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如是過了十年

帝心惑·語盈臻·3,110·2026/3/26

第3章 如是過了十年 誘人的清香徐徐飄來,她嚥了咽口水,肚子很不爭氣地咕嚕了一聲。(◎) 她也不客套,走上前去,伸手接過溫熱的粥碗,她已是一個老尼姑,而這外鄉人看上去似乎也年過花甲,他耕種庵堂的田地已經三十多年了,平日裡雖然很少碰面,很少說話,可年年月月見著,日日吃著他詭過來米糧蔬菜,她心中早已將他當成了庵堂中人。 佛祖言道:眾生平等,男女平等,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他縱使是一個男子,也是一個垂垂老矣的老頭兒,她縱使是一個女子,也是一個清心寡慾,吃齋唸佛的老尼姑,就算此刻在庵堂內,從他手上接過一碗溫熱的粥,那也不會褻瀆佛祖,侮辱了佛門清譽。 “你呢?吃過沒?” “我有; 。” 外鄉人在身後的籃子取出另一碗粥,坐在臺階上,慢慢喝著。 棲息在老樹上的寒鴉咿呀咿呀叫了起來,無端送來一股蕭索和蒼茫。 她點燃一盞昏黃的油燈,坐在還沒來得及收綴的木桌旁,埋頭喝著溫熱的白粥,粥裡有切碎了的鹹菜粒兒,味道甚為可口。 兩人都在安靜地埋頭喝著白粥。 她從來不問他的名字,也不問他的過往,她只知道,這外鄉人在三十多年前便已經在庵堂外的田地上勞作著,那時她是一個小尼姑,而他是一個體格健壯的壯年膨。 而他平日裡也很少說話,過往他來交租的時候,多是老師太去接收,也就最近這幾年,庵堂內的尼姑們散的散,亡的亡,他按時挑著穀米前來交租的時候,便由她來驗收。 她唸了一輩子的佛,對五穀種類自然不太熟悉,可也不用怎麼操心去驗收,他送過來的穀米都是輾好的,白花花,透著清醇的香味兒。 每次,她都是領著他把穀米挑到庫房裡,拿出簿記,在上面記錄一下,爾後他便轉身走了,從不多話。 偶然他會說一句:“留個門洞,讓貓鑽進來,這樣老鼠才不敢來偷吃穀米。” 她多是雙手合十,低頭應一句“嗯。” 她慢慢喝著溫熱的粥,夜風帶著淡淡的寒,她攏了攏身上破舊的素衣,焦黃的樹葉簌簌往地上掉著,哦,已是入秋了。 “我那兒還有點新收的紅薯花生,趕明兒挑到市集上賣了,扯幾尺麻布和棉花回來,想請師太幫忙做兩件棉襖,可否?” 她停了下來,把口裡的粥嚥了下去,抬頭看了他一眼,這時她才發現,外鄉人身上穿著一套掣襟露肘的破爛衣服,露出了曬成黑紅色的結實肌膚。 她雙手合十,唸了一句阿彌陀佛,道:“貧尼勉為其難可以縫製,只是不精於此道,可能甚為難看。” 他一笑,臉上皺紋條條舒展:“無妨,暖和便好。” 翌日傍晚,外鄉人果然捎來兩匹麻布,還有一袋子雪白的棉花。 麻布是藏青色的,表面摸上去很是粗糙,可內裡卻極為綿軟,她抖了抖布料,有點訝然,這樣的料子應該價格不菲吧? “你今年種了很多紅薯和花生麼?上兩月你挑了十擔來庵堂裡放著,想不到還有剩餘。” “不多,不過足夠過冬而已,我地裡還有蘿蔔苞米,你無須掛懷。” 他望著她身上那套洗的泛白的素衣,忽而咧嘴一笑:“布料和棉花足夠做好幾套的棉襖衣褲,入冬後天寒地凍的,師太你也為自己做兩套禦寒的衣服吧。” 她的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尺寸,頜首道:“如此貧尼卻之不恭了,十天後棉襖理應縫製好了,施主那時前來領取便是; 。” 十天後,外鄉人如期前來,她有些困窘地把縫製好的兩套棉襖棉褲遞給他:“你回去試試,如果不合適,拿回來讓我修改一下。” 外鄉人很開心,用粗糲的大手接過棉襖:“謝過天氣冷了,你可有為自己縫製一套?” 她輕輕撫摸著被針扎破了指腹,低聲道:“我今晚便開始縫製。” 外鄉人從懷裡取出一個小瓶子,放在木桌上:“這是藥,疼了便塗一點。過兩天我過來煮粥佈施,你的手有傷,不要沾水了。” 外鄉人抱著她做的兩件棉襖,哼著她聽不明白的小調走了,她拿起他放在木桌上的小瓶子,瓶子溫潤,款式精緻,她不禁搖搖頭,想不到他一個老農,身上竟然藏有這等小巧之物。 她撥起木塞,倒了一點在指腹上,一股清涼滲入隱隱生痛的指腹,她不由得輕輕吁了一口氣。 這針線女紅之功,她自幼隨孃親學過一點,可自遁入空門後,多是手持木槌敲著木魚,早已忘卻了這塵世中的技巧。 可既然許了人,就算手工粗劣,還是要把棉襖縫好的,外鄉人沒有把棉襖拿回來讓她修改,佈施那天,他穿著她縫製的棉襖忙來忙去,極為賣力。 她只顧埋頭舀粥,直到鍋底最後的一點米粥見底後,才抬眸看了他一眼,嗯,看起來倒也挺順眼的,那藏青色在深秋蕭索的的傍晚裡,流動著一縷淡淡的暖意。 他停下來,笑了笑。 “好看不?” “還可以。。。” “那是你手藝好。” 她的臉無端燙了一下:“不,那是你穿起來好看。” 她真的也為自己縫製了一套,這棉襖穿起來真的很暖和,就像抱著一個移動的敘爐,穿著這棉襖,她可以跪在色澤暗淡的佛祖前,頂著從破爛窗子裡漏進來的寒風,敲著木魚,靜心誦讀經文到深夜。 外鄉人還是像往常一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按時交納田租,每月兩次過來幫她熬粥佈施。 一年後,有好事之徒在坊間傳言,庵堂內的那個老尼姑不甘寂寞,和那個租種庵堂田地的老頭兒勾搭在一起了,此等流言一出,馬上成為人們茶餘飯後的笑談,同樣都是白髮蒼蒼的老頭兒老婆婆一臉義憤地往地上啐一口濃痰,罵一句:“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而小媳婦大夥子們則大感興趣,爭先恐後往庵堂上擠,要看一看這位老來春心蕩漾的老尼姑長了一副什麼樣兒。 可他們都失望了,他們看到的只是一個乾癟瘦小的老尼,她臉上的皺紋縱橫交錯,只是靜靜坐在佛祖前的破蒲團上敲著木魚,半眯著眼眸,似睡非睡地誦讀著一成不變的經文。 他們悄悄走到外鄉人租種的田地旁,裝作掘野菜,豎起眼睛將那個正在埋頭拔草的外鄉人看了個仔細那老頭似乎不知道有人在旁偷窺著,他拔了兩個時辰草,拿過水囊,咕嘟咕嘟拿了幾口,爾後有拿起鋤頭將兩壟地翻了一遍,撒上青菜種子,完了還不忘到溪邊挑了一擔水,將地澆透; 當夕陽沉下西山,那群好事之徒遠遠跟在老頭身後,看他到哪兒投宿,卻見他走入天地旁邊的一件茅屋裡,吱呀一聲關上了破木門。 有炊煙裊裊升起,老頭在做飯吃。 他們很是失望,狩獵了一天,並無收穫,只好悻悻而回。 某天佈施完白粥後,她喊住了正在埋頭清洗鐵鍋的外鄉人,遲疑了好一會,低聲道:“日後你不要上庵堂來了,這煮粥佈施之事,我還乾的動,你忙地裡的活去吧!” 他拿著抹布的手頓了頓。 她輕輕咳嗽了一聲,解釋道:“你我男女有別,你總是過來庵堂這樣不是很好。” 他默了默,悶聲道:“你.怕什麼?” “人言可畏,這裡是佛門清淨地,豈能被流言所玷汙?” “既是流言,何來玷汙?佛在心中,境由心生,你念了一輩子的佛,還是如此拘泥不化麼?” “施主,男女有別” “你今年多大了?” 她惘然,我今年多大了,你不提,我還差點忘記了我十三那年進入庵堂,削髮為尼,至今到底有多少年呢? 她想了很久,才低聲道:“貧尼今年可能五十有一了。” 他咧嘴一笑,悠悠道:“我今年六十有四,你說,活到這個歲數上,還怕什麼?你只管安心念你的佛,我用心種我的地,哪用理會旁人的閒言碎語?” 她有些愣怔,凝神望了那個穿著藏青色棉襖的外鄉人一眼,他回望著她,微微一笑:“你怕什麼?” 她恍然,雙手合十,唸了一句阿彌陀佛,道:“既然施主豁達,那便順其自然去吧。” 她轉身走入大殿,跪在蒲團上,拿起木槌一下一下地敲打著木魚,空靈的聲音迴盪在寂靜的庵堂內,清晰自然。 他像一根生了根的木頭,站在門檻邊上看著她消瘦的背影,眸內全是憐憫和痛惜。 那晚她敲了一晚的木魚,直到破曉時分才迷迷糊糊地坐著打了個盹,渾然不知他在簷下站了一晚,露水打溼了他滿頭的霜發,他的眸光只是望著那個纖弱蒼老的背影。 爾後的日子還是和以前一樣,她唸佛,他耕地,收成了他便挑上庵堂,初一十五,他一早便出現在伙房裡,埋頭煮粥,他從不讓她動手,只是讓她坐在爐灶旁添個火。 如是過了十年。 ,!認準我們。.。

第3章 如是過了十年

誘人的清香徐徐飄來,她嚥了咽口水,肚子很不爭氣地咕嚕了一聲。(◎)

她也不客套,走上前去,伸手接過溫熱的粥碗,她已是一個老尼姑,而這外鄉人看上去似乎也年過花甲,他耕種庵堂的田地已經三十多年了,平日裡雖然很少碰面,很少說話,可年年月月見著,日日吃著他詭過來米糧蔬菜,她心中早已將他當成了庵堂中人。

佛祖言道:眾生平等,男女平等,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他縱使是一個男子,也是一個垂垂老矣的老頭兒,她縱使是一個女子,也是一個清心寡慾,吃齋唸佛的老尼姑,就算此刻在庵堂內,從他手上接過一碗溫熱的粥,那也不會褻瀆佛祖,侮辱了佛門清譽。

“你呢?吃過沒?”

“我有;

。”

外鄉人在身後的籃子取出另一碗粥,坐在臺階上,慢慢喝著。

棲息在老樹上的寒鴉咿呀咿呀叫了起來,無端送來一股蕭索和蒼茫。

她點燃一盞昏黃的油燈,坐在還沒來得及收綴的木桌旁,埋頭喝著溫熱的白粥,粥裡有切碎了的鹹菜粒兒,味道甚為可口。

兩人都在安靜地埋頭喝著白粥。

她從來不問他的名字,也不問他的過往,她只知道,這外鄉人在三十多年前便已經在庵堂外的田地上勞作著,那時她是一個小尼姑,而他是一個體格健壯的壯年膨。

而他平日裡也很少說話,過往他來交租的時候,多是老師太去接收,也就最近這幾年,庵堂內的尼姑們散的散,亡的亡,他按時挑著穀米前來交租的時候,便由她來驗收。

她唸了一輩子的佛,對五穀種類自然不太熟悉,可也不用怎麼操心去驗收,他送過來的穀米都是輾好的,白花花,透著清醇的香味兒。

每次,她都是領著他把穀米挑到庫房裡,拿出簿記,在上面記錄一下,爾後他便轉身走了,從不多話。

偶然他會說一句:“留個門洞,讓貓鑽進來,這樣老鼠才不敢來偷吃穀米。”

她多是雙手合十,低頭應一句“嗯。”

她慢慢喝著溫熱的粥,夜風帶著淡淡的寒,她攏了攏身上破舊的素衣,焦黃的樹葉簌簌往地上掉著,哦,已是入秋了。

“我那兒還有點新收的紅薯花生,趕明兒挑到市集上賣了,扯幾尺麻布和棉花回來,想請師太幫忙做兩件棉襖,可否?”

她停了下來,把口裡的粥嚥了下去,抬頭看了他一眼,這時她才發現,外鄉人身上穿著一套掣襟露肘的破爛衣服,露出了曬成黑紅色的結實肌膚。

她雙手合十,唸了一句阿彌陀佛,道:“貧尼勉為其難可以縫製,只是不精於此道,可能甚為難看。”

他一笑,臉上皺紋條條舒展:“無妨,暖和便好。”

翌日傍晚,外鄉人果然捎來兩匹麻布,還有一袋子雪白的棉花。

麻布是藏青色的,表面摸上去很是粗糙,可內裡卻極為綿軟,她抖了抖布料,有點訝然,這樣的料子應該價格不菲吧?

“你今年種了很多紅薯和花生麼?上兩月你挑了十擔來庵堂裡放著,想不到還有剩餘。”

“不多,不過足夠過冬而已,我地裡還有蘿蔔苞米,你無須掛懷。”

他望著她身上那套洗的泛白的素衣,忽而咧嘴一笑:“布料和棉花足夠做好幾套的棉襖衣褲,入冬後天寒地凍的,師太你也為自己做兩套禦寒的衣服吧。”

她的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尺寸,頜首道:“如此貧尼卻之不恭了,十天後棉襖理應縫製好了,施主那時前來領取便是;

。”

十天後,外鄉人如期前來,她有些困窘地把縫製好的兩套棉襖棉褲遞給他:“你回去試試,如果不合適,拿回來讓我修改一下。”

外鄉人很開心,用粗糲的大手接過棉襖:“謝過天氣冷了,你可有為自己縫製一套?”

她輕輕撫摸著被針扎破了指腹,低聲道:“我今晚便開始縫製。”

外鄉人從懷裡取出一個小瓶子,放在木桌上:“這是藥,疼了便塗一點。過兩天我過來煮粥佈施,你的手有傷,不要沾水了。”

外鄉人抱著她做的兩件棉襖,哼著她聽不明白的小調走了,她拿起他放在木桌上的小瓶子,瓶子溫潤,款式精緻,她不禁搖搖頭,想不到他一個老農,身上竟然藏有這等小巧之物。

她撥起木塞,倒了一點在指腹上,一股清涼滲入隱隱生痛的指腹,她不由得輕輕吁了一口氣。

這針線女紅之功,她自幼隨孃親學過一點,可自遁入空門後,多是手持木槌敲著木魚,早已忘卻了這塵世中的技巧。

可既然許了人,就算手工粗劣,還是要把棉襖縫好的,外鄉人沒有把棉襖拿回來讓她修改,佈施那天,他穿著她縫製的棉襖忙來忙去,極為賣力。

她只顧埋頭舀粥,直到鍋底最後的一點米粥見底後,才抬眸看了他一眼,嗯,看起來倒也挺順眼的,那藏青色在深秋蕭索的的傍晚裡,流動著一縷淡淡的暖意。

他停下來,笑了笑。

“好看不?”

“還可以。。。”

“那是你手藝好。”

她的臉無端燙了一下:“不,那是你穿起來好看。”

她真的也為自己縫製了一套,這棉襖穿起來真的很暖和,就像抱著一個移動的敘爐,穿著這棉襖,她可以跪在色澤暗淡的佛祖前,頂著從破爛窗子裡漏進來的寒風,敲著木魚,靜心誦讀經文到深夜。

外鄉人還是像往常一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按時交納田租,每月兩次過來幫她熬粥佈施。

一年後,有好事之徒在坊間傳言,庵堂內的那個老尼姑不甘寂寞,和那個租種庵堂田地的老頭兒勾搭在一起了,此等流言一出,馬上成為人們茶餘飯後的笑談,同樣都是白髮蒼蒼的老頭兒老婆婆一臉義憤地往地上啐一口濃痰,罵一句:“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而小媳婦大夥子們則大感興趣,爭先恐後往庵堂上擠,要看一看這位老來春心蕩漾的老尼姑長了一副什麼樣兒。

可他們都失望了,他們看到的只是一個乾癟瘦小的老尼,她臉上的皺紋縱橫交錯,只是靜靜坐在佛祖前的破蒲團上敲著木魚,半眯著眼眸,似睡非睡地誦讀著一成不變的經文。

他們悄悄走到外鄉人租種的田地旁,裝作掘野菜,豎起眼睛將那個正在埋頭拔草的外鄉人看了個仔細那老頭似乎不知道有人在旁偷窺著,他拔了兩個時辰草,拿過水囊,咕嘟咕嘟拿了幾口,爾後有拿起鋤頭將兩壟地翻了一遍,撒上青菜種子,完了還不忘到溪邊挑了一擔水,將地澆透;

當夕陽沉下西山,那群好事之徒遠遠跟在老頭身後,看他到哪兒投宿,卻見他走入天地旁邊的一件茅屋裡,吱呀一聲關上了破木門。

有炊煙裊裊升起,老頭在做飯吃。

他們很是失望,狩獵了一天,並無收穫,只好悻悻而回。

某天佈施完白粥後,她喊住了正在埋頭清洗鐵鍋的外鄉人,遲疑了好一會,低聲道:“日後你不要上庵堂來了,這煮粥佈施之事,我還乾的動,你忙地裡的活去吧!”

他拿著抹布的手頓了頓。

她輕輕咳嗽了一聲,解釋道:“你我男女有別,你總是過來庵堂這樣不是很好。”

他默了默,悶聲道:“你.怕什麼?”

“人言可畏,這裡是佛門清淨地,豈能被流言所玷汙?”

“既是流言,何來玷汙?佛在心中,境由心生,你念了一輩子的佛,還是如此拘泥不化麼?”

“施主,男女有別”

“你今年多大了?”

她惘然,我今年多大了,你不提,我還差點忘記了我十三那年進入庵堂,削髮為尼,至今到底有多少年呢?

她想了很久,才低聲道:“貧尼今年可能五十有一了。”

他咧嘴一笑,悠悠道:“我今年六十有四,你說,活到這個歲數上,還怕什麼?你只管安心念你的佛,我用心種我的地,哪用理會旁人的閒言碎語?”

她有些愣怔,凝神望了那個穿著藏青色棉襖的外鄉人一眼,他回望著她,微微一笑:“你怕什麼?”

她恍然,雙手合十,唸了一句阿彌陀佛,道:“既然施主豁達,那便順其自然去吧。”

她轉身走入大殿,跪在蒲團上,拿起木槌一下一下地敲打著木魚,空靈的聲音迴盪在寂靜的庵堂內,清晰自然。

他像一根生了根的木頭,站在門檻邊上看著她消瘦的背影,眸內全是憐憫和痛惜。

那晚她敲了一晚的木魚,直到破曉時分才迷迷糊糊地坐著打了個盹,渾然不知他在簷下站了一晚,露水打溼了他滿頭的霜發,他的眸光只是望著那個纖弱蒼老的背影。

爾後的日子還是和以前一樣,她唸佛,他耕地,收成了他便挑上庵堂,初一十五,他一早便出現在伙房裡,埋頭煮粥,他從不讓她動手,只是讓她坐在爐灶旁添個火。

如是過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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