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實習生 第二十四章:深陷棋中,似夢非夢
第二十四章:深陷棋中,似夢非夢
在想通這點後,知道了自己下一步該走向哪裡,這時候身邊的景色發生改變,營地消失,自己站在了一個望不到邊際的棋盤上,從地面中破土鑽出一個個青銅像,劍拔弩張,烈馬嘶鳴。一聲號角長鳴後,從雪塗的身後飛到對面一名副將一舉便將敵一騎兵斬首,可還沒舒口氣的功夫,弓弩手瞬間把副將射成了篩子,雙方膠著拼殺,雪塗在其中很快懂了規則,知道了每一處自己該處的位置所在。
眼瞅自己已經站在了敵大將面前,卻沒有得到重視,大將眼中死死的盯著營外對其虎視眈眈的副將和騎兵,雪塗看準機會從地上拔出一根長矛上前殺掉主將結束這盤殘局。將要得手的一刻,一隻蒼勁有力的手從後面抓住了長矛的一端,一拽便把其拉到了棋盤的外面,這下面是一片屍骨,硝煙還未散開,眼中浮現出當時的場景,自己帶領的部隊受到遭受陷阱埋伏,一路邊抵抗邊撤退,將士成批的倒下,直至被逼到洛山的一處天險‘海角’,此地突兀在茫茫的一片竹海中,十分的險峻,上下只有一條小路。
只剩下十幾人的部隊捨命將上山的路用巨石堵死,密密麻麻的黑影慢慢圍到了山腳下,他們都是身穿黑袍黑甲,頭戴黑麵,身上配有精巧的黑弩,長短刀具,個個身手不凡,可從巖壁向上攀爬,很快就到了海角之巔,看到護衛黎晨的秦兵雖勇猛但終究不是對手,其中領頭的站出來一出手不知用的什麼方法就把剩下的護衛給殺掉了。
只剩下身負重傷的自己,緊握手中長劍劈向對方,而那個人根本沒有躲避的意思,單手接住了劍刃,輕輕用力折斷啦,領頭的那個發出噁心的笑聲:“哈哈哈,畢竟是個黃毛小子,真是太小題大做了,還命我親自來取他的腦袋,都髒了我這隻手。”隨後一閃消失了,而自己突然被壓在了地上,不知何時領頭人已經按住了腦袋,對其說著:“放心吧,我會割的很漂亮,包好送到你爺爺的面前,想想那表情就舒服。”正當他要發力時黎晨轉身抱著對方的腿同向崖下滾去,在下落的過程中黎晨也是死命的咬著其肩膀不鬆口,那個頭領一次次肘擊還是打暈了黎晨,山崖上的同夥投下一條長繩,那個頭領很準確的接到了,可另一隻抓著昏過去黎晨的手只留下一塊破布,看著他朝竹海深處落了下去。
雪塗的視野也隨著黎晨加速下降中,看著他的那張臉的確和自己一模一樣,只是少了一道疤,等到快要到地上時雪塗一眨眼發現自己依舊站在帳門前,而且晗兒正攙扶著自己,她的雙手很柔弱卻感受到了很用力,口中自言自語的說:“都怪自己太貪睡,公子起來我竟全然不知,幸好趕上了,您忘了佩戴‘羽靈’就出去會誤闖入黃公設下的奇門遁甲,如若那樣可就要出大事啦,整個軍營中可唯有他才可平安出入。”
雪塗看到自己的腰間正被她掛上了一根雪白色的羽毛,想必這就是羽靈,對著晗兒微笑了一下說:“我覺得自己睡的實在是太久了,身子都僵硬了,恰巧身上的傷已經無大礙啦,就想出去走動走動,害的你這麼緊張。”
晗兒的眼中都有些溼潤了,雪塗以為是自己的錯,連忙用衣袖輕輕幫她擦拭並磕磕巴巴的道歉,晗兒解釋道:“公子您已經整整三個月都沒有笑過了,就連之前打了勝仗也未曾有過,給自己揹負的東西太多了,我這是為您感到高興。”
雪塗從剛一醒來就聽著公子公子的稱呼很彆扭,告訴晗兒以後不要那樣叫了,可以說自己的名字黎晨或是什麼原來的稱呼都可以,她說直呼主上名諱是大忌,但問道再無旁人的時候可不可以叫兄長時,雪塗爽快的一口答應了。
晗兒執意要陪同雪塗走動走動,生怕其再出什麼差錯,軍營真正的面貌展現出來,門帳前都有兩名至八名高大魁梧的守衛,巡邏隊由三崗不定時調換,每一個都帶有特製的虎面,看不到容貌更加感受不到面具下的情緒,但從每一個動作都可一絲不苟,看出虎師的治軍之嚴苛,如果不是要向自己行禮,都會覺得這些是塑像擺設。
迎面走過來了幾個人,此刻的黎晨根本一個都不認識,邊上的晗兒馬上低聲道:“走在最前面的那個大鬍子武官是先鋒營的左將軍洪天,軍中以右為主將,所以他的官階要低一級,但和他說話一定要小心,此人老謀深算陰險狡詐,他是最想把您扳倒進而代之的人,跟隨其左的看上去幹瘦的小白臉是副將何濤,也是洪天最信賴的心腹,其右的是從鷹師借調過來的‘梟’騎兵隊的指揮使蓋仲,為人耿直剛正,不過也是出了名的暴脾氣。”
黎晨注意到還有兩個身穿錦緞常服的年輕男子也在其中,貌似一隊主僕,詢問其知那是朝廷派來的監軍中樞閣方士孔異和隨從金木,孔異的義父是掌管中樞閣的方士總領徐福,他名義上是尊上的眼,實則為徐福馬首是瞻,而金木傻傻的,心底不壞卻對主子忠心的很。
等走到黎晨跟前時,他們皆向其行禮,黎晨回禮並說道:“洪將軍,蓋將軍,孔大人,由於我身負傷病而有勞諸位為我分擔軍務,在此謝過了。他們見此情形趕忙扶正黎晨。洪天先說:”黎將軍這是何意,我等本分內之職,再者勝敗乃兵家常事,何況這次您也是九死一生啊,何罪之有啊。“ 同側的蓋仲吐出一句:”將軍如有此心意,不妨向洛山戰死的英靈好好交代一番呢。“
說罷跪地讓其降以下犯上罪,黎晨單手輕抬其手臂欲扶起蓋仲卻沒有作用,而後沒有多言撩開腿部的袍子單膝跪地雙手捧其臂膀,蓋仲嚇的一下子就站起身了來,“將軍心繫死難將士,不懼軍法也要吐露真言,我這一拜是替他們謝將軍,這件事我一定會有一個交代,請放心。”
“黎將軍請放心,我已如實記錄洛山一役的始末,並有黃石的請罪書為證,一切都是由於其剛愎自用,獨斷專行,以亞父之威命令將軍追擊,而後誤入埋伏,致使三千將士喪命,陷主帥於萬難之境,其罪當誅,回朝聽候尊上處置。文書我已經派人快馬送往鹹陽城。”
孔異此話一出,黎晨頓時焦急的說道:“孔大人,這件事並非亞父之責,我為營中主將,自會一力承當,報文是什麼時候發出的,請大人馬上追回。” 孔異臉色一變說:“黎將軍貌似有些許的誤會了,在下雖無品級可直屬尊上差遣,任何官員不得阻礙我行使督查之權,更何況送傳鐵印密旨的馬匹是萬裡挑一的良駒,可日行數百里,恕在下不能為之,也奉勸將軍您切勿衝動。”
黎晨環顧四周似乎找到了什麼,而後心平氣和的對孔異講:“大人,剛剛有所冒犯還請海涵,請告知書信是何時離開的。” “將軍嚴重了,海涵就算了,我近日正染風寒,記不清時辰了,告辭了。” 說著和隨從一同行完禮轉身而去,黎晨想要攔下時一直在身邊不出聲的晗兒拉住了他對他說:“公子,信使已經離開三個時辰了,這裡到鹹陽只有東北方的一條官道,要現在準備快馬嗎?“
黎晨挪開晗兒的手說:”那樣恐怕來不及了,只能拼一下啦。“ 說著快步走到校場邊的破城強弩車前,一掌便把上面的一張巨大的鐵弓拆下立了起來,對準好東北方向後抄起一根長箭用身體撐開弓弦擺好,然後閉上眼凝神傾聽,從嘈雜中分辨出了信使的蹤跡,腦中從一道道聲音的回波開始逐漸清晰成輪廓,最終彷彿近在直尺的畫面,待一睜眼時箭脫弓而去。
下來之後黎晨對兩位將軍說:“我身上的傷並未痊癒,還望這幾日二位費心了。”下來時黎晨自己突然感到不適,晗兒看出其臉色有變,但並沒有大肆張揚只是馬上抱住了他,等其說完後便向回帳的路走去,路上晗兒發現自己抱著的地方沾有血跡,問道:“公子,您的傷口裂開啦。” 黎晨臉色有些蒼白的點點頭說:“我的傷不礙事,只不過沒料到拉開那弩竟會這麼耗損氣力,晗兒,我要託付你一件事,吩咐下去等信使回到營中後一定要把書信遞到我的帳中。”
晗兒:“這件事我定會辦妥,不過我之後想問您一件事,可以嗎?”黎晨說道:“什麼問題,我現在就可以回答你的。”可晗兒堅持要等到之後提,回到帳中晗兒幫黎晨寬解上衣,小心翼翼的揭開覆蓋傷口上的布條,可隨著布條的一條條拿掉,皮膚上一點兒痕跡都沒有,就連之前滲血的地方也找不到了,晗兒驚訝的看著黎晨裸露的半身發呆,不光是沒有留下半點傷疤而且發現他的體魄變得健碩了許多,肌肉的輪廓極其標緻,而且看著他的後背不知不覺中竟看入了神,直到黎晨用手輕輕的在其眼前晃了晃才清醒過來,感到臉龐漲漲的發熱的自己急忙說道:“公子何事請吩咐。”
黎晨只是想謝謝之前一直在旁指點自己,要不恐怕會惹出什麼事端,晗兒低著頭答道:“我只是臨時教些軍中禮儀,何足掛齒,公子活學活用才真的叫我意想不到。” “晗兒,你可知亞父現在身在何處,我有要事找他商議一下。”
這時晗兒把頭抬了起來,臉色恢復如初了,說道:“應該在洛山竹海,今天是洛山一役後的第七天,黃公要在那裡設壇超度亡靈,而且一早便帶領先鋒營除了守衛和巡邏隊的剩餘人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