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卿相 第一百四十三章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帝王心術·佚名·4,935·2026/3/23

【白衣卿相】第一百四十三章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璇璣閣,到處都是一片喧囂之聲,蔣琬似是有些不愉,最後卻還是踏進了璇璣閣之中。 這裡亂成一團,各種各樣的人都有,各種各樣的消息充斥其中,只隨意走了幾步,蔣琬耳中就聽到不下數百條信息。 五天之後,小蜀國丞相權安國陪同小蜀國靈芝公主吳婉正式入京,由十三王子昭王李穆迎接! 再過十天,京天十大頭牌秦淮十豔會在秦淮河畫舫之上,舉行五年一度的才藝大賽。 這種才藝大賽是建業城中,那些名氣最盛、實力最強的幾大青樓,聯合起來,幾年才舉辦一次的一堂盛會,自然不是蔣琬以前在郎夢郡時參加的花魁大賽可比。不但有專人評審,選拔嚴格,更耍要交納為價不菲的銀入,不是每一個人都有這種機會的。 而這種才藝大賽是她們揚名的一個絕佳的手段,凡是能獲得勝出的女子,都會立即名傳天下,所以歷來最是熱鬧。 不過蔣琬對這個沒有興趣,接下來聽到有人說,近日建業來了一位驚世絕俗,彷彿月殿仙子一般的白衣女子,帶著兩個丫頭,居住在城東的雲間客棧。 那白衣女子整日以一幅薄紗掩面,但其儀容風韻,卻讓人呼息頓止。而她的那兩個小丫頭也幾乎無一不是絕色美人。丫環尚且如此,何況主人? 不少人將主意打到這白衣女子的身上,然而最後卻全都無疾而終,最後眾人才發現,那三人竟然全都是武林之中難得一見的絕世高手。尤其是那位白衣少女,建業武林中人,對她的評價只有四個字:深不可測! 十幾天內,所有的那些想要一探這白衣女子來歷相貌地,都無一例外的受到嚴懲。閉口不談任何關於那白衣女子的事情,最後再沒有人敢輕易接近雲間客棧。 周圍人本來只是隨口說笑,畢竟這根本算不得什麼秘密,只是蔣琬聽了,卻不由得心中一震,隱隱感覺到,麻煩來了! 不過他也不知道自己這種感覺是哪裡來的,怎麼突而其來的感覺到麻煩來了呢?搖了搖頭,他沒有再繼續想下去,與情兒四處轉了轉。又聽到了其他地幾條信息,不過都是無關緊要,他搖了搖頭,就在此時,兩個人走近蔣琬身邊,一個溫和的聲音含著笑意說道:這位公子。剛剛分別。又在此地見面,真是有緣啊! 前面的那青年錦衣玉帶,正是剛才競得九轉丹的十三皇子昭王李穆,眾位皇子之中,太子蠻橫、三皇子已被降為清河郡王,自然是由他這個一向待人溫文有禮的十三皇子出面,迎接小蜀國公主吳婉的入京,此刻他正是志得意滿之機,雖然時常謹記府中那個神秘的奇人奇葉先生的教導。不要太過惹眼,但還是掩不住他的一腔喜意。 跟在他身後的,那個略帶著一絲落寞,更多卻是不甘與隱忍地青衣男子,則卓然清拔。跟在李穆身後,並無一絲的仰人鼻息的感覺。 蔣琬只是稍怔了一下。隨即淡淡說道:有緣麼,或許是這個地方太小,隨便走幾圈,都能再遇著吧,只是出了這裡,天下那麼大,再見就不容易了! 李穆聽出他話中的意思,尷尬一笑,靈機一動,說道:是啊,相見即是朋友,天下那麼大,等出了這裡,再見可就難了,不如公子到李穆府上一起住,大家都是喜好文辭之輩,聚在一起,也更熱鬧,李穆也好時常恭聆教益。 蔣琬似是沒有聽出他話中的招攬之意,淡淡道:不敢,琬只不過是一介布衣,對那些詩書禮易,沒有一點興趣!說罷便轉身向情兒道:走吧,出來這麼久,我們該回去了! 情兒自然是唯蔣琬馬首是瞻,蔣琬轉身向前走去,立刻跟在蔣琬身後,向外走去,自始至終,正眼都沒有看李穆兩人一眼。她自然不知道,剛才那個跟自己公子說話的人,就是堂堂南唐可能最有可能贏得儲位地十三皇子昭王李穆。 見蔣琬決絕地神情,李穆自知此刻不能邀請得他前去,他本來只是看蔣琬順眼,倒並不覺得他是個什麼了不得的人物,此刻見蔣琬那種輕淡的神情,反而激起了他的好勝心,心中暗道:自以為是的傢伙,還不知道我是誰吧,要是你知道我是誰,還敢拒絕我麼? 不過對於你這樣的傢伙,我倒非要收服你看看,天下還有我李穆收服不了的人物麼? 只不過他裝了這麼多年,自然知道這種清高的人一般都有一些古怪的臭脾氣,此刻自然不能強攔,只得眼睜睜地看著蔣琬兩人從容從自已面前走出。 等到兩人消失不見,趙勾望著蔣琬的背景,向李穆笑道:昭王殿下是不是動了將這位小兄弟收為旗下的心思呀? 李穆饒有興趣的轉回頭,望向趙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說道:哦,不知趙兄是如何看? 他不說看什麼?是看待他對於招收蔣琬為屬下地這件事的看法,還是對於蔣琬這個人地看法,還是他怎麼看出這事來的?僅只讓趙勾自己去回答,藉以知道趙勾心中是如何想。 趙勾心中暗暗一笑,這等小把戲怎麼能玩過他。表面上卻是一幅誠惶誠恐的表情,連忙躬身說道:昭王殿下抬愛了! 他說的是李穆稱呼他為趙兄的事,李穆擺擺手道:無妨,你且說說! 趙勾笑看著已經消失在門口的蔣琬身影,說道:這人不簡單,昭王殿下不知有沒有發現,他,是一個瞎子! 什麼?李穆猛的跳起來。隨即驚覺,平靜下來,指了指趙勾道:趙兄你說,怎麼看出來的? 趙勾對於李穆的震驚是意料之中,並無太大地反應。自然也不能去提李穆的失態,只是自在一笑道:本來勾也沒有看出來,看他那平靜自然的神情,比正常人還正常,不注意的人,是根本看不出來的,但剛才勾卻看到,他下步之時,極為小心,四周喧鬧一片。極為熱鬧,他竟然連頭也不抬一下,這尚且不能說明什麼,或許他只是本性如此,極為孤僻,對周圍地這些都不感興趣而已。但不知昭王殿下注意到了沒有……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這才道:對於這樣一個看起來,處處皆一絲不?,且氣質獨具,唯有眼睛,卻黯然無神,對於他這樣的一個人來說,按道理萬萬不該如此的。 李穆聽到這裡,方才眼前一亮。興奮說道:不錯,趙兄不說我還忘了,剛才李穆就覺到他的眼睛與他全身極為不協調,還在奇怪呢,原來如此。他居然是一個瞎子,這就難怪了。 趙勾說道:是呀。正因為他是一個瞎子,所以才顯得這樣的不協調,觀他的氣質,只怕是人中龍鳳,昭王殿下真正是慧眼如炬,竟然第一眼就生出將他納於麾下之心,果然不愧是皇帝陛下最寵愛的昭王殿下! 李穆忙道:這話可不能亂說,趙兄過獎了。只是話雖如此說,心中卻對趙勾親近了一些。他本來也不大在乎這個質王子,只是因為禮賢下士的名聲,故而在外面作作樣子,不想這個趙勾卻不是普通人物,接觸下來,發現其的確算是一個人才,幾番接觸下來,此刻偶遇,在這裡相逢,便乾脆一起進來。 想到那個剛才居然拒絕了他的清瘦少年,一個瞎子居然有如此氣質,地確難得,更堅定了他要將那少年招入座下的心。 趙勾嘆道:不知如此一個清絕的人物,如果眼睛復還好如初,會是一種什麼樣的風度?畫龍點睛,便會如同那飛翔在九天之上的鳳凰一樣,那種光芒,是會灼傷人的眼睛目地。 走出璇璣閣地蔣琬,自然不知道背後李穆與趙勾各自的心中所想,走到門口,吩咐了情兒兩句,情兒疑惑的點了點頭,卻沒有說什麼,按照蔣琬的吩咐,飛快的從一邊街角找到一個小乞丐,將他帶了過來,蔣琬從袖子中掏出一串銅錢,遞給那小乞丐說道:小兄弟,你願不願意幫哥哥一個忙,這串銅錢就給你了。 那小乞兒看著蔣琬手中的那串銅錢,至少也有三四十多枚,對於他這樣的一個小乞丐來說,哪裡見過這麼多的錢,足夠他過好大一陣子的了,眼中冒出貪孌之意,便想用手去拿,只是蔣琬卻似乎早已料到一般,手一翻,那串銅錢就被他抓到掌中。 那小乞丐倒也不笨,最先地狂熱消失,雙目瞪著蔣琬,但還是忍不住吞了口口水,一時瞄向蔣琬手中抓住的那串銅錢,問道:公子要秀兒幹什麼? 蔣琬淡淡道:沒什麼,很簡單的一件事,你過來! 他招了招手,那小乞丐不由得走到他面前,蔣琬俯下身去,向那小乞丐說道:你只要幫我報個信就好了,去東大街的太尉府,告訴太尉府的人,血霧樓將要於三日之內,前來刺殺他們地穆家的少公子,怎麼樣,簡單吧,只要你答應,這串銅錢就是你地了。 情兒奇怪的看了一眼公子,那小乞丐一聽是這樣簡單的事,到底還是個孩子,立即說道:好,我答應你! 蔣琬笑道:乖,拿去吧!便將那串銅錢遞給那小乞丐,說道:去吧,不過要記住,如果有人問你是誰叫你來報信的,你就說是一個大娘,不要告訴別人是我就好了。 那小乞丐接過那串銅錢,還恍如在夢中,這樣輕易就得到這樣一大筆錢,對蔣琬的吩咐自己滿口答應,立即一溜煙的去了。 情兒這才得機會,疑惑的問道:公子,怎麼你還給穆家報信呀,我們不是要殺了那個欺凌憐兒姐姐的兇手嗎? 蔣琬地臉上閃過一抹冷酷。森冷的道:哪有這般容易,要殺他還不是易如反掌,我要的,是他生不如死! 他淡淡的道:殺了穆劍楓一個人,只不過是區區小事。我要滅了慕家滿門,好戲都在後頭,現在,就先讓穆家嚐嚐味道罷了,一切,都只不過是一場前奏! 他此刻彷彿一個魔鬼一般,向情兒說道:我雖然只聽過幾句關於血霧樓的傳說,但有這些,就足夠了,能夠在京城之中。橫行霸道,並且公然接收刺殺任務,便是朝廷命官也不放過,而宮中卻沒有傳出對血霧樓地一絲消息,所有對血霧樓不利的消息,都被人從中截下。連堂堂的柱國公。都因為此事而遭人毒手,可見,血霧樓背後的勢力,一定是與宮中有莫大的關係,可能,是一位皇子也說不一定! 情兒啊的一聲,只驚得目瞪口呆,如果此時有旁人在旁邊聽到蔣琬的話,只怕都會張口結舌。僅從幾句話中,就分析出如此多的東西來,而且還猜測是南唐的一位皇子,這種驚天之言,他也說得出口。簡直是大逆不道的話。 蔣琬卻根本不在意這些。只是冷冷地道:血霧樓殺人,從不給人留下一絲後路。便是太尉府,也保護不了穆劍楓,但我卻不想他這麼快早死,而且,我要的,是他親手死在我的手上! 說到這裡,他微微笑起來,說道:所以,我不能讓血霧樓去殺穆劍楓或者穆朝盛,他們二人要留到我慢慢的玩,所以只好讓穆璋珂這位太尉府總管,代替他們兩個,先去一步了。 血霧樓勢力驚人,太尉府也不是好惹的,我告訴穆朝盛,有人要刺殺他的寶貝兒子,他自然會不惜代價,動用自己一切可能動用地力量,來保護穆劍楓,知道血霧樓地恐怖,這三天裡,只怕會食不甘味,寢不安枕吧! 在穆家重重佈置之下,血霧樓與太尉府,鬥了起來,不管結果如何,總歸是一場好戲的。 說到這裡,他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如此好戲,自然精彩非常。太尉府這三天,只怕都會熬紅雙眼,雞飛狗跳,個個不得安生,惶惶終日。穆劍楓與穆朝盛,就先享受一下恐怖的滋味罷,有了這場前奏,以後的戲,就會一一登場了,穆家,就從此再也不是現在的這個穆家了,我要他們日日不得安生,天天生活在擔驚受怕之中,殺死一個穆璋珂,順帶嚇嚇穆劍楓也好,他們不知道血霧樓要殺的,根本就不是他,但仍會日日擔心,生怕血霧樓再次前來刺殺於自己。 情兒只覺得全身發冷,此刻的蔣琬,輕輕淡淡的幾句話,卻讓她如墜冰窖,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將穆家弄得不得安寧,心中自然也是大為高興,只是對於蔣琬地轉變,她卻總是不願意。 如果可能,她只希望,公子永遠不要變成現在的這個樣子,哪怕付出一切代價,她也願意一力去承受! 坐上馬車,便欲離開,恰巧此時紫琴已經辦完自己的事情,走了出來,見到蔣琬,不由得笑著走上前來,說道:李四公子,不要忘了,我們一個月的約定哦,時間不多,四公子可要好好把握。 蔣琬淡淡道:這個自然,不勞紫琴姑娘放心,只要到時紫琴姑娘遵守諾言,李四一定會全力以赴的。 紫琴伸手緊緊了披在身上地大氅,馬伕遞過錦墩,她躬身走上車,在關上車簾之前,探出頭來,妖嬈一笑道:一言為定! 蔣琬道:駟馬難追! 紫琴道:如此甚好,那就先在此別過了,紫琴等著李四公子的好消息! 蔣琬沒有接話,吩咐車伕道:走吧,回聚寶齋! 那車伕道:是! 紫琴一揮手,她地車伕也跟著一振馬韁,兩輛車分道揚?,分別向著聚寶齋與北極閣而去。 …… 建業城南,有一座早已荒涼破敗的古寺,此刻,在寺中一處毫不起眼的禪房之中,一道七彩的毫光,從一個戴著青銅面具的紫衣男子雙掌之中散發出來,在他的雙掌之上,小心翼翼託著的,正是剛剛拍賣大會之中,最後的那一樣壓軸之寶――無量壽佛! 那紫衣男子透過面具的雙眼,緊緊盯著此刻異光大放的白玉古佛,眼睛之中閃過狂喜之色:果然是你,沒錯,天佛秘寶,無量至尊!今日落到我劍十手中,我一定會讓你,大放光茫,名震天下!讓今日所有參加拍賣會的人的有眼無珠,感到後悔,哈哈哈哈哈…… 仰天狂笑,那紫衣男子將白玉古佛用一塊黃綾包好,放入懷中,猛然身形一拔,沖天而起,笑聲卻遠遠的傳了出去,震得樹木籟籟顫抖,久久不歇!

【白衣卿相】第一百四十三章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璇璣閣,到處都是一片喧囂之聲,蔣琬似是有些不愉,最後卻還是踏進了璇璣閣之中。

這裡亂成一團,各種各樣的人都有,各種各樣的消息充斥其中,只隨意走了幾步,蔣琬耳中就聽到不下數百條信息。

五天之後,小蜀國丞相權安國陪同小蜀國靈芝公主吳婉正式入京,由十三王子昭王李穆迎接!

再過十天,京天十大頭牌秦淮十豔會在秦淮河畫舫之上,舉行五年一度的才藝大賽。

這種才藝大賽是建業城中,那些名氣最盛、實力最強的幾大青樓,聯合起來,幾年才舉辦一次的一堂盛會,自然不是蔣琬以前在郎夢郡時參加的花魁大賽可比。不但有專人評審,選拔嚴格,更耍要交納為價不菲的銀入,不是每一個人都有這種機會的。

而這種才藝大賽是她們揚名的一個絕佳的手段,凡是能獲得勝出的女子,都會立即名傳天下,所以歷來最是熱鬧。

不過蔣琬對這個沒有興趣,接下來聽到有人說,近日建業來了一位驚世絕俗,彷彿月殿仙子一般的白衣女子,帶著兩個丫頭,居住在城東的雲間客棧。

那白衣女子整日以一幅薄紗掩面,但其儀容風韻,卻讓人呼息頓止。而她的那兩個小丫頭也幾乎無一不是絕色美人。丫環尚且如此,何況主人?

不少人將主意打到這白衣女子的身上,然而最後卻全都無疾而終,最後眾人才發現,那三人竟然全都是武林之中難得一見的絕世高手。尤其是那位白衣少女,建業武林中人,對她的評價只有四個字:深不可測!

十幾天內,所有的那些想要一探這白衣女子來歷相貌地,都無一例外的受到嚴懲。閉口不談任何關於那白衣女子的事情,最後再沒有人敢輕易接近雲間客棧。

周圍人本來只是隨口說笑,畢竟這根本算不得什麼秘密,只是蔣琬聽了,卻不由得心中一震,隱隱感覺到,麻煩來了!

不過他也不知道自己這種感覺是哪裡來的,怎麼突而其來的感覺到麻煩來了呢?搖了搖頭,他沒有再繼續想下去,與情兒四處轉了轉。又聽到了其他地幾條信息,不過都是無關緊要,他搖了搖頭,就在此時,兩個人走近蔣琬身邊,一個溫和的聲音含著笑意說道:這位公子。剛剛分別。又在此地見面,真是有緣啊!

前面的那青年錦衣玉帶,正是剛才競得九轉丹的十三皇子昭王李穆,眾位皇子之中,太子蠻橫、三皇子已被降為清河郡王,自然是由他這個一向待人溫文有禮的十三皇子出面,迎接小蜀國公主吳婉的入京,此刻他正是志得意滿之機,雖然時常謹記府中那個神秘的奇人奇葉先生的教導。不要太過惹眼,但還是掩不住他的一腔喜意。

跟在他身後的,那個略帶著一絲落寞,更多卻是不甘與隱忍地青衣男子,則卓然清拔。跟在李穆身後,並無一絲的仰人鼻息的感覺。

蔣琬只是稍怔了一下。隨即淡淡說道:有緣麼,或許是這個地方太小,隨便走幾圈,都能再遇著吧,只是出了這裡,天下那麼大,再見就不容易了!

李穆聽出他話中的意思,尷尬一笑,靈機一動,說道:是啊,相見即是朋友,天下那麼大,等出了這裡,再見可就難了,不如公子到李穆府上一起住,大家都是喜好文辭之輩,聚在一起,也更熱鬧,李穆也好時常恭聆教益。

蔣琬似是沒有聽出他話中的招攬之意,淡淡道:不敢,琬只不過是一介布衣,對那些詩書禮易,沒有一點興趣!說罷便轉身向情兒道:走吧,出來這麼久,我們該回去了!

情兒自然是唯蔣琬馬首是瞻,蔣琬轉身向前走去,立刻跟在蔣琬身後,向外走去,自始至終,正眼都沒有看李穆兩人一眼。她自然不知道,剛才那個跟自己公子說話的人,就是堂堂南唐可能最有可能贏得儲位地十三皇子昭王李穆。

見蔣琬決絕地神情,李穆自知此刻不能邀請得他前去,他本來只是看蔣琬順眼,倒並不覺得他是個什麼了不得的人物,此刻見蔣琬那種輕淡的神情,反而激起了他的好勝心,心中暗道:自以為是的傢伙,還不知道我是誰吧,要是你知道我是誰,還敢拒絕我麼?

不過對於你這樣的傢伙,我倒非要收服你看看,天下還有我李穆收服不了的人物麼?

只不過他裝了這麼多年,自然知道這種清高的人一般都有一些古怪的臭脾氣,此刻自然不能強攔,只得眼睜睜地看著蔣琬兩人從容從自已面前走出。

等到兩人消失不見,趙勾望著蔣琬的背景,向李穆笑道:昭王殿下是不是動了將這位小兄弟收為旗下的心思呀?

李穆饒有興趣的轉回頭,望向趙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說道:哦,不知趙兄是如何看?

他不說看什麼?是看待他對於招收蔣琬為屬下地這件事的看法,還是對於蔣琬這個人地看法,還是他怎麼看出這事來的?僅只讓趙勾自己去回答,藉以知道趙勾心中是如何想。

趙勾心中暗暗一笑,這等小把戲怎麼能玩過他。表面上卻是一幅誠惶誠恐的表情,連忙躬身說道:昭王殿下抬愛了!

他說的是李穆稱呼他為趙兄的事,李穆擺擺手道:無妨,你且說說!

趙勾笑看著已經消失在門口的蔣琬身影,說道:這人不簡單,昭王殿下不知有沒有發現,他,是一個瞎子!

什麼?李穆猛的跳起來。隨即驚覺,平靜下來,指了指趙勾道:趙兄你說,怎麼看出來的?

趙勾對於李穆的震驚是意料之中,並無太大地反應。自然也不能去提李穆的失態,只是自在一笑道:本來勾也沒有看出來,看他那平靜自然的神情,比正常人還正常,不注意的人,是根本看不出來的,但剛才勾卻看到,他下步之時,極為小心,四周喧鬧一片。極為熱鬧,他竟然連頭也不抬一下,這尚且不能說明什麼,或許他只是本性如此,極為孤僻,對周圍地這些都不感興趣而已。但不知昭王殿下注意到了沒有……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這才道:對於這樣一個看起來,處處皆一絲不?,且氣質獨具,唯有眼睛,卻黯然無神,對於他這樣的一個人來說,按道理萬萬不該如此的。

李穆聽到這裡,方才眼前一亮。興奮說道:不錯,趙兄不說我還忘了,剛才李穆就覺到他的眼睛與他全身極為不協調,還在奇怪呢,原來如此。他居然是一個瞎子,這就難怪了。

趙勾說道:是呀。正因為他是一個瞎子,所以才顯得這樣的不協調,觀他的氣質,只怕是人中龍鳳,昭王殿下真正是慧眼如炬,竟然第一眼就生出將他納於麾下之心,果然不愧是皇帝陛下最寵愛的昭王殿下!

李穆忙道:這話可不能亂說,趙兄過獎了。只是話雖如此說,心中卻對趙勾親近了一些。他本來也不大在乎這個質王子,只是因為禮賢下士的名聲,故而在外面作作樣子,不想這個趙勾卻不是普通人物,接觸下來,發現其的確算是一個人才,幾番接觸下來,此刻偶遇,在這裡相逢,便乾脆一起進來。

想到那個剛才居然拒絕了他的清瘦少年,一個瞎子居然有如此氣質,地確難得,更堅定了他要將那少年招入座下的心。

趙勾嘆道:不知如此一個清絕的人物,如果眼睛復還好如初,會是一種什麼樣的風度?畫龍點睛,便會如同那飛翔在九天之上的鳳凰一樣,那種光芒,是會灼傷人的眼睛目地。

走出璇璣閣地蔣琬,自然不知道背後李穆與趙勾各自的心中所想,走到門口,吩咐了情兒兩句,情兒疑惑的點了點頭,卻沒有說什麼,按照蔣琬的吩咐,飛快的從一邊街角找到一個小乞丐,將他帶了過來,蔣琬從袖子中掏出一串銅錢,遞給那小乞丐說道:小兄弟,你願不願意幫哥哥一個忙,這串銅錢就給你了。

那小乞兒看著蔣琬手中的那串銅錢,至少也有三四十多枚,對於他這樣的一個小乞丐來說,哪裡見過這麼多的錢,足夠他過好大一陣子的了,眼中冒出貪孌之意,便想用手去拿,只是蔣琬卻似乎早已料到一般,手一翻,那串銅錢就被他抓到掌中。

那小乞丐倒也不笨,最先地狂熱消失,雙目瞪著蔣琬,但還是忍不住吞了口口水,一時瞄向蔣琬手中抓住的那串銅錢,問道:公子要秀兒幹什麼?

蔣琬淡淡道:沒什麼,很簡單的一件事,你過來!

他招了招手,那小乞丐不由得走到他面前,蔣琬俯下身去,向那小乞丐說道:你只要幫我報個信就好了,去東大街的太尉府,告訴太尉府的人,血霧樓將要於三日之內,前來刺殺他們地穆家的少公子,怎麼樣,簡單吧,只要你答應,這串銅錢就是你地了。

情兒奇怪的看了一眼公子,那小乞丐一聽是這樣簡單的事,到底還是個孩子,立即說道:好,我答應你!

蔣琬笑道:乖,拿去吧!便將那串銅錢遞給那小乞丐,說道:去吧,不過要記住,如果有人問你是誰叫你來報信的,你就說是一個大娘,不要告訴別人是我就好了。

那小乞丐接過那串銅錢,還恍如在夢中,這樣輕易就得到這樣一大筆錢,對蔣琬的吩咐自己滿口答應,立即一溜煙的去了。

情兒這才得機會,疑惑的問道:公子,怎麼你還給穆家報信呀,我們不是要殺了那個欺凌憐兒姐姐的兇手嗎?

蔣琬地臉上閃過一抹冷酷。森冷的道:哪有這般容易,要殺他還不是易如反掌,我要的,是他生不如死!

他淡淡的道:殺了穆劍楓一個人,只不過是區區小事。我要滅了慕家滿門,好戲都在後頭,現在,就先讓穆家嚐嚐味道罷了,一切,都只不過是一場前奏!

他此刻彷彿一個魔鬼一般,向情兒說道:我雖然只聽過幾句關於血霧樓的傳說,但有這些,就足夠了,能夠在京城之中。橫行霸道,並且公然接收刺殺任務,便是朝廷命官也不放過,而宮中卻沒有傳出對血霧樓地一絲消息,所有對血霧樓不利的消息,都被人從中截下。連堂堂的柱國公。都因為此事而遭人毒手,可見,血霧樓背後的勢力,一定是與宮中有莫大的關係,可能,是一位皇子也說不一定!

情兒啊的一聲,只驚得目瞪口呆,如果此時有旁人在旁邊聽到蔣琬的話,只怕都會張口結舌。僅從幾句話中,就分析出如此多的東西來,而且還猜測是南唐的一位皇子,這種驚天之言,他也說得出口。簡直是大逆不道的話。

蔣琬卻根本不在意這些。只是冷冷地道:血霧樓殺人,從不給人留下一絲後路。便是太尉府,也保護不了穆劍楓,但我卻不想他這麼快早死,而且,我要的,是他親手死在我的手上!

說到這裡,他微微笑起來,說道:所以,我不能讓血霧樓去殺穆劍楓或者穆朝盛,他們二人要留到我慢慢的玩,所以只好讓穆璋珂這位太尉府總管,代替他們兩個,先去一步了。

血霧樓勢力驚人,太尉府也不是好惹的,我告訴穆朝盛,有人要刺殺他的寶貝兒子,他自然會不惜代價,動用自己一切可能動用地力量,來保護穆劍楓,知道血霧樓地恐怖,這三天裡,只怕會食不甘味,寢不安枕吧!

在穆家重重佈置之下,血霧樓與太尉府,鬥了起來,不管結果如何,總歸是一場好戲的。

說到這裡,他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如此好戲,自然精彩非常。太尉府這三天,只怕都會熬紅雙眼,雞飛狗跳,個個不得安生,惶惶終日。穆劍楓與穆朝盛,就先享受一下恐怖的滋味罷,有了這場前奏,以後的戲,就會一一登場了,穆家,就從此再也不是現在的這個穆家了,我要他們日日不得安生,天天生活在擔驚受怕之中,殺死一個穆璋珂,順帶嚇嚇穆劍楓也好,他們不知道血霧樓要殺的,根本就不是他,但仍會日日擔心,生怕血霧樓再次前來刺殺於自己。

情兒只覺得全身發冷,此刻的蔣琬,輕輕淡淡的幾句話,卻讓她如墜冰窖,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將穆家弄得不得安寧,心中自然也是大為高興,只是對於蔣琬地轉變,她卻總是不願意。

如果可能,她只希望,公子永遠不要變成現在的這個樣子,哪怕付出一切代價,她也願意一力去承受!

坐上馬車,便欲離開,恰巧此時紫琴已經辦完自己的事情,走了出來,見到蔣琬,不由得笑著走上前來,說道:李四公子,不要忘了,我們一個月的約定哦,時間不多,四公子可要好好把握。

蔣琬淡淡道:這個自然,不勞紫琴姑娘放心,只要到時紫琴姑娘遵守諾言,李四一定會全力以赴的。

紫琴伸手緊緊了披在身上地大氅,馬伕遞過錦墩,她躬身走上車,在關上車簾之前,探出頭來,妖嬈一笑道:一言為定!

蔣琬道:駟馬難追!

紫琴道:如此甚好,那就先在此別過了,紫琴等著李四公子的好消息!

蔣琬沒有接話,吩咐車伕道:走吧,回聚寶齋!

那車伕道:是!

紫琴一揮手,她地車伕也跟著一振馬韁,兩輛車分道揚?,分別向著聚寶齋與北極閣而去。

……

建業城南,有一座早已荒涼破敗的古寺,此刻,在寺中一處毫不起眼的禪房之中,一道七彩的毫光,從一個戴著青銅面具的紫衣男子雙掌之中散發出來,在他的雙掌之上,小心翼翼託著的,正是剛剛拍賣大會之中,最後的那一樣壓軸之寶――無量壽佛!

那紫衣男子透過面具的雙眼,緊緊盯著此刻異光大放的白玉古佛,眼睛之中閃過狂喜之色:果然是你,沒錯,天佛秘寶,無量至尊!今日落到我劍十手中,我一定會讓你,大放光茫,名震天下!讓今日所有參加拍賣會的人的有眼無珠,感到後悔,哈哈哈哈哈……

仰天狂笑,那紫衣男子將白玉古佛用一塊黃綾包好,放入懷中,猛然身形一拔,沖天而起,笑聲卻遠遠的傳了出去,震得樹木籟籟顫抖,久久不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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