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用間

地仙正道·新葉道君·2,008·2026/3/24

第四十章用間 “對了,聽聞這批收留的孤兒裡有個好苗子?” 不經意間,丁當這麼問著。 “是的,主上。” “臣發現一個小子,確實有吃這行飯的天分。” “好好培養下,興許,將來也是個得力助手。” 想到那個被買回來的孤兒,雲翼臉上不自覺地顯露了幾分笑意。 “我給他取名,叫做雨化田。” 丁當對此並不太關注,左右不過是有些天分的小孩罷了。 像這樣的孤兒,每個月都能蒐羅到十幾個,並不是每一個都能成才。 只有少部分,顯現出天分的,才能被允許留下來深造。 至於其它的絕大多數人,都會被傳授常用字,讀過幾本書後,送往某地當個情報點的聯絡人。 表面上,他們會有各自正當的身份。 當鋪老闆、成衣店的裁縫、客棧的掌櫃········· 諜報司的情報網絡,就是這麼一點點鋪設開來的。 “別鬧得動靜太大。” “臣明白。” 雲翼緊握著雙手,激動道。 諜報司首戰,絕不能馬虎。 ············ 縣衙。 盛裝打扮的蘇淺語擺弄著園中的花草,漫不經心地,想著心事。 園中有一株梅花開了,滿樹黃花,馨香飄逸。 此時,外面傳來一陣壓低了的呵斥聲,依稀還能聽見女子尖叫聲。 被打亂了思緒的蘇淺語,微皺眉頭,揚手一指,對著邊上侍立著的一個婢女說道: “冰蝶,你去外邊瞧瞧,出了什麼事。” “是,夫人。” 冰蝶聽從吩咐,出了這園子。 在外邊,瞧見幾個身材結實的僕婦架著一個年輕婢女,用繩子綁著就往外走。 瞧見冰蝶靠近,這個小婢女“嗚嗚”叫著,不住地掙扎。 可惜她口中被堵上了一條汗巾,也聽不出什麼。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冰蝶開口問道。 幾個僕婦見到冰蝶,馬上就陪著笑臉。 “原來是蝶兒姑娘啊,我們這是在抓賊呢!” 別看冰蝶也是婢女,可人家是夫人身邊的人,比起她們這些做粗活的下人又要高出幾分來。 她們可不想輕易得罪。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階級。 縣衙之中,下人們依據各自分派的活計,自發地分成了三六九等。 簡單地分類,就是粗活細活,還有手上權力大小,最後就是在主家面前的面子。 冰蝶是夫人身邊的一等丫鬟,就是屬於有面子,能說得上話的那種。 雖說她沒有管人的權力,但是平日裡在這府上誰見了她都給個笑臉。 所以,即便心裡頭裝著事情,這些僕婦還是不大敢不搭理她的。 “抓賊?” 冰蝶也不是好糊弄的,上前幾步,看著這丫鬟瞧了幾眼,驚訝道: “這不是上一陣子剛採買的丫鬟嗎?我記得,好像叫小紅的。” “正是!” 一個黃臉僕婦開口道。 “這小蹄子不知恩,要不是夫人開恩,給了她娘二兩銀子,她早被賣進窯子裡了!誰曉得,這該死的竟然偷偷溜進老爺的書房,這可不是恩將圖抱嘛!” “老爺的書房哪是誰都能隨便進的,這不,還沒走進書房,就被當場抓住了!” “我們也是不想吵著夫人,這就準備把她關進柴房,等候老爺回府發落。” 小紅猶自掙扎不休,雙眼瞪得通紅,豆大的眼淚不住地往外蹦,好一副可憐的模樣。 看這模樣,似乎有冤屈? 冰蝶猶豫著,還是說道: “這事已經驚動夫人了,方才夫人就讓我出來瞧瞧來著。” “左右老爺不在,不如待我回過夫人,再看看夫人怎麼處置。” “你們先等我一會兒。” 幾個僕婦哪有說不好的。 冰蝶回到園子裡,向蘇淺語如實敘述了見聞。 蘇淺語本來正在拿著剪刀剪著一枝梅花,打算拿回去插在花瓶裡裝飾。 聽到這番話,她心下察覺有異。 “有人偷入書房?” 蘇淺語盤算著,當即就覺得不對。 她本是江伯之女,自幼修行,自然知曉自家夫君在書房內外佈置了多少難纏的禁制。 別說是進入,就連她,輕易也不能靠近。 區區一介下人,不通術法,不修法力,哪來的本事溜到那兒? 更別提那所謂的守護書房的人··········書房哪裡需要生人守著? “莫非是夫君臨時起意,給書房加派了人手?” 想了想,還是覺得很是蹊蹺。 若是這樣的事情,沒理由瞞過她的。 自她成婚後,這內院之中,一應事務姐姐都交付給了她。 就算夫君要在內院中做些什麼,也不會不只會她的。 更別提是在書房加派人手這種人事安排。 她丟下手上剛剪下的一支梅花,提著裙襬,就往外走。 幾個侍女不明所以,也不敢問,只是默默跟上。 到了外面,這幾個僕婦還在。 蘇淺語一揮手,道: “讓她說說,是怎麼跑到書房邊上的?都遇見了誰?跟誰說過話?” 言辭之間,頗有當家主婦的氣勢。 被取下塞口的汗巾後,小紅連忙叫屈道: “夫人,我真沒有偷入書房,我是瞧見有人鬼鬼祟祟地,又臉生得很,這才跟唐管事說得,誰知道·········誰知道··········” 她哽咽著,哭著喊道: “誰知道那唐管事就冤枉我,叫人來綁了我,還誣陷我偷東西·········” 蘇淺語眼神凌厲起來,掃過邊上這個瑟瑟發抖的僕婦,喝道: “說!” 幾個僕婦忙跪下來,不住地磕著頭。 “夫人,確實是唐管事讓我們把這小丫頭給綁起來的。” “別的,都跟我們無關啊········” “是啊是啊,唐管事發話,我們也不敢不聽。” 蘇淺語氣得銀牙都要咬碎,不怒反笑。 “原來我竟不知道,府上一個管賬房的也能使喚你們?” 場上,所有人都嚇得不敢說話。 夫人發怒時,氣勢逼人,壓得她們心頭好像有塊石頭,沉甸甸的,不敢出聲。 “給我把唐婉叫過來,我倒要看看,是誰在作妖!”

第四十章用間

“對了,聽聞這批收留的孤兒裡有個好苗子?”

不經意間,丁當這麼問著。

“是的,主上。”

“臣發現一個小子,確實有吃這行飯的天分。”

“好好培養下,興許,將來也是個得力助手。”

想到那個被買回來的孤兒,雲翼臉上不自覺地顯露了幾分笑意。

“我給他取名,叫做雨化田。”

丁當對此並不太關注,左右不過是有些天分的小孩罷了。

像這樣的孤兒,每個月都能蒐羅到十幾個,並不是每一個都能成才。

只有少部分,顯現出天分的,才能被允許留下來深造。

至於其它的絕大多數人,都會被傳授常用字,讀過幾本書後,送往某地當個情報點的聯絡人。

表面上,他們會有各自正當的身份。

當鋪老闆、成衣店的裁縫、客棧的掌櫃·········

諜報司的情報網絡,就是這麼一點點鋪設開來的。

“別鬧得動靜太大。”

“臣明白。”

雲翼緊握著雙手,激動道。

諜報司首戰,絕不能馬虎。

············

縣衙。

盛裝打扮的蘇淺語擺弄著園中的花草,漫不經心地,想著心事。

園中有一株梅花開了,滿樹黃花,馨香飄逸。

此時,外面傳來一陣壓低了的呵斥聲,依稀還能聽見女子尖叫聲。

被打亂了思緒的蘇淺語,微皺眉頭,揚手一指,對著邊上侍立著的一個婢女說道:

“冰蝶,你去外邊瞧瞧,出了什麼事。”

“是,夫人。”

冰蝶聽從吩咐,出了這園子。

在外邊,瞧見幾個身材結實的僕婦架著一個年輕婢女,用繩子綁著就往外走。

瞧見冰蝶靠近,這個小婢女“嗚嗚”叫著,不住地掙扎。

可惜她口中被堵上了一條汗巾,也聽不出什麼。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冰蝶開口問道。

幾個僕婦見到冰蝶,馬上就陪著笑臉。

“原來是蝶兒姑娘啊,我們這是在抓賊呢!”

別看冰蝶也是婢女,可人家是夫人身邊的人,比起她們這些做粗活的下人又要高出幾分來。

她們可不想輕易得罪。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階級。

縣衙之中,下人們依據各自分派的活計,自發地分成了三六九等。

簡單地分類,就是粗活細活,還有手上權力大小,最後就是在主家面前的面子。

冰蝶是夫人身邊的一等丫鬟,就是屬於有面子,能說得上話的那種。

雖說她沒有管人的權力,但是平日裡在這府上誰見了她都給個笑臉。

所以,即便心裡頭裝著事情,這些僕婦還是不大敢不搭理她的。

“抓賊?”

冰蝶也不是好糊弄的,上前幾步,看著這丫鬟瞧了幾眼,驚訝道:

“這不是上一陣子剛採買的丫鬟嗎?我記得,好像叫小紅的。”

“正是!”

一個黃臉僕婦開口道。

“這小蹄子不知恩,要不是夫人開恩,給了她娘二兩銀子,她早被賣進窯子裡了!誰曉得,這該死的竟然偷偷溜進老爺的書房,這可不是恩將圖抱嘛!”

“老爺的書房哪是誰都能隨便進的,這不,還沒走進書房,就被當場抓住了!”

“我們也是不想吵著夫人,這就準備把她關進柴房,等候老爺回府發落。”

小紅猶自掙扎不休,雙眼瞪得通紅,豆大的眼淚不住地往外蹦,好一副可憐的模樣。

看這模樣,似乎有冤屈?

冰蝶猶豫著,還是說道:

“這事已經驚動夫人了,方才夫人就讓我出來瞧瞧來著。”

“左右老爺不在,不如待我回過夫人,再看看夫人怎麼處置。”

“你們先等我一會兒。”

幾個僕婦哪有說不好的。

冰蝶回到園子裡,向蘇淺語如實敘述了見聞。

蘇淺語本來正在拿著剪刀剪著一枝梅花,打算拿回去插在花瓶裡裝飾。

聽到這番話,她心下察覺有異。

“有人偷入書房?”

蘇淺語盤算著,當即就覺得不對。

她本是江伯之女,自幼修行,自然知曉自家夫君在書房內外佈置了多少難纏的禁制。

別說是進入,就連她,輕易也不能靠近。

區區一介下人,不通術法,不修法力,哪來的本事溜到那兒?

更別提那所謂的守護書房的人··········書房哪裡需要生人守著?

“莫非是夫君臨時起意,給書房加派了人手?”

想了想,還是覺得很是蹊蹺。

若是這樣的事情,沒理由瞞過她的。

自她成婚後,這內院之中,一應事務姐姐都交付給了她。

就算夫君要在內院中做些什麼,也不會不只會她的。

更別提是在書房加派人手這種人事安排。

她丟下手上剛剪下的一支梅花,提著裙襬,就往外走。

幾個侍女不明所以,也不敢問,只是默默跟上。

到了外面,這幾個僕婦還在。

蘇淺語一揮手,道:

“讓她說說,是怎麼跑到書房邊上的?都遇見了誰?跟誰說過話?”

言辭之間,頗有當家主婦的氣勢。

被取下塞口的汗巾後,小紅連忙叫屈道:

“夫人,我真沒有偷入書房,我是瞧見有人鬼鬼祟祟地,又臉生得很,這才跟唐管事說得,誰知道·········誰知道··········”

她哽咽著,哭著喊道:

“誰知道那唐管事就冤枉我,叫人來綁了我,還誣陷我偷東西·········”

蘇淺語眼神凌厲起來,掃過邊上這個瑟瑟發抖的僕婦,喝道:

“說!”

幾個僕婦忙跪下來,不住地磕著頭。

“夫人,確實是唐管事讓我們把這小丫頭給綁起來的。”

“別的,都跟我們無關啊········”

“是啊是啊,唐管事發話,我們也不敢不聽。”

蘇淺語氣得銀牙都要咬碎,不怒反笑。

“原來我竟不知道,府上一個管賬房的也能使喚你們?”

場上,所有人都嚇得不敢說話。

夫人發怒時,氣勢逼人,壓得她們心頭好像有塊石頭,沉甸甸的,不敢出聲。

“給我把唐婉叫過來,我倒要看看,是誰在作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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