迎你.”
真是亂來.心裡雖然有些生氣.可還是忍不住有些高興.
“那陛下人呢.”我疑狐的看了看四周.應該不會在此處.
“陛下在城東.不知道王爺會從那個路口回來.所以陛下讓奴才先來找王爺了.”囿蒲說著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剛才著實是被嚇住了吧.
“城東嗎.”應該沒事兒吧.青龍說楊忠在城西的.
咦.可是怎麼沒見楊忠的軍隊呢.除了一些被打得支離破碎的殘兵.卻沒見大部隊呀.
“王爺.”
“陛下幾時到城東的.”
“咦.幾時.從奴才出來的時候就到了.大概快一個時辰了吧.”囿蒲想了想.回道.
“稟王爺.已清理完畢.”一隊隊長上前稟告.
這五百軍團是直屬我管理的.所以沒有設任何長官.只設了幾個隊長.負責分管這五百軍團.
“可發現主力軍到此的跡象.”我有些不安.
“稟王爺.沒有任何跡象.”
沒有..難不成.楊忠根本就沒有往城西而來.青龍不過是被楊忠設的假象迷惑了嗎.可是.為什麼楊忠要這樣費事呢.難不成.糟了.大事不好.
“王爺.”囿蒲又喚了聲.
“走.去城東.”調轉馬頭.向城東疾駛而去.
“啊.王爺.等等奴才.”囿蒲慌忙喊道.
只是我哪裡顧得上他.此時的我只是想為自己加上一雙翅膀.飛到城東.千萬別出什麼事事兒才好啊.高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