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世.第四十五章.傲嬌神醫

第一殺手凰妃·炎若熙·6,026·2026/3/24

第二世.第四十五章.傲嬌神醫 (女生文學 ) 官兵們得到邵燚軒的允許,才紛紛起了身。 為首的官兵看了眼邵燚軒,察覺的出邵燚軒的臉色並不大好,趕忙關心道:“親王您……受傷了?” 這官兵目光不敢直視邵燚軒,卻能看到邵燚軒胸口的大片血跡,心中瞬間惶恐不已。 榮親王邵燚軒的武功高強,是整個鷹國的人都知曉的事兒,此前還從未聽聞有誰能重傷到這位親王的。 邵燚軒抬眸淡掃了一眼那官兵的目光,順著便看到了自己胸口大片的血跡,臉色變得更加陰鬱,沉聲道:“這不是本王的血。”只要一想到片刻前茹憬欣吐血時的樣子,他便覺得渾身都不大舒服。 他一隻手從容的背在身後,此刻才察覺到手臂上隱隱作痛,是剛剛在打鬥的時候,不經意間讓人抹了一刀。只是當時情況太過激烈,他並沒有時間為這傷口分神。 現在,也沒必要讓這些官兵知道他受傷的事。 邵燚軒的雙眸就如染了墨色一般,暈染不開,眼中沒有半分溫度,只見他薄唇輕啟,雲淡風輕道:“搜這茶樓。” 為首的官兵一聽,立馬恭敬作揖,“是!”緊接著便對自己手下命令道:“搜!” 一群官兵立馬分散開來,樓上樓下的挨個搜查每一個廂房,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當朝親王在這裡遇刺,任他們誰也不敢疏忽大意。 邵燚軒坐在一張乾淨的長凳上,面上看不出喜怒,腦袋卻在飛速運轉。 很顯然,之前那兩個在臺上說書的人,並非是這茶館中原本的說書先生,而是冒充了這茶館的說書先生,為的就是等他來了之後,好對他下手行刺。而他一進茶館就發現了,說書先生換了人,但還沒來得及多想,就注意到了與景浩然交談的茹憬欣的身影,被轉移了注意力,心下也只當是這茶館又新來了兩個說書先生,但他一向做事縝密,自然也對這兩人留了一份心。 也正是因為他對那二人多留了一份心,才能在他們掏出匕首時能及時的反應過來。 其實,當時即便是茹憬欣沒有察覺到那二人的舉動,他也已經發現了他們的動作,那二人一樣不會得逞。只是,茹憬欣卻是先他一步行動,在危急時刻護他,這卻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 尤其是一想到,在那電光火石之間,茹憬欣不顧自己的性命撲過來救他,為救他而深受重傷,性命危在旦夕,他就覺得心底縈繞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複雜間又有種柔軟的感覺縈繞在心尖尖上,讓他整個人都有所觸動。 邵燚軒從不是個無情之人,卻對茹憬欣一直很無情。 不過片刻功夫,便有個官兵小跑著來到邵燚軒的面前單膝跪下,恭謹道:“稟報王爺,這茶館的東家和夥計都被綁在了地下酒窖裡。” 邵燚軒雙眸微眯,語氣中卻無半點波瀾:“把人帶上來。” “是!”這官兵應下,便朝酒窖入口那邊的官兵揮了揮手,讓他們把人帶過來。 “小的見過王爺。” 被綁的茶館東家和夥計們齊齊被帶上來,跪在了邵燚軒面前,皆是一臉惶恐和愁苦的神情,就連跪在地上身子也在不住發抖,聲音也有些顫抖。 他們雖被綁在酒窖裡,但剛剛的打鬥卻都隱約聽到了些,如今被解救後,一看大名鼎鼎的榮親王一身血跡的坐在這裡,當下心肝都猛顫了幾下,生怕受到牽連。 邵燚軒掃視了一番跪在自己面前的幾個人,清楚的看到了這些人的手腕上都有被繩子勒過的痕跡,也看得出這些人的惶恐,但他卻不發一言,只靜等這些人自己說。 見邵燚軒不吭聲,這茶館的東家心裡就更是沒譜,生怕殃及自己的茶館被封,趕忙哆嗦道:“小人真的與此事無關,我們也都被綁了起來,連那些人的臉都沒有看清,真的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啊!” 邵燚軒的目光冰冷的注視著面前哆嗦著的眾人,周身都散發著冰冷的氣息,那目光雖沒有半分狠戾,卻讓在場所有人都心生畏懼,就好像是能夠洞悉一切般。 “小人……小人隱約聽到那些人低語時提到什麼公主,好像說是要向公主稟報什麼的,小人聽的也不真切。可、可我們鷹國並沒有公主啊!”茶館東家一臉苦大仇深的表情,整張臉都皺巴到了一起,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欺瞞。 聞言,邵燚軒目光一凌,的確,鷹國皇家只有兩個皇子,並沒有公主,而他所接觸過的公主,只有鳳國公主茹憬欣一人。 這一想,邵燚軒便不禁有些懷疑,難道這些黑衣人會是茹憬欣派來刺殺他的?可剛剛分明是茹憬欣不顧自身安危來救他,而茹憬欣現在自己也命在旦夕,真的會是茹憬欣派來的殺手麼? 若當真是茹憬欣派來的殺手,那她又為何要捨命相救?還是說……茹憬欣是故意安排的這一切? 仔細想想,今日自己與景浩然相約在這茶館之事,並無外人知曉,而且景浩然來鷹國的事,也是隻有他一人知曉。再者,茹憬欣嫁來鷹國一年之久,他這一年多出王府時也從未遇見過茹憬欣的人,偏偏這麼巧,今日他在這茶館裡遇到了茹憬欣,就遭到了刺殺? 事情,真的會有這麼巧麼? 若當真是茹憬欣派來人刺殺他,那茹憬欣的用意是什麼?還是說,她其實是算好了一切,派人刺殺他,又有意捨命相救,來換取他的信任,以達到她不為人知的目的? 這也的確不無可能。 正當邵燚軒飛速分析著這一切時,又有官兵從二樓小跑下來,跪在邵燚軒面前,雙手恭敬的呈上一個玉佩,“稟報王爺,這是在二樓一扇開著的窗戶前發現的,應該是那些黑衣人逃走時不慎掉落的。” 邵燚軒在看到那玉佩的瞬間,雙眸瞬間比墨還要黑,眸中帶著微微的震驚,任誰都看得出他臉上的陰沉之色。 只因,這玉佩是他十分眼熟的。 猶記得這塊昆岡玉是前些年西域進貢的,籽料十分稀有,色澤飽滿透亮,質地十分細膩,純潔渾白,色如羊脂,而如此極品的玉整個鷹國只有兩塊,是由一個籽料雕琢成的兩塊,工藝極是巧奪天工,栩栩如生。 一個雕琢成了龍形,另一個則雕琢成了鳳形,這玉佩原本是有一對的。 鷹國一向是男帶鳳佩,女帶龍佩,講究的是陰陽平衡,龍鳳呈祥,祥和安康之意。 那塊鳳紋的玉佩在剛雕琢成形時,當今皇帝便賜給了邵燚軒,而另一塊龍紋玉佩則是在一年多前,鷹國向鳳國下聘禮時,一併送去了鳳國,早已是茹憬欣之物。 而這自然是想要他們結為夫妻後,龍鳳呈祥,夫妻和睦。 而現下這官兵手裡舉著的,正是和親時,鷹國送給鳳國公主茹憬欣的那塊龍紋玉佩,這個,邵燚軒是絕不可能認錯的。 這塊玉佩茹憬欣也的確是帶來了鷹國,邵燚軒雖和茹憬欣接觸並不算多,可卻是見過茹憬欣在王府佩戴這塊龍紋玉佩的,因為這塊龍紋玉佩本和他的鳳紋玉佩是一對兒,他看到茹憬欣佩戴自然是注意到了的。 可現在,這塊龍紋玉佩卻以這種方式出現在他的眼前,而且,他記得很清楚,茹憬欣並未去過二樓,可這玉佩卻是在二樓窗臺處被人發現…… 再加上這茶館東家剛剛所言,人證物證俱在,這讓邵燚軒不得不懷疑起這場刺殺是茹憬欣早有預謀安排的。 從官兵手裡拿過玉佩的那一剎那,邵燚軒只覺得心下有股莫名的怒氣騰昇,是被人欺騙後的怒意。 邵燚軒一向是個溫文爾雅、雲淡風輕之人,情緒從不掛在臉上,一般旁人都看不出他的喜怒,而他也從不會輕易動氣。可如今,在他不得不懷疑這場刺殺背後的陰謀是茹憬欣所安排之時,他卻真真動了氣。 照理來說,即便是被欺騙,他也不該如此動氣,可他此刻卻無法控制自己的喜怒,怒氣就那麼騰昇,湧上他的胸腔。 握著玉佩的手隱隱用力,手被玉佩硌的生疼了卻渾然不知,滿腦子只有一個認知,茹憬欣所做的一切都是別有用心。 ………… 另一邊,景浩然抱著茹憬欣飛奔到這皇城中最有名的一間醫館,此時這醫館正緊閉著大門,將所有來看診的老百姓都拒之門外。 景浩然早有耳聞,這個“百草堂”有個不成文的規矩,一天只為一個病人看診,多一個都不會收。 但因為這百草堂的大夫醫術高超,堪稱妙手回春,枯骨生肉,故而來這看診的人能排好幾條街,就連其他國家的人都有很多慕名而來的。可這“百草堂”的大夫一天只看一個病人,所有人就都要來排隊看診,有的人甚至守在這門口排好幾天才排到。 就算是王孫貴族來,這“百草堂”也不會壞了規矩,倒也算公平。 此時此刻,這“百草堂”的大門口就聚集了有數十名老百姓在排著隊,有的手裡正抓著些乾糧往嘴裡塞,看起來像是已經等了好幾天。 景浩然只是稍稍停頓了一下,掃了眼這百草堂門口聚集的老百姓,便不再有任何遲疑,當即抱著昏迷不醒的茹憬欣飛奔到百草堂的大門前,連叩門都省了,直接抬起腿,狠狠一腳踹開了這百草堂的大門,然後便肆無忌憚的闖了進去。 這一舉動,引得原本都守在這百草堂門口的老百姓齊齊看向被踹開了的大門,眾人頓時不淡定了,齊齊咒罵著景浩然,卻沒有人敢逾越進百草堂的大門,都怕連排隊的機會都沒了。 一個個都只等著剛剛那莽撞之人被趕出來。 景浩然進了百草堂後,卻只看到一個趴在案上,被他踢門而驚醒的小藥童,查看了一遍周圍,再無一人。 那小藥童被驚醒,眼中還有些許紅血絲,一看就是還沒睡醒的樣子,此刻正驚愕的看著景浩然,反應過來後,立馬站起身來叫嚷道:“放肆!百草堂豈是爾等想進就能進的?!”又看了眼景浩然懷裡抱著的茹憬欣,冷哼一聲,“要治病,出去排隊去,沒看到別人都在排隊嘛!”說著,翻了個大白眼,一隻手叉著腰,另一隻手指著大門,完全不留一點情面的下逐客令。 可景浩然卻根本不吃小藥童這傲慢的一套,完全無視了小藥童的話,直截了當的問道:“大夫呢?!”語氣中明顯帶著急迫與不耐。 “哼!” 小藥童卻是頭一扭,不願意搭理看起來有些惡狠狠的景浩然,手仍舊指著大門,沒有半點要回答景浩然的意思。 景浩然見小藥童越發傲慢,也完全沒了耐心,一個閃身來到了小藥童的面前,空出一隻手來狠狠捏住了小藥童的脖子,語氣也陰狠起來:“信不信我捏斷你的脖子。”說著,用了些力道捏著小藥童的脖子將他整個人都提了起來,在半空中停滯。 小藥童沒有看清景浩然的動作,待他反應過來之時,自己的脖子已經被景浩然狠狠捏住,人也被提了起來,不用懷疑,只要眼前這人稍一用力,他的脖子就該被扭斷了。 小藥童頓時心生懼意,驚恐的看著一臉陰狠不耐的景浩然,雙手拼命的想要掰開景浩然捏著他脖子的手,可無奈力氣懸殊太大,他根本掰不開。不出幾秒,小藥童的臉便漲得通紅,呼吸也越發艱難,剛剛的傲慢之態蕩然無存,有些哆嗦,嗓音沙啞道:“在……在後院。”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景浩然當即鬆了手,沒有再做任何停留,抱著茹憬欣就走到這醫館裡唯一的一扇小門,推開門走了進去。 小藥童被景浩然鬆開後便摔落在了地上,一隻手摸著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模樣很是狼狽。 待他緩過來氣後,趕忙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跑去關上了醫館的大門,將門外那些探頭觀望的視線徹底阻隔。 小藥童心下暗喊“糟糕”,咒罵自己真是沒出息,怎麼就那麼沒用的把人給放進去了,先生該生氣了…… 這麼想著,他趕忙追了過去,想要再嘗試阻攔景浩然,生怕自己事後被先生責罵。 光是想想,小藥童就不由渾身打了個哆嗦,從腳跟升起一股寒意。 景浩然一出小門,便來到了種著許多名貴花草的花園一般的後院,可他卻全然沒有心思欣賞這些花花草草,只用最快的速度環視了一圈這繽紛多彩的後院,搜索著大夫的身影。 他本潛意識的以為這大夫可能正在磨藥,亦或是在種植藥材,可他卻並沒有在那些花花草草裡看到大夫的影子,而是在五六十米外的正屋的房簷下的陰涼處,看到了一個半躺在躺椅上,穿著一身紅色的袍子,臉上蓋著一本書的人而熟睡的人。 這整個後院都只有這一個人,此人應該就是這百草堂的大夫。 景浩然一邊走近一邊出聲詢問,“你可是這百草堂的大夫?” 聞聲,躺椅上的紅色身影微微動了動,接著,那原本扣在臉上的書便滑落,最終跌落在了地上。 那身著紅袍之人也是一副沒睡醒的模樣,慵懶的抬起一隻手,擋在眉眼處,似是在擋刺眼的陽光。 那人從手臂的縫隙處斜眼向景浩然看過來,臉上有些不耐,另一隻手隨意的揮了揮,就像是在打發叫花子一般,不耐煩道:“今天不看診了,趕緊走。” 說著,便要俯身去撿掉在地上的那本書,想要重新扣在臉上繼續睡覺。 小藥童一進後院,看到的便是先生準備俯身撿書的動作,趕忙狗腿的飛奔過去先一步將書撿了起來,拍了拍書上的塵土,又獻媚似的笑著把書放在了先生的手裡。 末了,又收起笑容,斜了仍沒有要走的意思的景浩然,頗有告狀的意味道:“先生,這個人太放肆了,不僅踢了我們的藥館,還差點殺了我!”說到這,又有些扭捏起來,“我……我攔不住他……” 紅袍男子這才抬起頭來,正眼看了眼景浩然,面上變得不悅,不滿道:“還不快走!” 景浩然這才看清楚這男子的臉,卻在看清楚的那一瞬間,有些微微的驚訝,只因,這男子竟生了一副如女子一般精美的面容,若不是說話的聲音聽得出是男人,他簡直要懷疑自己面對的其實是一個女子…… 他毫不懷疑,若這位先生換一身裙子,坐在那不說話,絕對不會有人將他認成男子! 只是,這先生看起來,似乎脾氣不大好。 景浩然心急茹憬欣的情況,生怕耽誤了救治時間,哪裡會聽他們的而離開,當即皺眉道:“你既是當世神醫,卻又為何見死不救?醫者父母心,難道不該懸壺濟世?” “小爺有小爺的規矩,誰也不能壞了小爺的規矩。”紅袍男子翻了個白眼,壓根不吃景浩然這套說辭,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景浩然抿了抿唇,“你若救活她,我給你黃金千兩!”他就不信,誰能把千兩黃金拒之門外。 “切~”紅袍男子卻很是不屑的從牙縫裡“切”了一聲,聽起來壓根不把那千兩黃金當回事。 景浩然不由黑了臉,唇角勾起一抹略帶嘲諷的弧度,“嫌不夠?只要你能救活她,本王定賞你黃金萬兩。” 他不僅加了十倍的價,還爆出了他皇族的身份,如今的他已是景國的王爺,在景國也算位高權重。 他以為,這大夫總歸不會隨心所欲的得罪皇親國戚吧。 可景浩然卻想錯了,只聽到又一聲不屑的“切”聲,緊接著便看見這紅袍男子又冷哼了一聲,極其不把他的身份地位放在眼裡,不屑道:“王爺又怎麼了?還不就是個人罷了。你若真有本事,你把這姑娘救活啊!” 只一眼,他便眼尖的看到了茹憬欣的雙唇犯著青黑色,不用想就知道是中了毒。 “你——!” 景浩然本想說什麼,可卻剛說了一個“你”字就停了下來。雖然紅衣男子這般態度讓他有些生氣,可他卻只能盡力隱忍著,壓下自己的怒意,他知道,對這種人用強怕是沒什麼用,反而會耽誤了茹憬欣的救治時間。 眼下,他心心念唸的都是保住茹憬欣的這條命,生怕她有個萬一。 冷靜了一下,景浩然面色鄭重,沉聲開口:“你要怎樣才肯救她?” 紅衣男子這才斜眼上下掃視了景浩然一番,見他神情如此焦急,挑了挑眉,涼涼道:“你這般緊張這姑娘,她是你妻子?” “不是。” “是你喜歡之人?” “……不是。” “是你的親人?” “也不是。” “那你為何要這麼緊張救她?”紅衣男子不解了,既然沒什麼關係的人,這人幹嘛這麼緊張? “朋友之妻。”景浩然抿唇,半晌只給出了這麼一個答案。 “朋友之妻關你什麼事?”紅衣男子嫌棄的看了一眼景浩然,心中猜測,莫非這人喜歡朋友的妻子?不知道朋友妻不可欺麼? 景浩然有些無語,頓了頓,只沉聲道:“只要你能救活她,你想要什麼都可以。” 他說的鄭重,可紅衣男子卻又並不當回事,又斜了他一眼,隨口便道:“那我要你的命也可以嗎?” “……”景浩然徹底無語了。 “你看,你又不捨得拿命來換,我看她這毒也不是一般大夫能救得了的,你不如趕緊走了,為這姑娘準備後事吧。” 紅衣男子又開始揮手趕人。 “我給你命也怕你收不起,你若當真不願救她,那便與她陪葬可好?”景浩然的唇角勾勒起一抹邪魅而又嘲諷的弧度,雙眸微眯看著面前的紅衣男子,語氣中盡是威脅之意。 “呦呵!感情你這是在威脅小爺?!” 紅衣男子冷笑,完全沒有半點害怕的意思,反而有種有恃無恐的感覺。

第二世.第四十五章.傲嬌神醫

(女生文學 )

官兵們得到邵燚軒的允許,才紛紛起了身。

為首的官兵看了眼邵燚軒,察覺的出邵燚軒的臉色並不大好,趕忙關心道:“親王您……受傷了?”

這官兵目光不敢直視邵燚軒,卻能看到邵燚軒胸口的大片血跡,心中瞬間惶恐不已。

榮親王邵燚軒的武功高強,是整個鷹國的人都知曉的事兒,此前還從未聽聞有誰能重傷到這位親王的。

邵燚軒抬眸淡掃了一眼那官兵的目光,順著便看到了自己胸口大片的血跡,臉色變得更加陰鬱,沉聲道:“這不是本王的血。”只要一想到片刻前茹憬欣吐血時的樣子,他便覺得渾身都不大舒服。

他一隻手從容的背在身後,此刻才察覺到手臂上隱隱作痛,是剛剛在打鬥的時候,不經意間讓人抹了一刀。只是當時情況太過激烈,他並沒有時間為這傷口分神。

現在,也沒必要讓這些官兵知道他受傷的事。

邵燚軒的雙眸就如染了墨色一般,暈染不開,眼中沒有半分溫度,只見他薄唇輕啟,雲淡風輕道:“搜這茶樓。”

為首的官兵一聽,立馬恭敬作揖,“是!”緊接著便對自己手下命令道:“搜!”

一群官兵立馬分散開來,樓上樓下的挨個搜查每一個廂房,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當朝親王在這裡遇刺,任他們誰也不敢疏忽大意。

邵燚軒坐在一張乾淨的長凳上,面上看不出喜怒,腦袋卻在飛速運轉。

很顯然,之前那兩個在臺上說書的人,並非是這茶館中原本的說書先生,而是冒充了這茶館的說書先生,為的就是等他來了之後,好對他下手行刺。而他一進茶館就發現了,說書先生換了人,但還沒來得及多想,就注意到了與景浩然交談的茹憬欣的身影,被轉移了注意力,心下也只當是這茶館又新來了兩個說書先生,但他一向做事縝密,自然也對這兩人留了一份心。

也正是因為他對那二人多留了一份心,才能在他們掏出匕首時能及時的反應過來。

其實,當時即便是茹憬欣沒有察覺到那二人的舉動,他也已經發現了他們的動作,那二人一樣不會得逞。只是,茹憬欣卻是先他一步行動,在危急時刻護他,這卻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

尤其是一想到,在那電光火石之間,茹憬欣不顧自己的性命撲過來救他,為救他而深受重傷,性命危在旦夕,他就覺得心底縈繞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複雜間又有種柔軟的感覺縈繞在心尖尖上,讓他整個人都有所觸動。

邵燚軒從不是個無情之人,卻對茹憬欣一直很無情。

不過片刻功夫,便有個官兵小跑著來到邵燚軒的面前單膝跪下,恭謹道:“稟報王爺,這茶館的東家和夥計都被綁在了地下酒窖裡。”

邵燚軒雙眸微眯,語氣中卻無半點波瀾:“把人帶上來。”

“是!”這官兵應下,便朝酒窖入口那邊的官兵揮了揮手,讓他們把人帶過來。

“小的見過王爺。”

被綁的茶館東家和夥計們齊齊被帶上來,跪在了邵燚軒面前,皆是一臉惶恐和愁苦的神情,就連跪在地上身子也在不住發抖,聲音也有些顫抖。

他們雖被綁在酒窖裡,但剛剛的打鬥卻都隱約聽到了些,如今被解救後,一看大名鼎鼎的榮親王一身血跡的坐在這裡,當下心肝都猛顫了幾下,生怕受到牽連。

邵燚軒掃視了一番跪在自己面前的幾個人,清楚的看到了這些人的手腕上都有被繩子勒過的痕跡,也看得出這些人的惶恐,但他卻不發一言,只靜等這些人自己說。

見邵燚軒不吭聲,這茶館的東家心裡就更是沒譜,生怕殃及自己的茶館被封,趕忙哆嗦道:“小人真的與此事無關,我們也都被綁了起來,連那些人的臉都沒有看清,真的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啊!”

邵燚軒的目光冰冷的注視著面前哆嗦著的眾人,周身都散發著冰冷的氣息,那目光雖沒有半分狠戾,卻讓在場所有人都心生畏懼,就好像是能夠洞悉一切般。

“小人……小人隱約聽到那些人低語時提到什麼公主,好像說是要向公主稟報什麼的,小人聽的也不真切。可、可我們鷹國並沒有公主啊!”茶館東家一臉苦大仇深的表情,整張臉都皺巴到了一起,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欺瞞。

聞言,邵燚軒目光一凌,的確,鷹國皇家只有兩個皇子,並沒有公主,而他所接觸過的公主,只有鳳國公主茹憬欣一人。

這一想,邵燚軒便不禁有些懷疑,難道這些黑衣人會是茹憬欣派來刺殺他的?可剛剛分明是茹憬欣不顧自身安危來救他,而茹憬欣現在自己也命在旦夕,真的會是茹憬欣派來的殺手麼?

若當真是茹憬欣派來的殺手,那她又為何要捨命相救?還是說……茹憬欣是故意安排的這一切?

仔細想想,今日自己與景浩然相約在這茶館之事,並無外人知曉,而且景浩然來鷹國的事,也是隻有他一人知曉。再者,茹憬欣嫁來鷹國一年之久,他這一年多出王府時也從未遇見過茹憬欣的人,偏偏這麼巧,今日他在這茶館裡遇到了茹憬欣,就遭到了刺殺?

事情,真的會有這麼巧麼?

若當真是茹憬欣派來人刺殺他,那茹憬欣的用意是什麼?還是說,她其實是算好了一切,派人刺殺他,又有意捨命相救,來換取他的信任,以達到她不為人知的目的?

這也的確不無可能。

正當邵燚軒飛速分析著這一切時,又有官兵從二樓小跑下來,跪在邵燚軒面前,雙手恭敬的呈上一個玉佩,“稟報王爺,這是在二樓一扇開著的窗戶前發現的,應該是那些黑衣人逃走時不慎掉落的。”

邵燚軒在看到那玉佩的瞬間,雙眸瞬間比墨還要黑,眸中帶著微微的震驚,任誰都看得出他臉上的陰沉之色。

只因,這玉佩是他十分眼熟的。

猶記得這塊昆岡玉是前些年西域進貢的,籽料十分稀有,色澤飽滿透亮,質地十分細膩,純潔渾白,色如羊脂,而如此極品的玉整個鷹國只有兩塊,是由一個籽料雕琢成的兩塊,工藝極是巧奪天工,栩栩如生。

一個雕琢成了龍形,另一個則雕琢成了鳳形,這玉佩原本是有一對的。

鷹國一向是男帶鳳佩,女帶龍佩,講究的是陰陽平衡,龍鳳呈祥,祥和安康之意。

那塊鳳紋的玉佩在剛雕琢成形時,當今皇帝便賜給了邵燚軒,而另一塊龍紋玉佩則是在一年多前,鷹國向鳳國下聘禮時,一併送去了鳳國,早已是茹憬欣之物。

而這自然是想要他們結為夫妻後,龍鳳呈祥,夫妻和睦。

而現下這官兵手裡舉著的,正是和親時,鷹國送給鳳國公主茹憬欣的那塊龍紋玉佩,這個,邵燚軒是絕不可能認錯的。

這塊玉佩茹憬欣也的確是帶來了鷹國,邵燚軒雖和茹憬欣接觸並不算多,可卻是見過茹憬欣在王府佩戴這塊龍紋玉佩的,因為這塊龍紋玉佩本和他的鳳紋玉佩是一對兒,他看到茹憬欣佩戴自然是注意到了的。

可現在,這塊龍紋玉佩卻以這種方式出現在他的眼前,而且,他記得很清楚,茹憬欣並未去過二樓,可這玉佩卻是在二樓窗臺處被人發現……

再加上這茶館東家剛剛所言,人證物證俱在,這讓邵燚軒不得不懷疑起這場刺殺是茹憬欣早有預謀安排的。

從官兵手裡拿過玉佩的那一剎那,邵燚軒只覺得心下有股莫名的怒氣騰昇,是被人欺騙後的怒意。

邵燚軒一向是個溫文爾雅、雲淡風輕之人,情緒從不掛在臉上,一般旁人都看不出他的喜怒,而他也從不會輕易動氣。可如今,在他不得不懷疑這場刺殺背後的陰謀是茹憬欣所安排之時,他卻真真動了氣。

照理來說,即便是被欺騙,他也不該如此動氣,可他此刻卻無法控制自己的喜怒,怒氣就那麼騰昇,湧上他的胸腔。

握著玉佩的手隱隱用力,手被玉佩硌的生疼了卻渾然不知,滿腦子只有一個認知,茹憬欣所做的一切都是別有用心。

…………

另一邊,景浩然抱著茹憬欣飛奔到這皇城中最有名的一間醫館,此時這醫館正緊閉著大門,將所有來看診的老百姓都拒之門外。

景浩然早有耳聞,這個“百草堂”有個不成文的規矩,一天只為一個病人看診,多一個都不會收。

但因為這百草堂的大夫醫術高超,堪稱妙手回春,枯骨生肉,故而來這看診的人能排好幾條街,就連其他國家的人都有很多慕名而來的。可這“百草堂”的大夫一天只看一個病人,所有人就都要來排隊看診,有的人甚至守在這門口排好幾天才排到。

就算是王孫貴族來,這“百草堂”也不會壞了規矩,倒也算公平。

此時此刻,這“百草堂”的大門口就聚集了有數十名老百姓在排著隊,有的手裡正抓著些乾糧往嘴裡塞,看起來像是已經等了好幾天。

景浩然只是稍稍停頓了一下,掃了眼這百草堂門口聚集的老百姓,便不再有任何遲疑,當即抱著昏迷不醒的茹憬欣飛奔到百草堂的大門前,連叩門都省了,直接抬起腿,狠狠一腳踹開了這百草堂的大門,然後便肆無忌憚的闖了進去。

這一舉動,引得原本都守在這百草堂門口的老百姓齊齊看向被踹開了的大門,眾人頓時不淡定了,齊齊咒罵著景浩然,卻沒有人敢逾越進百草堂的大門,都怕連排隊的機會都沒了。

一個個都只等著剛剛那莽撞之人被趕出來。

景浩然進了百草堂後,卻只看到一個趴在案上,被他踢門而驚醒的小藥童,查看了一遍周圍,再無一人。

那小藥童被驚醒,眼中還有些許紅血絲,一看就是還沒睡醒的樣子,此刻正驚愕的看著景浩然,反應過來後,立馬站起身來叫嚷道:“放肆!百草堂豈是爾等想進就能進的?!”又看了眼景浩然懷裡抱著的茹憬欣,冷哼一聲,“要治病,出去排隊去,沒看到別人都在排隊嘛!”說著,翻了個大白眼,一隻手叉著腰,另一隻手指著大門,完全不留一點情面的下逐客令。

可景浩然卻根本不吃小藥童這傲慢的一套,完全無視了小藥童的話,直截了當的問道:“大夫呢?!”語氣中明顯帶著急迫與不耐。

“哼!”

小藥童卻是頭一扭,不願意搭理看起來有些惡狠狠的景浩然,手仍舊指著大門,沒有半點要回答景浩然的意思。

景浩然見小藥童越發傲慢,也完全沒了耐心,一個閃身來到了小藥童的面前,空出一隻手來狠狠捏住了小藥童的脖子,語氣也陰狠起來:“信不信我捏斷你的脖子。”說著,用了些力道捏著小藥童的脖子將他整個人都提了起來,在半空中停滯。

小藥童沒有看清景浩然的動作,待他反應過來之時,自己的脖子已經被景浩然狠狠捏住,人也被提了起來,不用懷疑,只要眼前這人稍一用力,他的脖子就該被扭斷了。

小藥童頓時心生懼意,驚恐的看著一臉陰狠不耐的景浩然,雙手拼命的想要掰開景浩然捏著他脖子的手,可無奈力氣懸殊太大,他根本掰不開。不出幾秒,小藥童的臉便漲得通紅,呼吸也越發艱難,剛剛的傲慢之態蕩然無存,有些哆嗦,嗓音沙啞道:“在……在後院。”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景浩然當即鬆了手,沒有再做任何停留,抱著茹憬欣就走到這醫館裡唯一的一扇小門,推開門走了進去。

小藥童被景浩然鬆開後便摔落在了地上,一隻手摸著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模樣很是狼狽。

待他緩過來氣後,趕忙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跑去關上了醫館的大門,將門外那些探頭觀望的視線徹底阻隔。

小藥童心下暗喊“糟糕”,咒罵自己真是沒出息,怎麼就那麼沒用的把人給放進去了,先生該生氣了……

這麼想著,他趕忙追了過去,想要再嘗試阻攔景浩然,生怕自己事後被先生責罵。

光是想想,小藥童就不由渾身打了個哆嗦,從腳跟升起一股寒意。

景浩然一出小門,便來到了種著許多名貴花草的花園一般的後院,可他卻全然沒有心思欣賞這些花花草草,只用最快的速度環視了一圈這繽紛多彩的後院,搜索著大夫的身影。

他本潛意識的以為這大夫可能正在磨藥,亦或是在種植藥材,可他卻並沒有在那些花花草草裡看到大夫的影子,而是在五六十米外的正屋的房簷下的陰涼處,看到了一個半躺在躺椅上,穿著一身紅色的袍子,臉上蓋著一本書的人而熟睡的人。

這整個後院都只有這一個人,此人應該就是這百草堂的大夫。

景浩然一邊走近一邊出聲詢問,“你可是這百草堂的大夫?”

聞聲,躺椅上的紅色身影微微動了動,接著,那原本扣在臉上的書便滑落,最終跌落在了地上。

那身著紅袍之人也是一副沒睡醒的模樣,慵懶的抬起一隻手,擋在眉眼處,似是在擋刺眼的陽光。

那人從手臂的縫隙處斜眼向景浩然看過來,臉上有些不耐,另一隻手隨意的揮了揮,就像是在打發叫花子一般,不耐煩道:“今天不看診了,趕緊走。”

說著,便要俯身去撿掉在地上的那本書,想要重新扣在臉上繼續睡覺。

小藥童一進後院,看到的便是先生準備俯身撿書的動作,趕忙狗腿的飛奔過去先一步將書撿了起來,拍了拍書上的塵土,又獻媚似的笑著把書放在了先生的手裡。

末了,又收起笑容,斜了仍沒有要走的意思的景浩然,頗有告狀的意味道:“先生,這個人太放肆了,不僅踢了我們的藥館,還差點殺了我!”說到這,又有些扭捏起來,“我……我攔不住他……”

紅袍男子這才抬起頭來,正眼看了眼景浩然,面上變得不悅,不滿道:“還不快走!”

景浩然這才看清楚這男子的臉,卻在看清楚的那一瞬間,有些微微的驚訝,只因,這男子竟生了一副如女子一般精美的面容,若不是說話的聲音聽得出是男人,他簡直要懷疑自己面對的其實是一個女子……

他毫不懷疑,若這位先生換一身裙子,坐在那不說話,絕對不會有人將他認成男子!

只是,這先生看起來,似乎脾氣不大好。

景浩然心急茹憬欣的情況,生怕耽誤了救治時間,哪裡會聽他們的而離開,當即皺眉道:“你既是當世神醫,卻又為何見死不救?醫者父母心,難道不該懸壺濟世?”

“小爺有小爺的規矩,誰也不能壞了小爺的規矩。”紅袍男子翻了個白眼,壓根不吃景浩然這套說辭,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景浩然抿了抿唇,“你若救活她,我給你黃金千兩!”他就不信,誰能把千兩黃金拒之門外。

“切~”紅袍男子卻很是不屑的從牙縫裡“切”了一聲,聽起來壓根不把那千兩黃金當回事。

景浩然不由黑了臉,唇角勾起一抹略帶嘲諷的弧度,“嫌不夠?只要你能救活她,本王定賞你黃金萬兩。”

他不僅加了十倍的價,還爆出了他皇族的身份,如今的他已是景國的王爺,在景國也算位高權重。

他以為,這大夫總歸不會隨心所欲的得罪皇親國戚吧。

可景浩然卻想錯了,只聽到又一聲不屑的“切”聲,緊接著便看見這紅袍男子又冷哼了一聲,極其不把他的身份地位放在眼裡,不屑道:“王爺又怎麼了?還不就是個人罷了。你若真有本事,你把這姑娘救活啊!”

只一眼,他便眼尖的看到了茹憬欣的雙唇犯著青黑色,不用想就知道是中了毒。

“你——!”

景浩然本想說什麼,可卻剛說了一個“你”字就停了下來。雖然紅衣男子這般態度讓他有些生氣,可他卻只能盡力隱忍著,壓下自己的怒意,他知道,對這種人用強怕是沒什麼用,反而會耽誤了茹憬欣的救治時間。

眼下,他心心念唸的都是保住茹憬欣的這條命,生怕她有個萬一。

冷靜了一下,景浩然面色鄭重,沉聲開口:“你要怎樣才肯救她?”

紅衣男子這才斜眼上下掃視了景浩然一番,見他神情如此焦急,挑了挑眉,涼涼道:“你這般緊張這姑娘,她是你妻子?”

“不是。”

“是你喜歡之人?”

“……不是。”

“是你的親人?”

“也不是。”

“那你為何要這麼緊張救她?”紅衣男子不解了,既然沒什麼關係的人,這人幹嘛這麼緊張?

“朋友之妻。”景浩然抿唇,半晌只給出了這麼一個答案。

“朋友之妻關你什麼事?”紅衣男子嫌棄的看了一眼景浩然,心中猜測,莫非這人喜歡朋友的妻子?不知道朋友妻不可欺麼?

景浩然有些無語,頓了頓,只沉聲道:“只要你能救活她,你想要什麼都可以。”

他說的鄭重,可紅衣男子卻又並不當回事,又斜了他一眼,隨口便道:“那我要你的命也可以嗎?”

“……”景浩然徹底無語了。

“你看,你又不捨得拿命來換,我看她這毒也不是一般大夫能救得了的,你不如趕緊走了,為這姑娘準備後事吧。”

紅衣男子又開始揮手趕人。

“我給你命也怕你收不起,你若當真不願救她,那便與她陪葬可好?”景浩然的唇角勾勒起一抹邪魅而又嘲諷的弧度,雙眸微眯看著面前的紅衣男子,語氣中盡是威脅之意。

“呦呵!感情你這是在威脅小爺?!”

紅衣男子冷笑,完全沒有半點害怕的意思,反而有種有恃無恐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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