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蒼 第六十九章 到底為何
第六十九章 到底為何
更新時間:2010-12-02
胡尋弈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是。那日我去找謝掌門,詢問他武林大會常規賽的準備事宜以及陣容排布,他反問我對陣容的看法……”
林園美追問道:“你怎麼回覆的?”
胡尋弈看著她關心焦急的樣子,笑了笑,說道:“你別急啊,容我細細道來。我回答謝掌門說,弟子才識短薄,而且入門沒有幾天,資歷尚淺,豈敢有什麼看法。謝掌門卻搖頭說,正因為你剛入點蒼不久,方能以局外人眼光看待,依你的意思,應該如何排佈陣容,但說無妨,我想聽聽,所謂兼聽則明嘛。
“於是,我便將心中想法如實說出。我說,點蒼派實力處於‘大明武林聯盟’中游水平,如想有所提升,本屆是個機會,但須全力一搏。掌門問我如何一搏。我說,武林大會常規賽規定每個門派需制定十人參賽大名單,五人為先發,五人為後備,名單一旦上交管理部門便不得更改。弟子以為,任能為先,大師兄範進喜、二師姐林園美、五師姐張伶俐必擔當首發位置,此三人,放眼整個大明武林年輕一輩亦是足可獨當一面的好手。其餘人員,如劉俊峰、蘇毅、趙寒山等,可用之,卻不可委以大任。另外我補充了一句,範林張三人是點蒼派的三把利刃,欲破敵取勝,缺一不可。
“謝掌門卻皺眉說,我前幾日去看過林園美傷勢,非再過兩個月不能痊癒,常規賽開賽在即,怕是會有影響……”
林園美低垂臻首,輕嘆道:“是啊……我現在就是個累贅,用而不能,棄而可惜,倒教掌門師尊為難了。”
胡尋弈微笑著輕輕拍了拍她的香肩以示安慰,續道:“我對謝掌門說,即使林師姐的傷一時不能痊癒,也須將她名字列入名單,帶她一併參賽,因為常規賽賽時為四十五日,林師姐前面不能上場,到了後面傷便好了,她蓄勢待發,定能為我派贏下幾陣。而且,接著還有季後賽……”
林園美抬頭道:“你認為我們這次真能打入季後賽?”
胡尋弈點點頭:“掌門當時也是這麼問的。我道,如有範林張三人,必定可以。掌門感嘆道,點蒼派已經好多年不曾打進季後賽了。然後便告訴我他會考慮我的建議。此外我請掌門準我這幾天到巴蜀走一趟。”
“你去做什麼?”
“我覺得那個天龍寺隊醫可能從中作梗,因為陣營有別,他的師傅長輩可能吩咐他不要盡力醫治你,讓你傷勢遷延些時日,好削去我方一員大將,弱化我派實力。”
“不想天龍寺佛門聖地也耍這陰謀手段……”
“立場不同,各逐其利罷了。無妨,我在川中認識一個很厲害的跌打師傅,治療筋骨創傷很有一手。我去找他看看,有沒有法子讓你復健得快些。”
林園美心頭一悸,側首想去看他,然而頭偏到一半卻又迴轉低下,看著輪椅扶手,半晌無語,心中千思萬緒:“自那次我傷於天龍寺中,他便常常關照我,那時與他還不是很相熟,而他的關心似乎……似乎比風偉他們更超出了幾分。這張原木輪椅也是他託大理城中的巧手匠人制作的……現在他又要為了我的傷奔波千里尋醫……他這般待我,到底為何?到底為何?”
心中想到,嘴裡不由輕輕問了出來:“你為何這般待我?”
胡尋弈看她一眼,又望向遠處山谷霧靄,含笑道:“你既然問了,我便坦白說吧。”
林園美心中一跳,臉上發熱,既希望他快快坦誠相告,又有些害怕聽到答案,連自己都奇怪怎會這麼矛盾。
胡尋弈似乎沒有注意到她的小心思,神色自若地繼續說道:“不瞞林師姐你,從那次天龍寺中得見師姐英姿手段,尋弈便深深心折;再者,師姐是點蒼派打入武林大會季後賽的一張王牌啊,多關心關心也是應該的嘛。”
林園美聽他如此一說,鬆了一口氣,可心中又有些莫名失落,她淡淡道:“你太高看我了。那麼,此次去打常規賽,你應該也參加的吧?”
胡尋弈搖頭道:“我不在參賽名單裡面,只是隨隊出征從旁協助罷了。不過,我已讓謝掌門將我朋友小武加入了後備名單,他很厲害的,可為我派晉級的一大助力。”
林園美蹙起青眉:“你為何不參加?你的武功深不可測,連我也摸不透根底。掌門師尊待你又好,定然會叫你參加。你若參加,點蒼派倒真是有望打進季後賽了。”
胡尋弈擺手笑道:“不行的不行的,我這個人不喜動武,自個兒練著玩玩兒行,若要上場與人較真就算了,還是把名額留給其他人吧。”
林園美冷哼一聲,不屑道:“也由得你。”
忽而語聲轉柔,輕道:“那……你此去川中,須得萬事小心了。”
胡尋弈聞言,哈哈一笑。林園美頓時雙頰如火燎燒,忙將臻首垂到胸口。只聽胡尋弈說道:“多謝師姐關心,尋弈省得。”
……
錦官城南,武侯祠旁,古柏林中。
兩條人影,一進一退,一攻一拒,閃轉騰挪,於林間穿梭遊移,如鳥雀穿林疾風打葉。俞飛手持小松劍,身形飄進,使的是點蒼派獨門輕功“孤雲出岫”,足下橫踏老柏,手上捏個劍訣,下關風!
劍從風動,如徐如急,撲向羅渝。羅渝一襲白衣,縹緲來去,如天際浮雲,她覷準俞飛來勢,兩指併攏,輕擊小松劍劍身,俞飛頓覺虎口火辣劇痛,如燒似裂,劍已脫手飛出,“哆”的一聲盯在一棵根莖虯結的百年老柏樹幹上。俞飛眼角瞥見顫動不止的劍柄,未及反應,便被人一把揪住肩膀,也不知對方如何使力,糊裡糊塗就摔到了地上,立馬灰頭土臉。
羅渝斜睨著他,表情無可奈何,搖頭嘆氣道:“都七天了,你……你怎麼一點長進也沒有?”
俞飛以手撐地,掙紮起身,強辯道:“實在不是我學的不好,而是你教的有問題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