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莉安
――死刑！
悠眼中寒光一閃而過，疾步衝到了四個混混的身後，先是一個手刀。只聽見一聲寒人心骨的“咔嚓”一聲響，那個混混的脖頸椎骨就被砍成了碎骨。
另外三個人此時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什麼事，悠一把抓過其中一個人的頭用力嵌到了令個人的頭骨裡。畫面的慘狀讓人難以形容，慘不忍睹！
還活著的那個混混被嚇得連站都站不穩，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看著悠一步步向自己走過來，就那麼向後不斷挪去，眼神中盡是恐懼。
“別，別過來！啊！”
最後留下的，只是一聲慘叫。
然後悠再看向小女孩，她的目光也呆滯著。這眼前的一切變化得太快了，她來不及做出任何的反應。前一刻還在自己面前露出讓自己心裡惶恐不已的奇怪笑容的人，後一刻就只能帶著扭曲的面龐像一團軟肉一樣攤倒在地上。這之間的反差，以及面前現在這副血腥的景象，給這個小女孩的心裡造成了極大的衝擊。
“沒事吧？”悠走到還在神魂失守的小女孩的身前蹲下，露出了一個如陽光般燦爛的笑容。完全沒法想象，就是這麼一個鄰家大哥哥一樣的人物就在剛才做出了一般人想都不敢想的殘忍行徑。
“……嗯，嗯……”小女孩似乎還是沒有反應過來。也不知道是被嚇怕了還是怎麼了。
悠站起身，把小女孩抱了起來，向巷道外走去。這裡的環境實在是不適合再讓這個小女孩呆下去了。從她剛才的表現來看，她似乎沒有見過什麼血腥的場面。和賽麗亞完全不一樣，做出了正常女孩應有的反應。
出了兩個拐角以後，悠放下了小女孩，讓她靠著牆壁坐著。這裡的話並不會受到那邊環境的影響了。
足足五分鐘。小女孩終於回過了神來，看向坐在自己身邊的悠。
第一反應不是害怕，也不是感謝，而是盡力的想用自己身上破敗的風衣布條遮擋自己那尖尖的耳朵。
“不，不要看！”
小女孩的聲音中甚至出現了哭腔，彷彿比起被混混那樣對待，被他人看到自己的耳朵反而更加讓她害怕。
“怎麼了？”出於好奇和擔心，悠出口問道。
“我……我，我不是怪物……真的不是，真的不是……”
小女孩的聲音顯得很是脆弱，聽上去似乎馬上就要哭出來的腔調讓任何人聽了都心生憐意。
“沒人說你是怪物啊。”悠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對於這種情況，他能做的也只有儘量讓小女孩感到放心。
“……不……我不想讓你看到……只有你……只有你……我不想讓你看到我是個怪物……”
“你叫什麼名字？”
悠用著儘量輕柔的語氣問道。
“……”小女孩的身體顫抖了一下，然後細微的聲音才從她口中傳出，“……莉安……”
自始自終，莉安都沒有正面看過悠一眼。每次都避開了悠的視線。再逃避，再逃避。
悠嘗試用手去撫摸莉安的頭。小女孩雖然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但是並沒有躲開。
“莉安，能說說為什麼要說只有我不想讓我認為你是個怪物嗎？”
“……”莉安身體還在微微顫抖著，似乎是因為在忍耐著自己的哭泣。
“因為……你對我說了……謝謝……”
莉安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來，幾乎不能聽見，悠用盡自己全部的注意力去傾聽眼前這個心靈上似乎有著許許多多傷疤的小女孩的聲音。
“因為……你對我說了……謝謝……”
又是一遍。悠面色複雜的望著這個自卑到了極點的小女孩。看來她應該就是自己當時詢問的那個人了。這個身高不過到自己胸口的嬌小少女，究竟是經歷了多麼嚴重的欺辱，才會導致她現在對於耳朵的敏感。
雖然悠不清楚自己對她說了謝謝和她希望只有自己，她不想讓自己認為她是個怪物之間有什麼關係。但是悠知道，這個小女孩，最缺的應該就是關懷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同自己一樣。
“莉安，你有自己的家人嗎？”
“……沒……”
莉安的情緒現在似乎已經有些穩定下來了，但還是用固執地用雙手扯著自己外風衣的殘布條阻擋著悠看向她雙耳的視線。
“那麼，你願意讓我成為你的家人嗎？”
“……”
莉安沒有回答。
悠也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的用手撫摸著莉安的頭，試圖讓她感到安心。
不知不覺中，泛藍的天空已經被抹去。時間在人們的頭頂繪出了黑色的背景，並適當的點綴了幾顆明亮的星星，以至於這片黑暗的天空不會那麼寂寞。
“……哥……哥哥？”
忽然，莉安緊張的話語傳入了悠的耳朵。
悠看向莉安，只見她正用那一雙血紅色眼瞳的大眼睛希冀著望著自己。悠可以透過放在她頭上的手感覺到莉安因為緊張而不斷顫抖的身軀。似乎做出這一切已經盡了她一切的勇氣。
悠沒辦法一樣地笑了出來：“我還以為要等上好幾天呢，傻妹妹。”
聽聞悠的話語，看著悠的笑容，莉安的臉上也浮現了帶著淚光的笑。
悠用另外一隻手擦去莉安臉上的淚水：“再哭就不好看了。”
莉安沒有說話，只是哽咽著。
“那麼，在哥哥的面前，也要藏著你的耳朵嗎？”
悠一邊說著，一邊雙手輕握上了莉安還在抓住風衣布條捂著自己雙耳的雙手。
雖然莉安的身體似乎因為害怕顫抖的更加厲害了，但是這次莉安沒有抗拒，任憑悠用手拿開了自己的雙手，讓自己的雙耳暴露在悠的視線下。
“以後再有人欺負你，告訴哥哥，我幫你報仇！”
“嗯，哥哥！”
莉安破涕為笑，回答道。悠似乎頭一次明白了什麼是幸福。是眼前這個小女孩告訴她的。
長夜漫漫，在赫頓瑪爾的某個巷道中，莉安帶著悠左繞右繞，繞到了一處由破布木桶搭成的簡易小屋。
“哥哥，我讓你見一下我的朋友。”莉安故作神秘地說道，然後轉頭向小屋的方向喊道，“傑克，小暗，白雪，小電，我回來了！”
隨著莉安的聲音落下，從那個方向一下子冒出了四種讓悠大吃一驚的生物。
“南瓜，貓，雪人，鰻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