巔峰制甲 72聯盟首都(五)
72聯盟首都(五)
摔門聲響起的時候,葉子翎正躺在沙發上看最新機甲的宣傳廣告。他回過頭,看到自己的母親艾蓮娜夫人正氣急敗壞地穿過門廳,就好像後面有什麼妖魔在追趕她一般。這對向來講究儀態的艾蓮娜夫人而言,是很少見的情況。
她注意到一臉愕然的葉子翎後,剎住腳步稍稍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髮,走過來給小兒子問候的吻,“午安,寶貝,你父親呢?”
對方的稱呼讓叛逆期的少年不滿地皺了皺眉,答道:“剛才被人叫走了,好像中央醫院那邊出了什麼狀況。”
艾蓮娜夫人聞言露出沉思的表情。
“媽,你怎麼了嗎?臉色看上去不太好。”葉子翎問道。
“沒什麼,我想應該是我看錯了。你下午要趕回學院去參加訓練吧?我這就讓人準備午餐。”艾蓮娜夫人說著,愛憐地摸了摸葉子翎的頭。
葉子翎自負地笑了笑,“其實這個訓練參不參加都無所謂,反正最後決賽肯定也是我們本院的人自己爭名次……真是無聊,就為了照顧分院那些人可憐的自尊心,每年都要折騰這麼一出……”
“但這也是你們為自己贏取聲望的好機會,不要鬆懈。還記得你父親前幾天回來時告訴你的那個訊息吧?”
聞言,葉子翎終於正色。
第四軍團將要在這次的校內對抗賽中挑選預備役的訊息雖然還是個機密,但是家族在軍中有一定地位的人應該都已經知道了。這也就意味著,他們這次的比賽實際上是在爭取有限的預備役名額,而不僅僅是小孩玩耍般爭個名次那麼簡單。
“不過我覺得你應該沒問題的。”艾蓮娜夫人笑著說完,藉口要上樓換衣服離開了。
最近的宸星很不平靜。
由千極學院一年一度的校內對抗賽引起的暗潮洶湧姑且不論,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正在發生。
艾蓮娜夫人看著鏡中眉頭緊皺的自己,想到昨晚丈夫對自己說的話。
自從顧大師遇襲事件後,整個軍方其實都很緊張,而參與護衛工作的葉勃利更是忙碌非常。雖然媒體公佈的訊息都說顧大師的傷勢正在平穩恢復中,但實際上,就連他的主治醫生都不知道,這位老人還能支撐多久。
從今天葉勃利被忽然叫走的這件事,艾蓮娜夫人覺得自己彷彿可以看到顧大師的生命之火正如風中搖曳的殘燭一般。
一旦這位制甲界的泰山北斗倒下去,就會有很大的風暴隨之生成。
人們將為了爭奪他留下的研究成果而鬥個你死我活。屆時,葉家也不可能置身事外。
作為一個有野心的女人,艾蓮娜夫人並不害怕即將到來的風暴,她反而熱切地期待著這新一輪的勢力洗牌。到時候,葉家會成為被風浪掀翻的小舟嗎?不,不會,他們一定能趁著風浪,到達更顯赫的地位。
因為至少在顧老這件事上,葉勃利作為護衛隊的負責人,已經佔據了近水樓臺的優勢。
這麼想著,她完全忘了自己在逛街時看到的那一幕。
可另一方面,中央醫院這邊的情況卻不像艾蓮娜夫人想的那麼美好。
葉勃利看著病床上持續昏睡的顧景安大師,只覺得額頭一陣陣地抽痛――這些日子以來,因為他負責這位大師的護衛工作的緣故,不少希望得到大師研究成果的家族都向他伸出了橄欖枝。
這本該是葉勃利喜聞樂見的情況,可問題在於,他對這些家族的期待無法作出任何回應,因為身為目標的顧大師從送進中央醫院以來,就沒有清醒過!
如果這位老人就此在睡眠中結束了他的一生的話……
一想到自己的計劃將因為對方悄無聲息的死亡化為泡影,葉勃利就恨不得抓住主治醫生的衣領,用槍指住對方的頭,逼他給顧大師注射點興奮劑或者吐真劑或者其他什麼亂七八糟的藥物,只要能讓對方醒過來,說出自己想知道的事就行。
但他不敢,因為他雖然是護衛隊的負責人,身邊卻還有很多其他勢力的眼睛正盯著他。
“準將,圖利將軍找您……”葉勃利的副官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邊道。
葉勃利眉頭皺得更緊,“你就不能告訴他,顧老還沒醒來,我們什麼都做不了嗎?”早知道當初他就別爭取這燙手的差事了!現在每個人都覺得他應該知道點什麼,而事實卻是他什麼都不知道!
就在葉勃利煩得快把自己的頭髮都抓掉的時候,病床上躺著的顧老忽然動了動。
這下,不止是葉勃利,病房裡原本死氣沉沉好像裝飾品一般的其他人也跟著活絡起來。
人們禿鷹一般圍到顧老床邊,看著他緩緩睜開了眼。
“這裡是……哪家醫院?”
顧老的第一句話就證明瞭他的意識還清楚,眾人放鬆的喘氣聲匯成了整齊的合唱。
但隨後他們七嘴八舌的問話,就讓人有一種置身森林裡,聽麻雀爭食的感覺了。
顧老抬起手揉了揉額頭道:“對不起,我剛醒來,精神還不太好,你們有什麼要問的……改天吧?”
這話雖然並不是人人都樂意聽,但此時此刻,眾人也只能忍耐著按照他的要求退出病房。
不管怎麼說,如果這位大師不能在死前交出他全部的研究成果的話,至少希望他能夠活下去,讓現在的局面維持得再久些啊!
散去的人們不約而同地祈禱著。
等到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後,顧老疲憊地睜開眼看向灰濛濛的窗外。
他知道這些人盤踞在自己身邊圖的是什麼,他並不是一個自私小氣的人,在感到自己生命即將終結的時候,他也想把畢生積累的知識傳承給後人。但是,這些虎視眈眈地守著他的傢伙裡面,真的有值得託付的人嗎?自己最後的研究……假若不能託給可靠的人,還不如毀掉,因為使用不當的話,那東西只會帶來無止境的災難。
“如果那孩子還在的話……”想到比自己更早死去的愛徒,顧老眼底泛起水光,“不知道當初他留給老葉的東西,現在傳到誰的手上了?”
說完這話,顧老沉默地睡去。
門外的葉勃利在確定屋內再無其他聲響後,這才一臉鎮定地走進洗手間,取出塞在耳朵裡的微型耳機。
這種古老的竊聽裝置被時代遺忘的好處就是,現在的人都沒想到防範它。
葉勃利感覺到自己此刻的心跳格外劇烈,只因為顧老最後的那句話――對方說的老葉,應該就是他的父親。雖然不知道對方所說的“那孩子”是誰,但是能夠讓病重的顧老這個時候都還念念不忘的東西,肯定有其價值所在。
他得好好想想,父親的遺物都收到了哪裡。
感到自己一刻都等不下去了,趁著眾人都忙著通知相關人員顧老已經醒來的這個好訊息,無暇他顧的時候,葉勃利隨便扯了個身體不適想回家休息一下的藉口,匆匆離開醫院。
從顧老口中打聽訊息?你們有興趣儘管去試好了,我可是要先拿點實際的東西。
鑽進浮空車的葉勃利得意地笑起來。
不知道各方大人物們暗地裡的較勁,宸星的普通民眾所期待的,只有千極學院那一年一度的盛會。
而現在,盛會終於正式開始了。
校內對抗賽開幕的當天,也是千極學院建校一百八十週年的校慶日。除了部分特定區域以外,整個學院城都將在未來一個多月的時間裡對外開放,歡迎各方的客人前來參觀。
校慶當日,一百架刻著千極學院校徽的最新綜合型戰鬥機甲“雷戈”列成整齊的兩隊,排列在主幹道的兩側,跟身後的兩百多架各種型號的戰鬥機甲一起接受人們崇敬而讚歎的目光,向整個聯盟昭示這所古老學府的實力。
這是堪比聯盟一個軍團的戰鬥力,而這展示出來的部分,顯然還不是千極學院的全部家當。
陸星熙安靜地坐在露河分院代表團的位置上,看著身邊的艾薩雷亞坐立不安地扭來扭去。
“比賽還沒開始你就在緊張了啊?”賽門取笑地說。
艾薩雷亞鬱悶地看向對方道:“你們的比賽還沒開始,我的卻已經在進行了。”
“哈?”賽門不解地張大了嘴,精明的帥小夥瞬間變成了一個傻蛋。
只有制甲系的人知道艾薩雷亞所指的是什麼――本來如果按照以前的比賽流程,一名騎士可以帶幾個技師一起參加混戰。但是今年改變比賽規則之後,這招就行不通了,主辦方規定參加制甲比賽的技師必須與騎士的名額對應,可以少,不能多。
這就意味著,像曾珍這種一個人有多個搭檔技師的騎士,必須得臨時選出一個唯一的搭檔來。
按照曾珍自己的意願,她是想要推舉艾薩雷亞的。但這帶了私人偏好的選擇被老師們駁回了,大家一致認為不能感情用事地浪費一個好機會,於是經過討論後,最終決定艾薩雷亞跟曾珍的其他兩個搭檔先來一場內部競賽。
就在剛才,他們製作的微型機甲已經先後交到金森手上,而金森將在開幕式結束後公佈最終結果。
“我緊張得胃都疼了。”艾薩雷亞虛弱地靠到陸星熙肩頭。
“別擔心,就算被淘汰了,你還能做拉拉隊。”陸星熙道。
“……”遭到打擊的艾薩雷亞剛想抗議好友沒良心的安慰方式,一抬頭就撞上辛訓陽那雙冰藍的眼睛。
他猛地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放開陸星熙的手坐直。
千極學院的學生們都很熟悉的校歌旋律悠揚地響起,開幕式正式開始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回來了,更新立刻來一發<( ̄v ̄)/
其實挺想把這章節標題一直用到本卷結束,想章名好麻煩【快住手】,不過明天的更新就要換章節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