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逼宮

地仙正道·新葉道君·2,101·2026/3/24

第三十章逼宮 京都,皇城。 原本繁華的都城,此時一片蕭條,到處都是盔甲碰撞聲。 穿著重甲,包得跟罐子似的,排成行列軍陣的重甲士兵,肅穆著,沉默著,進入都城。 在城門口,隱約能見到殘留的血泊,城門上也是坑坑窪窪。 家家戶戶都緊閉大門,用重物頂住,或者從門縫裡窺探。 遠處還有喊殺聲,兵器交擊聲,不過此時已經漸漸遠去。 有官員躲在家中和家人竊竊私語: “太子當了二十年儲君了,這是終於等不下去,要逼宮令今上退位!” “聽說幾個皇子都遭了不測,紀王至今下落不明,怕是……” 又是一隊騎兵經過門前,這官兒就不敢說話,示意噤聲。 …… 內城,太子披頭散髮,穿著一身魚鱗甲,身上帶著血跡,站在一處城樓上望著。 不久,有人來報。 “殿下,禮部尚書求見。” 太子沉默一會兒,頹然地揮手。 “讓他過來。” 一個顫顫巍巍的老頭子就拄著柺杖晃晃悠悠地過來了,到了城門,有人就放下吊籃,拉他上去。 見到這個老頭子時,太子有氣無力地呻吟著: “老頭子讓你帶話?孤聽著呢!” 禮部尚書就顫顫巍巍地給太子行禮。 “太子殿下,此事陛下早有預料。” “嗯,孤知道的,不然孤怎麼會被困在內城?老頭子就是老頭子,薑還是老的辣!” 太子剛攻入內城,不料後路就被截住,現在困守在內城,和皇帝對峙。 “不過孤也有後手……嘿嘿,孤的幾個好兄弟,現在大概都已經見了太祖了!就是不知道老爺子怎麼個打算?” 太子有恃無恐,正在於此。 只要所有兄弟都沒了,自然只有他能繼位……老頭子這把年紀難不成還能再生一個繼承人。 嗯,或許可以,但是等到長大又要花多久?十年?老頭子還有幾個十年? “孤都五十多了,老頭子也七十二了,該讓位了!你就這麼回老頭子吧!” 禮部尚書不敢怠慢,儘管太看起來是子棋差一招,可畢竟當今可能就剩這麼一個兒子了,百年之後還不知是誰登臨大寶。 “回殿下,陛下的意思是,輸了,就要認!” “哼,我都五十多了,老頭子還想著教訓我。” “行了,知道了!” 禮部尚書就這麼簡單地走了。 太子回頭一想,就明白了意思,到底是當初手把手教導出來,當了二十年太子的儲君。 喚來一個小宦官,命他取來一杯毒酒,笑顧左右道: “孤當了二十餘年太子,戰戰兢兢,無一日得恣意,而今回首,還是當年在母妃膝下時最為開懷。” “父皇不肯見孤,相必是孤那弟弟還未死絕,是孤做錯了,孤應該再下手狠一點,快一點,就不會有死剩種了!孤之死因,就在於不夠狠,果然孤太過良善,不似父皇!” “哈,最狠的,不就是父皇嗎?這一切,難道不是父皇想見到的?哈哈哈哈哈哈,果真是皇室無情,天子無義,絕情絕義,才是真帝皇本色!” 左右有人哭著上前阻攔。 “殿下,紀王下落不明,或有轉機,請千萬忍耐啊!” 太子也是五十多歲,看得很透,也不傷心失落,只是淡然處之。 “你們不懂,皇家自有手段,查驗生死。孤的人動手,幾個弟弟都是當時就死,唯有紀王逃脫……果真羽翼豐滿,黨羽眾多,死士層出不窮,著實是孤小覷了這個弟弟!” “當時沒追到,再想殺他就難了!這時相必父皇已經確認了紀王下落……孤應該早幾年,趁起羽翼未豐時動手的。” 言畢,雙手託著牛角杯,滿飲這酒,接著就毒發,大口大口嘔出鮮血,一身高深武道修為形同虛設,竟然當時就氣絕了。 消息傳過來,老皇帝也是默然,身子都佝僂了幾分,傳令下去。 “太子謀逆,犯上作亂廢太子位,追贈義忠親王,從逆者一律抄家!” “立紀王為儲君,監國!” “召紀王入京面聖。” 一條條旨意下去,整個大夏都面臨一次大換血,,不少職位空缺。 “明年,加恩科一屆!” 老皇帝有些疲倦,吩咐著身邊的太監。 秉筆的太監寫好一張張詔書,奉給老皇帝查看。 就在這時,暖心殿外突起一陣陰風,吹拂過來,簾子捲起,打翻了硯臺,墨點濺得到處都是。 太監忙跪下謝罪。 “奴婢該死!” “罷了,你速去把詔書送至尚書檯,朕乏了,別來打擾。” 太監手腳利索地收拾好,悄然退出宮殿。 老皇帝敲打著椅子上的扶手,沉思著,忽的抓著一個花瓶就扔。 “不爭氣的東西!” 也不知是在罵的誰。 隨後,老皇帝就沉沉睡去,只有這時,他才像個普通老頭子。 …… 得到消息時,紀王正在江邊,順著水流,找他的妻女。 早在一天前,那處軍營就發生了兵變,太子籠絡的遊擊將軍,被副手奪權,請出聖旨,當場殺了。 “只可惜走脫了那妖人……” 不免心下遺憾,不過也在情理之中,紀王深知術士之難纏,只是記下了這事。 聽說太子攻入內城,卻被老皇帝派兵抄了後路,他是驚訝的。 聽到太子服毒自盡,他是恨得咬牙切齒,覺得太輕鬆了。 “等著,孤說過的,死了也別想賴賬!” 紀王用力握緊拳頭,指甲都掐在掌心裡,隱隱見紅。 只是這時不宜高調,得等到他繼位之後才能著手報復。 他還得再忍! 吸了口氣,紀王又命人繼續沿河尋找,一一收回舊部。 太子一黨突然發難,猝不及防之下,紀王府被攻破,王妃和紀王都被衝散,根本走的不是一條路。 這時還是沒找到王妃和郡主,一個婦人帶著五歲的女童,在雨夜一路跋涉逃生,也不知道究竟跑到哪兒去了。 紀王心裡也清楚,多半是凶多吉少,只是還是不能放棄。 “找到王妃和郡主,賞黃金千兩!” 這個賞格一出,很快就有人找到了線索。 只可惜,尋到的只是一具女屍,投水而死,已經三天了……至於郡主,根本無從找起。 大人尚且死了,何況一個五歲女童,找了荀日,尋遍了方圓十里地,仍是一無所獲,不得以只能黯然放棄。

第三十章逼宮

京都,皇城。

原本繁華的都城,此時一片蕭條,到處都是盔甲碰撞聲。

穿著重甲,包得跟罐子似的,排成行列軍陣的重甲士兵,肅穆著,沉默著,進入都城。

在城門口,隱約能見到殘留的血泊,城門上也是坑坑窪窪。

家家戶戶都緊閉大門,用重物頂住,或者從門縫裡窺探。

遠處還有喊殺聲,兵器交擊聲,不過此時已經漸漸遠去。

有官員躲在家中和家人竊竊私語:

“太子當了二十年儲君了,這是終於等不下去,要逼宮令今上退位!”

“聽說幾個皇子都遭了不測,紀王至今下落不明,怕是……”

又是一隊騎兵經過門前,這官兒就不敢說話,示意噤聲。

……

內城,太子披頭散髮,穿著一身魚鱗甲,身上帶著血跡,站在一處城樓上望著。

不久,有人來報。

“殿下,禮部尚書求見。”

太子沉默一會兒,頹然地揮手。

“讓他過來。”

一個顫顫巍巍的老頭子就拄著柺杖晃晃悠悠地過來了,到了城門,有人就放下吊籃,拉他上去。

見到這個老頭子時,太子有氣無力地呻吟著:

“老頭子讓你帶話?孤聽著呢!”

禮部尚書就顫顫巍巍地給太子行禮。

“太子殿下,此事陛下早有預料。”

“嗯,孤知道的,不然孤怎麼會被困在內城?老頭子就是老頭子,薑還是老的辣!”

太子剛攻入內城,不料後路就被截住,現在困守在內城,和皇帝對峙。

“不過孤也有後手……嘿嘿,孤的幾個好兄弟,現在大概都已經見了太祖了!就是不知道老爺子怎麼個打算?”

太子有恃無恐,正在於此。

只要所有兄弟都沒了,自然只有他能繼位……老頭子這把年紀難不成還能再生一個繼承人。

嗯,或許可以,但是等到長大又要花多久?十年?老頭子還有幾個十年?

“孤都五十多了,老頭子也七十二了,該讓位了!你就這麼回老頭子吧!”

禮部尚書不敢怠慢,儘管太看起來是子棋差一招,可畢竟當今可能就剩這麼一個兒子了,百年之後還不知是誰登臨大寶。

“回殿下,陛下的意思是,輸了,就要認!”

“哼,我都五十多了,老頭子還想著教訓我。”

“行了,知道了!”

禮部尚書就這麼簡單地走了。

太子回頭一想,就明白了意思,到底是當初手把手教導出來,當了二十年太子的儲君。

喚來一個小宦官,命他取來一杯毒酒,笑顧左右道:

“孤當了二十餘年太子,戰戰兢兢,無一日得恣意,而今回首,還是當年在母妃膝下時最為開懷。”

“父皇不肯見孤,相必是孤那弟弟還未死絕,是孤做錯了,孤應該再下手狠一點,快一點,就不會有死剩種了!孤之死因,就在於不夠狠,果然孤太過良善,不似父皇!”

“哈,最狠的,不就是父皇嗎?這一切,難道不是父皇想見到的?哈哈哈哈哈哈,果真是皇室無情,天子無義,絕情絕義,才是真帝皇本色!”

左右有人哭著上前阻攔。

“殿下,紀王下落不明,或有轉機,請千萬忍耐啊!”

太子也是五十多歲,看得很透,也不傷心失落,只是淡然處之。

“你們不懂,皇家自有手段,查驗生死。孤的人動手,幾個弟弟都是當時就死,唯有紀王逃脫……果真羽翼豐滿,黨羽眾多,死士層出不窮,著實是孤小覷了這個弟弟!”

“當時沒追到,再想殺他就難了!這時相必父皇已經確認了紀王下落……孤應該早幾年,趁起羽翼未豐時動手的。”

言畢,雙手託著牛角杯,滿飲這酒,接著就毒發,大口大口嘔出鮮血,一身高深武道修為形同虛設,竟然當時就氣絕了。

消息傳過來,老皇帝也是默然,身子都佝僂了幾分,傳令下去。

“太子謀逆,犯上作亂廢太子位,追贈義忠親王,從逆者一律抄家!”

“立紀王為儲君,監國!”

“召紀王入京面聖。”

一條條旨意下去,整個大夏都面臨一次大換血,,不少職位空缺。

“明年,加恩科一屆!”

老皇帝有些疲倦,吩咐著身邊的太監。

秉筆的太監寫好一張張詔書,奉給老皇帝查看。

就在這時,暖心殿外突起一陣陰風,吹拂過來,簾子捲起,打翻了硯臺,墨點濺得到處都是。

太監忙跪下謝罪。

“奴婢該死!”

“罷了,你速去把詔書送至尚書檯,朕乏了,別來打擾。”

太監手腳利索地收拾好,悄然退出宮殿。

老皇帝敲打著椅子上的扶手,沉思著,忽的抓著一個花瓶就扔。

“不爭氣的東西!”

也不知是在罵的誰。

隨後,老皇帝就沉沉睡去,只有這時,他才像個普通老頭子。

……

得到消息時,紀王正在江邊,順著水流,找他的妻女。

早在一天前,那處軍營就發生了兵變,太子籠絡的遊擊將軍,被副手奪權,請出聖旨,當場殺了。

“只可惜走脫了那妖人……”

不免心下遺憾,不過也在情理之中,紀王深知術士之難纏,只是記下了這事。

聽說太子攻入內城,卻被老皇帝派兵抄了後路,他是驚訝的。

聽到太子服毒自盡,他是恨得咬牙切齒,覺得太輕鬆了。

“等著,孤說過的,死了也別想賴賬!”

紀王用力握緊拳頭,指甲都掐在掌心裡,隱隱見紅。

只是這時不宜高調,得等到他繼位之後才能著手報復。

他還得再忍!

吸了口氣,紀王又命人繼續沿河尋找,一一收回舊部。

太子一黨突然發難,猝不及防之下,紀王府被攻破,王妃和紀王都被衝散,根本走的不是一條路。

這時還是沒找到王妃和郡主,一個婦人帶著五歲的女童,在雨夜一路跋涉逃生,也不知道究竟跑到哪兒去了。

紀王心裡也清楚,多半是凶多吉少,只是還是不能放棄。

“找到王妃和郡主,賞黃金千兩!”

這個賞格一出,很快就有人找到了線索。

只可惜,尋到的只是一具女屍,投水而死,已經三天了……至於郡主,根本無從找起。

大人尚且死了,何況一個五歲女童,找了荀日,尋遍了方圓十里地,仍是一無所獲,不得以只能黯然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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