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4章 什麼才是政治手腕?

巔峰青雲路·登封造極·5,904·2026/5/25

就在易斌滿臉疑惑之際,局辦的一名同志出現在易斌的辦公室門口。 “易局長,盧主任……” “市公安局的嶽副局長來了。” “拿著一份承諾書,說來討要說法,今天三千萬不到賬,他要拿著承諾書鬧到市裡去。” 易斌聽到這話,臉色大變。 他趕忙說:“趕緊啊,向局長彙報,還有,去找左局長。” “這件事是他在負責。” 盧天華便說:“我去找左局長。” 隨後,盧天華就去斜對面左開宇的辦公室。 易斌想了想,也跟著盧天華到了左開宇的辦公室。 盧天華敲了敲門,看著辦公室內的左開宇,忙說:“左局長,市公安局的嶽局長來了!” “那三千萬……” 左開宇坐在椅子上,微微抬眼,看著滿臉慌急的盧天華。 “盧主任,什麼事?” “喲,易局長也來了,趕緊請進,進來坐。” 左開宇笑著相迎。 易斌直接說:“開宇同志,坐什麼坐?” “三天前,你怎麼承諾的,你說市公安局那三千萬你來解決的。” “如今三天已經到了,你的三千萬呢?” 左開宇看著焦急的易斌,此刻,易斌額頭上已經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左開宇抽了一張紙,遞給易斌。 “易局長,你很緊張。” 易斌接過紙,說:“開宇同志,不是我緊張,而是你簽了承諾書,卻沒有拿出這三千萬來。” “如果不籤承諾書,這三千萬拿不出來,我們還是有理的。” “但如今……” 左開宇便說:“易局長,事情已經發生,我們一切按照程式走就行,急什麼呢?” 易斌一愣:“走程式?” “不是,開宇同志,意思是你根本沒有去籌措這三千萬,是嗎?” 左開宇點點頭:“沒有。” “也沒有必要。” “這金陽市政府裡,連財政局都無法暫時籌措三千萬用來救急,其他部門又怎麼籌措得到三千萬呢?” 這時候,傅友善也到了左開宇辦公室。 他聽到了左開宇這番話,說:“開宇同志,你這就是胡來嘛。” “既然知道籌措不了這三千萬,你怎麼還要給他承諾書呢?” 左開宇看著出現的傅友善,說:“傅局長,我當時不給承諾書,這魏局長可不會離開我們財政局啊。” 傅友善一時語塞。 他盯著易斌,這件事本是交給易斌去解決的,沒想到易斌讓左開宇去解決。 左開宇這一解決,讓財政局陷入了被動。 傅友善頭都大了。 他只能看著易斌,說:“文武同志,此番嶽國濤是來者不善。” “他若是把事情鬧到市政府了,你去市政府解釋,我不去。” 傅友善瞪了易斌一眼。 易斌急了,說:“不是,局長,怎麼是我去呢?” “這承諾書第一個名字是左開宇同志,應該他去吧。” 左開宇點點頭,說:“傅局長,易局長,我去,我去市政府解釋。” 易斌連連點頭:“局長,你聽到了,左開宇同志說他去解釋。” 傅友善看著不斷擦汗的易斌,想破口大罵。 但他忍了下來,他說:“易胖子,你有沒有腦子?” “左開宇去市政府解釋?讓他這個剛上任的副局長去做解釋,市政府會怎麼想,說我們財政局讓一個新人出來背鍋。” “連承擔錯誤的勇氣都沒有。” 易斌愣住了。 他不由看了左開宇一眼。 左開宇說:“傅局長這麼說也是,我畢竟是新人,我一個人去,有被局裡面推出去背鍋的嫌疑。” “所以,我不能一個人去,易局長,你跟我去。” “我聽說易局長的小舅是江副市長,到時候讓江副市長幫著說說情?” 易斌狠狠瞪了左開宇一眼。 他怒聲道:“左開宇同志,這時候怎麼能讓我小舅……江副市長出面呢?” “這承諾書是你給嶽國濤的,我覺得,你應該讓你叔叔給嶽國濤打個電話。” 聽到易斌再次提起叔叔這個稱呼,左開宇疑惑的問道:“易局長,我叔叔是誰?” 易斌直接說:“省委組織部部長啊。” 左開宇輕輕挑起眉頭,哈哈笑起來:“易局長,你可能誤會了,我沒有叔叔,更不是什麼省委組織部部長。” 易斌不信。 他看著傅友善,叫了一聲:“局長。” 傅友善搖了搖頭,他就看著左開宇,說:“開宇同志,你和省委組織部的時部長沒有關係嗎?” 左開宇搖頭,說:“沒有關係。” “一點關係都沒有。” 傅友善納悶了,既然沒有關係,那為什麼省委組織部長會向金陽市委組織部長打招呼,然後金陽市委組織部的副部長杜剛又給他打招呼呢? 傅友善滿臉的疑惑。 “開宇同志,不對啊,你如果和省委組織部的時部長沒有關係,那時部長怎麼會打招呼讓照顧你呢?”傅友善直接問了起來。 左開宇說:“傅局長,你莫非是聽錯了?” “我真和這位時部長沒有關係呢。” 傅友善搖頭:“這不重要。” “如今當務之急是解決市公安局三千萬專項資金的問題。” “開宇同志,承諾書籤了,這三千萬你又拿不出來,你說說,到底該怎麼解決?” 左開宇就說:“傅局長,我和易局長到市政府去解釋吧。” 易斌可不願意去市政府做解釋。 他連連搖頭:“不行,我不去,我堅決不去。” 左開宇說:“易局長不去也行,我如實告訴分管我們局的鄺市長就行。” “就說易局長不想向市政府作出任何解釋。” 鄺市長名為鄺育林,是金陽市政府常務副市長。 易斌小舅只是市政府黨組成員,副市長,而分管財政局的鄺育林可是市政府黨組副書記呢。 所以,這件事易斌的小舅江副市長根本插不上話。 而且,易斌的小舅也不敢插話,畢竟是財政局理虧,簽了這個承諾書。 易斌聽到左開宇這麼說,他急了。 “左開宇同志,你怎麼能這麼說呢?” “你這分明是誣陷我啊。” “承諾書是你籤的。” 左開宇點點頭:“易局長,承諾書是我籤的,可承諾書上,不只有我的名字吧,也有你的呢。” “市政府問責下來,是我這個新來的副局長責任更重呢,還是你這個協助局長工作的副局長責任更重?” 易斌愣在原地。 他隨後才反應過來,說:“左開宇同志,你是在給我挖坑,是嗎?” 左開宇笑著回答說:“易局長,你看出來了?” 易斌氣得是咬牙切齒。 他指著左開宇:“你怎麼能這麼無恥?” “你是想借此陷害我,然後取代我,是嗎?” 左開宇笑著說:“易局長,我取代你有什麼意義呢?” 易斌便說:“那你為什麼給我挖坑?” 左開宇反問易斌:“易局長,你就沒想過自己的原因嗎?” “我初來乍到,是你先要給我挖坑的。” “三天前,你找到我的時候,你本可以直言說出這件事,可你非要用分管工作的事情來遮掩這件事。” “所以說,這個坑是你自己挖給你自己的。” 易斌聽到這話,嘴角一陣發抖,連打了幾個哆嗦。 他顯然沒想到,左開宇在當時就看穿了他的用意。 他咬著牙,說:“開宇同志,就算是我挖的坑,那時候,你可以說出來的,我沒有逼著你去做這件事啊。” “如今倒好,你為了報復我,讓我們局陷入被動。” “你知道嗎,你籤的那份承諾書,一旦傳到市政府那邊,我們財政局會被點名批評的。” “你既然來了財政局,你連這點大局觀都沒有嗎?” 易斌直接發作起來。 這時候,他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瘋狂的抨擊左開宇的這種報復行徑。 左開宇淡淡一笑:“怎麼,易局長認為這件事應該鬧到市政府去?” 易斌愕然一頓:“左開宇同志,你覺得鬧不到市政府嗎?” “嶽國濤的性子誰不知道?” “他就是個莽夫,莽夫!” 這時候,門外傳來聲音:“不錯,老子就是莽夫。” “這一次,我這個莽夫是有理的,這份承諾書有你們財政局三位局長的簽名,我拿不到三千萬,那這承諾書就到市政府。” 嶽國濤直接走進了左開宇的辦公室。 他掃了左開宇一眼,冷笑一聲:“左局長,我還真是低估你了。” “我還以為你真能給我籌措三千萬,沒想到,你是借這個機會報復易局長啊。” “才三十餘歲吧,你這政治手段玩得挺好啊。” 左開宇知道這是嶽國濤在譏諷他。 他並不計較,只是淡淡一笑:“嶽局長,謝謝誇獎了。” “雖然是手段,但是,我這手段是不得不用。” “而且,我是被動用的,也不是主動用的呢。” 嶽國濤搖頭,說:“我不管這些。” “我今天來,就是最後給你們一次機會。” “今天這三千萬不到賬,我就到市政府告你們財政局,阻撓我們市公安局進行社會治安的升級維護。” “社會治安維護升級可是市政府下的通知呢,你們仔細掂量掂量,孰輕孰重。” 傅友善趕忙賠笑:“嶽局長,鬧到市政府去幹什麼呢?” “不就是三千萬嗎,你給我們一點時間,我們馬上籌措,馬上籌措。” 傅友善知道,再不解決這件事,這嶽國濤真要鬧到市政府去。 他馬上叫了盧天華。 問:“天華同志,這幾天有能暫時挪用的款項嗎?” “你趕緊查一查。” 盧天華直接說:“局長,沒有。” “要挪用這幾天的,就得提前幾天挪用。” “今天能挪用的款項是……全市教職工上月的工資。” 傅友善一聽,說:“行,行,先挪用三千萬,到時候,這些教師的工資再想辦法。” 盧天華愣了一下。 左開宇忙說:“傅局長,你這不是要把事情鬧大嗎?” 傅友善看著左開宇。 左開宇便說:“挪用教師的工資,到時候這些教師來堵門,社會影響多惡劣啊?” 嶽國濤也說:“對,你挪用教師的工資給我們,教師到時候聚眾堵門,老傅,你難不成又報警,讓我們公安局來維護現場秩序?” “這是缺德事,虧心事,你敢給,我不敢要。” “今天這筆專項資金,要來路正,不會造成重大影響,否則我依舊把這件事鬧到市政府去。” 傅友善很是不滿,說:“嶽局長,你這是不給我活路啊。” 嶽國濤搖頭:“老傅,我不是那樣的人,主要是這位左局長給了我希望,我回到局裡,拿著這份承諾書,已經通知下去,今天這筆專項資金就到位。” “如今,錢不到位,我還有臉嗎?” “我怎麼向下面的兄弟解釋,他們都是奮戰在一線的好同志啊。” “他們維護治安,保護社會平安,我忍心騙他們一次又一次嗎?” 傅友善只能再次看著左開宇。 左開宇便看著易斌。 易斌人麻了,說:“不是,看我幹什麼啊,我小舅就算是江副市長,他也沒辦法現在就找出三千萬來啊。” 易斌此刻也是無計可施。 左開宇便問:“易局長,你嚐到了給人挖坑的苦頭了嗎?” 易斌幽怨的看著左開宇,說:“開宇同志,是我不對,我是不該讓你來辦這件事。” “早知道你要這麼辦事,我能讓你去打發嶽局長?” 易斌知道,左開宇這一招叫魚死網破,是傷敵一萬自損八千的做法。 左開宇也就點頭,說:“易局長,我的確初來乍到。” “很多事,我是不懂。” “但是吧,我覺得一起共事,還是真誠多一點,算計少一些。” “在體制內,都崇尚政治手腕,什麼都講政治。” “講政治是應該的,可講什麼政治,用什麼政治手腕,這就是需要認真思考,謹慎對待的事情了。” “如果三天前,易局長你直接講明白,告訴我這麼一件事,問我有沒有辦法解決,我很樂意幫忙解決的。” “可惜,易局長非要給我玩政治手段,還是不高明的政治手段,我也只能順勢而為,讓易局長你吃吃苦頭了。” 易斌滿臉驚愕的看著左開宇。 他沒想到,他現在還被左開宇給上了一課。 “左開宇同志,行,你說得是有道理。”易斌點了點頭。 “可現在,你用的什麼手段對付我?”易斌很是不服氣的看著左開宇。 一旁的嶽國濤也說:“左局長,你這就有些道貌岸然了吧。” “說得是頭頭是道,還不是用手段算計易局長?” “這算來算去,沒算到最後是你們財政局被算計進去嗎?” 傅友善一聲長嘆:“開宇同志,你是當過縣委書記。” “我知道,你深諳政治之道,但如今從這件事的結局來看,你確實不太道德,與易斌同志就是一類人嘛。” “如今卻教訓易斌同志,似乎沒有資格吧。” 得知左開宇與省委組織部部長並無關係,加之左開宇又用這樣的手段把事情搞成這般模樣,傅友善也沒有好臉色,有些不滿左開宇的行為。 左開宇卻笑了起來:“傅局長,嶽局長,還有易局長。” “你們覺得我左開宇只玩政治手段,不辦實事是吧?” “如今事情到了這步田地,是我左開宇只想報復易局長的算計,是吧?” 易斌問:“不是嗎?” 左開宇說:“還真不是。” “易局長,我說了,只是讓你嘗一嘗苦頭,被算計的苦頭。” “你既然嚐到了,那麼這件事,我也就出手解決了。” 易斌愕然看著左開宇。 傅友善滿臉不可思議,忙問:“開宇同志,真的?” 左開宇點頭。 傅友善笑道:“我就說嘛,開宇同志,你肯定和省委組織部的時部長有關係。” 左開宇搖了搖頭:“傅局長,你想多了,與省委組織部的時部長沒關係。” 嶽國濤就問左開宇:“左局長,你別又騙我。” 左開宇說:“嶽局長,三天前,我就對你說過,我左開宇辦事,只辦實事。” 說完,左開宇拿出手機來,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了。 左開宇把手機給到嶽國濤:“嶽局長,你接電話就行。” 嶽國濤一頓。 易斌與傅友善也是愣住了。 不知道左開宇給誰打了電話。 嶽國濤半信半疑,開口道:“喂……” 而後,電話裡傳來聲音:“國濤同志,我是省廳杜志鵬。” “聽說你們金陽市公安局急需三千萬的治安維護資金,是吧?” “經過省廳的研究決定,金陽市的治安維護確實非常重要,省廳支援你們金陽市公安局的工作。” “為表示省廳對你們市局的工作支援,省廳決定劃撥兩千萬給你們作為治安維護專項資金。” “同時,再借給你們三千萬,限期六月份還回來,所以一共是五千萬的資金。” “這五千萬已經分批次從省財政廳劃撥下來,你查收一下。” 嶽國濤僵在了原地。 這是省公安廳常務副廳長杜志鵬的電話? 對,確實是。 嶽國濤趕忙回過神來,回答說:“杜廳長,感謝你,我代表金陽市公安局全體人員感謝你。” 杜志鵬說:“要謝你就謝左開宇同志。” “為了此事,他可是沒少下功夫幫你們市局爭取這筆專項資金呢。”

就在易斌滿臉疑惑之際,局辦的一名同志出現在易斌的辦公室門口。

“易局長,盧主任……”

“市公安局的嶽副局長來了。”

“拿著一份承諾書,說來討要說法,今天三千萬不到賬,他要拿著承諾書鬧到市裡去。”

易斌聽到這話,臉色大變。

他趕忙說:“趕緊啊,向局長彙報,還有,去找左局長。”

“這件事是他在負責。”

盧天華便說:“我去找左局長。”

隨後,盧天華就去斜對面左開宇的辦公室。

易斌想了想,也跟著盧天華到了左開宇的辦公室。

盧天華敲了敲門,看著辦公室內的左開宇,忙說:“左局長,市公安局的嶽局長來了!”

“那三千萬……”

左開宇坐在椅子上,微微抬眼,看著滿臉慌急的盧天華。

“盧主任,什麼事?”

“喲,易局長也來了,趕緊請進,進來坐。”

左開宇笑著相迎。

易斌直接說:“開宇同志,坐什麼坐?”

“三天前,你怎麼承諾的,你說市公安局那三千萬你來解決的。”

“如今三天已經到了,你的三千萬呢?”

左開宇看著焦急的易斌,此刻,易斌額頭上已經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左開宇抽了一張紙,遞給易斌。

“易局長,你很緊張。”

易斌接過紙,說:“開宇同志,不是我緊張,而是你簽了承諾書,卻沒有拿出這三千萬來。”

“如果不籤承諾書,這三千萬拿不出來,我們還是有理的。”

“但如今……”

左開宇便說:“易局長,事情已經發生,我們一切按照程式走就行,急什麼呢?”

易斌一愣:“走程式?”

“不是,開宇同志,意思是你根本沒有去籌措這三千萬,是嗎?”

左開宇點點頭:“沒有。”

“也沒有必要。”

“這金陽市政府裡,連財政局都無法暫時籌措三千萬用來救急,其他部門又怎麼籌措得到三千萬呢?”

這時候,傅友善也到了左開宇辦公室。

他聽到了左開宇這番話,說:“開宇同志,你這就是胡來嘛。”

“既然知道籌措不了這三千萬,你怎麼還要給他承諾書呢?”

左開宇看著出現的傅友善,說:“傅局長,我當時不給承諾書,這魏局長可不會離開我們財政局啊。”

傅友善一時語塞。

他盯著易斌,這件事本是交給易斌去解決的,沒想到易斌讓左開宇去解決。

左開宇這一解決,讓財政局陷入了被動。

傅友善頭都大了。

他只能看著易斌,說:“文武同志,此番嶽國濤是來者不善。”

“他若是把事情鬧到市政府了,你去市政府解釋,我不去。”

傅友善瞪了易斌一眼。

易斌急了,說:“不是,局長,怎麼是我去呢?”

“這承諾書第一個名字是左開宇同志,應該他去吧。”

左開宇點點頭,說:“傅局長,易局長,我去,我去市政府解釋。”

易斌連連點頭:“局長,你聽到了,左開宇同志說他去解釋。”

傅友善看著不斷擦汗的易斌,想破口大罵。

但他忍了下來,他說:“易胖子,你有沒有腦子?”

“左開宇去市政府解釋?讓他這個剛上任的副局長去做解釋,市政府會怎麼想,說我們財政局讓一個新人出來背鍋。”

“連承擔錯誤的勇氣都沒有。”

易斌愣住了。

他不由看了左開宇一眼。

左開宇說:“傅局長這麼說也是,我畢竟是新人,我一個人去,有被局裡面推出去背鍋的嫌疑。”

“所以,我不能一個人去,易局長,你跟我去。”

“我聽說易局長的小舅是江副市長,到時候讓江副市長幫著說說情?”

易斌狠狠瞪了左開宇一眼。

他怒聲道:“左開宇同志,這時候怎麼能讓我小舅……江副市長出面呢?”

“這承諾書是你給嶽國濤的,我覺得,你應該讓你叔叔給嶽國濤打個電話。”

聽到易斌再次提起叔叔這個稱呼,左開宇疑惑的問道:“易局長,我叔叔是誰?”

易斌直接說:“省委組織部部長啊。”

左開宇輕輕挑起眉頭,哈哈笑起來:“易局長,你可能誤會了,我沒有叔叔,更不是什麼省委組織部部長。”

易斌不信。

他看著傅友善,叫了一聲:“局長。”

傅友善搖了搖頭,他就看著左開宇,說:“開宇同志,你和省委組織部的時部長沒有關係嗎?”

左開宇搖頭,說:“沒有關係。”

“一點關係都沒有。”

傅友善納悶了,既然沒有關係,那為什麼省委組織部長會向金陽市委組織部長打招呼,然後金陽市委組織部的副部長杜剛又給他打招呼呢?

傅友善滿臉的疑惑。

“開宇同志,不對啊,你如果和省委組織部的時部長沒有關係,那時部長怎麼會打招呼讓照顧你呢?”傅友善直接問了起來。

左開宇說:“傅局長,你莫非是聽錯了?”

“我真和這位時部長沒有關係呢。”

傅友善搖頭:“這不重要。”

“如今當務之急是解決市公安局三千萬專項資金的問題。”

“開宇同志,承諾書籤了,這三千萬你又拿不出來,你說說,到底該怎麼解決?”

左開宇就說:“傅局長,我和易局長到市政府去解釋吧。”

易斌可不願意去市政府做解釋。

他連連搖頭:“不行,我不去,我堅決不去。”

左開宇說:“易局長不去也行,我如實告訴分管我們局的鄺市長就行。”

“就說易局長不想向市政府作出任何解釋。”

鄺市長名為鄺育林,是金陽市政府常務副市長。

易斌小舅只是市政府黨組成員,副市長,而分管財政局的鄺育林可是市政府黨組副書記呢。

所以,這件事易斌的小舅江副市長根本插不上話。

而且,易斌的小舅也不敢插話,畢竟是財政局理虧,簽了這個承諾書。

易斌聽到左開宇這麼說,他急了。

“左開宇同志,你怎麼能這麼說呢?”

“你這分明是誣陷我啊。”

“承諾書是你籤的。”

左開宇點點頭:“易局長,承諾書是我籤的,可承諾書上,不只有我的名字吧,也有你的呢。”

“市政府問責下來,是我這個新來的副局長責任更重呢,還是你這個協助局長工作的副局長責任更重?”

易斌愣在原地。

他隨後才反應過來,說:“左開宇同志,你是在給我挖坑,是嗎?”

左開宇笑著回答說:“易局長,你看出來了?”

易斌氣得是咬牙切齒。

他指著左開宇:“你怎麼能這麼無恥?”

“你是想借此陷害我,然後取代我,是嗎?”

左開宇笑著說:“易局長,我取代你有什麼意義呢?”

易斌便說:“那你為什麼給我挖坑?”

左開宇反問易斌:“易局長,你就沒想過自己的原因嗎?”

“我初來乍到,是你先要給我挖坑的。”

“三天前,你找到我的時候,你本可以直言說出這件事,可你非要用分管工作的事情來遮掩這件事。”

“所以說,這個坑是你自己挖給你自己的。”

易斌聽到這話,嘴角一陣發抖,連打了幾個哆嗦。

他顯然沒想到,左開宇在當時就看穿了他的用意。

他咬著牙,說:“開宇同志,就算是我挖的坑,那時候,你可以說出來的,我沒有逼著你去做這件事啊。”

“如今倒好,你為了報復我,讓我們局陷入被動。”

“你知道嗎,你籤的那份承諾書,一旦傳到市政府那邊,我們財政局會被點名批評的。”

“你既然來了財政局,你連這點大局觀都沒有嗎?”

易斌直接發作起來。

這時候,他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瘋狂的抨擊左開宇的這種報復行徑。

左開宇淡淡一笑:“怎麼,易局長認為這件事應該鬧到市政府去?”

易斌愕然一頓:“左開宇同志,你覺得鬧不到市政府嗎?”

“嶽國濤的性子誰不知道?”

“他就是個莽夫,莽夫!”

這時候,門外傳來聲音:“不錯,老子就是莽夫。”

“這一次,我這個莽夫是有理的,這份承諾書有你們財政局三位局長的簽名,我拿不到三千萬,那這承諾書就到市政府。”

嶽國濤直接走進了左開宇的辦公室。

他掃了左開宇一眼,冷笑一聲:“左局長,我還真是低估你了。”

“我還以為你真能給我籌措三千萬,沒想到,你是借這個機會報復易局長啊。”

“才三十餘歲吧,你這政治手段玩得挺好啊。”

左開宇知道這是嶽國濤在譏諷他。

他並不計較,只是淡淡一笑:“嶽局長,謝謝誇獎了。”

“雖然是手段,但是,我這手段是不得不用。”

“而且,我是被動用的,也不是主動用的呢。”

嶽國濤搖頭,說:“我不管這些。”

“我今天來,就是最後給你們一次機會。”

“今天這三千萬不到賬,我就到市政府告你們財政局,阻撓我們市公安局進行社會治安的升級維護。”

“社會治安維護升級可是市政府下的通知呢,你們仔細掂量掂量,孰輕孰重。”

傅友善趕忙賠笑:“嶽局長,鬧到市政府去幹什麼呢?”

“不就是三千萬嗎,你給我們一點時間,我們馬上籌措,馬上籌措。”

傅友善知道,再不解決這件事,這嶽國濤真要鬧到市政府去。

他馬上叫了盧天華。

問:“天華同志,這幾天有能暫時挪用的款項嗎?”

“你趕緊查一查。”

盧天華直接說:“局長,沒有。”

“要挪用這幾天的,就得提前幾天挪用。”

“今天能挪用的款項是……全市教職工上月的工資。”

傅友善一聽,說:“行,行,先挪用三千萬,到時候,這些教師的工資再想辦法。”

盧天華愣了一下。

左開宇忙說:“傅局長,你這不是要把事情鬧大嗎?”

傅友善看著左開宇。

左開宇便說:“挪用教師的工資,到時候這些教師來堵門,社會影響多惡劣啊?”

嶽國濤也說:“對,你挪用教師的工資給我們,教師到時候聚眾堵門,老傅,你難不成又報警,讓我們公安局來維護現場秩序?”

“這是缺德事,虧心事,你敢給,我不敢要。”

“今天這筆專項資金,要來路正,不會造成重大影響,否則我依舊把這件事鬧到市政府去。”

傅友善很是不滿,說:“嶽局長,你這是不給我活路啊。”

嶽國濤搖頭:“老傅,我不是那樣的人,主要是這位左局長給了我希望,我回到局裡,拿著這份承諾書,已經通知下去,今天這筆專項資金就到位。”

“如今,錢不到位,我還有臉嗎?”

“我怎麼向下面的兄弟解釋,他們都是奮戰在一線的好同志啊。”

“他們維護治安,保護社會平安,我忍心騙他們一次又一次嗎?”

傅友善只能再次看著左開宇。

左開宇便看著易斌。

易斌人麻了,說:“不是,看我幹什麼啊,我小舅就算是江副市長,他也沒辦法現在就找出三千萬來啊。”

易斌此刻也是無計可施。

左開宇便問:“易局長,你嚐到了給人挖坑的苦頭了嗎?”

易斌幽怨的看著左開宇,說:“開宇同志,是我不對,我是不該讓你來辦這件事。”

“早知道你要這麼辦事,我能讓你去打發嶽局長?”

易斌知道,左開宇這一招叫魚死網破,是傷敵一萬自損八千的做法。

左開宇也就點頭,說:“易局長,我的確初來乍到。”

“很多事,我是不懂。”

“但是吧,我覺得一起共事,還是真誠多一點,算計少一些。”

“在體制內,都崇尚政治手腕,什麼都講政治。”

“講政治是應該的,可講什麼政治,用什麼政治手腕,這就是需要認真思考,謹慎對待的事情了。”

“如果三天前,易局長你直接講明白,告訴我這麼一件事,問我有沒有辦法解決,我很樂意幫忙解決的。”

“可惜,易局長非要給我玩政治手段,還是不高明的政治手段,我也只能順勢而為,讓易局長你吃吃苦頭了。”

易斌滿臉驚愕的看著左開宇。

他沒想到,他現在還被左開宇給上了一課。

“左開宇同志,行,你說得是有道理。”易斌點了點頭。

“可現在,你用的什麼手段對付我?”易斌很是不服氣的看著左開宇。

一旁的嶽國濤也說:“左局長,你這就有些道貌岸然了吧。”

“說得是頭頭是道,還不是用手段算計易局長?”

“這算來算去,沒算到最後是你們財政局被算計進去嗎?”

傅友善一聲長嘆:“開宇同志,你是當過縣委書記。”

“我知道,你深諳政治之道,但如今從這件事的結局來看,你確實不太道德,與易斌同志就是一類人嘛。”

“如今卻教訓易斌同志,似乎沒有資格吧。”

得知左開宇與省委組織部部長並無關係,加之左開宇又用這樣的手段把事情搞成這般模樣,傅友善也沒有好臉色,有些不滿左開宇的行為。

左開宇卻笑了起來:“傅局長,嶽局長,還有易局長。”

“你們覺得我左開宇只玩政治手段,不辦實事是吧?”

“如今事情到了這步田地,是我左開宇只想報復易局長的算計,是吧?”

易斌問:“不是嗎?”

左開宇說:“還真不是。”

“易局長,我說了,只是讓你嘗一嘗苦頭,被算計的苦頭。”

“你既然嚐到了,那麼這件事,我也就出手解決了。”

易斌愕然看著左開宇。

傅友善滿臉不可思議,忙問:“開宇同志,真的?”

左開宇點頭。

傅友善笑道:“我就說嘛,開宇同志,你肯定和省委組織部的時部長有關係。”

左開宇搖了搖頭:“傅局長,你想多了,與省委組織部的時部長沒關係。”

嶽國濤就問左開宇:“左局長,你別又騙我。”

左開宇說:“嶽局長,三天前,我就對你說過,我左開宇辦事,只辦實事。”

說完,左開宇拿出手機來,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了。

左開宇把手機給到嶽國濤:“嶽局長,你接電話就行。”

嶽國濤一頓。

易斌與傅友善也是愣住了。

不知道左開宇給誰打了電話。

嶽國濤半信半疑,開口道:“喂……”

而後,電話裡傳來聲音:“國濤同志,我是省廳杜志鵬。”

“聽說你們金陽市公安局急需三千萬的治安維護資金,是吧?”

“經過省廳的研究決定,金陽市的治安維護確實非常重要,省廳支援你們金陽市公安局的工作。”

“為表示省廳對你們市局的工作支援,省廳決定劃撥兩千萬給你們作為治安維護專項資金。”

“同時,再借給你們三千萬,限期六月份還回來,所以一共是五千萬的資金。”

“這五千萬已經分批次從省財政廳劃撥下來,你查收一下。”

嶽國濤僵在了原地。

這是省公安廳常務副廳長杜志鵬的電話?

對,確實是。

嶽國濤趕忙回過神來,回答說:“杜廳長,感謝你,我代表金陽市公安局全體人員感謝你。”

杜志鵬說:“要謝你就謝左開宇同志。”

“為了此事,他可是沒少下功夫幫你們市局爭取這筆專項資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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