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禁愛 第四百一十九章 殺青(六十四)
第四百一十九章 殺青(六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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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風高.夜空無半點星光.只有雜草“沙沙”的呻呤和烏鴉“呀.呀.”淒厲而蒼老的鳴叫.一種危險.一種恐懼感便頓時襲上你的心頭.
我似乎已經習慣了在這樣的氣氛下結束一個人的性命.即使是死也不會讓這個人覺得是中解脫.
“爺.他來了.”
一聲聲“悉悉索索”雜草被踐踏的聲音由遠而近傳來.一陣壓力迎面撲來.
“怎麼找了個這種地方.”
從他的語氣中聽不出半點氣喘.反而是一副悠閒的語氣.
“這片荒墳之地不正好適合你今夜所做之事嗎.”我淡淡地瞅了依舊是一襲黑衣的驁義.冰冷的語氣沒有聽出半點幽默之意.
“呿.油腔滑調.”
驁義的話在我聽來更像是喃喃自語.我相信即使是夜黑看不清我的表情.但是他是不會誤會我的意思的.起碼.這個時候我可是沒有半點的心情和他耍幽默的.
“人呢.”
我的話剛落.就聽到‘咚’的一聲.緊接著又是‘咚’的一聲.如果沒看錯的話.應該是兩個麻袋分別從驁義的兩個手下肩上滾下來.
“白虎.”
白虎將手裡的燈籠提上前.跟前的確是兩個鼓鼓的麻袋.
“另一個是什麼東西.”半眯著眼睛.盯著一旁若無其事的驁義.
“買一送二唄.”
驁義一臉的嬉皮笑臉.明明聽出我此時很不高興.卻有意的想要挑釁我的耐心.
“嘖.好啦.好啦.跟你開玩笑的.一點兒幽默感都沒有.”
驁義終於收起了吊兒郎當的樣子.開始稍微有點認真起來.揮了揮手.示意身邊的兩個手下離去後.抬起腳相繼的踢了踢地上的兩個麻袋.
我看了兩眼一動不動地兩個麻袋.不驚覺地皺了皺眉頭.卻不想聽到驁義說:“放心.只是失去了知覺.死不了.”
暗暗地吃了一驚.想著他不可能在這麼暗的光亮下看到我的表情.抬頭看去卻見他低著頭正盯著腳下的麻袋.稍稍地鬆了口氣.正想將視線移開卻來不及地對上他抬起的眼睛.驚愕之中竟然忘記了開視線.而他.不知是不是沒有準備的對上了我的視線.一時忘了反應.
“這個你認識.”
此時驁義已抽開視線.朝腳下的麻袋看去.踩在上面的腳跺了跺.
“唔..”
“你的‘九叔叔’的‘老相好’.”
他是故意想要惹怒我嗎.
“嘖.算啦.”驁義嘟喃一聲.彎腰.手探向麻袋.
“看吧.你認識吧.”
白虎將燈籠湊近.光亮照在一張昏睡的臉上.
“是他.爺.”白虎忍不住低聲驚呼.
“你什麼意思.我要的可不是他.”口氣雖然依舊冰冷.但是足以讓驁義聽出了我此時的不悅.
麻袋裡竟然裝著上身未著衣物的和士開.散亂的頭髮雖然遮住了臉.但是不難認出.
“爺這一輩子是不殺女人的.”
驁義聳了聳肩.一臉無辜樣.可他卻搞錯了物件.在我面前扮無辜.他是‘豬鼻子插蔥.裝蒜’.
姑且不論他為何把和士開虜來.但是因他而死的女人不是沒有的.
估計驁義知道再鬧下去只會讓他自己難堪.這才收起了一臉的嬉皮笑臉.語氣也變得平靜.說道:“我去你家的別苑捉這女人.”驁義指了指腳邊的另一個麻袋.“誰想聽見屋內‘嗯嗯唧唧’的.看來是你的‘琬哥哥’今夜‘臨幸’‘後宮’.呵呵.”驁義說著.偷偷地看了我一眼.“還想著自己來的不是時候.是不是該另挑個合適的時候再來.可又一想.就這樣走了.豈不是白來一趟.既然來都來了.不如看完再走.嘿嘿.”
握了握緊拳頭.深深地吸一口氣.壓制住體內想要爆發的氣流.
不過.自高孝琬納了這個女人就對她十分的冷落.並不寵幸於她呀.當時納她入偏房也只是因為她是胡太后的遠親.別不開胡太后做媒的面子才納入了偏房.高孝琬卻並不喜歡.
回過神.驁義的喋喋不休依然未停.他幾乎是繪聲繪色地訴說人家的床第之歡.使得我衝動地想抓起地上的雜草堵住他那張口沫橫飛的嘴.即使他沒有將整個事情說完.我也能猜到了與這女人**的是何人.
“不過這對姦夫**也著實太慢了點.等得爺耳朵都起繭子了還不完事.索性.爺一腳踢破了門.口袋一套.就把二人給你送來了.”驁義手腳比劃著.順勢一腳.把昏睡的和士開踢趴在地上.
“你完全可以只帶女人過來.”一字一句地.錚錚說道.
“咦..這當然啦.但是.我要就此了了這姦夫的性命.你要是怪我咋辦.”驁義一臉認真的說道:“這斯可是私通你哥哥的老婆.”
老婆..不過是妾罷了.
“家醜不可外揚.清理門戶的事情自家人不動手.外人代勞豈可洩恨.”
“咔嚓”一聲.手邊的枯樹枝被我折斷.同時.驁義也終於閉了嘴.周圍突然變得死寂.
“將女的弄醒.”低眼盯著麻袋.並未打算移開視線.
“你果真要這女人死.”
驁義一邊問一邊蹲下身子去解開麻袋.卻未從他話裡聽出半點的懷疑.
“不是我.”我訕訕地笑了笑.道:“是你.”
驁義手上的動作停了停.抬起頭.懷疑地瞅著我.不自然地笑了笑.道:“你…你只是請我給你把人帶來吧.”
驁義見我並沒有作答的意思.鬆開手裡的麻袋.袋口散開.露出了女人昏厥的臉.
“好、好吧.就算我做了多餘的事兒.多送了你一個人.也不至於要倒貼你吧.”驁義頓了頓.見我仍舊沒反應.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這樣吧.殺男的.我替你殺這男的.這樣總可以吧.”
殺人還興討價還價的嗎.他這個殺手也不過如此.
“這斯還輪不到你來殺.”輕瞟了昏厥的和士開一眼.此時的他就像一堆爛肉.
“你……”
“你可是收了我的錢了.”冷冷地說道.
“呿.我說……王爺.你真是不知道材米油鹽貴、不曉得行情呢.還是故意瞧不起人哇.你的那點錢連請個普通的殺人都不夠.感情你是把我當成跑腿、搬運的打發嘍.”
看了一眼差不多要狗急跳牆的驁義.淡淡地說道:“錢本就不是給你的.人又不是你扛來的.”
“啥..哈..”驁義原地轉了個圈.“行.行.行.”
“但是.殺個女人.哪個不行啊.你身旁不就正好有一個嘛.幹嘛非得我呀.”驁義憤憤地指向白虎.
“白虎是當差的.”
“啊哈..你、你是在罵我是做賊的.是吧.”
“我沒說.”
“你、你……”
不屑地望了眼氣急敗壞的驁義.發現他今日特別的愛激動.他是怎麼了.
“你要是不敢.就算了.今日之事.我是不會說出去的.”
一個殺手連個女人都不敢殺.是個讓人不會笑的笑話.
“不要誤會了.本大爺不是不敢.只是不殺手無寸鐵、無縛雞之力的女人.”
哼.殺手的原則嗎.一點兒都不好笑.
“白虎.”
“是.爺.”
“給她一把刀.順便弄醒她.”
“……”白虎似乎有些遲疑.不過隨即照我的吩咐去做了.
“……”
此時驁義沒有說話.只是臉色並不好看.
“唔……”
女人已經開始醒了.白虎已經將她從麻袋裡提了出來.身上只胡亂的裹了件薄衫.想必是驁義將人弄昏後叫人披上的.心裡不由得暗笑.他也真是多此一舉.
“你、你們……”女人張開眼睛.由錯愕變成驚恐.微弱的燈火下.臉色慘白.倒是可惜了一張原本嬌豔的面孔.刺骨的冷風直叫她牙齒不停的打顫.
“可惜了.”禁不住感嘆起來.這樣的美人.高孝琬竟然冷落她.
“我、我……”女人驚恐地望著我.挪動身體.發現手裡握著把冰冷的刀.終於失聲尖叫起來.卻怎地就是甩不開.不曉得是愈恐懼愈動不了.還是冷得身體僵硬.手都動不了了.
“呵呵.你剛才不是問.為什麼要在這種地方嗎.”邪邪地笑了笑.瞥了眼突然一直不做聲的驁義.
“剛才只是告訴了你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你現在也親眼看到了.不是嗎.很適合.”
女人順著我的視線.僵硬地轉過頭.這才發現身後站著個漆黑的人.全身激烈地發抖.已經忘記了回過頭來.而驁義.也只是一絲不動地盯著腳下的女人.
“我發過誓…不殺…女人.”
“哼.”冷笑一聲.“應該是手無寸鐵、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吧.”此時的驁義在我看來似乎就只是一個傻子.
從驁義身上突然透出一種陰冷的氣息.漆黑的雙眸變得冰冷.一動不動地盯著腳邊的女人.
“不、不要…求、求求……”女人終於能動了動身體.只是她的眼睛裡只能看到失望.
“別殺……”女人驚恐的眼睛定在我的臉上.像是被吸鐵石吸住了一般.眼神隨即變得恐懼起來.
“咦..”稍稍地吃了一驚.上前一步.彎下腰.靠近女人的臉.“你認得我..”
女人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唔.的確是認得.看來.你沒抓錯人.”後面一句.當然不是說給這女人聽的.
“王、王爺…王爺他……”
“他什麼.”好笑地瞅著接不上氣的女人.問得甚是心不在焉.
“換做是他.你也許能活.”邪魅一笑.“但是.真是不巧.你面前的是…本王.”隨即.冷冷地瞅著像是見了閻王的臉.
“啊…啊…”“不是我.不是我…啊…啊…”
女人奮力從地上爬起.胡亂地舞動手裡的刀.像是瘋了一般.不多時.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停了下來.呆呆地盯著手裡的刀看了半響.嘴裡喃喃自語.
“我不要死.不想…不……”
好像丟了魂的女人突然抬起頭看向我.兩隻顫抖不停的手緊緊地握著刀.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驁義.你還等什麼.”冷冷地瞥了眼陰沉的驁義.視線移到女人的臉上時.唇角突然扯出一絲淺淺的笑.慢慢地轉過身.緩緩地邁開腳步.
“爺……”
白虎驚呼的同時.手臂已經被我扯住.身後很是僵硬的腳步緊跟著衝了過來.但是很快的又停了下來.同時伴隨著一聲淒厲的呻呤.
“你滿意了.”
“……”停下腳步.淡淡地笑了笑.沒有出聲.
“不就是逼我出手嗎.何苦要如此費神呢.”
扯了扯嘴唇.並未打算回頭看他.淡淡地說道:“你的那位僱主難道不是如此僱傭你的嗎.”
他沒有出聲.但是我知道他並非如此的平靜.
“我不過是‘依葫蘆畫瓢’罷了.”說著.動了動腳.像是還忘記了什麼似的.“這都不夠抵將我的人租賃給你的那位僱主的利息吧.”
當然.玄武可不止這點利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