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303號房
“開宇,局內只有你尊重我。”
“他們知道,我有個癱瘓的丈夫,都在打我的主意,只有你,你幫我,從不佔我便宜,我很感謝你。”
“所以我要幫你,這也是姐姐唯一能幫你的一件事,你不能拒絕,明白嗎?”
左開宇頭皮發麻,他沒想到王思瑩竟然要這樣來幫他。
說實話,王思瑩這樣的絕色少婦,他心裡沒有小九九是不可能的,但他知道,他就一個普通人,沒資格去想這些,所以就沒有什麼歪心思。
而今王思瑩表露心跡,左開宇更不能讓王思瑩被欺負。
他仔細想了想,突然有了主意。
“思瑩姐,謝謝你。”
“你放心,我絕不允許陳天來欺辱你。”
說完,左開宇離開房間,去往招待所一樓。
在招待所的一樓,左開宇弄來一包好煙,與招待所的工作人員聊起家常來,找了個機會將303的備用鑰匙拿走。
拿到鑰匙後,左開宇便在招待所門口等著陳天來回來。
大約半小時後,陳天來在鎮政府幾位領導的護送下返回來,他也喝了個半醉,顛顛倒倒走進招待所。
左開宇忙上前去,扶住陳天來。
“陳局,小心點。”
陳天來看著左開宇,哼哼道:“你,你辦的事兒呢?”
陳天來就算喝醉也沒忘記讓左開宇辦的事。
左開宇一笑,拿出301與303的鑰匙來,悄悄塞到陳天來的手中,而後道:“局長,你住301。”
陳天來看著兩把鑰匙,不由嘿嘿一笑,點點頭:“你小子……好,好……”
他重重拍了拍左開宇的肩,對左開宇的識趣與表現很滿意。
左開宇還想扶著陳天來,但被陳天來一把甩開,道:“我自己走,我沒醉,你忙你的去。”
說完,他就扶著樓梯扶手晃晃悠悠地向三樓而去。
左開宇自然悄悄跟在他身後。
到三樓後,陳天來直接就去到303,根本沒有進301號房的意思。
他拿出鑰匙來,尋找鑰匙孔,尋找半天,終於開了房門,而後直接進入其中。
左開宇趕忙進入302,而後在門口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他知道,這一次,他玩得很大。
屋外並沒有動靜,左開宇正認真聽著時,王思瑩恍恍惚惚地從後面一把抱住了他。
左開宇轉身看著王思瑩。
王思瑩柔軟的身軀全部靠在左開宇的身上,左開宇忙伸出手去,將醉醺醺的王思瑩摟住。
“思瑩姐。”
“臭弟弟,我還以為你……你不要姐姐了。”
左開宇忙道:“思瑩姐,放心,今晚陳天來不會進你房間。”
王思瑩一頓:“啊?”
左開宇搖了搖頭,將王思瑩扶著,而後帶著她到了床邊:“思瑩姐,你休息吧,睡一覺就好。”
王思瑩緊緊抱著左開宇,她身體倒在床上,帶著左開宇也不由倒在床上,而後直接壓在王思瑩身上。
這讓左開宇很被動,他忙撐起身體要站起來。
可王思瑩緊拽著左開宇,不給左開宇掙脫的機會。
“臭弟弟,你不準走,不準走,姐姐不允許你離開。”
左開宇喘著粗氣,他現在只需要輕輕動手,他就能夠徹底佔有王思瑩,但是左開宇很清醒,因為隔壁房間還有一場好戲呢,他得看戲。
他使勁掙脫王思瑩,但王思瑩雙手緊緊拉住他的手臂,將他的手臂卡在胸前,左開宇很是無奈,只能妥協躺在王思瑩身旁。
而此刻,303號房內,浴室中響水聲嘩啦啦不停,沈南星正在浴室裡洗澡。
陳天來進入房間後,想著王思瑩這是要洗得乾乾淨淨來迎接他,他趕忙脫掉自己的衣服,只剩下一條內褲,而後躺在床上去。
“思瑩啊思瑩,我等這一天等太久了。”
“今晚,就今晚了,我再也等不了,你放心,回去後,我就讓你當轉正,當局辦主任。”
“過些時間,我想辦法,對,想辦法再提你一下,讓你當副局長!”
陳天來自言自語,迷迷糊糊,將心底的話全部說出來。
沈南星在洗澡,水響聲掩蓋了外面的動靜,她根本不知道此刻她屋內進了一個人。
十分鐘後,洗浴結束,沈南星穿好浴袍,開啟浴室門。
“啊!”
沈南星一聲驚叫,她著實被嚇了一跳。
她看著躺在她床上的中年禿頭男人,趕忙繫緊浴袍,而後從身後拿起一個玻璃杯。
“你是誰!”
沈南星怒聲問道。
陳天來迷糊的睜開眼睛,看著穿浴袍的沈南星,他根本沒認出是誰,只把沈南星當成王思瑩,他馬上起身,嘿嘿一笑:“我啊,寶貝,是我,我……”
陳天來直接衝向沈南星。
沈南星隨後看清楚,這人竟然是林業局的局長陳天來。
他怎麼在自己的房間?
沈南星看著衝向她的陳天來,很是憤怒,她看出來陳天來喝醉了,沒有多想,她直接一腳踹出去,狠狠的踹向陳天來的下體。
下一刻。
“啊嗚!”
一聲歇斯底里的慘叫響徹屋子。
陳天來的酒頓時醒了大半,他痛得在地上打滾,大罵起來:“啊……你個臭婊子,你他麼是不想活了嗎?”
沈南星一聽,這混蛋竟然還敢辱罵她,她更加憤怒,上前又朝著陳天來的肚腹來了一腳。
“你個老色鬼,你敢闖老孃的房間,是你不想活了吧。”
沈南星可不是善茬,如今她佔著理,自然不會怕事,哪怕眼前這個陳天來是正科級的幹部,她是根本不放在眼裡。
這時候,陳天來才發現聲音不對。
這不是王思瑩的聲音。
他趕忙抬頭,這一瞧,陳天來人傻了。
不是王思瑩。
眼前這個女人不是王思瑩。
這是縣政府辦公室的副主任沈南星!
號稱縣府第一美女的沈南星。
自己怎麼闖進她的房間了?
那一刻,陳天來忘記了下體鑽心的疼痛,他渾身冒起了冷汗。
對於沈南星,他是瞭解的,這個女人很厲害,不僅她本人厲害,她身後的人更厲害,她身後是她的哥哥沈知鴻,那可是東海市的常務副市長啊。
此刻的陳天來只感覺死亡籠罩著他。
他嚇得渾身發抖,得罪沈南星,而且還是非禮沈南星,他明白,他的仕途徹底完蛋了,哪怕他的表哥何長林是常務副縣長,他的仕途也完蛋了。
陳天來腦子急速運轉,他在想自救辦法。
陡然,陳天來忍著痛翻身起來,抓起自己的衣服,不敢看沈南星一眼,只是叫道:“好啊,好你個王思瑩,你厲害,算你厲害,我走,我走。”
“王思瑩,我告訴你,老子不會放過你的。”
陳天來叫了兩聲王思瑩,自然是表明他是認錯了人,哪怕被打,他也是被王思瑩打的,他是把沈南星當成了王思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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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5章 陳天來的自救
逃出303號房的陳天來回到301號房,當夜再不敢亂來,待在房間內冥思苦想,擔驚受怕了一整夜。
他最終打定主意,鑰匙是左開宇給的,主要責任得左開宇來負。
其次,他是把沈南星當成了王思瑩。
只要這兩點坐實,他相信沈南星也不會不要清白的找他算賬。
他聽說沈南星馬上就要結婚了,這個節骨眼上,沈南星也應該是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第二日。
王思瑩醒來時,看見自己身邊睡著左開宇,她愕然一驚,但是發現自己衣衫完整,是她緊緊抱著左開宇的手臂時,她回想昨晚的事情,隱約記得一些。
“開宇。”
王思瑩低聲叫著左開宇的名字。
左開宇醒來,趕忙起身:“思瑩姐,我……”
王思瑩現在很清醒,她忙說道:“我知道,這事兒怪我,是姐對不起你,讓你丟了清白。”
左開宇便道:“思瑩姐,什麼清白不清白的,你沒事就好。”
王思瑩點點頭,隨後想起什麼,問道:“陳局長呢?”
正問著,屋門就被敲響。
陳天來在外大叫著:“王思瑩,開門,你給我開門。”
王思瑩一愣,愕然看著左開宇。
左開宇想了想,說道:“大白天的,他不敢亂來,我去廁所躲著,你開門看什麼情況。”
王思瑩倒也點點頭,等到左開宇進入廁所後,她才起身開了門,笑吟吟的道:“陳局,這麼早嗎,有事嗎?”
陳天來斜眼看著303號房,他就在門口,大聲呵斥道:“王思瑩,昨晚的事情我跟你沒完,你下手可真狠啊,現在我都沒緩過來呢。”
王思瑩很懵。
昨晚的事兒?
她記得昨晚自己一直和左開宇待在房裡啊。
難不成這事兒被陳天來知道了?
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那就攤牌,直接問道:“陳局,那你是什麼意思呢?”
陳天來冷聲道:“我什麼意思,哼,你覺得我什麼意思。”
“我告訴你,你想把副字去掉是不可能了!”
說完,陳天來轉身就走,直接下樓。
這些話陳天來自然不是說給王思瑩聽的,不管王思瑩聽得懂還是聽不懂都不重要。
他是說給303號房的沈南星聽的,要讓沈南星明白,他昨晚闖入的是王思瑩的房間。
這是陳天來唯一能自救的辦法。
王思瑩也的確很是意外,她還以為陳天來要用厲害手段對付她,卻沒想到只是告訴她副字去不掉。
她在林業局本就沒什麼野心,能當一個辦公室副主任已經知足,去不掉副字那就去不掉,她不在乎,只要陳天來別針對左開宇就行,畢竟一切都是因她而起,若是連累左開宇,她過意不去。
而後,她趕忙返回,敲開廁所門。
“開宇,應該沒事兒。”
“陳天來不會亂來,他說不讓我當主任。”
之前陳天來就承諾過,只要從了他,就讓她當上辦公室主任。
左開宇卻很納悶,他在廁所是聽到陳天來剛剛那些話了,按理來說陳天來現在應該與沈南星糾纏不清啊,可偏偏陳天來敲開王思瑩的門大吼幾聲。
他思索片刻,覺得此事有問題。
不過左開宇並未言明,只是點點頭,而後從王思瑩房間離去。
王思瑩也終於放下心來,目送左開宇離去,想起昨晚發生的一切,她心頭一陣竊喜。
她還以為昨晚難逃一劫,卻沒想到能與左開宇同床共枕一晚,雖然什麼也沒有發生,但她終歸覺得幸福。
左開宇離開三樓後,直下一樓。
在一樓時,左開宇正好碰到陳天來。
陳天來正抽菸呢,他看到左開宇,忙道:“小左,你過來。”
左開宇上前,笑了笑:“陳局早。”
陳天來點點頭,問道:“昨晚睡得還好?”
左開宇笑著答道:“託陳局你的福,我睡得不錯。”
這句話陳天來只以為是左開宇拍馬屁的話,卻不知道真是託他的福,左開宇昨晚才會與王思瑩同床共枕一晚。
若是陳天來知道他千方百計想要睡的女人昨晚睡在左開宇身邊,他現在肯定有殺了左開宇的心思。
不過,他此刻還有事情要辦,那就是讓左開宇背鍋。
昨晚的鑰匙的確是左開宇給的,不管是左開宇無意給錯了還是有意給錯,這事兒必須得左開宇來承擔錯誤。
所以,他留住左開宇,等沈南星出現。
只要沈南星出現,他就開始甩鍋,讓沈南星明白,昨晚的誤會其實都是眼前這個混蛋一手造成的。
左開宇還在思考陳天來的意圖,便看見沈南星從三樓下來。
陳天來也看見沈南星,他馬上高聲道:“你昨晚的事情辦得不錯,就是你們王主任性子倔強了些,你的鑰匙算是白給了。”
說完,他偷瞧沈南星一眼。
沈南星停在不遠處,她已然明白過來,她房間的鑰匙是左開宇給陳天來的。
她氣得臉色鐵青,又是這個混蛋。
這時候,陳天來馬上笑臉相迎,盯著沈南星:“呀,這不是府辦沈主任嗎,沈主任也在小楊鎮啊?”
陳天來還是老奸巨猾的,他昨晚思考一整夜,為的就是現在。
只有這樣,才能將誤會化解,讓昨晚的一切消散得乾乾淨淨。
他緊張地看著沈南星,希望沈南星能聰明一些,藉此忽略此事,這樣大家都好。
而且他已經表明,一切錯誤都是左開宇造成,你要找麻煩就去找左開宇的麻煩。
果不其然,沈南星冷冷一笑:“這不是林業局的陳局長嗎,也在小楊鎮啊?”
陳天來長舒一口氣,他知道,他的算盤打成了。
他忙道:“沈主任,市委市政府以及市局都在強調,縣委縣政府也在督促呢,森林防火是大事兒,我這不親自帶人到下面來做檢查嗎,防火馬虎不得。”
沈南星聽罷,淡然點頭,而後直接走向左開宇。
左開宇這時候已然明白了,敢情剛剛陳天來故意留住他,是要讓他來背鍋啊。
而沈南星竟然也默契地與陳天來達成交易,不計較昨晚的事情。
左開宇深吸一口氣,暗想還是這些官場老油子手段高明,昨晚這麼大一場誤會,竟然就這麼輕鬆被兩人給化解掉,過錯反而全被推到他身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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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6章 叫南星姐
“你!”
沈南星豈會不明白,這是左開宇在報復她。
否則,給陳天來十個膽子他也不敢闖進自己房間。
“跟我來。”
沈南星讓左開宇跟上,她要單獨與左開宇講話。
陳天來附和一聲,幸災樂禍的哼道:“趕緊去啊,這可是沈主任。”
左開宇無奈搖頭,只得跟上沈南星。
沈南星穿著緊身牛仔褲,將那曼妙身材完美包裹出來,左開宇跟上身後,眼睛不由自主地多瞧了幾眼,那渾圓的臀型堪稱完美。
突然,沈南星轉身。
左開宇跟著身後,沒有反應過來,徑直撞上去,兩人撞了個滿懷。
沈南星氣得牙癢癢,這混蛋竟然還敢如此無禮,當真覺得自己是隨便的女人嗎?
沈南星一把推開左開宇,喝道:“你混蛋。”
左開宇趕忙穩住身形,尬然一笑:“我混蛋。”
沈南星見左開宇油鹽不進,倒也冷靜下來,隨後開口道:“我不管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那晚的事情都是誤會,你若是再敢糾纏我,我讓你立馬滾出東雲縣,明白嗎!”
面對沈南星的威脅,左開宇倒是一頓。
他有些不明白,他什麼時候糾纏過她了?
“沈主任,我很清楚我們之間的差距,我們是不可能的。”
“可是,你說我糾纏你,你什麼時候糾纏你了?”
左開宇也不是扭捏的性子,有話直接言明,直勾勾的盯著沈南星,讓沈南星把話說明白。
沈南星一聲冷笑:“我來小楊鎮,你也到小楊鎮,我在鎮上的招待所,你也來鎮上的招待所,還把我房間的鑰匙給陳天來,你說這不是糾纏我是什麼?”
左開宇瞪大眼來。
這番話裡面,除去給鑰匙是左開宇無力辯駁的,其他事情完全是臆想嘛。
他來小楊鎮是局內安排,跟著局長陳天來到這裡的,是為工作而來,而且住在招待所也是陳天來的吩咐,與沈南星是毫無關係的。
可沈南星卻認為這是在糾纏她,左開宇差點沒有罵娘。
他可不是舔狗。
“沈主任,你這話說得毫無道理吧,我來小楊鎮是工作,不是來糾纏你。”
“況且,到招待所是我們局長的吩咐,我一個小科員還能安排我們局長?”
沈南星並不想聽左開宇的解釋,她冷哼一聲:“算了,我不跟你廢話,我還有正事要辦,記住,別再糾纏我就行,自此之後,我們誰也不認識誰,明白嗎!”
說完,沈南星踩著高跟鞋轉身就走。
噔、噔、噔。
直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消失,左開宇才無奈返回。
返回到招待所一樓門口,陳天來已經坐在車上,王思瑩則站在門口等著左開宇。
“開……小左,趕緊啊,等你出發呢。”
王思瑩向左開宇招手。
左開宇小跑上前,點點頭。
王思瑩直接坐到副駕駛,左開宇只能跟局長陳天來坐在後座,他剛坐上去,陳天來便冷眼瞪來。
陳天來冷聲道:“小左,沈主任沒有說什麼吧?”
左開宇點點頭:“沒說什麼。”
陳天來一聽,神情異樣的看著左開宇,他不信沈南星會這麼輕易的放過左開宇,那可是大誤會啊,關乎她的清白呢。
陳天來斷定左開宇有所隱瞞,所以也就哼道:“沒說什麼就好,那就好好繼續幹。”
話音剛落,陳天來的電話響起。
他一瞧,竟然是沈南星打來的電話。
他略微思索一下,當真左開宇的面接下電話。
“喂,沈主任,你有事嗎?”
“陳局長,我現在要見一個人,你們林業局的。”
“哦,見誰?”
“左開宇。”
沈南星的打算是暗暗找到左開宇,與左開宇相見,這件事誰也不能知道。
但是經過昨晚的事情,沈南星也就沒什麼顧慮,陳天來如今被她拿捏著把柄,她自然是無所顧忌,便直接打電話給陳天來,告訴陳天來她要見左開宇。
聽到沈南星的話後,陳天來不由盯著左開宇。
什麼意思?
他們兩人不是才見過面嗎?
“陳局長,怎麼,有問題?”
“沒,沒有,不是……”
“既然沒有問題,我要馬上見到他,請他到招待所303號房來。”
隨著電話的結束通話,陳天來覺得實在是莫名其妙。
他不由盯著左開宇。
左開宇並不知道沈南星又要見他。
陳天來只得說道:“小左,你……你馬上去一趟303呢。”
左開宇一頓,看著陳天來:“啊?”
陳天來深吸一口氣:“沈主任還要見你,應該是有事沒有說完,趕緊去。”
左開宇也很是納悶,這沈南星什麼意思,剛剛才說了不再相見,誰也不認識誰,怎麼如今又讓他去見她?
這女人,腦子沒什麼大病吧。
王思瑩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對昨晚的事情是絲毫不知情,加之陳天來就在一旁,她也不好多問,只是緊張的盯著左開宇。
左開宇倒是一笑,對王思瑩眨了眨眼,表示沒事,隨後下了車,折返回到招待所,去往303號房。
到303號房後,左開宇稍稍遲疑片刻,思來想去,也不知道沈南星要幹什麼,最終也就豁出去,自語道:“這女人,要是再戲耍老子,老子今天非……非要讓她好看。”
“老子又不是她的奴才,被她喝來喚去的,老子不要面子嗎?”
左開宇的確有些生氣,他覺得自己像條狗一樣被呼來喚去,這讓他很沒尊嚴,若是要處罰他,直接處罰就行,這破科員,不當也罷。
反倒是這樣拿捏他,讓左開宇很是不爽。
他敲響303號房的屋門。
然而,屋門沒鎖,屋門輕輕一推就開了。
屋內沒人。
左開宇一頓,這沈南星要給自己玩仙人跳?
“沈主任?!”
左開宇叫道。
“是開宇小弟吧,你稍等一下,我上廁所呢。”
左開宇整個人直接愣在廁所門前。
這,這是沈南星?
她態度怎麼變了,搞得跟自己很熟似的。
左開宇不由再次試探地叫道:“沈主任,你是什麼意思,我有些不明白呢?”
左開宇意思是讓沈南星有話直說,別繞彎子。
然而,沈南星卻道:“什麼沈主任,你叫我南星姐就行,別太生分。”
讓叫她南星姐?
左開宇徹底驚掉下巴,這女人變臉能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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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7章 道歉!
“開宇小……”
弟字還未出口,從廁所走出來的沈南星驚訝地看著左開宇。
“不是,怎麼是你?”
“你……”
沈南星陡然止住話語,她壓住心中怒火,認真的看著左開宇。
這一刻,她已經明白,眼前這個她早就認識的人就是左開宇。
他竟然是左開宇?
想起這兩日她與左開宇發生的種種事情,沈南星整個人麻了。
“沈主任,你……你現在才知道我的名字?”左開宇問道,細細一想,似乎還真是,他從未告訴過沈南星他的名字,沈南星也沒有問過他的名字。
沈南星深吸一口氣,她現在有點犯暈。
若是兩人才初識,她有把握與左開宇交個朋友,讓左開宇幫忙引薦省紀委的左書記,可偏偏,她與左開宇有大誤會。
“你……我……”
沈南星很急。
她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那一刻,她是異常的窘迫。
為什麼這個人會是左開宇啊。
左開宇已然感覺到不對勁,沈南星很不對勁,她竟然變得如此窘迫,甚至臉色開始泛紅。
左開宇搖了搖頭,他本想發作,但瞧著沈南星如此窘迫的模樣,最終還是放棄,搖頭道:“算了,你戲耍我的事情我不計較,正如你所說,我們還是不認識最好,再見!”
左開宇人也神了,不知道這沈南星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覺得還是遠離這個奇怪的女人好,這女人是漂亮,可誰知道她不是帶刺的玫瑰呢。
而且,左開宇是有自知之明的,他什麼身份,尋常人家而已,惹不起這樣的女人。
可沈南星卻急了。
她忙道:“你等等,別走!”
左開宇一愣,看著沈南星:“不是,你有完沒完?”
沈南星見左開宇滿臉的不耐煩與憤懣,她趕忙說道:“對不起!”
左開宇愕然看著沈南星,這個女人給他道歉?
左開宇有點恍惚,覺得這事兒不真實。
“沈主任,你……”左開宇有點發怵。
“開宇,我給你道歉,我真心給你道歉,都是我的錯,我對不起你。”沈南星很真誠,滿臉誠懇的望著左開宇。
這一刻,沈南星宛若一朵任憑左開宇採摘的花兒一樣,她眼巴巴看著左開宇,懇求著左開宇原諒她。
左開宇有點不知所措。
他此刻的感覺是一頭本想吃掉他的母老虎突然發情,不吃他了,要嘿嘿嘿他了。
左開宇渾身一僵,輕咳一聲:“沈主任,你一個縣府辦的主任,我就是一個小小科員而已,你能別捉弄我嗎,我經不起你這樣的折磨。”
左開宇可不信沈南星會給他道歉,他斷定這又是沈南星的算計,因此不敢接受沈南星的道歉。
沈南星瞧著左開宇,心中卻十分佩服起來。
這一刻,她才感覺左開宇非同常人。
這左開宇身後有這麼一尊大神罩著,卻甘願到小縣城來當一個小科員,身上全然沒有官家子弟的傲慢與輕浮,一直隱瞞著自己的身份,從基層一步一個腳印的幹起,實在是難得,其心性當真是堅毅啊。
沈南星自愧不如,打這一刻起,她對左開宇生起敬佩之心。
“開宇,我是真心誠意給你道歉。”
“只有你能原諒我,你讓我幹什麼都行。”
沈南星依舊很真誠地盯著左開宇,表達她的歉意。
左開宇一聽,下意識地哼道:“我讓你幹什麼都行?那你現在把衣服脫完,脫完我就信你!”
左開宇可不信沈南星,因此直接提出一個很流氓的條件,他不信沈南星真會聽他的話。
然而,下一刻,沈南星毫不猶豫,她輕輕點頭:“只要你原諒我,我脫!”
說完,她先脫掉穿著的外套,裡面是一件露腰小T恤,她又直接掀起小T恤,瞬間脫掉,丟在地上。
頓時,沈南星上半身只剩下紫色的內衣,那洶湧澎湃宛若大海浪潮硬生生地闖入左開宇眼中。
下一刻,沈南星解掉內衣釦。
左開宇知道,沈南星是認真的。
他忙道:“沈主任,停!”
“你,你趕緊穿上衣服,我,我信你,我接受你的道歉。”
沈南星一聽,很是欣喜,她點點頭,隨後迅速穿上衣服,看著左開宇。
左開宇深吸一口氣,搖頭道:“沈主任,咱們之間都是誤會,既然已經化解,那我就先走了,你放心,這些事兒我已經全部忘掉。”
沈南星已經讓步,左開宇自然也得讓一步。
然而,沈南星卻道:“開宇,你等等,我是有事要找你的。”
左開宇一頓,還有事要找自己?
他眉頭一挑,不由一笑:“沈主任,啥事啊?”
沈南星沉默一下,開口道:“我知道,這事兒肯定會讓你為難,但我也沒有別的辦法,如今……如今只有你能幫我。”
左開宇一聽,心直接懸到嗓子眼去,這話明顯是大事嘛,有大事找自己?
左開宇只得哼了一聲:“啊?”
沈南星繼續說:“我,我想見一個人。”
左開宇眨眼一頓,見一個人?這也不算什麼大事嘛。
左開宇又問:“沈主任,你想見誰?”
沈南星並不知道省紀委書記左歸雲與左開宇到底是什麼關係,如今也不好亂猜測兩人的關係,她便只是說道:“見你的一位長輩。”
左開宇聽到這話,他倒是舒了一口氣,笑了笑:“我知道你想見誰了,的確,他很忙,想約他的人很多。”
左開宇斷定,這沈南星是想見他的大伯左嶽。
他大伯左嶽可是省城有名號的人物,是左氏正骨手的第八代傳人。
左氏正骨手曾經得到過一位皇帝的御賜牌匾呢,號稱天下第一正骨手。
這些年來,左氏正骨手在省城名聲漸起,什麼高官富商都會上門讓左開宇的大伯給按一按,推拿一番,一來活絡筋骨,二則疏通血脈。
因此,左嶽現在是炙手可熱的人物,想要經他手作推拿的人很多,已經開始排隊。
左開宇沒想到沈南星是想走這個後門,那不是一句話的事兒嗎,簡單!
沒有猶豫,左開宇直接答應道:“沒問題,我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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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8章 安排
沈南星有點激動,又有些不敢相信,左開宇就答應了?
那可是省紀委書記啊,左開宇說見面就能見面。
她心裡已經做好被拒絕的準備,一旦被拒絕,她可以付出一切,只要左開宇答應幫她忙,哪怕左開宇提出極度過分的要求她也在所不惜。
她哥哥,她必須救!
因為她很確定,她哥哥必然是被冤枉的。
前段時間,她去市裡見過她哥哥,那是他們兄妹最後一次見面,臨走時,她哥哥在她車子後備箱放了東西。
前幾日,她無意間翻到了那東西,是一個隨身碟,當時也沒有在意,所以就放在家裡。
如今她哥哥被省紀委帶走調查,她回想起這個細節來,斷定隨身碟之中必然有隱秘。
因此,這也是她要見省紀委書記的原因之一。
“你……你說真的?”沈南星此刻含情脈脈的看著左開宇,她感覺自己找到救星了。
一個人在近乎絕望且無助的時候,一旦有人伸出援助之手,那種感覺是無法言說的,是能給人希望的。
左開宇的“沒問題”三個字無疑給了沈南星極大的希望。
甚至是依靠。
左開宇瞧著沈南星,這女人什麼表情,不就是找自己大爸做推拿嗎,用得著用這樣的表情看著自己?
他也不囉嗦,說:“當然是真的,我現在就打電話,當著你的面給你預約,怎麼樣?”
此話一出,嚇了沈南星一跳。
當著面預約?
自己什麼身份,敢讓左開宇當面預約省紀委書記?
她忙擺手:“不,不用,我,你幫我就行,我……”
這一刻,沈南星被感動得直流淚,她沒想到被她欺負過的左開宇能如此幫助她,她發誓,以後左開宇不管提出什麼要求與條件,她都要無條件滿足左開宇。
只有這樣,她才能報答左開宇!
左開宇看著溼了眼眶的沈南星,他一時間有些錯愕。
這女人怎麼回事,剛剛含情脈脈,現在怎麼又開始流淚了呢?
擔心自己騙她?
左開宇馬上拿出手機來,說:“別哭啊,沈主任,你這弄得我感覺我是辜負了你似的,我現在就給你安排,直接打電話!”
說完,不等沈南星反應,左開宇撥打了他大爸左嶽的電話。
“喂,大爸,是我啊。”
“你這幾天有什麼安排嗎,我有個朋友想約你,點名找你。”
沈南星聽到這裡,滿臉驚訝。
左開宇平時就是這麼跟省紀委的書記說話的嗎?
果真是親戚啊,若是尋常人敢這麼說話,這輩子恐怕就完了。
她站在一旁握緊了雙手,很是緊張的看著左開宇,生怕出現什麼意外。
“什麼,這幾天都很忙?”
“不行啊,大爸,是我朋友,你再忙也得擠出些時間來。”
“啊,我啊,我不行的,真不行,別人點名見你,肯定是認可你的,你畢竟是老資格嘛!”
左嶽是很忙,省城找他做推拿正骨的已經排起隊,沒想到左開宇還要帶朋友找他,他想著左開宇也會正骨手,而且手法不在他之下,他就讓左開宇上手。
但是左開宇知道,沈南星點名是要見他大爸的,他自然不能上手,所以表明沈南星是要見他左嶽。
左嶽沒辦法,只得答應下來。
“好嘞,大爸!”
左開宇確定下來,轉身看著沈南星,輕笑起來:“沈主任,我大爸說了,明天晚上有時間,大約半小時,我帶你去見他。”
“半小時,這時間你接受嗎,沒辦法,只能擠出這半個小時的時間?”
聽到有半個小時的時間,沈南星異常激動。
她還以為最多十分鐘呢,別說十分鐘,就算能有五分鐘的見面時間,她都很滿足,如今竟然有半個小時,沈南星簡直是喜出望外。
她沒想到左開宇面子這麼大,雖然是大爸,可大爸對這個侄子也太好了,一個電話,竟然答應擠出半個小時的時間見面。
省紀委書記的時間可是極為寶貴的啊。
她覺得,哪怕是東海的市委書記徐子川去見左歸雲,都可能得不到半個小時的見面時間。
沈南星連連點頭:“足夠了,足夠了。”
左開宇暗暗搖頭,想著沈南星肯定是第一次做正骨推拿,這玩意怎麼也得一個小時起步,如今半小時都這麼激動,看來是享受過正骨帶來的舒爽感。
別人正骨,起碼也得一個小時,那樣才有感覺,渾身通暢的感覺。
隨後,左開宇與沈南星約好,明天中午出發去省城。
在約好見面時間後,沈南星迴家,找到隨身碟,插入電腦之中,她要看一看隨身碟之中到底是什麼秘密。
這個秘密如果交到省紀委書記手中能不能救她哥哥。
如果不能救,她就打算不交出去,先想辦法見她哥哥一面,然後再思考後續事情。
點開隨身碟,裡面出現一個資料夾,資料夾裡面是影片與大量文件記錄。
沈南星隨意點開一個影片,出現的畫面讓她臉色陡變。
竟然是偷拍的影片。
影片之中,是一個男人與一個女人。
男人與女人在房間中進行偉大的軟體硬化再軟化工程……
沈南星趕忙關掉影片,而後瀏覽起來,竟然有數十個影片,都是記錄著該工程的影片,唯一不同的是女人不同,男人則是同一人。
隨後,沈南星點開記錄文件,裡面的出現的內容讓她更加驚訝,是東海市長李雲澤的受賄記錄!
那一刻,沈南星明白了,她哥哥是被陷害的,陷害她哥哥的人正是東海市長李雲澤。
因為她哥哥沈知鴻掌握了這些證據,所以李雲澤先下手為強。
正此時,沈南星心情還未平復,她的手機響起來。
“喂,南星同志嗎,是我,羅林啊。”
“你在什麼地方,來我辦公室一趟,我有事情找你。”
沈南星一愣,縣長羅林的電話,他親自給自己打電話找自己?
沈南星知道,她就是一個縣府辦的副主任,按理來說,有事縣長一般都是找縣府辦的主任,不會找她這個副主任,可怎麼今天縣長親自打電話找她呢。
沈南星沒有理由拒絕,應道:“好的,羅縣長,我馬上趕到您辦公室。”
縣長羅林笑道:“好,我在辦公室等你。”
隨後,羅林結束通話電話,看著坐在沙發對面的中年人,頗為疑惑的問道:“黃秘書,為何這麼著急見沈南星同志呢,難不成她也牽扯進了她哥哥的案子中?”
黃秘書冷聲道:“不該問的別問。”
羅林一時語塞,只得尷尬的一笑,看著這位黃秘書,他想著,也就你是市長李雲澤的秘書,否則誰敢如此對他說話?
就連縣裡的縣委書記都不會這麼和他這個縣長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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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9章 誤會越來越大
左開宇在天黑時分返回縣裡,局長陳天來與王思瑩也一同返回。
陳天來還想留在鎮上的招待所,是王思瑩極力要求回縣裡,陳天來沒辦法,只能讓司機返回縣裡。
回到縣裡後,陳天來想送王思瑩回家,被王思瑩拒絕,王思瑩獨自離去。
左開宇被陳天來留下,詢問今天的事情。
陳天來早就想問,但礙於王思瑩在,因此拖到現在才詢問左開宇。
左開宇一笑,答道:“沈主任有點事,讓我幫幫忙。”
陳天來一愣,他不信,哼道:“你知道沈主任什麼來頭嗎,她會有事找你幫忙?”
左開宇還真不知道沈南星是什麼來歷。
他能推測出沈南星應該二十五六歲,如此年紀能成為縣府辦公室的副主任,這說明她是有背景的。
至於背景是什麼,左開宇不知道。
他搖了搖頭。
陳天來哼道:“真不知道?”
隨後,他才說道:“她哥哥沈知鴻,市裡的常務副市長,明白了吧?有這樣的背景,她找你幫什麼忙?”
左開宇沒想到沈南星來歷這麼大,竟然有一位當常務副市長的哥哥。
不過,左開宇一笑,瞧著陳天來:“局長,就算沈主任的哥哥是市長,哪怕是市委書記,這事兒她也只能找我幫忙。”
這話一出,唬得陳天來愕然一驚。
他瞪眼看著左開宇,哼道:“小左,話可不能亂說。”
左開宇不由說道:“局長不信,那你去省城打聽一下,姓左的誰最有名!”
這話不假,如今省城幾乎都知道左氏正骨手,因此左開宇有這個自信。
可陳天來有點犯懵,心中開始盤算起來,省城姓左的,還最有名?
省裡誰姓左啊?
省紀委的書記好像姓左,叫……左歸雲,對,左歸雲。
這省紀委的左書記去年才到任,到任時在全省大會上公開強調,他就是來抓紀律的,大老虎與小蒼蠅一個也不放過。
這事兒新聞播報了出來,那份報紙陳天來還留著呢,因為他時常也犯些小毛病,所以對左歸雲的講話記憶深刻。
如今,眼前這個左開宇莫非與左歸雲有關係?
那一刻,陳天來直接給嚇了一個激靈。
省城姓左的,還有名,不就是左歸雲嘛!
這小子,他背景如此龐大,竟然藏在自己的林業局一年多而自己毫無察覺。
而且昨晚的事情。
陳天來又想到昨晚的事情,按理來說,今天的沈南星必然是要發怒的,可今天沈南星兩次與左開宇相見,而左開宇皆是安然無恙的歸來。
他直接斷定,沈南星也知道左開宇的真實身份,所以才不敢計較昨晚的事情。
陳天來本端著一杯茶,這一刻,他的茶杯晃盪起來,茶水灑出來一大片。
左開宇一瞧,哼道:“呀,陳局,莫非你身體出了什麼問題啊。”
“要不去省城見見我大爸,讓我大爸給你調理調理。”
陳天來愕然看著左開宇,直接癱坐在椅子上。
他已然嚇得六神無主,眼前這尊真神竟然到今天才露出真面目,難不成是抓住自己的什麼把柄了?
陳天來開始胡思亂想起來,緊張地盯著左開宇。
左開宇瞧了半天,也不見陳天來有下文,他暗想著陳天來莫非是累了,不想說話,他也就點點頭:“陳局,你別擔心,你的情況我給我大爸反應一下,如果是病就得治!”
左開宇意思是把陳天來渾身沒勁的症狀告訴左嶽,問問左嶽情況。
而陳天來卻以為左開宇要把他得到的把柄交給左歸雲。
他忙起身,叫道:“小左……”
左開宇轉身看著陳天來。
陳天來忙搖頭:“小左,這事兒還是別驚動他老人家吧,我……我級別不夠啊,在他老人家面前,我連螻蟻都算不上。”
“小左,你放心,我的事兒我心裡有數,只要你高抬貴手,我……我保證,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如何?”
左開宇有些沒聽明白。
他愕然瞧著陳天來。
這陳局長是腦子出問題了?
說些話怎麼驢唇不對馬嘴?
“陳局,你是什麼意思?”左開宇完全不明白。
“小左,小左,我們是有些誤會,可,可好歹我們同事一場啊,很多事我都是……哎,我也是沒辦法啊,我上面還有人呢。”陳天來哭訴起來,滿臉的無辜模樣。
左開宇更加懵圈。
陳天來本還想說點什麼,他手機響起,是他的表哥何長林找他,他再次看著左開宇,幾近哀求:“小左,我的事兒能別驚得他老人家嗎?”
左開宇:“老人家,我大爸嗎?”
陳天來忙點頭。
左開宇點點頭:“當然,畢竟局長有自己的打算,我也不好強行插手。”
陳天來一聽,他不由長舒一口氣,暗道左開宇還是講情義的,他發誓,從今以後,一定好好報答左開宇。
“感謝,感謝。”
“小左,我還有點事,改日,我做東,咱們喝一杯!”
陳天來想拍拍左開宇的肩,但隨之一想,自己算個屌啊,也敢拍省紀委書記大侄子的肩?
看著離去的陳天來,左開宇滿臉疑問。
自己大爸成老人家了?
實在是想不明白,左開宇只得不想,隨之離開局長辦公室,而後下班回家。
左開宇走出縣政府,過一條街就是他租住的房子,因此他走路回家。
肚子有些餓,老規矩,去街頭的老麵館吃碗牛肉麵,然後來瓶可樂,又是美滋滋的一天。
可突然,一道聲音響起:“開宇,開宇。”
左開宇回頭,竟然是王思瑩。
王思瑩小跑過來,氣喘吁吁,問道:“那混蛋沒拿你怎麼著吧?”
左開宇知道混蛋指的是陳天來。
左開宇一笑:“沒事兒。”
王思瑩點點頭,又道:“那就好,你這是回家?”
左開宇指著街頭的麵館:“吃碗麵回家睡覺。”
王思瑩也才想起來,現在該吃晚飯,她一拍腦門,忙道:“哎呀呀,姐姐的錯,是該吃飯呢,這跑一天呢。”
“別吃麵,跟姐到家裡去,姐給你做好吃的。”
說著,王思瑩就牽起左開宇的手,讓左開宇跟著他走。
左開宇忙道:“思瑩姐,算了吧,我吃碗麵就行,不麻煩你,你這也不方便。”
王思瑩一頓,而後會心一笑,哼道:“怎麼,嫌棄姐有男人?”
左開宇忙搖頭:“不是,思瑩姐,姐夫在家呢……”
說著,左開宇覺得話說得不對,又改口道:“不是,我的意思是姐夫看見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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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10章 委屈的淚水
耐不住王思瑩的盛情,左開宇只得隨王思瑩到她家裡做客。
路上,王思瑩低聲道:“開宇,你是不是與政府辦的沈主任見過面?”
左開宇點頭:“是呢,今早在大楊鎮見過。”
王思瑩一臉慌張,忙道:“出事兒了。”
左開宇很疑惑。
王思瑩繼續道:“剛剛,我遇見一熟人,政府辦的,說沈主任犯了事,現在逃了。”
“縣委的丁書記親自發話,務必找到沈主任。”
左開宇渾身一頓,愕然看著王思瑩。
沈南星犯事兒逃了?
這……這怎麼回事啊,約好明天到省城做推拿呢,怎麼人犯事逃了?
王思瑩繼續道:“開宇,沈主任是漂亮,可你也得明白,所謂紅顏禍水,姐姐是怕她利用你,你還是要多小心,切莫被她利用,自毀了前途啊。”
左開宇聽著,只是一笑,點點頭:“好,思瑩姐,我會的。”
王思瑩也才放心下來,帶著左開宇到她家裡。
王思瑩的家在縣裡偏東的一條街上,這條街上的房子都是新房,兩室一廳的格局,七十平左右,裝修很簡單,但佈置得很溫馨。
客廳裡,一個男人坐在輪椅上,正輔導一個小女孩寫作業。
“回來了。”
王思瑩進屋,那男人與小女孩都盯著王思瑩,而後把目光投向左開宇。
王思瑩忙道:“這位就是我常跟你說的小左,左開宇,我們辦公室的。”
男人一聽,忙點頭,笑道:“是小左啊,趕緊坐,思瑩經常提起你,說你幫過她,我早想謝謝你,可你瞧……哎……”
男人搖著頭,在輪椅上攤了攤手,滿臉的苦笑。
左開宇忙上前,笑道:“哥,都是些小事,思瑩姐非要請我吃飯,我……”
這時候,左開宇才忘記自己到別人家來竟然忘記買點東西,剛剛都在想沈南星的事兒,竟然忘記了這禮節。
男人請左開宇坐下,王思瑩則進廚房忙碌起來。
隨後,左開宇與男人聊起天,才知道他叫劉慶峰,兩年前在工地上出意外,受了重傷,命保住了,但雙腿沒了。
左開宇瞧著那小女孩,小女孩約莫四歲,拿著本,像模像樣地寫著數字,衝著左開宇嘻嘻笑著。
左開宇藉口上廁所,去到外面買了些水果,又提了兩箱牛奶,花費一百多。
王思瑩見左開宇提這麼多東西回來,她很生氣,覺得左開宇太過生分。
吃過晚飯,左開宇沒有多留,找了個藉口告辭回家。
在左開宇走後,劉慶峰盯著王思瑩,哼道:“思瑩,小左很不錯啊。”
王思瑩瞧著劉慶峰,從劉慶峰那低沉的神情中察覺出了些什麼,淡淡回應道:“你想說什麼?”
劉慶峰深吸一口氣,說:“我知道,我……現在是廢物,你需要一個男人,小左是不錯,可你也不能把他帶回家給我看吧?”
王思瑩一聽,瞪大眼來,譏笑一聲:“劉慶峰,你腦子沒問題吧,什麼叫我需要一個男人?”
“你既然說出這樣的話,我告訴你,小左不是那樣的人,他很尊重我,我和他只是姐弟關係。”
“還有,我今天請他到家裡來吃飯並非是把他帶回來給你看,而是想感謝他,因為昨晚沒有他的幫忙,陳天來那混蛋已經……”
王思瑩說著,不由委屈地流下淚來。
這兩年來,多少流言蜚語她都承受了,可沒想到,就是帶著左開宇回家吃頓飯,表示她的感謝,她的丈夫竟然會用如此骯髒的想法來揣度她。
劉慶峰低著頭,沒有再說話,默默地轉動輪椅進入他的房間,而後關上了門。
王思瑩閉上眼,仰頭看著屋裡的燈光,眼淚嘩啦啦的直流。
小女孩輕輕扯著王思瑩的褲腳:“媽媽,媽媽,給你紙紙,哭哭的媽媽不是好媽媽喲……”
……
左開宇回家後,始終想不明白沈南星怎麼會犯了罪。
當夜迷迷糊糊,也沒睡個好覺,第二日,左開宇早早起床,趕往縣政府。
剛到縣政府門口,一塊石子砸在左開宇背後,左開宇轉身回頭,一個女人躲在遠處的牆角向他招手。
左開宇一頓,這不是沈南星又是誰?
“沈主任。”左開宇瞧著沈南星。
“你知道了?”沈南星面容憔悴,妝容盡失,但那抹風情還在,有點病嬌的意思,惹人愛憐。
“聽說沈主任犯了罪?”左開宇瞧著沈南星。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沈南星冷笑一聲。
昨日,她到縣長辦公室後,那位市長秘書便請她到市政府一趟,市長想見她。
沈南星立刻反應過來,市長定然是懷疑她了,由此她二話不說,一腳踹出去,將那秘書給踹翻在地,而後轉身就跑,藏了整整一夜,在這裡等左開宇。
因為現在,她只有左開宇能信任,也只有左開宇能救她。
左開宇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詢問沈南星,沈南星道:“去你家,我要洗澡。”
左開宇無奈,只能將沈南星帶到他家裡。
沒有換洗的衣服,沈南星也不客氣,拿著左開宇的短袖與大褲衩就進了廁所。
半小時後,沈南星穿著短袖與大褲衩出來,左開宇看得鼻血直冒。
這女人。
他麼是來要自己命的吧。
她竟然真只穿了短袖,裡面是空的,短袖被撐起來,那突顯出來的兩點異常清晰。
沈南星卻絲毫不在意,她直接說道:“我們下午能出縣城。”
左開宇問道:“怎麼,這麼嚴?”
沈南星點點頭:“昨晚有警察在大街上找我,今天肯定會更嚴,我擔心我出不去。”
左開宇沒想到事情這麼嚴重,他忙問道:“沈主任,你這是到底犯了什麼罪啊?”
沈南星搖了搖頭:“我沒有犯罪!”
左開宇不信,沒犯罪警察會滿縣城的搜捕你。
“那,沈主任,既然出不去,今晚的事情就取消?”左開宇問道。
沈南星一頓,忙道:“別,別,不能取消!”
“你讓我想想辦法,還有時間不是嗎?”
左開宇沒想到沈南星這麼執著,犯了罪都還要去省城做推拿,他也無可奈何,便道:“那行,你先想辦法,我先去上班,中午我們再見。”
說完,左開宇轉身出門,再次去往縣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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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11章 拒絕了拒絕
到縣政府林業局後,局內人很少,基本都下鄉鎮去了,繼續檢查防火工作。
辦公室內,王思瑩已經到了,瞧著左開宇,送來一杯豆漿與兩個包子。
“開宇,還沒吃早飯吧,姐就知道,趕緊趁熱吃。”
“待會得繼續跑鄉鎮。”
左開宇也不客氣,喝了一口豆漿,問道:“陳局呢?”
王思瑩搖頭:“還沒到。”
左開宇繼續吃起包子,不多時,陳天來出現,他看著辦公室的王思瑩與左開宇,在門口停頓片刻後,堆著笑臉走進去。
“小左,正吃著呢,我這也帶了豆漿包子呢。”
陳天來是特意給左開宇帶的,算是拉近一下關係,瞧著左開宇正吃著,也只能順口提一句。
左開宇便問:“局長,今天還下鄉鎮嗎?”
陳天來輕哼一聲:“不去了,交給其他人去。”
王思瑩愕然看著陳天來,有點想不明白陳天來態度怎麼轉變如此之大。
陳天來昨晚與他表哥何長林碰了面,碰面後,他才知道沈南星的哥哥沈知鴻正在被省紀委秘密調查。
這個訊息於他而言如同重磅炸彈,因為他親眼看見沈南星尋找左開宇,如果不是為了沈知鴻的事情,沈南星一個府辦的副主任會親自跑到小楊鎮找左開宇?
那一刻,陳天來明白了沈南星找左開宇的用意。
自然是透過左開宇而去接觸省紀委書記左歸雲。
因此,那時候,他對左開宇的身份是更加相信,但關於左開宇的身份他並未告訴何長林,即便何長林是他的表哥,他也要隱瞞著。
畢竟誰也不會把自己掌握的秘密無端的分享給別人。
在官場,這可是政治籌碼!
關鍵時刻能救命呢!
這時,王思瑩詢問:“局長,那我們今天做什麼?”
陳天來此刻不敢再多看王思瑩一眼,他能察覺到,左開宇與王思瑩之間是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因此他只能放棄王思瑩。
“休息,今天先休息。”陳天來笑著,將豆漿與包子留在辦公桌前,而後退出辦公室,轉身去到他自己的辦公室裡。
王思瑩詫異的看著陳天來,滿臉的疑惑。
她瞧著左開宇:“開宇,這人……是不是不是一個人啊?”
左開宇搖著頭,他也不明白陳天來怎麼轉變了態度,這時候,他電話響起來,是他大爸左嶽打來的。
左開宇接通電話:“大爸。”
左嶽語氣很急:“開宇,你忙嗎?”
左開宇搖頭:“不是很忙,怎麼,大爸,有事嗎?”
左嶽道:“急事兒,還記得你前幾次幫我的忙嗎?”
左開宇自然記得,有一次放假,他在左嶽的店裡幫忙,來了一個戴墨鏡的半百老人,左嶽忙不過來,左開宇就上手幫著推拿了一下,沒想到那墨鏡老頭兒挺滿意,還誇他比左嶽按得好。
自那之後,那老頭常派車到店裡接他去家裡做推拿,也就兩三個月的時間,左開宇去過他家五次,每次都是一兩個小時的推拿。
左開宇抱怨過多次,這忙他就不該幫,因為那老頭兒實在是奇怪,每次按著就起身離去,十幾分鍾後又回來,如此反覆,讓左開宇按得很不爽快。
畢竟正骨推拿講究的是一氣呵成,從頭到尾完完整整的一遍流程,可那老頭兒時不時離開,效果自然大打折扣。
如今左嶽打來電話,左開宇立刻明白是什麼意思,他直接拒絕道:“大爸,不可能,我不去了,那老頭兒就是怪胎,一個小時就搞定的推拿,他非要給拖延成兩三個小時,你去吧,我伺候不了。”
“再說了,我還在東雲縣呢,這事兒我幫不了一點忙。”
左開宇斷然拒絕,他又不是專職給別人做推拿的,所以拒絕就拒絕了。
左嶽一聽,卻說道:“不行,你得去,他點名讓你去呢,他現在只適應你的推拿節奏。”
的確,左開宇為了那老頭兒給他獨創了一套推拿正骨節奏,幾次下來,老頭兒很滿意。
老頭兒滿意,但左開宇不爽,所以左開宇依舊拒絕:“不去,他以為他誰啊,點名我就得去?”
誰不會擺譜兒啊。
左嶽急了:“我的小祖宗啊,你得去,你必須去!”
“這樣,有人到東雲縣來接你,還是上次接你的人,你不是有朋友要找我嗎,你和她一起到省城,多方便。”
左嶽拒絕了左開宇的拒絕,強行要求左開宇去上門服務。
左開宇氣得牙癢癢,可電話已經結束通話。
但是他細細一想,這樣能把沈南星帶出去嗎?
左開宇又猶豫了一下,搖頭自語:“不行,我還不知道沈南星犯了什麼罪呢,我這樣幫她逃走,會不會連累我啊?”
左開宇並未被沈南星的美色給迷住,他還是很理智。
“得仔細拷問沈南星一下!”
“如果她真犯了什麼罪,我反手就是一個舉報。”
左開宇找到王思瑩,告訴她說有點事要外出,王思瑩點頭答應。
隨後,左開宇急忙回家,他要對沈南星進行嚴刑拷打。
開啟屋門,沈南星正躺在沙發上睡覺,雪白的大長腿橫在沙發上,領口處也是呼之欲出,簡直是一幅活色春香圖。
在左開宇進屋時,沈南星陡然驚醒,發現是左開宇後,她才繼續閉上眼,而後喃喃自語道:“我……我想不出辦法。”
左開宇卻上前,站在沈南星面前。
居高臨下的看著沈南星,左開宇將美景盡收眼底,但他還是有正事的,所以只看了兩三眼。
“沈主任,我已經報了警,警察馬上就到。”
沈南星瞪眼看著左開宇。
她直接起身,與左開宇零距離地面對面。
“你,你什麼意思?”沈南星怒視左開宇。
“你犯了罪,我不能知法犯法,只能把你交出去。”左開宇冷冷說道。
“我沒犯罪,真沒有犯罪,你別聽外面的人胡說啊,我是被冤枉的,是市長想見我,可我不能去見他!”
沈南星沒辦法,她只能說出來。
她隱瞞左開宇也是想保護左開宇,畢竟這裡面的事情能不牽扯到外人是最好的,而且左開宇答應幫她見左歸雲,她就更不能讓左開宇捲入這件事。
可如今左開宇竟然報了警,她只能說出一些實情來。
左開宇卻驚了。
市長?
怎麼就牽扯到了市長呢。
市長要見沈南星?
突然,他聯想到陳天來與王思瑩,暗自思索,難不成是市長在打沈南星的主意,沈南星不從,所以沈南星才躲藏起來?
想到這裡,左開宇連連搖頭,這什麼狗屁市長啊,敢明目張膽的搶女人?
左開宇半信半疑地看著沈南星:“你沒騙我?”
沈南星點頭:“我騙你我不是人。”
左開宇而後點頭:“好,我信你,太可惡了,這個忙我幫定了,你放心,我有辦法帶你離開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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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12章 接人
沈南星略有疑惑,左開宇能這麼快明白?
畢竟她只提到一點內容,具體關於她的哥哥的事情她是完全沒有透露,可左開宇卻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她猜測,莫非是左開宇的大爸給左開宇透了什麼風,因此才如此爽快的答應幫她?
而沈南星卻不知道,左開宇所想與她完全不同。
左開宇將她看成王思瑩,將市長當成陳天來了。
沈南星也沒有多問,她點點頭,卻不知道左開宇要如何帶她離開東雲縣。
要知道,她現在算是在被全縣通緝,只是沒有出正式的通緝令了,縣裡的警察都在找她呢。
而且,離開縣城的各個路口肯定也有警察把守,左開宇真的有辦法幫自己離開東雲縣嗎?
中午時分,左開宇接到電話。
是那請左開宇去推拿的老頭兒派來的人,左開宇認識他,叫他孫哥。
“孫哥,有個事兒,我還有一個朋友,要和我一起到縣城。”
孫哥一笑:“沒問題。”
左開宇卻說:“確定沒問題,路上會有檢查嗎?”
孫哥一頓,不知道左開宇為何這麼問,但是他依舊答道:“放心,沒有檢查。”
左開宇也才放心下來,暗想這是省城的車,東雲縣不可能查省城的車吧,因此帶著沈南星坐上了車。
上了車後,沈南星愕然看著左開宇。
她上車時特意看了車牌,是省城A系車牌,奧迪,車牌號倒是普通,但是車內的內飾很氣派,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座駕。
沈南星暗暗驚訝,莫非是左開宇請他大爸派人親自來接了?
想到這裡,沈南星更加震驚,左開宇的能量實在是大啊,紀委左書記竟然如此器重他。
坐在副駕駛的孫哥轉身看著左開宇與沈南星,他眉頭一皺,沈南星的模樣他似乎見過。
對,見過!
他想起來,左書記這幾日在親自抓一個案子,就是東海市常務副市長沈知鴻的案子。
他是左書記的專職秘書,看過沈知鴻的資料,資料中附帶著沈知鴻家庭情況,有一個妹妹叫沈南星,在東雲縣政府任職。
莫非,她就是沈知鴻的妹妹?
孫秘書笑問左開宇:“開宇,這位是你女朋友?”
孫秘書對左開宇很客氣,兩人也見過幾次,都是他送左開宇見左歸雲。
左開宇被這麼一問,他有些措不及防。
“啊?”
沈南星卻忙搖頭:“不是。”
“我是開宇同志的同事,我叫沈南星。”
沈南星雖然不知道眼前的孫秘書就是紀委左書記的專職秘書,但她猜測,此人肯定來歷非同尋常,因此主動承認自己身份。
孫秘書得到答案後,他輕輕一笑:“哦,那倒是誤會了。”
說完,他轉身回去,拿出手機,給紀委左書記傳送了資訊。
不多時,他接到左書記的回信。
路上,果真沒有人查車,不是沒有人查車,而是沒有人敢攔停這輛車,這輛車順利的離開東雲縣。
左開宇不由笑道:“還真是。”
孫秘書轉身道:“老爺子這幾日一直唸叨你呢。”
左開宇知道那老頭子為何唸叨他,他推拿那是享受,只要嘗試過一次,定然想第二次。
但是對左開宇而言就是受罪,他沒好氣的說道:“我可不想他呢,他還真是煩呢,怎麼非得我啊。”
孫秘書知道左開宇不知道老爺子的真實身份,因此也就一笑:“那沒辦法,老爺子就是賴上你了。”
左開宇搖了搖頭,輕嘆道:“命苦啊。”
說完,他開始打盹兒。
從東雲縣到省城三百公里,約莫三個多小時,等左開宇醒來時,車子已經進入一座大院內。
左開宇知道這大院就是老爺子的家中,而後看著沈南星,哼道:“哎呀,把你給搞忘了。”
他沒想到車子直接到了這裡,怎麼也應該先把沈南星送到自己大爸的店裡啊。
讓她來這裡算怎麼回事?
他看著孫秘書,忙說:“孫哥,她……”
孫秘書一笑:“我知道安排,你先進去,老爺子聽說你到了,手頭工作都放下了,趕緊的。”
左開宇沒辦法,只得點頭,對沈南星說:“有事你找孫哥。”
沈南星點點頭。
她一直醒著,親眼看見車子進入省委大院,而後駛入省委家屬四號樓,這裡,就是紀委左書記的家。
左開宇知道老爺子是有錢人,家裡的佈置雖然很簡單,但是極有講究,也很氣派。
他直接上到二樓,敲開書房門。
“老爺子,我來了。”
“你啊你,把我從三百公里外找來受罪,也就是我大爸求我來,不然我真不接你這單生意。”
左開宇進門就抱怨起來,語氣中滿是怨言。
一個戴著金絲邊眼鏡,身形高大的半百老頭兒放下手中的檔案瞧著左開宇,他爽朗地一笑:“你小子,怎麼就受罪了?”
“我告訴你,別人想受罪還沒這個機會呢,來了就別抱怨,趕緊給我按一按!”
老頭子也不客氣,直接躺在書房的小床上,讓左開宇給他推拿。
左開宇一瞧,卻也不急,先自己給自己泡上一杯茶,聞了聞:“好茶,你這裡就茶好,我喜歡,其他的都沒意思。”
老頭子哼道:“趕緊,趕緊。”
左開宇才脫了衣服,一邊道:“真是顧客至上啊,我馬不停蹄地趕到,也不讓我歇歇。”
左開宇開始上手,給老頭子進行推拿按摩。
他先用手撫摸了一下老爺子的背部,不由罵道:“呀,你這死老頭兒真是趕著見閻王啊,你這幾天幾夜沒上床休息了吧,渾身肌肉僵硬啊。”
老頭子確實幾天沒有休息了,他一直在研究沈知鴻的案子。
下面的人報告說,沈知鴻已經被審查三天,這三天他拒不認罪,直言是清白的,是一名經得起考驗的黨的戰士。
他看過沈知鴻的簡歷,也詳細瞭解過他的從政經歷,自然不是完美無缺,是有過錯的,但都是些小過錯,完全達不到違紀的地步。
自從出任東海市的常務副市長後,他就開始墮落起來,不僅進行權色交易,更大肆斂財,短短兩年,便成為東海市的首貪。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有這麼大的轉變。
這是左歸雲一直在思考的問題,他甚至懷疑沈知鴻是被陷害的,可陷害他的人到底是誰?
一切都是未知,這個案子完全沒有頭緒。
所以,這幾天來,他沒有睡覺,一直在研究這個案子。
昨晚老毛病又犯了,背痛得厲害,他受不了,便想起左開宇來,點名左開宇今天要到他家給他進行推拿。
但他卻沒想到,左開宇從東雲縣來竟然順帶捎上了一個人,此人還是沈知鴻的妹妹。
得到孫秘書的稟報後,他沒有多謝,直接讓孫秘書把沈南星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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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13章 老頭子的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