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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心惑 第95章 正是幽會時

作者:語盈臻

第95章 正是幽會時

請使用訪問本站。智者走進來為帝君換了杯熱茶.天帝睜開眼睛.頜首道:“你忙去吧.不必在此侍候了.”

智者望著主子疲累的臉容.微笑道:“帝君已經幾天沒有歇息了.如是累了.就讓老奴來查詢吧.你應該好好休息一下了.”

天帝淺淺抿了一口熱茶.微微笑道:“我經常在休憩著.只不過你不知曉罷了.”

他的眸光轉向懸掛在洞壁上的那面青銅古鏡.鏡內雲霧湧動.看上去是白茫茫一片.

那是隻有帝君的通天神眼才可窺視的影像神鏡.這段時間他將此鏡置於琳琅書洞內.憑藉此鏡.他可以足不出戶.獲悉天域中的種種風雲變化.

自然的發展無需刻意幹預.盈虧圓缺自有它們必然的規律.只要執行在相應的軌道內.他大可做個甩手掌櫃.讓它們自由地衍養生息.

他清楚自己與生俱來的職責所在.也一直在沉默地履行著這份責任.

智者遲疑了很久.最終還是忍耐不住.試探著開口問道:“帝君.這段時間.你與主母甚少相見.這究竟是為何.”

憂心忡忡的老人.始終惦記著這件要事.帝君回宮大半年了.和主母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那兩年帝君外出了.鳳冠留在主母頭上那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可現在帝君生龍活虎地待在宮中.這就有點不太妥當了.

天帝臉色微變.一邊整理著絹冊.一邊道:“你倒是挺關心這些的.”

智者嘆氣.走近兩步.道:“老奴是多嘴了.不過.帝君這段時間也常常翻閱史冊.那理應相信.鳳冠所賜俱為良緣佳偶.這在史冊上是白紙黑字記載著的.帝君.你為何至今......”

天帝重重咳了一聲.智者只得停了下來.

過了片刻.心急的老人仍不住又嘮叨起來:“將來帝君的史冊上.該如敘述這事呢.咳咳咳.日後小帝君問起.帝君你又該如何作答.”

天帝以手支頤.抽抽嘴角:“小帝君.你想得真是長遠哪.我和她都不急的事.你跳什麼呢.”

智者望著眼前俊朗不凡的帝君.換上一副笑臉:“也是.老奴修為淺薄.比不上帝君沉穩鎮定.不過帝君既然在宮.理應抽些時間陪伴主母.外出遊玩散心也好啊.時間長了.帝君會發現.主母是一位蕙質蘭心的好姑娘.”

他比劃了一下.道:“你們兩個並肩一站.必是一對絕世璧人.主母生性活潑.前段時間她還唸叨著想出宮去呢.”

天帝饒有興趣地看著智者.笑道:“幼時先生總是對我殷殷說教.如今我已成人多年.先生就不必再操這份心了.這男女之事亦需兩情相悅.勉強為之只會令彼此生厭.或許當日我不告而別.令她心生芥蒂.既如是.何不等等.讓彼此能接受時再說.你們總是說鳳冠所賜必為良緣.既是良緣.那何懼等待.”

智者一時語塞.他撓撓頭.吶吶道:“若已生出隔膜.更應早日消除.否則時日久了.恐成怨偶.”

天帝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將絹冊放回書架上.轉身拍拍智者的肩膊.緩步出洞而去.

夕陽下的天界.瑰麗絢爛.天帝靜坐在山頭的老樹上.仰望著天邊的殘陽若血.微風輕輕搖曳著枝葉.暮色中的蒼山.帶著巍峨的壯麗.蒼茫中.斜陽的餘暉穿葉而入.落下點點斑駁的陰影.他靜默在這晝夜的交替中.如老憎入定.寂然不動.

他喜歡享受寧靜.他更喜歡整個天域能沐浴在寧靜的氛圍中.這是他這一生追求的目標.他願意為此付出自己畢生的努力.

萬籟俱靜間.幾縷輕微的琴音穿透茂密的枝葉悠悠傳至.聲音極低極遠.卻清晰流入他耳內.初似春花爛漫.流水潺潺.瞬間卻如雪落枝頭.冷冷悽悽.

天帝心頭微微一動.敢在這個空間內撫琴者.只有一人.

他探究的眼光穿過重重的雲霧.望向籠罩在暮色中的宮闈.

那晚他坐在她對面.也覺得琴瑟宮實在太冷清.

或許我真的欠缺了給她一份真情實意.那晚他走入琴瑟宮.不過是為了格守那份皇者的承諾.但她.並沒有溫柔地迎合他本已勉強的熱情.而是出乎意外地拒絕了他.

如水的琴音嗚咽著掠過安靜的夜空.也慢慢掠過他寂寞的心田.他隨著晚風輕輕躍下老樹.

今晚我是否應該去了解一下這個女子.究竟她是我此生命定的妻.

風柔柔拂過他俊朗堅毅的臉龐.那夜.當他正想揭起那頂璀璨耀眼的鳳冠.看一看上天究竟給他找了一個怎樣的妻子時.她卻將頭巧妙地避開了.

隨即.她幽幽問他一句:“帝君若非真心相待.請勿揭此冠.”

那夜她的手很柔軟.卻帶著微涼.那刻她的心.是否同樣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堅冰.

她怨懟著他的遲到麼.

鳳冠應在大婚當晚迴歸神廟.而那夜他只是徘徊在宮門外.最後選擇轉身而去.

她心中認為.我並非真心相待於她.原來兩情相悅的愛戀.不單他渴求.她也一樣.

誰也不願拂逆了心中的那份美好.誰也不願勉強相就.

琴聲緩緩沉寂.夜色越濃.

今晚.他想見見她.

走過暗香浮動的小徑.他來到琴瑟宮前.

琴音已歇多時.她是否已經安寢.

天帝輕輕推開厚重的硃紅色宮門.迎接他的是一室清冷.她不在.天帝詫異地佇立在宮門前.哦.她去了哪.

這麼晚了.她還有出遊的雅興.

忽然他感到有些黯然.你貴為天宮的主母.何必為了避開我.選擇夜深人靜時才溜出來.

他摸摸自己光潔的臉頰.心內納悶.我自問玉樹臨風.俊朗不凡.為何你卻視我為洪水猛獸.連看我一眼的yuwang也沒有.

他轉身走出琴瑟宮.順著感應往山上走去.

霧氣纏繞的山巒.虯枝橫生的老樹.有一抹輕柔的身影.隨著銀白色的月華.晃動在枝葉的空隙間.

他頓住腳步.眯著眼.靜靜看著沉溺在晚風中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