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 他,來了!
終於,一切都似乎已是塵埃落定!
自己,終於是能以自己的身份來代替他的位置了!
而他,也總算是可以名正言順地出現在國家光榮烈士簿的名單上!
落霞山,京都西郊一處風水寶地,扼腕神州山川之靈、彙集華夏大地龍虎之氣,但是,它的名字卻起得令人費解,似乎與這絕佳的風水之境相悖!
落霞!
它是風水寶地,可卻不宜興建陽宅,而只是一片陰宅盛府!
共和國經過這半個多世紀的風雨歷程,走到如今這副太平盛世傲然於世界民族之林中復興崛起的地步,實屬不易。
無數英傑烈士,在這段浩瀚的歲月長流中,都將自己的名字深深地印刻在了這裡!
為了這個他們所熱愛的祖國,他們付出了自己年輕的生命,留下一世英名,以及這佇立於山野墓地中的一尊枯冢。
落霞山,烈士陵園!
雖已是陽春三月,但即使還是在這樣的午後時光,迎面吹來的微風,卻依然透著一股透骨的清涼。
望著眼前這塊墓碑上那張戴著貝雷帽英姿颯爽的英容,林楓心中此刻卻極為平靜。
彷彿一面碧湖,無風無浪,不起一絲波瀾;又彷彿一尊磐石,任憑風雨如何飄搖,依然紋絲不動!
失散了二十幾年的孿生兄弟,或許,在彼此的印象之中,都沒有太多關於對方的故事。即使此刻重逢,也是陰陽兩隔!
可是,一切都盡在不言中,即使只是這樣生離死別地駐足對望,他們也能深刻地感受到對方此刻的心情。
他們的靈魂,完美地融合到了一起!
林棟!林楓!
萬大山和花曉明靜靜地站在一旁,絲毫也不想打擾了這對孿生兄弟之間的傾訴。
蒼龍和夜殺,永遠地長眠在了這裡!
可是他們卻不孤獨,他們卻不遺憾!
因為,他們沒有辜負這個他們所熱愛的祖國賦予他們的使命!
他們做到了,他們無愧於天地!
忽然,林楓站正身子,雙腳發出“鐺”地一聲無比剛勁地併攏在一起,口中發出無比莊重的喝令:“立正,敬禮!”
萬大山和花曉明立即立正,並莊重的對這兩尊烈士墓敬禮,然後,三人一同鞠躬!
“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放心吧,我們一定會沿著你們還未走完的征程,繼續前進!這是我們對你們的承諾,也是對我們自己的承諾!”
再次鞠了一躬,林楓回頭示意離開。
然而,當他們三人順著正對山門廣場的石階一步步下來時,一輛黑色賓利轎車也徐徐地往廣場裡開了進來,然後在廣場一側悄然停下。
廣場最中央,那是一尊刻滿了烈士名字的英雄紀念碑!
這裡的氣氛無比莊重肅穆,不容許任何人攪擾了一絲這裡的平靜安然。
車門開啟,三個都穿著黑色筆挺中山裝的青年從車中下來。
為首的青年年紀二十八-九歲,身材略比他的兩個隨從要矮一些,只有一米七八,與林楓的身材相仿。
他的面容一絲不苟,五官端正,眉眼間透著一股儒雅氣質;頭髮一絲不苟地向後梳著,保留著一副與這個時代那些個王孫公子流格格不入的形象。
從他的衣著裝束可以看得出來,他一定很愛乾淨,而且對於自己的日常生活細微不致,以至於他即使穿著的是這純黑色的中山裝,你也根本看不見那一身純黑上沾染任何的雜色。
他真是做到了一塵不染的地步!
“是他?”一見那下車的青年,萬大山和花曉明驀然心頭一愣,頓時紛紛停下腳步,眼神中透露著濃濃的不可思議之色。
林楓雖然只是第一次看到這個傢伙,可是,在林棟的記憶裡,對這傢伙卻一點兒也不陌生!
他叫李承義,跟江如龍一樣,都是京都這個紅三代圈子裡另類的存在!
他從不喜歡像其他的高官貴胄們那樣張揚跋扈,無論何時何地,他似乎都只喜歡以這副嚴謹低調的姿態示人。
以至於,使得許多高官貴胄們對他的存在都不屑一顧,甚至還常常恥笑他為書呆子、大廢材!
但實則不然,唯有精明之人才明白,這種人,其實才是真正的可怕!
這種感覺,是林楓在面對李承昊、金少陽他們那一類人人口中的“人王太子-黨”時所未有過的!
在面對金少陽他們的時候,林楓甚至可以對他們拋以不屑的目光。可是,在面對江如龍時,他做不到。
現在忽然撞見這個傢伙,他更是不能這麼做!
他已經很久沒有在京都出現了,甚至,對於京都這兒的許多王孫公子們來說,他們甚至已經把這個人遺忘。
他十八歲高中畢業時便考上了日本東京大學,成為當年赴日留學成績最優秀的學生!
已經十一年了!
這十一年來,人們甚至都已經將他遺忘!
這十一年來,他回國過,可是卻低調而來悄然而去,唯獨這次,他卻顯得如此神秘高調!
要知道,這裡,在曾經的那二十多年裡,可絕對是他的“禁地”!
因為,他是李援朝的兒子!
而李援朝和李援鮮,當年死在林無畏的手上,雖然最終在幕後博弈之中,他們還是保住了一個“烈士”的稱號位列共和國烈士之列被安葬到這裡,可是局中人都清楚,李援朝和李援鮮根本就算不得是烈士!
他們生平所做過的那些事情,骯髒不堪!如若不然的話,他們也不會被林無畏幹掉。
但在這場政治博弈中,似乎無人勝出,即使是手刃了李援朝和李援鮮的林無畏,最終也落下了個“叛國賊”的罪名遠走他方亡命天涯!
可也正因為此,所以,為了挽回頹勢最終反敗為勝,那幕後的老叟選擇了低調!
選擇了把自己深深地隱藏起來!
這二十幾年來,李家的人,從來都不敢提起這個地方。這裡,儼然成了他們的“禁地”!
可是今天,李承義,卻忽然出現在了這裡!
他不該到這兒來,可是,他卻也應該到這兒來!只是這背後,卻已然透出了某種微妙的訊息!
他,已經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