巔峰制甲 94血狐拍賣場(四)
94血狐拍賣場(四)
辛陸二人打鬧著離去之後,夜色街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一個賊眉鼠眼的少年出現在街頭,並很快發現了躺在地上的山雞青年。
一開始,少年以為這又是一個流連歡場的醉鬼,但是走近一些卻沒有聞到酒味。如果不是看到山雞青年的胸膛還在微微起伏的話,他幾乎要以為這是一具屍體――要真是屍體倒還好了。
少年遺憾地撇了撇嘴,從街角撿來一個空酒瓶握在手中,然後才小心地靠近山雞青年,在他身邊蹲下,伸手去掏山雞青年的衣兜。
作為常年在夜色街討生活的人,少年已經很習慣趁人們被酒精麻痺的時候偷走其財物了。這次的這個目標雖然和他平時下手的物件有一點點區別,但是,反正都是沒有意識的傢伙,無所謂了!
扒走對方的錢夾和值錢的飾品後,少年把目標轉向山雞青年手上的終端機。
但就在他解開終端機皮扣的時候,一種強烈的不祥的感覺讓他下意識地抬頭看了山雞青年一眼。
這一眼,差點嚇得少年魂飛魄散!
不知道什麼時候,山雞青年已經醒來過來,正用一種十分危險的目光看著眼前這個小扒手。
不得不說,他的體質確實很不錯,醒來的時間要比陸星熙預計的早一些。但是,藥物造成的影響還沒有完全消去,山雞青年覺得自己渾身都使不上勁。
媽的,這算是報應嗎?自己用迷藥算計萊恩,結果卻被他的同伴反過來放倒了。
山雞青年自嘲地想著,並沒有把小扒手看在眼裡。
這種輕敵的態度給他帶來了悔之不及的苦果――就在山雞青年試著活動自己手指的時候,偷竊被抓了個現行,緊張到極點的少年毫不猶豫地舉起手中的空酒瓶朝他砸下!
當山雞青年感到頭上一痛,試圖躲開少年攻擊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騎士們的體魄的確比常人要強許多,但這種強勁並不是永恆的。被麻藥放倒,完全控制不了自己身體反應的山雞青年,此時跟一個手無寸鐵的普通人也沒有多大的區別。而頭部,又是所有人共同的致命弱點之一。
於是在這再無第三個人路過的空曠街頭,一個曾經的騎士就這麼被驚恐過度的扒手少年,拿著幾乎不可以稱之為“武器”的破酒瓶子,活活地奪走了性命。
劇烈喘息著的少年看了一眼青年被自己用破酒瓶刺得血肉模糊的頭部,慌張地丟下兇器,把自己之前搜刮出來的財物飛快地塞進褲兜裡,轉身就跑。
結果,他卻不幸地在街口撞上了循著山雞青年留下的暗號找來這邊的山雞青年的同伴帝弒乾坤全文閱讀。
雙方相撞的瞬間,少年褲兜裡掉出一枚原本屬於山雞青年的戒指。從他身上傳來的新鮮的血腥味,和掉落在地的本屬於自己同伴的東西,讓與少年相撞的騎士瞬間就領悟到這裡發生了什麼。
於是,少年再也沒能離開。
不過,夜色街這裡發生的後續事件,剛回到自家住處的辛訓陽跟陸星熙都不知道。
關上門,辛訓陽把手中裝著格瓦魯鋼的袋子放到客廳的茶几上,開啟拉鍊想要好好欣賞一下這傳說中的珍貴金屬的真面目。
結果他失望了。
與其高得離譜的售價相比,格瓦魯鋼的“長相”實在是有些其貌不揚。
就外觀上看,呈現在辛訓陽眼前的這塊格瓦魯鋼與其說是金屬,不如說更像一塊暗灰色的岩石。把它扔在路邊的話,大概有九成以上的人,都會目不斜視地走過。
“這真是格瓦魯鋼?”伸手敲了敲直徑大約有六十釐米的“石頭”,辛訓陽很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山雞青年擺了一道。
他這想法如果被已經魂歸黃泉的山雞青年知道,對方一定會氣得在地獄裡跳腳。
跟辛訓陽比起來,身為技師的陸星熙在判斷材料上就要專業得多。他走到茶几旁邊,手指輕輕拂過格瓦魯鋼的表面道:“沒錯,這是格瓦魯鋼還沒精煉過的模樣。”
既然陸星熙都這麼說了,辛訓陽也不再懷疑。
只是,坐在沙發上休息了片刻後,辛訓陽才忽然想起地問:“之前你是怎麼判斷出這些人包裡裝的東西的?”
這種事沒必要瞞著自己的搭檔,陸星熙坦言以告,“用精神力。”
辛訓陽露出難以理解的表情。
“上次跟格林起衝突的時候我才發現的,自己的精神力跟目前已知的那些精神力種類都不一樣。準確地說,我可以跟無生命的物體同調。”發現自己的精神力比較特殊以後,陸星熙私下就積極地做了各種試驗,最終確定了自己精神力的特性,“發動能力的時候,我眼前所見的不再是物體外在的形狀,而是構成它們的本質的東西……這麼說,你能明白吧?”
“也就是人體材質檢測儀?”辛訓陽按自己的理解作出比喻。
這比喻不是很準確,不過至少說明瞭他已經大致瞭解陸星熙想要說明的重點,因此陸星熙也沒有再糾正,直接點了點頭。
弄明白困擾自己的這個問題以後,辛訓陽的興趣重新轉回格瓦魯鋼上,“這東西賣掉的話,我們未來幾年的花用都不必擔心了。”
“不能賣掉。”陸星熙道。
不能賣?
“唔,的確現在風聲正緊,不方便出售。不賣的話,你是準備還給血狐拍賣場?那也不錯,相信場主會樂於支付一筆高額的謝金。”辛訓陽很快想到另一個選擇。
結果陸星熙的回答再次出乎辛訓陽的預料。
他說:“我留著有用。”對機甲技師而言,當某物對其研究有重要用途的時候,其他所有的事都得往後排。還給失主?想都別想。在陸星熙看來,從失主無力保住其拍賣品的那一刻起,這塊格瓦魯鋼就已經不屬於對方了。
“……”也許現在該高興至少這一次,陸星熙跟自己的價值觀終於達成一致?辛訓陽搖了搖頭甩開腦海中冒出的念頭,問道:“你準備用在青鳥身上?”
按照一般的常理,技師抱著某種材料不放,最後都會用到強化自己搭檔的機甲這一用途上哥就是一個傳說全文閱讀。
但是,陸星熙是能用常理判斷的嗎?
“青鳥用格瓦魯鋼太浪費了。”陸星熙說,“我可以留一部分用以強化青鳥的武器,但是大部分材料我都要用在實驗上。”
前世他還在顧老的研究所裡面工作的時候,格瓦魯鋼這種材料還是能夠接觸到的,但重生以後由於資金的限制,研究材料少到讓陸星熙頭疼的程度。現在好不容易拿到這麼一大塊格瓦魯鋼,他才不會放過做實驗的好機會。
拿價值連城的格瓦魯鋼做實驗……
陸星熙這奢侈的計劃一時間讓辛訓陽都有點無語。但無語歸無語,他卻不會反對陸星熙的這個決定――誰讓這是他看中的人呢?連性命都可以為對方付出的情況下,不過是一塊格瓦魯鋼,又算得了什麼?
這麼一想,辛訓陽很快就看開了。
“看來為了讓你的實驗能早日進行,我得加倍努力地接任務掙錢才行了。”伸了個懶腰,辛訓陽笑道。
聞言,陸星熙怔了怔。
“……你沒必要事事為我考慮的。”
“我高興。”一句話給對方頂了回去,辛訓陽意圖不軌地眯了眯眼,“或者,你覺得感動又過意不去的話,再讓我親一下?”
饒是修養極好的陸星熙,面對這種明目張膽的調戲,也忍不住吐出一個字――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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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狐拍賣場請來的仲裁者們,最終成功抓住了那個使匕首的騎士。不過這都得歸功於一開始打傷此人,並把他從會場裡面丟出來的人。
用受擒騎士的話來說,打傷他的那傢伙是個無恥的叛徒。
拍賣場並不關心這群強盜究竟為什麼窩裡反,他們只想知道,被搶走的格瓦魯鋼現在在誰手上。
當負責審問的人把這個問題丟到受擒騎士的面前時,他囂張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那個蠢材雖然把我打傷了,但是他自己也不可能拿得到東西……哼,他從沒真正把我當成同伴,我又怎麼可能不自己留一手?”受擒騎士冷哼著說。
但他願意透露的也僅有這麼一點訊息了,之後不管遭受怎樣的酷刑,他也沒有說出自己其他同夥的身份。
最後盛怒之下的拍賣場主人親手殺了這個讓他顏面掃地的傢伙,而這次事件就這麼不了了之。
對西茲克行星的常住民們而言,這樣的處理結果並不罕見,人們在議論一段時間後,就把這次事件的相關人員都忘掉了。但被人肆無忌憚地闖入,還砸爛了半個會場的血狐拍賣場的聲望,卻因為這次事件受了很大的影響,不得不借著重新裝修的機會,暫時歇業整頓。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哈姆德拉這個僱主雖然被辛訓陽不厚道地中途拋棄了,卻沒有因此小氣地恨上辛訓陽。而且因為最終他的貨物都被仲裁者幫忙找回的緣故,他還是按照約定給辛訓陽支付了佣金。
以此次任務為基礎,辛訓陽在西茲克行星的傭兵界逐步站穩了腳跟。同時,被秦牧推薦給一家大型修理廠的陸星熙,也終於有了一展拳腳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