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緬行紀 第八十一章 鴉片販子
第八十一章 鴉片販子
陳佳永帶著一隊人馬悄然進到了那崗川診療所裡,這院子裡倒十分寬大,房間也很多,他帶來的人馬很快就安置下去了。
刀巴向陳佳永彙報道:“我們襲佔了這日人崗川的診所,我一個人確是不行的,於是我就召來了下面的一群弟兄們做幫手,才辦成了這事,弟兄們極想見一見您大隊長。”陳佳永應允了。最先過來的就是那“地裡鬼”王英,然後就是“翻江鼠”劉奎、“徹地鼠”韓平。陳佳永心裡不由想到那古書七俠五義小說中“五鼠鬧東京”的的人物來,這眼前真真地都一一現了。他不由呼道:“還有那‘錦毛鼠’白玉堂呢?”誰知那刀巴卻訕訕地上前,應了一聲:“我就是。”陳佳永大跌眼鏡,說:“你不行不行的,一個粗魯人的,咋就能當那一表人才的‘錦毛鼠’白玉堂喲!”眾人都人笑了。於是就有“地耗子”馬奇、“飛天鼠”馮璋等12人又報上了名頭。
陳佳永心裡嘀咕到:這些“鼠輩”們都是一些匪人的。個個都是一柄鋒利的雙刃劍。用得好且不說,用得不好就危害大大地有了。刀巴見大隊長躊躇著,就領眾人下跪拱手道:“大隊長在上,我保舉王英等12人加入大隊,一切聽從大隊長差遣,若有不從,刀槍不容!”陳佳永也激動了,他肅聲道:“男兒膝下有黃金,眾位請起,我就答應收下你們了,但你們一定要像你們的刀巴大哥一樣,一切都要聽從大隊的指揮,遵守大隊的軍紀。如有違犯,軍法不容!”眾人連連應諾。
陳佳永一看錶,還不到晚上11點,就道:“正常情況下,這崗川的診療所明天也還得開著。診療所裡也不能有太大的動靜,你們就在各要緊處暗中把守好,不要隨意走動。我隨‘錦毛鼠’刀巴去那些屋子裡看看。”
刀巴見只有他們2人了,就拉過了陳佳永,說:“我已經在這裡發現了一個地道口。我們人少,沒敢去驚動。”陳佳永道:“那地道里難道還有人麼?”刀巴答:“是的,是一個地下鴉片的加工作坊,不下20人。”
陳佳永道:“我們也不下40人了,先下去看看再說。”刀巴卻建議道:“大隊長,我認為不妥,那裡一看就是提純鴉片的車間,那些人也不知道上面反水易主了,莫不還讓那些人就這麼幹著,我們的30馱鴉片不就找著地兒銷了嗎。”陳佳永連連點頭稱是,他讚揚刀巴道:“看不出來,你還真是個細心人。”就叫刀巴讓人緊緊地看住了這地道的口子。
刀巴又帶陳佳永去了裡房的一處密室,說是他才發現的,他從那崗川身上剛找到了金鑰,但還沒有進去過。他們開了密室的暗道機關,進得那?室裡,那密室是一條半地下室似的長甬道,兩邊有不少房門。他們才進得一間,一下子就驚呆了:只見裡面放滿了裝著金銀珠寶的箱子。價值不下500萬大洋。他們又連續開啟了6個房門,裡面有砂金、字畫、瓷器、皮毛、綢緞、名貴藥材、上等鴉片等,一間密室裡,居然囤還有50支步槍、10支手槍、3挺輕機槍和一大批子彈。陳佳永道:“這日人崗川的窩子不簡單,也算黑到家了!刀巴,這間屋子裡的武器正好可以拿來裝備你的弟兄們,但不到萬不得已,不要開槍,這院子畢竟是座落在八莫大街上的。”刀巴稱謝不已,忙叫那翻江鼠劉奎和幾個弟兄,將槍械子彈一一搬了出去。
陳佳永和刀巴出得密室,來到了後院崗川的臥室外,只見那崗川臥室外守著的徹地鼠韓平過來悄聲說:“那崗川的妻妾們都在裡面幾個房間裡,共有6人,一直沒有驚動她們。她們還沒有發現前院的變故。”
陳佳永和刀巴悄然退出,在前廳裡,他讓刀巴解開了崗川身上的穴道,帶他進了密室裡審問起來。那崗川當時正在那迎春樓繡兒的房裡,騎在那繡兒身上愜意地發洩著,突然眼前一黑,在一陣巨痛中就失去了知覺。這會兒他被點醒了,腦子還昏昏沉沉的,但他知道已經著了道兒了。就先開口道:“你們是什麼人?竟敢打劫我鼎鼎大名的崗川醫生,難道是想尋死麼!”陳佳永沒有說話,只是瞪起了雙眼死死地盯著那崗川。崗川的眼神躲閃了一下,又道:“好漢,你們放了我吧,我會給錢大大地。”刀巴上前一揮拳,打得那崗川殺豬般地嚎叫了起來。
陳佳永卻拿起了紙筆,用日語沉聲問道:“姓名、年齡、國藉、學歷、職業?”崗川不由自主地答到:“笠原崗川,32歲,日本國藉,醫科大學畢業,醫生。在這緬北八莫已從醫5年。”
陳佳永道:“你這醫院我們要定了,只要你配合我們,我們就不會殺了你,讓你繼續活下去。”
那崗川見能活命,就如同倒竹筒般地講出了這醫療所的秘密背景:他這個診療所實為日本國駐駐株式會社的多處鴉片加工提純的地下秘密工場之一。由於有了會社的財力支援,還有八莫的日人商社撐腰,這崗川倒是以製毒販毒為主,行醫治病為輔了。幾年間,他在完成了會社交給他的任務的同時,自己又大量走私販私和販賣鴉片毒品等,聚斂了大量的不義之財,全都藏在這密室裡。醫療所的後院成了他的淫樂窩和銷金窟。他回日本娶了一房妻子,又娶了3個日本小妾,還召徠了4個日本本土的藝伎,又在八莫買了3個漂亮的緬北女子作為侍妾,每日裡飲酒作樂,日子過得非常地瀟灑。
刀巴恨聲對那崗川說:“你身邊己經是美女成群了,成天左擁右抱的,為啥還要去迎春樓嫖妓呀?”那崗川卻答:“男人總是喜新厭舊的,那中國有句俗話:妻不如妾,妾不如妓……”陳佳永又從崗川嘴裡詢問到了大量情況後,就讓刀巴去點了那崗川的幾處穴道,讓他呈一付昏迷不醒的樣兒,然後又將他裝扮成酒後嫖妓下樓梯摔傷了的模樣,就由他倆將崗川揹著送進了後院,
崗川的妻子花子還沒有睡著,見有人揹著丈夫回來,趕忙開門迎他們了進了房裡。陳佳永扮著了駐緬株式會社的一位日本商人,他很禮貌地告訴花子太太:他叫橫路進一,才來到八莫,崗川請他在迎春樓上喝酒,不想崗川酒後去方便時下樓梯失足摔傷了頭部,一會兒就有些說不出話來了。這才趕忙送他回來。那花子太太約莫二十四五歲,看上去也算是一位美麗賢淑的女人,她啜泣道:“他經常都是這樣醉酒的,可這一次卻摔得這麼狠,話都不能說了,咋辦呀!”
那橫路指著刀巴說:“這一位是我的同伴,他也懂一點醫道,莫不讓他再治一下崗川君好麼。”花子點頭同意了,此時卻見一群鶯鶯燕燕的女人們進了主母房裡,她們見那刀巴將崗川又侍弄了一會兒。那崗川良久才喘出了一口氣兒來。陳佳永忙問:“崗川先生,我明天將帶30馱鴉片到診所交易,你沒有忘了吧?”那崗川點了點頭。陳佳永又道:“是你摔傷了後說暫時讓我幫你經管這診療所嗎?”崗川又點了點頭,並且還伸出了手指著一群女人們,一忽兒就又昏迷過去了。陳佳永對一群女人們說:“你們都看見了,崗川先生指著你們就是說他在生病期間,你們都按老規矩不能出這後院。同時,我作為崗川先生的好友,接受他的委託,暫時替他打理診療所的生意。”一群女人對這位溫文爾雅又熱情相助的橫路先生很有好感,稱謝不已。
花子忙不迭地將崗川身上的一大串鑰匙交給了橫路先生,就和眾女忙著去侍候那昏迷中的崗川夫君去了。這廂裡陳佳永拿得了崗川的鑰匙,連忙去到了崗川的辦公室,取出了他的印章及大量資料,那日文這會兒只有陳佳永一人看得懂。他趕忙吩咐刀巴,讓他將密室裡最貴重的東西馬上裝馱,連夜運往辛甘寨,再轉運回吉祥寨;他又啟動了電臺,親自向刀瑪發出了電報:命刀瑪連夜將35馱鴉片運往八莫。他安排人在城邊接應。
下半夜3時許,地裡鬼王英和地耗子馬奇帶著10馱馱馬出了城,往辛甘寨急急而去。途中,遇上了刀瑪的馱隊,互通了情況後,刀瑪快馬加鞭而行,在凌晨4時許率馱隊趕到了八莫。
陳佳永安排刀巴去城外接到了刀瑪,從後門悄悄帶進,將其馱隊安排好後,天色已開始放亮了。
陳佳永在崗川的辦公室裡也已經準備好了一切。他洗了個冷水臉,一看錶:早晨6時,就已聽見下人們去開大門的聲音了。一個俊俏的丫頭聽了後院主母的吩咐,打來了一盆熱水,侍候著接替主人的新主子橫路先生洗過了臉,正當陳佳永喝著送上來的一杯熱咖啡時,一個30多歲,著灰色衫的男子走進了屋來。那男子一愣:他先是想到這麼早房裡肯定沒有人;再是想到崗川的辦公室裡這麼早咋就有了一個生人?
陳佳永用日語道:“你就是醫療所的管事王滇生吧。我是接替崗川先生診療所工作的橫路進一。崗川先生昨晚不慎受傷了,你不去看看嗎。”
那叫王滇生的就趕忙去了後院,一會兒,他回來向陳佳永深深一輯,也用日語說:“見過代理橫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