癲然浮生 第126章

作者:望無憂

夜裡,御書房內,“小順子,朕的茶呢?”皇上一邊批著奏摺,一邊頭也不抬的說道。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c]。更多最新章節訪問:ЩЩ. 。

身後一人將沏好的茶放在桌案上,皇上餘光瞥見那人袖口,猛得抬頭,“你是誰!”

站在皇上身後的行痴將匕首架在皇上脖子上,“我不是刺客,我來不過是想告訴皇上一些事情,你若安安靜靜的聽我說完,我自然不會傷害你。”

皇上說道“你好大的膽子,深更半夜擅闖皇宮,又如此大不敬威脅朕,難道你就不怕走不出朕的皇宮?”

行痴笑道“我既然能夠不聲不響的出現在皇上的御書房,自然也就有十足的把握安全離開。守在外面的‘侍’衛都沒有發現我,如今這裡只有你我二人,皇上難道就有把握在‘侍’衛進來之前我會在這裡坐以待斃?”

皇上心想,若是此人真的是為了行刺而來,只怕此時也不會‘浪’費這麼多口舌與我言語,更何況他能在守衛森嚴的宮裡不聲不響的潛入御書房,那想必外面的‘侍’衛也不是他的對手。若是朕現在喊了‘侍’衛過來那倒是真的危險了,還不如先聽了這人為何而來。

皇上坐穩了身子,揮手說道“好,朕相信你,說吧,你潛入皇宮所為何事。”

行痴收起手中的匕首,看起來也恭敬了許多,將十幾封信函放在堆滿奏摺的桌案上,“這是馮良父子勾結官員密謀造反的信件,還請皇上過目。”

皇上一封封拆開信件,將信中內容如數看了一遍,拍案怒道“如此‘亂’臣賊子,真是辜負了朕對他們的信任。難不成那修河道的銀兩也被這馮良‘私’吞了不成?”

行痴說道“不錯,皇上派發的銀兩真正用於修河道的還不足銀兩總數的十分之一,其他均被馮良‘私’吞,賑災的錢糧也並非什麼劫匪所為,也是被馮良‘私’自扣下了,做他日後起兵之用。不過皇上此次賑災修河道的銀兩與另一筆被馮良‘私’吞的財物比起來……只怕也算不上什麼大數目了。”

“快說。”

“皇上可還記得當年的金陵柳家。<strong>小說txt下載

“莫非柳家與馮良也有何瓜葛?”

行痴說道“柳家的案子發生在先皇仙逝之前,此案也是皇上登基之時的第一個大案,當時皇上還驚訝柳家沒收到國庫的銀兩數額巨大,殊不知那還不及柳家真正被抄得財產一半。”

“朕記得當時負責柳家抄家的正是馮琅渠。”皇上眯起眼睛,握著拳頭,似乎已經猜到了行痴所指何事。

“不錯,柳家大部分的財產最後都落入了馮良的手裡。關於柳家謀反一事,也不過是馮琅渠設的局為了陷害柳家,那案子來的不清不楚,除了一些前朝遺物再無任何證據。草民今日前來還有一件事,就是來給柳家伸冤的。”

皇上說道“那案子最後不是被刑部消了,朕也免了柳家一干人等的死罪,還有何冤情可講。莫非……”皇上想起早朝時的情景,說道“你是為了柳木殺害俞府數十條人命那案子而來?”

“不錯,皇上,當年俞家數十口人被害的案子並非柳木所為,而是馮琅渠與溫思仁二人合謀陷害柳木所設下的局。”

“只是當日柳木要行刺朕,已經被朕的‘侍’衛就地正法,如今也是死無對證。”

“皇上,當日被‘侍’衛所殺的根本就不是柳木,而是馮琅渠找來假扮柳木的。真正的柳木如今還活著。”行痴說道“皇上,柳木為官之時深受百姓愛戴,此乃真正為國為民的父母官,柳木被人陷害之時,金陵百姓還曾寫了萬民傘想要來京城告御狀,只可惜被馮良手下的人在途中劫了去。還有,聽聞柳木在京城被就地正法,全金陵百姓更是自發的戴孝三日,百姓還為柳木建了祠堂,如今還有香火供奉。如此深受百姓愛戴的父母官‘蒙’受不白之冤,老天又豈能不以天災問罪。”

皇上此時倒是信了行痴的話,“好,你放心,朕今日早朝已經命人重新徹查此案了,若柳木真的是有什麼冤情,朕自然會讓他得以昭雪。”

行痴說道“不過馮家父子發兵在即,徐州的兵馬重鎮和如今京城的禁軍都窩在馮良手中,這才是皇上的當務之急。”

皇上眯起眼睛,皺眉說道“難怪馮良這老匹夫三番五次的向朕提出恆王擁兵自重,恐危害社稷。”

當夜皇上發了一道手諭給恆王派兵前往徐州。

徐州那邊剛剛起兵局勢就被恆王控制住了,同時恆王又派人往京城方面家傳訊息,說是徐州兵馬已經往京城攻來,各城守將準備不足,城池失守。

馮良見時機成熟,命禁軍封鎖了京城,整個皇宮看似也已經都在馮良的掌控之中。

皇宮中一片寂靜,太監宮‘女’們人心惶惶,皇上的‘侍’衛也不知何時被換了一批完全陌生的面孔。皇上坐在龍椅上,似是已經等候多時,“馮良!你這是要造反不成!”皇上怒道。

馮良命身旁的太監將自己擬好得聖旨呈給皇上,“臣已經擬好了聖旨,皇上可以蓋‘玉’璽了。”

皇上身旁的太監呵斥呈聖旨上來的小太監“大膽奴才,竟敢將這大不敬的東西呈給皇上!”

那小太監彎著腰說道“公公,現在整個宮裡都是丞相的人了。念在當年公公對奴才有恩,奴才奉勸公公一句,識時務者為俊傑。”

皇上將一本奏摺丟給馮良說道,“朕問你,這奏摺上所說是否屬實。”

馮良開啟奏摺,笑道“事到如今老臣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不錯,臨河縣修河道的銀兩是我‘私’吞的,還有賑災的錢糧,也是被我轉移到別處了,並非什麼劫匪所為。”

“那金陵柳家的案子呢?柳家的財產可如數充入國庫之中了?當日被就地正法的刺客,是否真的是柳木?”

溫思仁說道“實不相瞞,當年柳家的案子不過是我和我表哥為了出掉柳木故意誣陷柳家的。收入你國庫中的,只怕還不及柳家真實財產的一半。還有那刺客,也是我表哥找來假扮柳木的。至於柳木殺死俞府幾十口的滅‘門’慘案,也是我為了誣陷柳木做出來的。還有你死去的皇帝老子,他根本就不是什麼得病而死,而死被我買通了他身邊的小太監長期下毒中毒而死。當年金陵建造先皇行宮一案,也是我幕後指使,葬身火海的金陵知府一家,也是被我滅口。先皇不讓柳木後來徹查那案子,只因為先皇誤以為那案子與你有關。”

“什麼……原來父皇他……他是被你害死的……”皇上握了握拳,怒道“馮琅渠,你自小做朕的太子伴讀,朕待你親如兄弟,給你高官厚祿,如此信任你,你為何要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馮琅渠說道“皇上放心,念及你我往日情分,琅渠定不會為難你,會讓你在宮中頤養天年,也不會對你的子嗣趕盡殺絕。”

馮良快步走上前一把抓起太監呈著的聖旨,按在龍椅前的桌案上,大聲說道“皇上,蓋‘玉’璽吧。”

“好個狼子野心。”皇上背過手,大喝一聲,“來人!將這群‘亂’臣賊子給朕拿下。”

十幾名‘侍’衛從大殿暗處飛身而出,將皇上擋在身後與馮良等人隔開。馮良笑道“想不到皇上還有這麼一批暗衛,看來老臣倒是把皇上想得太簡單了。不過就憑這區區幾名暗衛,你覺得可以抵抗老夫手中的京城禁軍嗎。”

皇上並未說話,只是一笑。

“大人,不好了……”一穿著盔甲的將士趕來稟報,看樣子似是經歷過一場廝殺。

馮良神‘色’一變,心中預感不祥,厲‘色’說道“快講!”

那人說道“恆王已經控制了京城的禁軍。剛剛收到訊息,徐州的兵馬也戰敗了。”

馮琅渠一把揪住那將士鎧甲,“此話當真!”

那將士說道,“大人,屬下在城外親眼看見了徐州李將軍的頭顱。看樣子已經死了不只一天兩天了。”

馮良愣在原地,踉蹌著後退兩步,喃喃自語“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馮琅渠一劍殺了那前來報信的將領,說道“此人定是受人指使前來家傳訊息‘亂’我方寸的。我昨日還收到了李將軍的親筆信函!再說,恆王早已‘交’了兵權去了封地。”

“你以為朕真的收了恆王的兵權?”皇上笑道“難道朕會防著自己的親叔叔而完全聽信你這小人的讒言?還有,朕早已擬好了聖旨給塔爾罕部落的圖閣王子封王。你覺得就憑你就能輕易的控制得了京城,奪走朕的江山嗎!來人啊,將這些‘亂’臣賊子給朕拿下!”

十幾名‘侍’衛一擁而上,馮‘浪’渠說道“爹,你們先走!”說完又示意身邊的親信留下對付這些‘侍’衛。馮‘浪’渠轉身朝身後的‘侍’衛衝過去,一掌拍在其天靈蓋上,那‘侍’衛當場便七竅流血倒了下去。皇上大驚,相識二十幾年,竟不知這人武功如此高強。

見馮琅渠似是要朝龍椅的方向攻去,馮良一把拉住馮琅渠,小聲說道“不能殺他!現在的局勢來看,我們已經輸了。咱們還有仁宗皇帝賜給你曾祖父的免死金牌,尚可保命。若是殺了皇上,就算是有免死金牌,也是死路一條。先留住‘性’命,撤出皇宮再說。”

“不錯,”馮琅渠點頭說道,又轉向柳木,“天仇,這裡我來斷後,你先和爹撤出皇宮,到城西送琳玲出城。”

柳木站在原地,說道“誰都別想從皇宮裡走出去。”

馮琅渠說道“天仇以你的功夫殺出一條路出宮應該不難的,城西府中有條密道直通城外,我的‘侍’衛會在那裡接應。”

柳木冷笑“馮家的人,誰也別想從這裡活著出去。今天我就要為柳家和俞府的幾十條‘性’命來個瞭解。”

馮琅渠神‘色’一凜,“尹天仇,你到底是誰!”

柳木笑道“你表弟溫思仁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不就提醒過你我像一個人,只可惜你當時沒有相信。你覺得我會這麼輕易的就被你們害死嗎!”說完揭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73659+dsuaahhh+384176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