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穿成了假太監
痛,全身上下就像被人群毆了一樣的痛,這是葉璇的第一個感覺。接下來是絕望,靈魂像被一個漩渦牢牢的吸引一般,不停的向著深淵墜落。身體卻一動也不能動,只能感覺到無邊無際的痛苦。
"你個小崽子,痛快點給雜家醒過來,要不我要你好看。原本還指望你能好好侍候侍候我。結果卻成了我來侍候你,你真個小冤家哦!"正在葉璇的身體和靈魂都感覺到極度的痛苦時,耳邊響起了一陣男不男、女不女般尖利的聲音。
那一聲雜家讓葉璇想到了傳說中太監。怎麼會這樣?為什麼她會聽到這樣的聲音?葉璇痛苦的努力回憶。往事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向了腦子裡。那絕情得眼眸,那冰冷的話語,還有那不能扭轉的事實。讓葉璇的胸口窒息的難受。如果記憶沒有錯,現在的她應該已經死了。一個從萬丈懸崖上跳下來的人,她不認為自己還能活下來。
但身體上的強烈痛楚又讓她疑惑。死人是不知道疼的。耳邊那尖利的聲音依然在繼續著,就像只蚊子一樣在她的耳邊不停的嗡嗡叫。
葉璇想努力睜開眼,看看那個不停嘮叨的人到底是什麼樣子。正在這時,聽見一陣敲門的聲音,還有低低的陰柔的嗓音:"安公公,小的有事求見。"
那嘮叨聲暫時停了下來,略微沉吟了一下讓那人進來說話。門吱呀一聲關上了。接著一陣輕柔的腳步聲響起,有人靠近了床邊。
"什麼事,你說吧。她還沒醒過來。"安公公低著嗓音說。
"安公公,裕王爺讓小的來看看她還有救沒有,要是沒救了就趁早丟到亂葬崗去,當心她的身份被人拆穿了,連累裕王。"
"知道了,看樣子不會有什麼危險了,不過還要在休養了幾天才能醒,你回稟裕王,要是她真的沒救了,奴才自會讓她消失了的。"安公公輕描淡寫的回答,算是臨時保住了葉璇的命。
那後來的人應了一聲便出去了。安公公走到門邊四處看了看。見走廊裡已經沒了人,急忙關好了門回到床邊。
葉璇感覺到蓋在身上的被子被掖了掖。接著聽到一聲低低的嘆息。
"可憐的姑娘啊。你還是快點好起來吧,那裕王可是心狠手辣的主,他不會允許你礙了他的路的。哎,好好的閨女,卻要進宮做假太監。真是造孽哦。。。"嘆息聲再次傳來,接著再沒了聲音。
葉璇雖不能動,但耳朵還很管用。兩個太監之間的談話,和剛才那聲低語,她都真切的聽在耳朵裡。一聽到要將她丟到亂葬崗去,心下一急。再聽到安公公說一個姑娘身卻要做假太監。敢情還是個臥底太監。心裡已經說不上是著急還是害怕。意識逐漸模糊,再次昏了過去。
七天後,延熙宮的小花園裡。一襲深藍太監服的葉璇坐在小湖邊,眉宇之間帶著淡淡的憂傷。她已經醒來三天了。再次醒來才明白,她居然也趕了一次時髦,穿越了。原本是二十一世紀的一縷幽魂,就這麼糊裡糊塗的穿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來。
幾天前,她昏迷中聽到的那個尖利 的聲音是安公公。皇上的內侍總管。至於後面進來的人是誰,葉璇不知道,也不清楚裕王是誰。這宮裡的人一聽到裕王的名字都會短暫的失神。失神的原因有兩種,一種是害怕,怕的連話都說不出來,只剩下了顫抖。這類人以男性居多。
另外一種是雙眼冒著桃心,涎著口水,一臉的花痴像。這類人以宮女居多。因為裕王有天下第一美男之稱。
這位美男是不是真的天下第一,葉璇不清楚,但她知道裕王和這具身體的主人有很密切的關係。似乎不單單是主子和臥底的關係。在她醒來之後,曾經在床下找了幾張宣紙,上面寫滿了'裕王'兩個字。
這世界的文字似乎和古漢語的繁體字差不多,葉璇的水平勉勉強強能分辨出來那字的意思。與這些宣紙放在一塊的,還有一副簡單的畫像。畫像上的人看穿著是個男人,但長相卻是個絕色美女。如果這個人就是裕王的話,那他就不是帥,而是很娘了。簡直就是偽娘一個。這是葉璇的鑑定。
"小景子,"正在葉璇沉思之際,安公公那尖利的嗓音響起。葉璇急忙起了身往回趕。小景子就是她現在名字了。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以女兒身假扮太監進宮,更加不清楚這身體在做太監之前叫什麼名字。
既然上天給了她一次重生的機會,她決定無論如何都要好好的活下去,多多的賺錢,盡情的享受人生。男人,這種無情無義的動物,讓他們見鬼去好了。這輩子,她葉璇再也不要動情了。
一路小跑回到了安公公的房間,此刻的安公公正坐在椅子上安然的品著茶水。葉璇心裡一頓咒罵:死太監,喊什麼喊,害得老孃跑的屁顛顛的。不過這些不滿也只能在心裡想想罷了。她這人生地不熟的,可不敢得罪了頂頭上司。
"安公公,"葉璇急忙上前,給安公公揉揉肩膀。安公公一臉的享受,嘴裡卻推遲著:"哎呦,這可怎麼得了,你可是裕王的人。雜家也當不起你的侍候。"
"當得起,當得起。安公公,小的這些天病著多虧了您老的照料,要不,小的早就被丟到亂葬崗了不是。"葉璇一臉的笑意,手裡的力道卻拿捏的相當好。讓老太監滿意的眯起眼。
"你這話算是說對了。要不是有雜家的照應,你啊,早就沒命了。不過話說回來。你怎麼好好的就掉到水池裡去了。這寒冬臘月的。你能撿回條命就不錯了。要不是雜家機靈,你的身份早就穿幫了。那時候可沒人能保得了你。我們這些人啊,都是奴才命,左右不過是些個棋子,早晚都是被丟棄的命。"
安公公似乎想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一雙老眼睛裡擠出了幾滴眼淚。老太監用袖子沾了沾淚抬起頭接著說:"不管你是為啥來的,這宮裡頭是處處危機。你自己可得小心的點。今天上頭下了旨意,要調你到御書房去聽差,這回是在皇上的身邊侍候著,你可得小心著點。你放心,你的女兒身只有雜家一個人知道。當初揹你回來的那個小太監已經被我滅了口。今後可要當心點,再不能這麼冒冒失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