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1 晉江獨家 謝絕轉載

嫡子很毒·謎虞·4,217·2026/3/23

501 晉江獨家 謝絕轉載 501半夜打劫 皇帝一行人按照計劃,第二日下午抵達東亭驛站,此刻驛站內已全部清人。 東亭驛站是個大驛站,補給充足,住宿條件甚至比尋常富戶好得多,陳遠陌考察了一番驛站的春夏秋冬四個院,見夏院靠南,採光充裕,空氣流通極好,便安排皇帝居住於此。 皇帝踏入驛站,陳遠陌恭迎的跟上前去,站在其身後半米遠的位置,為其引路。 皇帝邊由著陳遠陌帶路,邊餘光掃了幾眼這年輕人,皇帝眼光很毒,他一言點破道:「陳遠陌,你有什麼開心的事兒說出來,讓朕也高興高興?」 陳遠陌愣了一下,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慌張一閃而過,有這麼明顯麼? 皇帝挑眉,還真被他說中了? 這讓皇帝更加好奇,陳遠陌雖不是他看著長大,也算知根知底。 陳遠陌很穩重,說的好聽點叫喜怒不顯於色,說難聽的話就是臣服極深。就比如這次,從青州調回京都任職,人家畢恭畢敬的謝恩,沒有一丁點的喜悅情緒的外露。 可這回皇帝感覺到陳遠陌的高興,以為是錯覺才那麼一問,誰知他反應這麼大。 皇帝問道:「什麼天大的喜事讓你都破功了?」 「您看出來了?」見瞞不住,陳遠陌摸了摸鼻頭,輕聲道:「我微臣前兩天遇見個人。」 「遇見誰了?」 「林淼。」陳遠陌如實說道。 「……誰?」皇帝停頓了好一陣子才想起來這號人,那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廢世子。 皇帝差點忘了,陳遠陌喜龍陽之好,喜歡男子來著。若非那醜聞,他和那廢世子的事兒在京都算得上一段佳話。 此時已經引領皇帝來到驛站的夏院歇息,陳遠陌怕他老人家再追問這事兒來,便向身後的侍衛們使了個眼色,侍衛們會意留守門外,攔截下跟隨皇帝身邊的太監。 「皇上,微臣有些私話想與您說。」陳遠陌道。 皇帝在椅子上坐下,「嗯,你說。」 「微臣來到這驛站後,發現些蹊蹺的地方,但也不確定。」 「什麼蹊蹺的?」 陳遠陌道:「今晚可能有人來行刺,但目標不是您。」 「……!!」 夜晚的驛站十分寧靜,夜黑無風,一輪明月掛在空中,十分明朗。 驛站內重兵把守,巡邏侍衛們守在皇帝居住的夏院周圍。 後半夜,一批人馬正悄悄的靠近驛站,他們從驛站圍牆西北方向的灌木叢一步步進發,趁著守衛們不備,躲在暗處。 這批人不是那些被訓練得殺人不眨眼的刺客殺手,而是一批普通的務農村民,他們穿著麻布衣裳,用條破布蒙著面,小心翼翼的觀察著驛站周圍的環境。 這夥村民大概有十幾人,來到此處似乎有些猶豫了,其中一個人問著前方他們的帶頭者,「狗哥,咱們……咱們真的要這麼做嗎?」 那個被稱為狗哥的健碩男子是村子裡數一數二的領頭人物,今晚他帶著村民們來偷富戶家的糧食的! 「不這麼做今年冬天大家都得餓肚子!」狗哥向身後的村民們打保證道:「我都打聽到了,張老闆家的糧食全都積壓在這家驛站,這是他欠咱們的,咱們必須討回來!」 「我……我……可這畢竟是驛站,官家的地方,」那村民還是擔心,「萬一被抓了,咱們都得蹲牢獄……」 狗哥看了看夜色,此刻天空繁心點點,守在大門口的侍衛們有些支撐不住的開始打哈欠,現在正是下手的好時機!狗哥道:「我已經踩好點了,不會出問題,膽子大的就跟我走!」 眾位村民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現在因沒有糧食快揭不開鍋了,都是身後有一家老小要養活的,為了家人,何不就此放手一搏! 於是這十幾人跟在狗哥身後,準備潛入驛站,偷取糧食。 狗哥曾來過驛站好幾次,知道驛站西側的牆開了一處狗洞,因這狗洞長時間不用,所以周圍堆積雜草很難發現。 當巡邏的侍衛們走過西側牆後,狗哥帶人立刻跑來,他們在牆根的雜草處探索著,很快的找到了那處狗洞。 狗洞不算小,成年男子勉強可以鑽過去,狗哥率先第一個鑽進狗洞,來到驛站內部。 狗洞的另一側在馬廄附近,這裡有成堆的飼料和馬匹做掩護,是個很好的藏身地點。 當所有的人潛入驛站後,狗哥率領大家朝著糧倉的方向慢慢移動,這一路上雖然聽到巡邏人的腳步聲,但他們比較幸運沒有撞到。 直到一行人來到糧倉的小門前,那小門被鐵鏈拴著上了鎖,狗哥早有準備,從身上掏出兩根細鐵絲,導入鎖芯,開始左右來回旋轉,很快的將鎖打開,糧倉輕易的被攻入了。 糧倉內大大小小的十幾個倉房,村民們爬上倉房頂端,掀開瓦片,看著裡面滿滿的糧食,大家高興壞了,開始著手偷糧。 而此刻帶領他們溜進來的狗哥偷偷的離開了糧倉,他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驛站,可給官家提供休息場所,也可儲存公家糧食,除此之外,還是暫時關押囚犯的地方。 衙差押送被流放的囚犯們去邊關時,途徑驛站會稍作休息,因此驛站之內有專門關押囚犯的監牢或屋子。 東亭驛站,關押囚犯的屋子離糧倉不遠,這屋子一直是空著的,直到昨日下午才有了被關押的人,那人正是御林軍都統,薛松仁。 薛松仁因刺殺燕王敗露被抓,皇帝為穩人心暫時饒了他的性命,先將人帶回京都再做打算。 在這破舊的房屋內,關押的不止薛松仁一人,還有那個在關鍵時刻陷害薛松仁的御林軍校尉趙耀 薛松仁心裡氣不過,本是自己的心腹卻幫陳遠陌做事,這些時日他一直跟趙耀關在一起,他幾番質問,卻換來對方的閉口不言,和平日裡那個愛說愛笑的御林軍校尉判若兩人,或許這才是趙耀真正的面目。 後半夜,門外侍衛來回的走動的聲音突然沒了,這讓淺睡中的薛松仁睜開雙眼,警惕的看向窗外。 薛松仁記得很清楚,每當心裡默數時,看守這裡的侍衛將從窗戶旁走過,他能看見侍衛們的影子,可這次門外一點影子都沒有。 多年的警覺性讓薛松仁察覺到這不對勁,卻也無能為力,此刻的他雙手雙腳被鐵鏈緊緊的拴著,並被固定在房內的柱子上。 薛松仁從草垛上站起來,向著門外大喊,「有人嗎?門口有人嗎?」 外面依舊靜悄悄的,沒有動靜。 薛松仁心中暗叫不妙,難道來刺客了?!還是陳遠陌在嚇唬他? 薛松仁朝著另一側被拴著的趙耀道:「趙耀,陳遠陌到底在搞什麼鬼!」 趙耀冷著臉看了一眼自己曾經的上司,「如果我是你的話,先屏住呼吸。」 「什麼……?」薛松仁還沒聽清楚對方說什麼,身體卻起了反應,他忽然間全身無力。 薛松仁明白這種感覺,這是吸入迷香的反應,他大意了! 腿腳發軟的他倒在地上,雖具在,卻一點力氣都提不起來,薛松仁儘量強撐著地面,死咬著嘴唇,疼痛能讓他保持清醒。 沒過一會,許是外面的人看時間差不多了,這才推開門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薛松仁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粗布衣裳拿著匕首的年輕男子,跟「殺手」二 字怎麼也不搭邊。 走進屋裡的男子正是帶著村民們來偷糧食的狗哥! 藉著屋外的月光,看清屋裡形勢的狗哥也傻了眼,難道迷香不起作用?怎麼沒把人迷暈?這和之前說好的不一樣啊! 「你是誰?」薛松仁無力的問道。 狗哥見那人已無力反抗,便給自己壯了壯膽,舉著匕首一步步的向薛松仁走去,他碎碎唸的道:「你……你別怪我,我拿人錢財,我給你痛快的!」 「……」痛快個屁!薛松仁咬牙怒罵,「你知道我是誰嗎?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在此處下殺手定被追究水落石出!」 狗哥不知薛松仁的來歷,他就是個跑腿辦事的。他怕薛松仁這麼大喊大叫地把別處的人招來,先捂住對方的嘴,手持匕首朝著他的胸口直插而去! 就在這時,從暗處飛來一顆小石頭砰地打中了狗哥的腿,狗哥一聲慘叫掉落匕首。 狗哥捂著大腿慌張地四處查看,這才發現屋子離還鎖著第二個人!「誰?!誰在那裡!」 本該拴在趙耀身上的鐵鏈散落一地,他死死地盯著狗哥,冷聲問道:「是誰派你來的?」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麼,氣勢上一看便知鎖在這屋裡的兩人並非凡人,他們被綁著下了迷香他才有膽子進來殺人,現在麼,狗哥嚇得轉身就逃。 狗哥就一個普通務農村民,哪兒是身經百戰的御林軍能比擬的,他跑出去不到兩步就被趙耀擒住,雙手反扣,肩膀被壓。 狗哥咬牙準備一心用蠻力掙脫時,外面響起刷刷刷的聲音,侍衛們已將這屋子團團圍住。 沒過多久,陳遠陌率領幾個侍衛們踏門而入,看見被趙耀活捉的刺客,瞧這打扮……挺外行的啊。 「你是被派來刺殺薛大人的?」 狗哥何曾見過這等架勢,哪兒還敢掙脫逃走,他蒼白著臉哭聲求饒:「好漢饒命!好漢饒命!我就是……就是豬油蒙了心才答應做這等事,我……我是良民!!」 陳遠陌:「……」 薛松仁:「……」 趙耀:「……」 正如陳遠陌之前所向皇帝彙報的,今晚驛站里正迎來不速之客。 前日白天,陳遠陌偶然撞見驛站糧倉內有新運來的糧食,這批糧食是在皇帝決定留宿驛站之後運來的,這不得不讓陳遠陌起疑心。 於是陳遠陌派人暗地裡調查這批糧食的來源,是來自於張姓老闆的商戶。這位張老闆高價出租農田,讓務農的村民們苦不堪言,今年更甚,連一顆糧食也沒留給村民。張老闆的糧食在這時候存儲於此,就讓驛站陷入危險,因為會有村民來偷糧食。 而偷糧食只是表面,說不定有人會藉助偷糧食一事幹些別的,比如……除掉想除掉的人。 當然,這一切都是陳遠陌的猜測,他沒任何證據,不過今晚收穫頗深,他猜對了! 很快的,捉住狗哥後,在糧倉裡偷偷運糧的村民們也被一一擒獲,這後半夜裡驛站前院燈火輝煌,後院倒是十分清淨,尤其是皇帝所住的夏院,由陳遠陌早早通氣,暗剎門已將這裡保護得如銅牆鐵壁,一隻蒼蠅都靠近不得。 將人關押後,陳遠陌沒著急得連夜審問,向那些樸實的村民們問個所以然出來,而是徑直向秋院走去,重傷需醫治的燕王被安排在此處。 燕王的廂房門口也有重兵把守,陳遠陌向守門侍衛問道:「前院聲響大了些,沒驚擾到燕王殿下吧?」 侍衛回答道:「沒有,我等一直在此守候,殿下還在昏迷中。」 「我得進去看看,回頭向皇上報個平安。」 侍衛一聽是皇帝的意思,連忙為陳遠陌打開房門 ,「大人,請。」 陳遠陌走進廂房,來到床榻邊,看著榻上躺著的昏迷不醒的男子。 油燈之下,皇甫少燕虛弱極了,臉色蠟黃,雙唇慘白,凌亂的髮絲散在鬢邊,看上去像個瀕臨死亡的廢人。 陳遠陌在榻邊徘徊許久,雙眼一直緊盯著皇甫少燕的面龐,目光中帶著絲絲毒怨,這般冷冽的過於刻意的情緒讓人如坐針氈,可皇甫少燕一點也沒察覺,他靜靜地躺著,氣若游絲。 忽然之間,陳遠陌底下身去,在皇甫少燕的耳邊輕聲道:「殿下,別裝了,我知道你已經醒了。」 皇甫少燕依舊一動不動的躺著,彷彿什麼都沒聽到。 見皇甫少燕繼續「裝死」,陳遠陌乾脆坐在他的床邊,繼續道:「燕王殿下,你可能不知,每日為你擦拭身體的太監臨走前,會將蓋在你身上被褥的右邊角鋪平,這幾天來,被褥的右邊角一直平整,今晚卻凌亂些,該不會是外面的嘈雜聲惹你好奇,就下床到窗邊一探究竟?」 陳遠陌這番話說出後,本該「昏迷中」的皇甫少燕睜開了雙眼,他撐著床榻坐起來,冷笑道:「陳遠陌,沒想到你疑心病這麼嚴重,對昏迷的人也下套?」 只見陳遠陌噗嗤一下,笑出了聲,「我只是臨時興起,編個謊嚇嚇你,殿下居然當真了?」 皇甫少燕:「……」 作者有話要說:陌陌套路深,燕燕要當心了。 免費閱讀.www..com

501 晉江獨家 謝絕轉載

501半夜打劫

皇帝一行人按照計劃,第二日下午抵達東亭驛站,此刻驛站內已全部清人。

東亭驛站是個大驛站,補給充足,住宿條件甚至比尋常富戶好得多,陳遠陌考察了一番驛站的春夏秋冬四個院,見夏院靠南,採光充裕,空氣流通極好,便安排皇帝居住於此。

皇帝踏入驛站,陳遠陌恭迎的跟上前去,站在其身後半米遠的位置,為其引路。

皇帝邊由著陳遠陌帶路,邊餘光掃了幾眼這年輕人,皇帝眼光很毒,他一言點破道:「陳遠陌,你有什麼開心的事兒說出來,讓朕也高興高興?」

陳遠陌愣了一下,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慌張一閃而過,有這麼明顯麼?

皇帝挑眉,還真被他說中了?

這讓皇帝更加好奇,陳遠陌雖不是他看著長大,也算知根知底。

陳遠陌很穩重,說的好聽點叫喜怒不顯於色,說難聽的話就是臣服極深。就比如這次,從青州調回京都任職,人家畢恭畢敬的謝恩,沒有一丁點的喜悅情緒的外露。

可這回皇帝感覺到陳遠陌的高興,以為是錯覺才那麼一問,誰知他反應這麼大。

皇帝問道:「什麼天大的喜事讓你都破功了?」

「您看出來了?」見瞞不住,陳遠陌摸了摸鼻頭,輕聲道:「我微臣前兩天遇見個人。」

「遇見誰了?」

「林淼。」陳遠陌如實說道。

「……誰?」皇帝停頓了好一陣子才想起來這號人,那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廢世子。

皇帝差點忘了,陳遠陌喜龍陽之好,喜歡男子來著。若非那醜聞,他和那廢世子的事兒在京都算得上一段佳話。

此時已經引領皇帝來到驛站的夏院歇息,陳遠陌怕他老人家再追問這事兒來,便向身後的侍衛們使了個眼色,侍衛們會意留守門外,攔截下跟隨皇帝身邊的太監。

「皇上,微臣有些私話想與您說。」陳遠陌道。

皇帝在椅子上坐下,「嗯,你說。」

「微臣來到這驛站後,發現些蹊蹺的地方,但也不確定。」

「什麼蹊蹺的?」

陳遠陌道:「今晚可能有人來行刺,但目標不是您。」

「……!!」

夜晚的驛站十分寧靜,夜黑無風,一輪明月掛在空中,十分明朗。

驛站內重兵把守,巡邏侍衛們守在皇帝居住的夏院周圍。

後半夜,一批人馬正悄悄的靠近驛站,他們從驛站圍牆西北方向的灌木叢一步步進發,趁著守衛們不備,躲在暗處。

這批人不是那些被訓練得殺人不眨眼的刺客殺手,而是一批普通的務農村民,他們穿著麻布衣裳,用條破布蒙著面,小心翼翼的觀察著驛站周圍的環境。

這夥村民大概有十幾人,來到此處似乎有些猶豫了,其中一個人問著前方他們的帶頭者,「狗哥,咱們……咱們真的要這麼做嗎?」

那個被稱為狗哥的健碩男子是村子裡數一數二的領頭人物,今晚他帶著村民們來偷富戶家的糧食的!

「不這麼做今年冬天大家都得餓肚子!」狗哥向身後的村民們打保證道:「我都打聽到了,張老闆家的糧食全都積壓在這家驛站,這是他欠咱們的,咱們必須討回來!」

「我……我……可這畢竟是驛站,官家的地方,」那村民還是擔心,「萬一被抓了,咱們都得蹲牢獄……」

狗哥看了看夜色,此刻天空繁心點點,守在大門口的侍衛們有些支撐不住的開始打哈欠,現在正是下手的好時機!狗哥道:「我已經踩好點了,不會出問題,膽子大的就跟我走!」

眾位村民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現在因沒有糧食快揭不開鍋了,都是身後有一家老小要養活的,為了家人,何不就此放手一搏!

於是這十幾人跟在狗哥身後,準備潛入驛站,偷取糧食。

狗哥曾來過驛站好幾次,知道驛站西側的牆開了一處狗洞,因這狗洞長時間不用,所以周圍堆積雜草很難發現。

當巡邏的侍衛們走過西側牆後,狗哥帶人立刻跑來,他們在牆根的雜草處探索著,很快的找到了那處狗洞。

狗洞不算小,成年男子勉強可以鑽過去,狗哥率先第一個鑽進狗洞,來到驛站內部。

狗洞的另一側在馬廄附近,這裡有成堆的飼料和馬匹做掩護,是個很好的藏身地點。

當所有的人潛入驛站後,狗哥率領大家朝著糧倉的方向慢慢移動,這一路上雖然聽到巡邏人的腳步聲,但他們比較幸運沒有撞到。

直到一行人來到糧倉的小門前,那小門被鐵鏈拴著上了鎖,狗哥早有準備,從身上掏出兩根細鐵絲,導入鎖芯,開始左右來回旋轉,很快的將鎖打開,糧倉輕易的被攻入了。

糧倉內大大小小的十幾個倉房,村民們爬上倉房頂端,掀開瓦片,看著裡面滿滿的糧食,大家高興壞了,開始著手偷糧。

而此刻帶領他們溜進來的狗哥偷偷的離開了糧倉,他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驛站,可給官家提供休息場所,也可儲存公家糧食,除此之外,還是暫時關押囚犯的地方。

衙差押送被流放的囚犯們去邊關時,途徑驛站會稍作休息,因此驛站之內有專門關押囚犯的監牢或屋子。

東亭驛站,關押囚犯的屋子離糧倉不遠,這屋子一直是空著的,直到昨日下午才有了被關押的人,那人正是御林軍都統,薛松仁。

薛松仁因刺殺燕王敗露被抓,皇帝為穩人心暫時饒了他的性命,先將人帶回京都再做打算。

在這破舊的房屋內,關押的不止薛松仁一人,還有那個在關鍵時刻陷害薛松仁的御林軍校尉趙耀

薛松仁心裡氣不過,本是自己的心腹卻幫陳遠陌做事,這些時日他一直跟趙耀關在一起,他幾番質問,卻換來對方的閉口不言,和平日裡那個愛說愛笑的御林軍校尉判若兩人,或許這才是趙耀真正的面目。

後半夜,門外侍衛來回的走動的聲音突然沒了,這讓淺睡中的薛松仁睜開雙眼,警惕的看向窗外。

薛松仁記得很清楚,每當心裡默數時,看守這裡的侍衛將從窗戶旁走過,他能看見侍衛們的影子,可這次門外一點影子都沒有。

多年的警覺性讓薛松仁察覺到這不對勁,卻也無能為力,此刻的他雙手雙腳被鐵鏈緊緊的拴著,並被固定在房內的柱子上。

薛松仁從草垛上站起來,向著門外大喊,「有人嗎?門口有人嗎?」

外面依舊靜悄悄的,沒有動靜。

薛松仁心中暗叫不妙,難道來刺客了?!還是陳遠陌在嚇唬他?

薛松仁朝著另一側被拴著的趙耀道:「趙耀,陳遠陌到底在搞什麼鬼!」

趙耀冷著臉看了一眼自己曾經的上司,「如果我是你的話,先屏住呼吸。」

「什麼……?」薛松仁還沒聽清楚對方說什麼,身體卻起了反應,他忽然間全身無力。

薛松仁明白這種感覺,這是吸入迷香的反應,他大意了!

腿腳發軟的他倒在地上,雖具在,卻一點力氣都提不起來,薛松仁儘量強撐著地面,死咬著嘴唇,疼痛能讓他保持清醒。

沒過一會,許是外面的人看時間差不多了,這才推開門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薛松仁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粗布衣裳拿著匕首的年輕男子,跟「殺手」二

字怎麼也不搭邊。

走進屋裡的男子正是帶著村民們來偷糧食的狗哥!

藉著屋外的月光,看清屋裡形勢的狗哥也傻了眼,難道迷香不起作用?怎麼沒把人迷暈?這和之前說好的不一樣啊!

「你是誰?」薛松仁無力的問道。

狗哥見那人已無力反抗,便給自己壯了壯膽,舉著匕首一步步的向薛松仁走去,他碎碎唸的道:「你……你別怪我,我拿人錢財,我給你痛快的!」

「……」痛快個屁!薛松仁咬牙怒罵,「你知道我是誰嗎?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在此處下殺手定被追究水落石出!」

狗哥不知薛松仁的來歷,他就是個跑腿辦事的。他怕薛松仁這麼大喊大叫地把別處的人招來,先捂住對方的嘴,手持匕首朝著他的胸口直插而去!

就在這時,從暗處飛來一顆小石頭砰地打中了狗哥的腿,狗哥一聲慘叫掉落匕首。

狗哥捂著大腿慌張地四處查看,這才發現屋子離還鎖著第二個人!「誰?!誰在那裡!」

本該拴在趙耀身上的鐵鏈散落一地,他死死地盯著狗哥,冷聲問道:「是誰派你來的?」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麼,氣勢上一看便知鎖在這屋裡的兩人並非凡人,他們被綁著下了迷香他才有膽子進來殺人,現在麼,狗哥嚇得轉身就逃。

狗哥就一個普通務農村民,哪兒是身經百戰的御林軍能比擬的,他跑出去不到兩步就被趙耀擒住,雙手反扣,肩膀被壓。

狗哥咬牙準備一心用蠻力掙脫時,外面響起刷刷刷的聲音,侍衛們已將這屋子團團圍住。

沒過多久,陳遠陌率領幾個侍衛們踏門而入,看見被趙耀活捉的刺客,瞧這打扮……挺外行的啊。

「你是被派來刺殺薛大人的?」

狗哥何曾見過這等架勢,哪兒還敢掙脫逃走,他蒼白著臉哭聲求饒:「好漢饒命!好漢饒命!我就是……就是豬油蒙了心才答應做這等事,我……我是良民!!」

陳遠陌:「……」

薛松仁:「……」

趙耀:「……」

正如陳遠陌之前所向皇帝彙報的,今晚驛站里正迎來不速之客。

前日白天,陳遠陌偶然撞見驛站糧倉內有新運來的糧食,這批糧食是在皇帝決定留宿驛站之後運來的,這不得不讓陳遠陌起疑心。

於是陳遠陌派人暗地裡調查這批糧食的來源,是來自於張姓老闆的商戶。這位張老闆高價出租農田,讓務農的村民們苦不堪言,今年更甚,連一顆糧食也沒留給村民。張老闆的糧食在這時候存儲於此,就讓驛站陷入危險,因為會有村民來偷糧食。

而偷糧食只是表面,說不定有人會藉助偷糧食一事幹些別的,比如……除掉想除掉的人。

當然,這一切都是陳遠陌的猜測,他沒任何證據,不過今晚收穫頗深,他猜對了!

很快的,捉住狗哥後,在糧倉裡偷偷運糧的村民們也被一一擒獲,這後半夜裡驛站前院燈火輝煌,後院倒是十分清淨,尤其是皇帝所住的夏院,由陳遠陌早早通氣,暗剎門已將這裡保護得如銅牆鐵壁,一隻蒼蠅都靠近不得。

將人關押後,陳遠陌沒著急得連夜審問,向那些樸實的村民們問個所以然出來,而是徑直向秋院走去,重傷需醫治的燕王被安排在此處。

燕王的廂房門口也有重兵把守,陳遠陌向守門侍衛問道:「前院聲響大了些,沒驚擾到燕王殿下吧?」

侍衛回答道:「沒有,我等一直在此守候,殿下還在昏迷中。」

「我得進去看看,回頭向皇上報個平安。」

侍衛一聽是皇帝的意思,連忙為陳遠陌打開房門

,「大人,請。」

陳遠陌走進廂房,來到床榻邊,看著榻上躺著的昏迷不醒的男子。

油燈之下,皇甫少燕虛弱極了,臉色蠟黃,雙唇慘白,凌亂的髮絲散在鬢邊,看上去像個瀕臨死亡的廢人。

陳遠陌在榻邊徘徊許久,雙眼一直緊盯著皇甫少燕的面龐,目光中帶著絲絲毒怨,這般冷冽的過於刻意的情緒讓人如坐針氈,可皇甫少燕一點也沒察覺,他靜靜地躺著,氣若游絲。

忽然之間,陳遠陌底下身去,在皇甫少燕的耳邊輕聲道:「殿下,別裝了,我知道你已經醒了。」

皇甫少燕依舊一動不動的躺著,彷彿什麼都沒聽到。

見皇甫少燕繼續「裝死」,陳遠陌乾脆坐在他的床邊,繼續道:「燕王殿下,你可能不知,每日為你擦拭身體的太監臨走前,會將蓋在你身上被褥的右邊角鋪平,這幾天來,被褥的右邊角一直平整,今晚卻凌亂些,該不會是外面的嘈雜聲惹你好奇,就下床到窗邊一探究竟?」

陳遠陌這番話說出後,本該「昏迷中」的皇甫少燕睜開了雙眼,他撐著床榻坐起來,冷笑道:「陳遠陌,沒想到你疑心病這麼嚴重,對昏迷的人也下套?」

只見陳遠陌噗嗤一下,笑出了聲,「我只是臨時興起,編個謊嚇嚇你,殿下居然當真了?」

皇甫少燕:「……」

作者有話要說:陌陌套路深,燕燕要當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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