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邪皇 第四十五章 一劍穿心
第四十五章 一劍穿心
更新時間:2013-08-05
“聖魔子大人神色匆匆的,這是急著要去哪呀?”
清脆悅耳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從一個未知的地方清晰傳入到姬若邪的耳中,虛無縹緲,令人無跡可尋,甚至在姬若邪的神識籠罩的範圍之中,並沒有發現到有任何人或生靈的存在。
他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宇,旋即停下了身子,環顧四周之後,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雲淡風輕的道:“閣下可能是認錯人了,我並不是什麼聖魔子,只是聽聞升龍仙府與燧皇宮即將在此進行比鬥,好奇之下自己一個人跑過來觀戰的閒雲散修罷了,若是這樣容易讓閣下誤會的話,我願意立馬退走。”
“世人皆說魔族之人敢作敢當,不想堂堂的真魔子嗣,在封魔界中身份崇高的聖魔子竟然是一個連自己身份都不敢承認的懦夫。”
聲音驟然變冷,一道豔麗的身影憑空出現在姬若邪前方,容貌絕豔傾城,長髮披肩,全身白衣,頭髮上束了條金帶,不過十七八歲年紀,方當韶韻之齡,肌膚勝雪,嬌美無比,臉如千年不化的寒霜,給人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之感,仿似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只可遠觀不可褻玩,揹負劍鞘,手中提著一把漆黑色的鐵劍,斜指地面,嘴角勾勒起一抹完美的弧度,充滿了譏諷的意味。
事到如今,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若是他還不知道對方的真實來意,那就枉為人了,再聯想到先前升龍仙府府主等人跟他描述過的燧皇宮宮主的模樣,此刻姬若邪心裡已經百分之一百肯定,對方就是他此次來天行山脈的目標,清楚他的身份和來歷自然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然而唯一讓他感到意外的是,對方的修為卻並非是當初升龍仙府府主等人所說的那般,最多也就在識神巔峰至初入御道境之間,竟然驚人的達到了御道境的第六重天,且從她身上若隱若現的氣息可以感受的出,對方踏入到這個境界已經有一段的時日了,隨時都有可能晉升到達御道境第七重天的境界。
在不動用那種秘術的前提,對方根本就不是他現在所能夠對付的,當中的差距有如天壤之別,等同是螻蟻面對巨龍一般,縱然百般不折,也絕不可能有取勝的機會,差別完全不可言喻。
姬若邪神情略顯凝重,突然想到了先前的遭遇,在遇到冰麒王的時候,天機長老王說了一句冰麒王很有可能被他人控制住了,當時他就在心裡默默的記了下來,之後發生的天機與天真長老王先後被冰麒王拖住被迫離開了他身邊,更是讓他暗暗預想到這一切很有可能是針對自己等人的一場陰謀,如今疑似燧皇宮宮主的女孩出現,瞬間就讓他肯定了自己當初的那個想法,想必天機與天真長老王都已經是凶多吉少了。
不過這一切都與他無關,畢竟他並不是真正的聖魔子,只是因為形勢所需才不得不自己給自己安排這一層身份罷了,若然因為如此而被人誤會的話,那就是真的跳進無量海也洗不清了,然而就在他剛要說話澄清自己的身份的時候,對方卻率先開口堵住了他即將說出口的話。
“你是在找你們升龍仙府的那兩位太上長老王嗎,你不用擔心,我已經叫人把他們送到他們應該去的地方了,很快你就會和他們見面了。”
“不是,我是想說…”
姬若邪正欲解釋,對方卻不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直接一劍刺向了他的心臟,將他即將說出口的話再次打斷。
漫天的劍氣飛舞交織,糾纏在一起,如同落葉花瓣隨風飄逸,仿似天花降墜一般,優美動人,讓人有種情不自禁沉淪其中的感覺,然而就是在這幅瑰麗的景象背後,卻隱藏著一種致命的危險,稍有不慎就被這些化作落葉花瓣形狀的鋒利劍氣割破喉嚨,當場命喪黃泉。
姬若邪不敢大意,身形急速倒退,途中數次想要開口解釋,卻總是被對方恰到好處的打斷掉,久而久之下也漸漸被激起了心中的怒氣,帝皇九兵總訣瞬間施展出來,在其手中衍生成一把盤龍聖弓,傳遞出一股非常恐怖的吞噬之力,方圓數百里之內的天地精氣頓時如同長鯨吞水一般瘋狂的匯聚到弓弦之上,眨眼間凝聚成了一支七彩琉璃色的光箭,隨著他的手指鬆開,嘎嘣一聲穿透了虛空,直朝女子的心臟射去。
“擬氣化物?哼,雕蟲小技爾!”
白衣女子冷哼一聲,護體罡氣纏繞在嬌軀上,凝聚成一層纖薄堅固的守護屏障,而後看也不看迎面飛來的光箭一眼,玉手持劍向著姬若邪的脖頸切去,速度快若流星。
她從姬若邪身上不時逸散出來的那股明滅不定的氣息可以推斷得出,他的修為應該是在識神巔峰到即將跨入御道境界之間,因為明滅不定的氣息正是境界已經壓制不住將要突破的徵兆,雖然她不清楚一個小小的識神境修士是如何做到那些御道五重天的大能王者才能夠做到的擬化手段,但也只以為是真魔遺留下來的一種秘法,根本就沒有聯想到這竟然是她的先祖所創作出來,就連她現在都沒有資格修煉的帝皇九兵總訣。
輕視之下白衣女子自然低估了那一箭的威力,當光箭撞擊在她的護體罡氣上的時候,她才終於意識到自己錯了,且錯的非常的離譜,這根本就不是識神境界修士所能造成的威力,甚至比之一些尋常的御道境五重天的大能王者也不逞多讓,頃刻間就把她的護體罡氣撞擊得支離破碎開來,開啟了一個巨大的缺口,若非她身著一件珍貴的內甲,這一箭完全足以取走她的性命。
到了這一刻,她才清楚的意識到,姬若邪的修為並不是她所想象的那般簡單,根本就無法用常理去推斷。
白衣女子悶哼一聲,收起了輕視之心,看著衣衫破碎露出些許春光的胸脯,神情微微有些憤怒,身形眨眼間急速後退至千米之外,以雙指合併,遙控著漆黑鐵劍,接連不斷的甩出無數到火焰劍氣,擾亂了姬若邪的視線,而後控制著鐵劍繞到姬若邪身後,猛地朝著他的後腦勺刺去。
自從昔年軒轅大帝開創以心御劍道法之後,身在千里之外,直取敵人首級的御劍之術就漸漸的走上了歷史的舞臺,成為了劍修們必修的課程之一,但是像白衣女子這般不過御道境六重天的修為就能在遠隔千米之外的地方遙控長劍對敵的,實乃他生平僅見,心裡不由得有些感嘆,不愧是能夠燧皇宮當代的唯一傳人之輩,這份對於劍道的領悟及天賦果然不同凡響。
姬若邪身形不斷移動,在半空中帶起萬千道殘影,漫天飛舞的劍氣密集的仿若雨點,卻始終無法碰到他的衣角絲毫,就在這時,他心頭突然升起了一種不安的情緒,而後有一種針芒刺背的感覺傳來,心頭的不安頓時化作成強烈的危機感,讓他瞬間汗毛根根倒豎起來,冷汗直冒,眨眼間就染溼了他的衣衫,顧不得因為移動速度太快所帶來的慣性,他猛地止住即將踏出的右腳,強行朝著地面墜落下來。
他的身體剛剛下降了半米不到,一道如同幽靈般的漆黑劍影突然憑空顯化出來,咻的一聲瞬間從他頭頂上飛過,帶起了幾縷銀白色的細發,在半空中飄擺,而後緩緩的朝著地面落下。
時間彷彿在這刻停格了一般,兩道白色的身影遙遙對立,一人手持倒飛而來的鐵劍斜指蒼穹,一人微低著腦袋看著腳尖,神色陰晴不定,雙眸之中不斷的閃爍著詭異的血芒,非常的邪異。
良久之後,姬若邪低著頭,好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淡淡的道:“本想向你解釋,奈何你卻始終不肯給我機會,且出手狠辣欲置我於死地,既然如此我今日便放下所有的顧及與你一戰,生死聽天由命。”
戰之一字響徹雲霄,姬若邪驀然抬起頭來,雙目通紅一片,泛著詭異的血芒,宛若一尊魔神,於虛空之中緩步向著白衣女子走去,恐怖的氣勢盡情的釋放出來,龐大的威壓如同潮水一般鋪天蓋地,讓九天十地都在顫慄,發出隆隆的聲響,萬裡無雲的天穹驟然之間風雲變幻,屬於天劫的氣息在瀰漫,漆黑的烏雲籠罩在他頭頂上方,密集粗壯的劫雷瞬間降臨劈打在他的身軀上,將他襯託得仿若一尊滅世雷神,不可一世。
白衣女子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手中漆黑的鐵劍鏗鏘作響,而後猛地掙脫了女子的手,蟬鳴著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直取姬若邪的心臟。
突然其來的變化讓白衣女子臉色瞬息大變,黑鐵劍乃是她從一處先祖洞府中獲得,劍心與她通靈,伴隨著她成長了無數個時日,像今日這般脫離她的控制還是頭一次發生,她雖然不清楚當中的緣由,但卻明白這樣絕非好事,於是急忙的雙手結印,口中默唸同樣從先祖洞府中得到的御劍法訣,試圖將鐵劍召喚回來,但是到最後卻還是失敗了,鐵劍根本就不聽她的調宣,依然我行我素的向著姬若邪刺去。
姬若邪嘴角泛起一抹譏笑,北落紫霄劍憑空出現在他手中,隨著他的意念控制,瞬間化作一道紫龍虛影,以一種更快的速度朝著黑鐵劍迎面撞了過去。
“噹啷!!”
黑色與紫色的劍光交織在一起,仿似是太極圖中的兩個陰陽魚,相互糾纏不休,看不清當中的境況,卻能聽聞沉悶的撞擊聲不斷的響起,不時夾雜著金屬斷裂的聲響,片刻之後轟隆一聲爆炸開來。
以前無往不利的北落紫霄劍在今次竟然失敗了,被折斷成了四截,悲呼哀鳴著倒飛了回來,化作液體重新融入到他體內,在帝皇九兵總訣的作用下,北落紫霄劍早已與他的性命連為一體,只要他自身不死,本源神力不枯竭,待到北落紫霄劍在他神力蘊養復原之後,隨時都可以將其以全新的形態再次召喚出來。
“咻!!”
刺耳的破空聲響起,姬若邪瞳孔猛然一陣收縮,滿臉不可思議的緩緩低下頭來,發現,一個透明的大窟窿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胸口之上,甚至可以透過它清晰的看到自己身後的微微蟬鳴的黑鐵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