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清醒的殺機
何況那時候的二丫還是個小丫頭,將將算是個美人胚子。二丫的父母也是個樸實的人,對這個女兒雖疼愛,卻不嬌慣,平時的穿著也是粗布衣衫。掉人堆裡絕對是要扒拉半天才能找到的那種。
現在二丫大了,出落的越發嬌媚了。但這村子裡能有多少合適的人家,不是個砍柴的,就是給人做學徒的。算是純粹土裡刨食的農民了。二丫倒也不是看不上這些人。可她畢竟是從小在城裡長大的,眼界自然高了許多。
這樣一來二去的,也就耽誤了終身。老郎中為此也很發愁,但姻緣這種事,也是要看緣分的。如今見了葉璇這樣沒有架子又很俊秀的男人,二丫的那顆春心不自覺的蕩起了漣漪。在她看來,這樣的俏郎君,即便是做個平妻也是幸福的。
二丫的心裡轉著心思,這些葉璇卻是絲毫不知情的。她感覺這丫頭的眼睛很聰慧,一看就是個靈性的姑娘,加上那份獨有的清秀,讓人看了說不出的心裡舒坦。
和二丫聊了一會,葉璇回去屋子裡看慕容樂,慕容樂這會看上去很安詳,那長長的睫毛猶如羽毛扇一般在陽光下一閃一閃的。看他現在的樣子似乎好了很多,臉色也沒那麼蒼白了。葉璇心裡也安慰了一些。
老郎中這一忙便是一天,雖然看診的人不多,但是每一個老郎中都很認真的診脈,然後親自配藥,還有的要給送去家裡,忙忙活活的一天也很快過去了。轉眼已經是夜幕降臨。二丫端來了做好的飯菜,葉璇在房間裡草草的吃了飯。
老郎中不知從哪裡弄來的牛奶,讓葉璇給慕容樂喂下去,他這一睡還不知道要睡到什麼時候,不喂點吃的,還真怕會吃不消。
晚上葉璇和慕容樂在正屋裡,老郎中去了廂房。二丫的房間原本就是在廂房的。
"這多不好意思,還是我們去住廂房吧!"葉璇對此很過意不去,要人家給治病,還吃人家東西佔了人家的屋子。老人家年齡也那麼大了,怎麼能趕去廂房睡。
"放心吧,我這把老骨頭在哪裡都是一樣的,你的朋友傷的不輕,儘量不要挪動的好。你們早些休息了吧!"老人執意不肯,葉璇只好勉強的住了下來。
村子裡幾乎是沒什麼夜生活的,天黑以後很快便熄燈睡了。葉璇雖然睡不著,但也不好點了燈起來,畢竟她現在是沒錢給人家的,還要耗費人家的燈油,便有些說不過去了。
躺在臨時拼湊的長凳上,葉璇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感覺臉上有什麼東西癢癢的,還有淡淡的熱氣拂面而來。葉璇心思微動,激靈靈的打個冷顫,一下子從夢裡醒來,猛的睜開眼睛。
入眼是一張俊美異常的臉,那雙深邃的黑眸讓葉璇差點迷失其中,在往臉上打量。這不是應該躺在床上的那個病號慕容樂麼?
"樂樂,你醒了!"葉璇脫口而出,剛剛睡醒的大腦還處於半迷糊狀態,完全沒有想太多。
"樂樂?我的名字也是你叫的麼?"森冷的聲音從慕容樂的口中傾吐而出。那雙深邃的眸子瞬間更加冰冷了。
葉璇一愣,馬上意識到了不對,在仔細看慕容樂,只見他這會站在她臨時平湊起來的長凳邊,彎著腰俯瞰自己,而他整個人身上是一種森冷到極致的殺氣。
"太,太子。你,你恢復了。"葉璇愣愣的開口,看來太子殿下是恢復了正常。想不到那老郎中如此厲害,只要幾針下去,那原本呆呆傻傻的太子殿下便清醒了,這可是真正意義的清醒啊。
葉璇心裡還是高興的,太子如果恢復了,她只要把聖旨給了太子,讓他自己去西山軍營就行了。那樣她便能換了女裝從此隱姓埋名。
可惜,她高興的有點早了。
"你是誰?怎麼這麼醜?"慕容樂緊鎖著眉頭問。
葉璇被這句話噎得半天沒說上話,她很醜麼?穿越後她可是照了鏡子的,這身體長的一點也不醜,相反的,還很美,絕對是那種絕色傾城的美麗,即便現在成了男裝,也是個俊俏的公子啊!
"太子,奴才,奴才是太監小景子。"葉璇艱難的吞了口口水,因為他發現慕容樂身上的殺氣並沒有因為那句好醜而減低,反而越加凌厲了。
"小景子?"慕容樂皺了皺眉頭,歪著頭努力的想了想,似乎聽說過這個人,但又記得不是很清楚。
"太子,你忘了,那個舉辦慶典的小景子啊,當時還是您力保讓奴才來負責承辦的呢!"葉璇這一會的功夫,額頭已經佈滿了汗水。她要努力的讓太子記起來,要不沒準等下真的會變成一縷幽魂了。這會葉璇完全忘記了自己也會武功。
這就是半路出家的壞處了,不像那種從小練出來得人,每個招式都是深入骨髓的自然。而她則不同,要先想想自己學到的,才能上去和人家比劃幾下。想必當初那老皇帝將自己的功力傳給她的時候,也沒想到,她會這麼廢物吧!
慕容樂依然彎著腰,一雙黑亮的眸子裡閃動著一抹複雜的光,隨後似乎想起了一些什麼,然後點了點頭:"我記起來了,你是桃源王照顧的人。難得那傢伙能看一個人順眼,雖然是太監。既然如此,本殿下就先饒你一命吧!不過,你是不是該告訴我眼下是怎麼回事?"
慕容樂的話說完,直起了腰走到土炕邊坐下。眼睛掃了掃周圍的環境,微微皺了皺眉頭。葉璇總算能鬆了一口氣。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起身穿好鞋子規規矩矩的站到慕容樂的身邊,低垂著頭,將武皇出現,太子受傷之後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當然某些細節她還是不會說的,比如那崩掉的半顆大牙,還有她和樂樂在一起相處的細節,還包括那次裸體療傷的事。這些要是說了,葉璇保準會被慕容樂碎屍了的。