癲然浮生 60第59章

作者:望無憂

柳木剛走出當鋪就看見張福和夏銅走了過來,“你們兩個怎麼在這兒?”

夏銅說道“當然是在這兒等你一起去喝酒了。”當然柳木也明白,張福和夏銅是怕自己再去找許弓的麻煩,所以才在這裡看著自己的。

幾人正走著,忽聽巷子裡傳來一聲女子的驚呼,柳木朝著聲音的方向跑到巷子深處,只見一醉漢正趴在一女子身上撕扯對方的衣服權色沖天。這情景讓柳木想起了許弓欺辱紫嫣的事情,柳木咬緊牙關,瞬間額頭青筋暴跳,順手撿起地上的一根木棍衝了過去。木棍打在醉漢的頭上頓時成了兩截,醉漢捂著頭大喊,“哪來的野種,敢壞老子好事!”

柳木一拳頭打在醉漢眼睛上,“王八蛋!金陵城中想在老子眼皮底下調戲姑娘,只怕你這王八蛋還不夠格呢!”說完對那人一陣拳打腳踢。柳木似乎是將對許弓的火全都撒在了這個醉漢身上。

夏銅想要過去勸阻,張福說道“柳木這兩日心中窩火,拿這淫賊出出氣也好。”

柳木騎在醉漢身上,拳頭像雨點似的接二連三的砸下去。

過一會兒張福見那醉漢已經沒有還手的力氣了,遂示意夏銅去阻止柳木。

“老大,不能再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柳木吐了口口水在醉漢臉上,“老子最他孃的瞧不起你們這些藉著酒勁調戲姑娘的人!”

那醉漢捂著□,咬牙說道“好小子,有種留下名號!”

柳木一聲冷笑,“想知道老子名號是吧,那你給我聽好了,老子我就是金陵最無恥的無賴,柳木!”

柳木走了兩步,長舒一口氣,“總算是消氣了!”又對張福和夏銅笑道“走,喝酒去,我請客!”

“老大,你看許弓那小子也被你打得鼻青臉腫了,要不這事就算了吧。”

柳木說道“放心吧,人也打了,氣也消了,我不會再找許弓麻煩了。”

張福問道“那紫嫣姑娘呢,你打算怎麼辦?”

夏銅說道“老大,你與紫嫣姑娘情投意合,紫嫣姑娘又那麼喜歡你,不如你就將她娶了吧。哪怕只做個妾也比在青樓裡安穩啊。”

柳木一笑,“其實我與紫嫣不過是朋友而已。紫嫣是金陵的第一花魁,論相貌和才情樣樣都不輸那些大戶人家的小姐,日後說不定是要嫁個好人家的,兄弟們以後不要再說這種玩笑話了,傳了出去會影響紫嫣的名聲。”

“這……”夏銅和張福面面相覷,張福說道“可是你與紫嫣這些年情投意合,這是我們都看在眼裡的。當初又要一起私奔,為何今日又說出這樣的話來,難不成又鬧了不愉快?”

夏銅說道“老大,你不會是因為許弓那件事情所以嫌棄紫嫣了吧?”

柳木笑道“過去我與紫嫣親近也不過是朋友間胡鬧罷了。我哪裡會嫌棄紫嫣呢,只是我配不上紫嫣罷了。算了,不提這事了,咱們喝酒!”

柳木同張福夏銅喝了不少的酒,回到府中的時候俞婉然像是正在等著自己。俞婉然說道“今天是不是又在外面惹禍了。”

柳木搖了搖頭,“沒有啊,喝酒也算是惹禍嗎?”

俞婉然又說“可是傷了什麼人?”

柳木一笑,“那哪是什麼惹禍呢,不過是為民除害,教訓了一個流氓而已。”

俞婉然說道“爹剛剛派人過來傳話,讓你回來了去祠堂見他。我聽下人說之前有官差來過府上,不知是不是因為這件事。”

“不會吧,我不過是教訓了一個淫賊而已,難道官府這麼快就來嘉獎我了?”

俞婉然說道“若真的是來嘉獎你的,只怕爹也不會是那副愁容了爆笑:魔獸寶寶貪睡孃親全文閱讀。”

柳木來到祠堂,只見柳老爺正背對著自己站在大夫人的牌位前面。“爹……你找我?”柳木那聲音聽起來要多心虛有多心虛。

柳老爺大喝一聲,“跪下!”

柳木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跪在了地上。

柳老爺轉過身子,說道“你這個逆子,剛回來就給我接二連三的惹麻煩。早知這樣當初還不如讓你去充軍了呢。”

“爹,孩兒又做錯什麼了?”

“你今日做過什麼難道你會不知道?下午的時候官府還來向我要人呢,要把你收監。還好只是打了個市井無賴,用些銀子就能了事。”

柳木笑道“爹,您也太小題大做了。我不過是打了他一頓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官府也不過是想借著這件事來蹭點銀子罷了。想不到那淫賊還真的敢去報官。”

“你知不知道那人被你打成什麼樣子了!那人被你打的……”柳老爺見柳葉和俞婉然在這兒,一時間也不好再說下去。

柳木好奇的盯著柳老爺,“那人怎麼了?我只不過是用木棍打了他的頭,又打了幾拳踢了幾腳而已。”

“幾腳而已?那人被你踢得殘廢了,終生不能人道!如今已經是個廢人了。”

柳木不屑的說道“那不是更好,誰讓他在街上調戲人家大姑娘了。如今被我柳大公子打得不能人道,看他以後還怎麼調戲姑娘。我不過是除暴安良而已!”

柳老爺怒道“除暴安良自有官府來做,什麼時候輪到你逞英雄了!”

“若是那姑娘礙於名聲,不好意思報官,那豈不是要讓那個淫賊逍遙法外了!”

柳老爺一頓藤鞭下去,打的柳木齜牙咧嘴,“你還嘴硬!我叫你嘴硬!叫你強詞奪理!朽木不可雕,到哪都忘不了惹麻煩!”

柳木說道“反正這件事我沒錯!”

柳老爺說道“昨日與許家的公子為了一個青樓女子在街上大打出手,今日又惹了這麼一出,我這張老臉都快被你給丟光了!”

想起許弓柳木就覺得窩火,說道“昨日要不是有張福和夏銅拉著我,我非打死許弓那小子不可!誰讓他欺負……”柳木知道柳老爺不喜歡紫嫣,所以把話又咽了回去。

柳老爺一藤鞭落在柳木背上,“你這個逆子,為了一個青樓女子不顧顏面,不顧柳家的名聲,這個時候還敢嘴硬!”

俞婉然見柳木背上泛起了紅色,急忙過去制止柳老爺,眼看藤鞭又要落在柳木的背上,俞婉然情急之下掌中打出一道掌風,推開了柳老爺的胳膊,柳老爺手上一鬆藤鞭飛了出去,俞婉然接住飛出去的藤鞭,柳老爺則不自覺的後退幾步。

俞婉然尷尬的將藤鞭雙手奉還給柳老爺,“爹,情急之下婉然多有得罪,還望爹不要見怪。”

柳老爺說道,“婉然,你不要再袒護這個混球了!”嘴上雖是這麼說,但心裡卻也高興,若是俞婉然不關心自己這混球兒子,剛剛也一定不會衝撞自己的。

俞婉然說道“爹,相公這次雖說下手重了些,可畢竟也是出於好意,您就原諒相公吧。”

柳老爺自然也是心疼柳木,遂說道“要不是婉然給你求情,我非打死你不可!”說完把藤鞭往地上一扔,“在這兒給我跪著好好反省,什麼時候敲過三更什麼時候回去!”

柳老爺走後,俞婉然說道“昨日那事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有責怪你,不想你今日又惹了麻煩血脈錄。日後還是小心一些,別再闖禍了。不管那人對錯,你今日下手的確是重了些。”

“潑婦,難道你也認為我錯了?”

“且不管事出何因,可你將那人打成殘廢,難道沒有錯嗎?官府不會在意你為什麼動手,他們只會看見是誰受了傷。如果今日報官的是許公子,那麼這件事絕對不會這麼輕易就解決了。”

柳木惡狠狠的說道“許弓那個混蛋,我倒是後悔昨日沒把他打殘廢了。還好紫嫣沒事,要不然我非殺了他不可!”

俞婉然心下不悅,說道“你當真那麼在乎紫嫣姑娘?”

“我……”柳木想起紫嫣的那句‘身份有別’,不禁自嘲的一笑,“才不是呢,我只不過是看不慣那些欺負女人的男人。”

俞婉然說道“可若是有一日也有人欺負我呢?你也會這麼做嗎?”

“你?除非是誰活得不耐煩了敢欺負咱們的俞女俠?”柳木笑道“不過若是真有哪個不要命的敢欺負你,我一定會非常感謝他的!總算是有人替我出這口惡氣了!如果情況允許,我一定會和那個人一起欺負你的!”柳木低著頭幻想自己大仇得報,俞婉然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還卑躬屈膝的給自己端茶倒水,柳木越想越高興,不自覺的發出一聲傻笑。

一聽柳木說和那個人一起欺負自己,再看見柳木那一臉傻笑的樣子,俞婉然以為柳木又是想到了什麼齷齪的事情,氣的一拳打在柳木眼眶上“無恥!”說完起身走了。

“潑婦!幹嘛打我!”柳木捂著眼睛又對柳夫人的牌位哭喊道“娘啊!如果你真的在天有靈,為什麼要讓我娶這麼一個潑婦啊!”

“我剛剛煮的甜湯。”香芸走過來將湯碗遞給了柳木,又將一件衣服披在柳木身上。

柳木笑道“還是香芸姐對我最好了。”

香芸嘆了口氣,又拿出兩個墊子放在地上,“一會兒把這個綁在膝蓋上,別被老爺看見了。”

柳木傻笑著“沒事兒,再有兩個時辰也就過去了。我這些年沒少挨罰,都快跪成鐵膝蓋了。”

香芸也跪在了旁邊的蒲團上,柳木說道“香芸,你跪著做什麼。”

香芸笑道“大夫人看到你這麼不聽話,不生氣才怪呢,我當然是跪在這兒和你一起向大夫人賠罪了。”

柳木把喝光了的空碗放在地上,說道“香芸,你不知道我在護國寺的時候有多擔心呢,生怕回來的時候你已經嫁到遠方,再也見不到你了。”

香芸笑道,“我答應過大夫人要好好照顧你,我絕對不會食言。”

柳木說道“可我娘臨終前不也吩咐過,等你嫁人的時候要柳家給你準備一筆豐厚的嫁妝。那你不還是要離開柳家的。”

香芸苦笑,“難道你忘了我答應過你的,我會一直陪著你。”

柳木傻笑了一聲,“我還以為你早就忘了這話呢。不過我當然沒有那麼自私的,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有緣人,我一定要讓爹把你嫁得風風光光,以柳家小姐的身份出嫁。”柳木打了個哈欠,將頭靠在香芸的肩膀上,“香芸姐,我困了……”

香芸的手臂環過柳木的脖子,撫摸著對方的臉頰,就像小時候哄柳木睡覺那般,笑道“那就先靠在我肩上睡一會兒吧。”

過了二更,俞婉然怕柳木著涼,本是帶了件衣服過來想交給柳木的,可剛到了祠堂就看見這般情景,遂又將踏進祠堂的那隻腳挪了出來,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