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蒼 第九十八章 作鳥獸散
第九十八章 作鳥獸散
更新時間:2010-12-30
“臭小子,你給我聽好了!”
“啊?”俞飛詫道。
“俞飛接劍。”羅渝說著,將手裡的“小松劍”遞了過去。
“姐姐,你這……”俞飛很是疑惑。
羅渝不語,只是看他。
俞飛惶恐不已,想要上前接劍,卻被嵩山派掌門左思明止住了,他恐怕羅渝有詐。
羅渝瞥他一眼,冷笑一下,也不多話,便說道:“此劍叫做‘小松’,寓‘以松為心,外邪內魔不可侵’之意,是一個朋友送給我的。我現在把它送給你,好好儲存,切莫損傷丟失,否則定不饒你。記住,‘劍在人在,劍亡你去死’,接劍!”
左思明聽她這麼說,已有些妥協讓步的意思,再一想:“你一個人,我們那麼多人,縱使耍詐也不懼你,所幸大方一點。”
當下也不再製止俞飛,讓他上前去接劍。
俞飛雙手接過“小松劍”,看了一眼這柄二寸長短、安靜低調地躺在古樸松紋劍鞘裡的小劍,剛想道謝,卻聽羅渝冷冷道:“方才我說的話,你可記住了?”
“是,我記住了。”俞飛說著,抬眼看到大歡喜教的人挾著沈融融快要轉過西南面的林子去了,便又急道,“姐姐,你……你快去……”
羅渝白了他一眼,哼聲道:“你好自為之!”
說完,轉身而去,白衣翩躚。
養由心奇怪地發現方才還與五嶽劍派對峙的天上宮兩個門主也放棄了俞飛,交流幾句以後便分走兩路,“鷹魔”宋謝銜尾直追大歡喜教教徒,鈞天門主隋檸澤卻向硝煙滾滾的北面竹崗而去。不知他們弄的什麼鬼。養由心皺了皺眉,對其他幾位五嶽劍派首領說道:“此地不宜久留。”
眾人點頭,同意撤離。略作商議之後,各派首領集合本門弟子,由泰山派打頭,衡山派殿後,華山、恆山、嵩山三派居中策應兼看押俞飛,快速而有序地向東面退去。
胡尋弈看著時候差不多了,正邪兩道人馬差不多都跑光了,北面竹崗上也不再傳來炸響:“嗯,天上宮果然是虛張聲勢,打算好成不了事就製造混亂脫身……嘖嘖,但是用那麼多炸藥來炸一個空崗子,實在也太浪費太奢侈,也太愚蠢了……”
這麼想著,胡尋弈哂笑了一下。
“你笑什麼?”正靠在他懷裡的徐芳瑤心中已經不那麼害怕了,見他笑得怪異,便問。
“沒事。瑤瑤,咱們走吧。”胡尋弈笑著道。
“去哪啊?”
“去渝州城吃好吃的去。”
“真的啊?太好了!”徐芳瑤高興地叫了一聲,轉而又道,“可是……這裡……沒問題麼?”
胡尋弈心想:“我本來就是來拿藥的,然後順便看看熱鬧罷了,沒想到這個熱鬧那麼精彩,只可惜有些子爛尾的跡象。現在藥拿到了,熱鬧也看得差不多了……”
便笑道:“嗯,這裡沒我們什麼事,走吧。”
看著硝煙滾滾的北面竹崗,看著正邪兩道人馬作鳥獸散後一片狼藉的唐家堡門前廣場,唐門毒藥房長老唐老鴉忽然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蒼天吶,這些龜兒子爪子嘛?太不把……我們唐家堡放在眼裡了,太他媽……欺負人了!太操蛋了!”
唐老鴉怒不可遏,仰天疾呼,聲嘶力竭,竟而氣得昏厥了過去。
……
卻說另一廂,清池受了唐小明指點,從唐門後院出去,上得後山,循著蹤跡展開身形一路追去。她心中認定韶風絕非奸惡淫邪之徒,而是有情有義之輩,師傅真空那樣對他實在太過了。
“此人不該死,更不該生不如死受人凌辱虐待。佛祖慈悲,我要救他。”清池心道,循著地上足跡追進一片青竹林。
地上有四種足跡,依形態可辨出是一女三男,由深淺可分出先來後到。一女一男在前,兩男在後。按照唐小明的說法推理:他的師姐唐雨棠帶著韶風先逃走了,爾後他的兩個師兄,唐天和唐夏在後去追。
清池急速奔行了約半個時辰,依稀聽到前面林子裡有人聲。遂放慢動作放輕腳步,悄悄躡到一叢翠竹之後,窺看動靜,伺機而動。她雖非鬼祟之輩,但也懂得審時度勢凡事不可冒進的道理。
果見林中一方空地上有四個人,都是在峨眉金頂季前比賽時見過面的。四人分立兩地對峙。一邊是兩個身穿同一制式墨綠色唐門練武服的男子,另一邊是一女攙扶著一男。那女子也是身穿同一制式的唐門女款練武服,顏色較男款的稍淡一點,此女臉龐秀麗,身材妖嬈,尤其胸前突出,尺碼十分可觀。她所攙扶的那男子本來身材高偉器宇軒昂,此刻卻臉色灰敗得怕人,身子佝僂如蝦,四肢綿軟,幾乎是整個兒趴在女子背上才能勉強支撐站立。
兩個唐門男子,一者神色疏淡憊懶,應是唐天;一者長像很是飛揚跋扈,應是唐夏。那個秀顏巨-乳的唐門女子,便是唐雨棠;而那個形容枯槁,與活死人無異的男子,想來該是韶風。
清池驀然感覺心底莫名其妙地一疼,鼻腔間酸楚得難受。
只聽那眉眼生得很張揚的唐夏叫嚷道:“棠棠,這個男人是唐老鴉師伯用來做實驗的材料,你要帶他去哪?你是不是鬼迷了心竅?師伯他若知道了一定不會放過你的!你莫非不知道師伯他整人的手段有多厲害多恐怖?”
他們追出來時唐老鴉還不知道此事。
那唐天則懶懶道:“棠棠啊,既為同門,我們也不為難你,你也莫叫我們難做。現在帶著韶風同我們一起回去,我們會在師伯面前替你求情的。”
他倆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入情入理,且看唐雨棠如何回應。
清池轉而去看唐雨棠,見她皓齒輕咬朱唇,秀氣得如同勾描的黛眉微微蹙起,似乎心中猶豫難決。清池悄悄將手放到劍柄上,打算如果她開口妥協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殺出去搶人,同時心中盤算肩負一個傷殘之人以一敵三自己有多大勝算。
卻聽唐雨棠微啟櫻唇,細聲細氣但卻堅定不移地說道:“不行,我不能讓你們將他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