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毒後 102章 放我走吧
“你現在的身體不能坐輪椅,你所描述過的此物,似乎正好!”靳漠辰將尹芸菡輕放好之後,自己親自動手推動著木質推床:“工匠從未做過這種東西,或許做得並不是太合你心意!”
聽著靳漠辰說出這樣的話,尹芸菡過了這些日子以來,第一次有了想要笑的衝動,哪有合不合她心意的說法,讓這裡的人做出這樣的東西本就是為難。
更何況,在現代,也沒有像她這種樣式的推床,這種降低了高度,又有後背靠著的,只是她自己心中的一種設想,靳漠辰能給她做出來,她已經是十分意外。
其實,尹芸菡現在並沒有多渴望離開房中到外面呼吸新鮮空氣,越是空曠的地方,會讓她越是覺得心慌。
但是靳漠辰將她抱到了這上面,尹芸菡亦不想開口說其他的拒絕之言,因為,這好似也沒有太大的必要。
可這種木製的推床,和這華麗的東宮,顯得真是格格不入,也不知是不是這正是在跟她做著一個提醒,她真是一個沒有資格做這東宮主子的女人。
尹芸菡看著這宮殿之外,真是如她所料的陌生,她本就未在東宮轉過幾次,又對這裡的景物如何來瞭解。
但她管這麼多做什麼?她只要知道,這裡是東宮就夠了。
她已經在這裡住了這麼長時間,也未見水夏和倩文來她身邊伺候,她們是真的已經成功離開了皇宮了嗎?
尹芸菡希望是這樣,希望,沒有如她一樣,在出宮途中遇到意外,否則,她身上又會多背上三條性命,以她負傷累累的身子,根本再承受不起。
“你可有想過孩子要叫什麼名字!”
靳漠辰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尹芸菡只舉得自己的身體猛然一震,更為他所問的這話感到意外。
孩子的名字,她當真是沒有想過,能不能平安生下來尚且還是一個未知數,尹芸菡沒辦法讓自己想得這般之遠。
“你若是想給孩子取名,那就取吧!我的意見暫且保留!”如靳漠辰所說,孩子也有他一半的份,如果他能給孩子起個名字,也挺好,不過,孩子是由她生,最後用不用,按她的心情。
“既然你還未想過名字,這事便暫且不談了,日後再詳說,你應該知曉,皇室子嗣,這種事情不能馬虎!”靳漠辰眉頭微皺,說話的語氣突然之間少了幾分溫和,多了些淡然。
皇室子嗣,尹芸菡只覺得這四個字對她來說有些陌生,她雖曾想過讓這個孩子成為太子,可現在,她只想讓他是個普通的孩子。
她信他,到今時今日連害死林玥玥的兇手是誰都不知道;她信他,直到沛晴死了,都未見到他的身影,她又如何再次對他有信任,相信花瑤的話是假的,而他的是真的。
“放我走吧!”不管她是不是被靳漠辰救了,也不管她腹中是不是有靳漠辰的孩子,她還是會堅持離開這個皇宮,她早已下定決心不再依附靳漠辰,就不會再改變,靳漠辰,又哪裡是她能利用得起,依附得起的人。
“你先養好傷!”靳漠辰沒有直接同意,卻也沒有否決。
尹芸菡笑了笑,靳漠辰的這個回答,還真是模糊不清,她原本是多麼自信,自信能夠讓靳漠辰不說二話的放她離開,可現在,她只有勇氣說出這樣一句,靳漠辰尚未同意,她卻了開不了第二聲口。
“還有一事,我現在想問了!”尹芸菡突然之間,便轉換了話題,沒有任何徵兆的來了這樣一句,若是換作了作了旁人,或許會讓人聽不明白。
“問吧!”靳漠辰的身體微有片刻怔住,卻突然低下頭看了尹芸菡一眼,才將視線移到別處。
“如果做那件事的人不是你,又會是誰!”尹芸菡用的只是如果,她可無法將靳漠辰不是那幕後之人的話說的太過絕對:“靳漠奕應該只是受害者!”
“你認識的,也能想到,這件事情削弱了靳漠奕的勢力,更讓我做了太子,無論從哪方面看,都是對我有利,在這個世上,除了她,還有誰會做這些!”靳漠辰輕聲一嘆,對靳漠辰來說,他只能將話說成這般。
“靜妃!”
尹芸菡再次輕問,卻沒有得到靳漠辰的任何回應,突有一陣風在尹芸菡的耳邊吹過,苦澀的唇角不禁微微往下扯動。
“你更要放我走了,我的孩子也最好不要跟你沾上任何關係,什麼皇室子嗣,都與我腹中胎兒不相干!”尹芸菡越來越覺得這東宮讓她焦慮,若是以這樣的狀態,真要她在這裡待上太久的時間,只怕她會瘋掉。
“那個人說什麼也是你的母親!”若論血緣,她腹中的孩兒也是與靜妃無法斷掉,說不定有一天,她還會指著靜妃對她孩子說,那是他母親的仇人。
且不說靳漠辰的話帶不帶假,這些事情總歸是這麼回事。
“王爺,我們帶著夜蘭一個女子,會不會有太多的不方便!”張卿育是沒有想到武王竟然還想將夜蘭帶著行路,原本在這客棧之中還要藏上她,已經是有些麻煩,若是真要將她帶到外面,單是要掩住夜蘭的異常便是個問題。
雖然早已是到了帝都,但防止太子的人發現他們的行蹤,他與武王一直在帝都城外歇腳,未曾進去,現在武王突然改變主意,更要帶著夜蘭,讓張卿育實在不解。
“不會!”靳漠奕唇角輕勾:“去將她帶過來,本王有話要對她說!”
夜蘭本以為自己那次是必死無疑,卻沒找到,這武王竟沒有對她有任何處罰,反而給她找來大夫醫治身上的傷,她一心求死,仍是不得,看著自己身上捆縛的繩索,和口中被塞入的東西,夜蘭只覺得無奈,她活在這個世上有什麼意義,卻偏是連自殺也做不了。
她是太子殿下的屬下, 武王留著她的性命,怕是因為她現在還有用處,可不知武王心中是作了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