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遇上打劫的了
"打,打,打劫。。。"這聲音聽上去極不和諧,而且還有那麼一點的口吃和奶味。讓葉璇又氣又笑。她轉了身回頭去看,身後空空如也一個人影都沒有。
奇了怪了,這賊怎麼喊了打劫就不見了?難道是看到本人玉樹臨風,威武之極的形象而嚇得跑掉了?葉璇在心底剛剛這樣想著,便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不那麼靈活了,在轉動的時候好像掛著什麼東西。再轉過身子,便看見樂樂一臉好奇的盯著自己的腰部猛瞧。
葉璇微微一愣,不自覺的順著樂樂的目光看下去,只見她的腰部帶子上,掛著一隻小小的手臂,順著那手臂轉了頭看過去,看見一個瘦小的,猶如相片一般單薄的小身子掛在她的腰帶上。那雙髒兮兮的小手,怎麼看怎麼像一年沒洗過一樣,而且還滿是厚繭和傷口。
葉璇伸手抓了那小手,趁勢將那孩子從腰間卸了下來。然後舉到身前。那孩子看上去異常的瘦小,身體單薄如紙,一張小臉又黑有皺,活像一個七八十的小老頭。只有那雙大大的眼眸看上去年輕了很多,還那麼暗淡無光。
"打,打劫。"那孩子睜著一雙無神的眸子強自露出一抹兇狠的光,可惜那抹狠厲沒有持續多久便又恢復了暗淡無神的樣子。
葉璇的心一陣緊縮,這孩子太可憐了,才小小年紀,便又幹又瘦,這個樣子還能活多久。慕容皇朝的國力在全大陸來說還是很強大的,儘管如此依然不能擺脫常年的戰亂之苦,這天下唯一沒有戰亂的恐怕只有胭脂國了。除此之外邊境的連年烽火,還有內部匪寇流竄,這些都讓百姓難以安居樂業,因此最終倒黴的還是那些孩子和婦人。
葉璇蹲到那小孩子的面前,伸手在他的臉上擦了擦,看了他那張可憐兮兮的小臉心裡湧上濃濃的酸楚。
"你叫什麼名字。"葉璇儘量放柔了語氣詢問。
那孩子冷著小臉,面無表情的看著葉璇,不言不語。葉璇再問了一次。他依然不答話。葉璇無奈從懷裡掏出一塊麵餅,放在了孩子的面前。
那孩子原本無神的眸子瞬間亮起了光彩,眼巴巴的看著那塊餅狠狠的吞了口口水。
"乖,告訴姐姐,你叫什麼名字,姐姐就給你餅吃。"葉璇努力的誘惑著眼前的孩子就像是大灰狼誘惑小綿羊一般。
那孩子再次吞了吞口水,從腰裡摸出一把缺了齒的匕首抵在葉璇的脖頸上,兩眼一瞪,兇狠的說:"把餅交出來,還想誘惑小爺,妄想!"
葉璇有些啼笑皆非,人家給的不吃,偏要去搶。做賊就那麼好麼?
"姐姐給你不好麼?為什麼一定要去搶?"葉璇沒有在意脖頸上那缺了齒的匕首,一臉溫柔的問。
"哼,男子漢大丈夫不能平白吃了人家的白食,要吃也要憑自己的本事去得到。現在我搶了你的,就是我憑本事得來的,這才是真正的英雄。"那傢伙一臉的傲氣,那雙晶亮的眸子也瞬間恢復了神采。
葉璇徹底無語了,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給他一個孩子灌輸了這樣的思想。看著眼前這個倔強的小傢伙,她的心底泛起一陣酸澀。
"是誰教了你這些的?你的家人呢?"葉璇淡漠的問,那孩子眸子紅了紅,咬著牙沒有說話,半響緊了緊手裡的匕首,一聲怒吼:"給餅交出來。"
葉璇苦笑,這算什麼?一塊餅引發的血案麼?
"你聽著,不管是誰告訴你這些的,搶東西都是不對的。餅我可以給你,但你這樣和賊又有什麼分別。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收留你。做我的跟班好了。至少有我的一口飯,就一定會有你的一口飯吃。大丈夫頂天立地豈能做那些偷雞摸狗的事。"葉璇冰冷的講完,將手裡的餅丟在他的懷裡,身子一個旋轉已經繞離了那把破匕首,然後直起身子靜靜的看著他,等待他的回答。
那孩子只感覺到眼前一花,便沒了人影,驚詫之餘已經明白自己和對方的差距有多大。他咬著唇,拿著那塊餅不說話。
葉璇幽幽一嘆,罷了,自己真是多餘動什麼惻隱之心啊。她無奈的搖了搖頭,轉頭拉著樂樂朝山下而去,她不擔心那孩子找到密道,因為那密道的機關是隻能出不能進的。為了防止有人利用密道進攻皇宮,何況這密道和假山下面的那個不同。這裡可是相當於一個地下皇宮了。
葉璇拉著樂樂下山,走到半山腰時,還回頭看了看那個孩子。他依然站在那裡,嘴裡咬著餅,不知道再想著什麼。她自嘲的一笑,好不容易發了一回善心,人家居然還不領情。真夠沒面子的。一邊的樂樂依然傻乎乎的四處看著新奇的東西嘿嘿的傻笑,和一個弱智的孩子沒什麼分別。
葉璇帶著他離開了這座山,慕容瑞天曾經說過,這密道的出口在天山,天山往西一直走下去就是齊國的境地,而天山的西北角便是西山軍營了,從天山到西山軍營是沒有路的,只能先往齊國走,到達邊境的時候再轉道去西山軍營,只是這樣做的危險性很大,畢竟齊國是國力與慕容皇朝並列的國家。
幾十年來,齊國一直對慕容皇朝虎視眈眈,甚至幾次找了藉口引發戰爭,因此在齊國的邊境是極其危險的,如果不小心被齊國的人逮了去,那後果不堪設想。這計劃讓葉璇的心裡也沒什麼底,但既然慕容瑞天這樣說了。她也只能照做。他都不怕他的兒子會有危險,她還有什麼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