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一百零八章 張狂
低一百零八章 張狂
傅尚之說了“她沒有勾引我的”話,不僅是大夫人並她的妯娌吃驚了,連顧靜媛自己也呆了一呆。在她所認識的人當中,似乎只有小寶有足夠的聰明能看透一切,但還能保持心靈純淨的。其他人,不管當初多麼純潔無暇,如靜嫻,都免不了被仇恨富貴迷花了眼睛。
傅尚之,還真是一個另類啊!顧靜媛感慨歸感慨,但她真心覺得,這個心地不壞的男人,不該出生在傅家。整個傅家包括她自己,都是被陰謀偏執浸透的人,笑容裡都帶著算計。
“我的兒,你是吃醉了,不知自己說的什麼昏話呢!這不要臉的賤蹄子,夜深露半的,不呆在自己院落裡,孤身一人來看你,不是勾引你是什麼!你哪裡知道她的狐媚手段!”
“母親,你們都弄錯了。弟妹她……不是孤身一人,還有丫鬟呢。是小六的丫鬟。母親,諸位嬸孃,請仔細想,如果她當真是不知羞恥之輩,怎麼會帶著小六的丫鬟,而不是自己的貼身人?這當中,一定有誤會。”
大夫人終於忍無可忍,使勁按了一把兒子,“還胡說!你一定是被迷住了吧!快住嘴吧!”
後知後覺的傅尚之,見自己盡力辯白,可是連他的親孃都不願意聽,似乎一口咬定了他就是 和顧靜媛有私情。他艱難的左右看了看,四位傅家夫人,臉上是清一色的冷漠和篤定。
篤定什麼呢?是他“肯定”和顧靜媛有私情。必須有私情!
這個認知,終於打破了傅尚之最後一點僥倖。
他回過頭,最後看了一眼顧靜媛。
顧靜媛的表情依舊是那麼寡淡,甚至帶了一點無趣,靈活的大眼珠無聊的轉了轉,對周遭一點也不在意,彷佛在說,“我就知道會這樣。和想象的沒兩樣麼”。
為什麼,為什麼傅家人會跟那些不擇手段、陷害家人的卑劣之輩一樣?傅尚之接受不了,深感痛心。他最後一次試圖勸說,
“事情的真相不是那樣子……”
“大嫂,我看今天的事情別鬧大了。事關大侄兒的名聲,你說呢!”四夫人,顧靜媛的親婆婆壓根沒掃一眼媳婦,心平氣和的商量。
大夫人連忙點頭。同時狠狠給了兒子一個眼色,“弟妹說得很是。”
“娘……”
“你還說。快跟娘離了這裡!”
大夫人使勁拽著兒子,反正該完成的使命都已經完成,何必白賴著這裡看人家怎麼收拾媳婦呢?在大夫人的眼中看來,顧靜媛之後就是四夫人手心裡的螞蟻,想怎麼捏就怎麼捏。她只要知曉最後結果就夠了,又沒必要親自動手。
只要能出一口惡氣,管是誰幫忙出的呢!
大夫人是這麼想,可惜她生的好兒子卻是難得的正直之人重生魔法妻。眼看著傅家幾個膀大腰圓的僕婦已經圍住顧靜媛,為什麼為難一個無辜清白之人?他實在昧不下良心,
“住手!你們不能這麼武斷專行!就算是衙門也是講究證據才能斷案。你們不能就這麼給人定罪!”
四夫人的眼睛連瞟都沒瞟一下傅尚之,而是笑眯眯的看著大夫人,彷佛在說,“看啊,這就是你的好兒子。”
由於二夫人、三夫人的丈夫都是庶出,內宅中她們素來都是退讓不爭的,此刻也是過來當個擺設,做個見證而已。哪裡會傻乎乎參與大夫人和四夫人之間的明爭暗鬥?兩個人都裝聾啞人。不說話。
大夫人下不來臺,氣得拍了一下兒子,“快住嘴吧。這是……的意思。”含含糊糊的,其實跟明說沒什麼兩樣。
至少顧靜媛就心知肚明,這是傅家的意思,可不是女人之間的算計。
傅家並不願意跟顧氏聯姻呢。可礙於皇帝下旨,不好直接駁了皇家的顏面。才假裝同意迎她入府。若是她不安於室,新婚期間就跟前任未婚夫傳出緋聞,那就是“自作自受”,不守婦道,被休妻了也無人會站在她這一邊為她說話。
傅家那時還可以表演,假惺惺的說紅顏禍水,不能讓兄弟鬩牆,博得輿論上的支援。那時。她還真成了臭水溝,一輩子也洗不清了。至於顧氏怎樣。誰在乎?
顧靜媛冷冷的笑了下,心說為了弄死她,弄臭顧氏,傅家也算下了足夠用心了。
大夫人和四夫人有了默契後,不管傅尚之如何想,反正她們要儘快解決顧靜媛就是了。
只是,誰都沒有想過一件事。為什麼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呢?她們自以為鄭重其事的過來“抓姦”,那麼顧靜媛不管是氣是羞,還是抱有希望等待救援,肯定是甕中的鱉,秋後的螞蚱啊!
她們都不知道,包括顧氏也沒有多少人知道,顧靜媛還精通搏擊之技!她曾經在高老太過世前夜,飛奔突襲,殺過守城門的兩個兵匪。對付幾個尋常壯碩的婦人,還不是手到擒來?
拿著棒槌?有用嗎?也得能碰得到她衣角才夠啊!
顧靜媛剛剛圍著桂花樹時,已經將地形分析清楚了,那幾人撲過來時,她從靴子裡拿出習慣用的匕首。
什麼,這是內宅,內宅有內宅的規矩,不得使用冰刃?
笑話,都什麼時候了。傅家想讓她死,想讓她一輩子翻不了身,這樣,她還手下留情?請恕她沒那麼善良。
主動對她動手的,不客氣,匕首一轉,她將練習多年的技巧都拿出來,貌似對著人眼,其實下手都朝著人家的腕關節。
四夫人眼睛都直了,壓根不懂發生了什麼。反正等她回過神來,那些壯碩的僕婦都已經握著手腕哎呦叫喚,而其他的侍女,見顧靜媛如此“生猛”,哪裡還敢靠近?
萬一不慎被刮花了臉蛋,得不償失啊!
四夫人大怒,“顧靜媛,你敢!”
“嘻嘻,婆婆,恭喜您說對了,我真不敢。”
得意的望著一群離她三步遠的傅家人,顧靜媛收了匕首,漫不經心的跟傅尚之道別,“後會有期。”
說完,施施然的離回自己院子裡。
留下四夫人氣得發狂,“你別張狂!這個家,容不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